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梵志品第二(有十經)(第三念誦)

 雨勢、歌羅、數  瞿默、象跡喻
 聞德、何苦、欲  鬱瘦、阿攝和

導讀

(一四二)中阿含梵志品雨勢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鷲巖山中。

爾時,摩竭陀未生怨鞞陀[*]提子,與跋耆相憎,常在眷屬數作是說:「跋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我當斷滅跋耆人種,破壞跋耆,令跋耆人遭無量厄。」

於是,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聞世尊遊王舍城,在鷲巖山中,便告大臣雨勢曰:「我聞沙門瞿曇遊王舍城,在鷲巖山中。雨勢!汝往至沙門瞿曇所,汝持我名問訊聖體安快無病,氣力如常耶?當作是語:『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問訊聖體安快無病,氣力如常耶?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與跋耆相憎,常在眷屬數作是說:「跋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我當斷滅跋耆人種,破壞跋耆,令跋耆人遭無量厄。」沙門瞿曇當何所說?』雨勢!若沙門瞿曇有所說者,汝善受持。所以者何?如是之人,終不妄說。」

大臣雨勢受王教已,乘最好乘,與五百乘俱出王舍城,即便往詣鷲巖山中。登鷲巖山,下車步進,往詣佛所,便與世尊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問訊聖體安快無病,氣力如常耶?瞿曇!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與跋耆相憎,常在眷屬數作是說:『跋耆國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我當斷滅跋耆人種,破壞跋耆,令跋耆人遭無量厄。』沙門瞿曇當何所說?」

世尊聞已,告曰:「雨勢!我昔曾遊於跋耆國,彼國有寺名遮和。雨勢!爾時我為跋耆國人說七不衰法,跋耆國人則能受行七不衰法。雨勢!若跋耆國人行七不衰法而不犯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大臣雨勢白世尊曰:「沙門瞿曇略說此事,不廣分別,我等不能得解此義,願沙門瞿曇廣分別說,當令我等得知此義。」

世尊告曰:「雨勢!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廣說此義。」大臣雨勢受教而聽。

是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世尊迴顧問曰:「阿難!頗聞跋耆數數集會,多聚集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數數集會,多聚集也。」

世尊即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數數集會,多聚集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也。」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世尊復問尊者阿難:「頗聞跋耆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願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耶?」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聞跋耆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願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

世尊復告大臣雨勢:「若彼跋耆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願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雨勢!跋耆行此七不衰法,諸受持此七不衰法者,跋耆必勝,則為不衰。」

於是,大臣雨勢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設彼跋耆成就一不衰法者,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不能伏彼,況復具七不衰法耶?瞿曇!我國事多,請退還歸。」

世尊報曰:「欲去隨意。」

於是,大臣雨勢聞佛所說,則善受持,起繞世尊三匝而去。

大臣雨勢去後不久。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若有比丘依鷲巖山處處住者,宣令一切盡集講堂,一切集已,便來白我。」

尊者阿難即受佛教:「唯然。世尊!」是時,尊者阿難便行宣令:「若有比丘依鷲巖山處處住者,今令一切盡集講堂。」一切集已,還詣佛所,稽首作禮,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已宣令:『若有比丘依鷲巖山處處住者,悉令一切盡集講堂。』今皆已集,唯願世尊自知其時。」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詣講堂,於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今為汝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數數集會,多聚集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共齊集會,俱作眾事,共俱起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未施設事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我所說戒善奉行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此『未來有愛,喜、欲共俱,愛樂彼彼』有起不隨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有長老上尊俱學梵行,比丘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有無事處山林高巖,閑居靜處,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樂住不離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悉共擁護諸梵行者,至重愛敬,常願未來諸梵行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於是,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尊師,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法、、戒、不放逸、供給、定,恭敬、極重供養、奉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不行於業,不樂於業,不習業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不行譁說,不樂譁說,不習譁說者;不行聚會,不樂聚會,不習聚會者;不行雜合,不樂雜合,不習雜合者;不行睡眠,不樂睡眠,不習睡眠者;不為利,不為譽,不為他人行梵行者;不為暫爾,不為德勝,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勝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成就信財、戒財、慚財、愧財、博聞財、施財,成就慧財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成就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成就慧力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若比丘修念覺支,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擇法、精進、喜、息、定;修捨覺支[*],依捨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法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我為汝等更說七不衰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七?七滅諍若比丘應與面前律與面前律,應與憶律與憶律,應與不癡律與不癡律,應與自發露與自發露,應與與居,應與展轉與展轉,眾中起諍,當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勝,則法不衰。」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今為汝等說六慰勞法,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

佛言:「云何為六?以慈身業向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如是慈口業、慈意業。若有法利,如法得利,自所飯食,至在鉢中,如是利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戒不缺、不穿、無穢、無黑,如地不隨他,聖所稱譽,具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若有見是聖出要,明了深達,能正盡苦,如是見分,布施諸梵行,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我向所言六慰勞法者,因此故說。」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雨勢經第一竟(三千七字)

[校勘]

「含」,聖本作「鋡」。[*]

聖本無「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十三字。

「第」,明本作「第十」。

「十」,大正藏原為「一十」,宋、元二本作「十一」,明本作「二十」,聖本作「十」,今依據聖本改作「十」。

「何」,聖本作「阿」。

「和」,大正藏原為「惒」,今依據聖本改作「和」。

明本無「中阿含」三字。

「鷲巖山」,巴利本作 Gijjhakūṭa pabbata。

「陀」,聖本作「他」。[*]

「未生怨鞞陀提子」,巴利本作 Ajātasattu Vedehiputta。

「跋耆」,巴利本作 Vajjī。

「雨勢」,巴利本作 Vassakāra。

聖本無「國」字。

「和」,大正藏原為「惒」,今依據聖本改作「和」。

「羅」,大正藏原為「邏」,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羅」。

「遮和羅」,巴利本作 Sārandada。

聖本無「阿難執拂侍佛,世尊迴顧問曰:「阿難!頗聞䟦耆數數集會,多聚集耶?」尊者」二十八字。

「白」,聖本作「句」。

元、明、聖三本無「者」字。

「一」,明本作「七」。

「俱」,聖本作「具」。

聖本無「彼」字。

「宴」,聖本作「燕」。

「時」,聖本作「持」。

聖本無「博」字。

宋、元、明、聖四本無「精」字。

「支」,聖本作「枝」。[*]

「擇」,聖本作「釋」。

大正藏無「法」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聖本無「得」字。

「勢」,宋本作「舍」。

明本無「雨勢經第一竟」六字。

宋、元、明、聖四本無「三千七字」四字。

[註解]

鷲巖山:即靈鷲山。因山頂似鷲頭、且山中多鷲而得名。位於摩竭陀國王舍城東北角。音譯「耆闍崛山」。

未生怨鞞陀提子:即阿闍世王,優婆塞名,摩竭陀國王舍城的統治者,父親是頻婆娑羅王,母親是韋提希(鞞陀提)夫人,在懷胎時命相師都說此兒會害其父,因此名為阿闍世,意思是「未生以前結怨」(「未生怨」)。長大後被立為太子,卻結交惡友提波達多,囚禁父母,自立為王,併吞諸小國,建立統一印度的基礎,並與波斯匿王交戰數次。後因殺害父親頻婆娑羅王的業報而全身長瘡,向佛陀懺悔後得痊癒,並皈依於佛陀,成為佛教的大護法,並在佛滅後護持第一次的經典結集。又譯為「阿闍世毘提希子」、「韋提希子阿闍世」。

跋耆: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當時的中印度,摩竭陀國的北方,當今印度東北部,是由八個種族組成的聯邦共和國,又稱為「金剛國」,首都是毘舍離。又譯為拔耆、跋祇、跋闍。

有大如意足: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超級有能力。

雨勢:優婆塞名,是摩竭陀國阿闍世王的大臣,以建築巴陵弗城防禦跋耆而聞名。又譯為「禹舍」、「雨舍」、「婆利迦」。

七不衰法:七個能讓國家或團體興盛不衰退的方法。又譯為「七不退法」、「七不退轉法」。

數數集會,多聚集:頻繁地集會,討論政事。《長阿含經》譯為「數相集會,講議正事」。

俱作跋耆事,共俱起:同心協力地作國事。《長阿含經》譯為「君臣和順,上下相敬」。

舊跋耆法善奉行:好好地遵守國家固有的法律。《長阿含經》譯為「奉法曉忌,不違禮度」。

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不仗勢調戲、侵犯他人的妻子及女兒。《長阿含經》譯為「閨門真正潔淨無穢,至於戲笑,言不及邪」。

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共同尊敬奉養有德的師長。《長阿含經》譯為「孝事父母,敬順師長」。

所有舊寺,跋耆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整修、供奉舊有的寺廟,不中斷在寺廟的布施和禮儀。《長阿含經》譯為「恭於宗廟,致敬鬼神」。

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願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都共同護持聖者,極為愛戴恭敬,常希望有聖者來,已來的聖者則能安住,供養生活上各種所須,不虞饋乏。《長阿含經》譯為「宗事沙門,敬持戒者,瞻視護養,未嘗懈惓」。

此『未來有愛,喜、欲共俱,愛樂彼彼』有起不隨:每當有「對未來存在的渴愛,伴隨著貪欲、喜愛,到處喜愛、執著」,則不隨順,而離欲。《長阿含經》譯為「淨修梵行,不隨欲態」。

眾:即「比丘眾」,僧團。

供給:給予、布施。《中阿含經》卷十五〈王相應品 1〉第69經作「布施」,相當的《長阿含經》經文作「父母」。

不行於業,不樂於業,不習業:不造作業、不樂於造作業、不學習造作業。《長阿含經》譯為「樂於少事,不好多為」。

不行譁說,不樂譁說,不習譁說:不喧嘩、不樂於喧嘩、不學習喧嘩。《長阿含經》譯為「樂於靜默,不好多言」。

不行雜合,不樂雜合,不習雜合:不混雜、不樂於混雜、不學習混雜(在家或外道的人事物)。《長阿含經》譯為「不與惡人而為伴黨」。

不為暫爾,不為德勝,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勝:不是為了暫時的修行成果,不是為了德性更高,但在修行的道路上捨去權宜的方法,持續地讓德性更高。《長阿含經》沒有相當的句子,《增壹阿含經》譯為「起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習於禪行,忍諸法教」。

面前律:以面對面的對質來止諍。本項及以下的「七滅諍」可見《中阿含經》第196經。【以下七條有待仔細研究確認。】

憶律:以回憶事情的發生經過來止諍。

不癡律:若比丘精神失常而犯戒,則不加怪罪,等他病癒行為恢復正常。

自發露:以公開顯現而止諍。

居:有人犯戒但不懺悔,如同在原地打轉時,以宣告該人壞品格而止諍。

展轉:以多位比丘相勸或多數決而止諍。

如棄糞掃止諍:當小諍訟拖太久未解決可能會引起更多諍訟時,以像掩覆草在糞上以蓋住氣味的方法,不計前嫌互相道歉而止諍。

六慰勞法:六個讓僧團和睦相處的原則。又譯為「六和敬」、「六重之法」。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 能讓國家不敗的「七不衰法」

毘舍離的阿育王石柱的柱頭 by mself, CC BY-SA 2.5,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1762981

曾在提婆達兜教唆下,從父親頻婆娑羅王手中篡位的阿闍世王,是位非常有野心的帝王,在併吞了週遭各小國後,看到恆河對岸的跋耆國國勢強盛,就想要征服對方。

阿闍世王在這時已經懺悔惡業後皈依於佛了,於是派心腹大臣雨勢向佛陀打探,這一仗打下去,勝算如何?

佛陀表示他曾為跋耆國人講說過「七不衰法」:

  1. 勤勞地集會討論政事。
  2. 同心協力地作國事。
  3. 好好地遵守國家固有的法律,不隨意更改。
  4. 不仗勢調戲、侵犯他人的妻子及女兒。
  5. 共同尊敬奉養有德的師長。
  6. 整修、供奉舊有的寺廟,不中斷在寺廟的布施和禮儀。
  7. 共同恭敬護持阿羅漢聖者,妥善供養生活所需,常希望有聖者來,已來的聖者則能安住。

佛陀問阿難尊者是否跋耆國確實奉行這七不衰法?阿難尊者給予肯定的回覆,因此跋耆必勝。大臣雨勢聽了後回報阿闍世王,打消了侵略的計劃,改攻為守,在恆河此岸建立了華氏城,奉行善法,漸漸成為當時最強盛的大城,後來的孔雀王朝等各朝代都定都於此。

跋耆國人的七不衰法中,前三者為良好的政治(眾人之事),包括勤勞地集會溝通論政,根據集會的結論同心協力地執行,並且尊重以前所制的法令,不會朝令夕改而讓人民無所適從。

第四個為不犯他婦女,一方面顯示有權勢的人不欺負弱勢,一方面也是不邪淫戒的一個面向。婦女得以安居,民眾的家庭也才穩固。

後三者則備妥了未來的資糧,包括尊重長者而有助於傳承社會經驗,尊重塔廟而慎終追遠,尊重阿羅漢而植下大福田。

前四者能讓人民現世安樂,後三者能讓人民後世安樂,現世、後世都安樂了,國家自然愈來愈強盛。

  • 七不衰法的比對

本經所提到能讓國家及僧團不敗的七不衰法,各對應經典內容不盡相同,整理比對列表如下:

跋耆國人的七不衰法: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主題名 七不衰法 七法 七不衰退法 七不衰退法 七法
1 數數集會,多聚集數相集會,講議正事有經常的集合、時常的集合(同左)盡集一處而不散
2 共俱集會,俱作跋耆事,共俱起君臣和順,上下相敬和合地集合、和合地結束、和合地作跋耆人應該做的事(同左)上下和順
3 未施設者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舊跋耆法善奉行奉法曉忌,不違禮度不安立沒被安立的,不斷絕已被安立的,依往昔跋耆人所安立的法受持後轉起(同左)不從此間而傳至彼,亦復不從彼間傳來至此
4 不以力勢而犯他婦、他童女閨門真正潔淨無穢,至於戲笑,言不及邪不對良家婦人、良家少女強拉後強迫同居(同左)不婬他,著他女人色
5 有名德尊重者,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孝事父母,敬順師長恭敬、尊重、尊敬、崇敬那些跋耆的跋耆大老,並且認為應該聽他們的(同左)供養沙門、婆羅門,承事禮敬梵行人
6 所有舊寺,悉共修飾,遵奉、供養、禮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廢,本之所為不減損恭於宗廟,致敬鬼神恭敬、尊重、尊敬、崇敬那些跋耆的跋耆塔廟,[不論]內部與外部,不使先前所施與、先前所作合法的供物衰損(同左)不貪著他財寶
7 悉共擁護諸阿羅訶,極大愛敬,常願未來阿羅訶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宗事沙門,敬持戒者,瞻視護養,未甞懈惓對阿羅漢如法地善安排守護、防護、保護[以考量]:是否未來過的阿羅漢會來跋耆,已來過的阿羅漢會在跋耆住於安樂(同左)皆同一心,不向神寺,專精其意
結果 跋耆必勝,則為不衰長幼和順,轉更增盛,其國久安,無能侵損跋耆的增長應該可以被預期,而非減損(同左)不為他國所壞


比丘的七不衰法: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主題名 七不衰法 七不退法 七不衰退法 (同左) 七不退轉法
1 數數集會,多聚集數相集會,講論正義有經常的集合、時常的集合(同左)共集一處,皆共和順,上下相奉
2 共齊集會,俱作眾事,共俱起上下和同,敬順無違和合地集合、和合地結束、和合地作比丘應該做的事(同左)眾僧和合順從其教
3 未施設事不更施設,本所施設而不改易,我所說戒善奉行奉法曉忌,不違制度不安立沒被安立的,不斷絕已被安立的,依所安立的學處受持後轉起(同左)N/A
4 此『未來有愛,喜、欲共俱,愛樂彼彼』有起不隨淨修梵行,不隨欲態不受已生起、導致再有的渴愛影響(同左)不諷誦雜書,終日策役其情意
5 有長老上尊俱學梵行,比丘悉共宗敬、恭奉、供養,於彼聞教則受若有比丘力能護眾,多諸知識,宜敬事之恭敬、尊重、尊敬、崇敬那些有經驗且已長久出家之上座比丘、僧團父、僧團領導者,並且認為應該聽他們的(同左)N/A
6 有無事處山林高巖,閑居靜處,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樂住不離念護心意,孝敬為首是林野住處的期待者(同左)不學算術,亦不使人習之,樂閑靜之處,修習其法
7 悉共擁護諸梵行者,至重愛敬,常願未來諸梵行者而欲令來,既已來者樂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飲食、床榻、湯藥、諸生活具先人後己,不貪名利自己提起正念:是否未來過的美善同梵行者會來,已來過的美善同梵行者會住於安樂(同左)N/A
結果 比丘必勝,則法不衰長幼和順,法不可壞比丘們的增長應該可以被預期,而非減損(同左)轉進於上,修諸善法而不退轉,亦不為魔所得便


比丘的七不衰法在形式上也可對應到跋耆的七不衰法:前三者關於團體事務的處理,第四者為內部素質的培養,後三者關於出世的修習。

其中《增壹阿含經》有三法似乎對應到其它經後續的七不衰法中。

以下各表格中的「主題名」及「結果」皆承繼上表,因此不贅錄。

比丘的七不衰法之二: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1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佛敬佛N/AN/AN/A
2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法敬法N/AN/AN/A
3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眾敬僧N/AN/AN/A
4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戒敬戒N/AN/AN/A
5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不放逸敬不放逸N/AN/AN/A
6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供給敬順父母N/AN/AN/A
7 比丘恭敬、極重供養、奉事定敬定N/AN/AN/A


前四個為四不壞淨的對象,第五個「不放逸」為一切善法之本(見前一經),第六個供給(布施)可除貪心,第七個定作為發慧的憑藉。

比丘的七不衰法之三: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1 不行於業,不樂於業,不習業樂於少事,不好多為是不樂於做事者、不愛好做事者、不樂於致力做事者(同左)不著事務
2 不行譁說,不樂譁說,不習譁說樂於靜默,不好多言是不樂於談論者、不愛好談論者、不樂於致力談論者(同左)N/A
3 不行聚會,不樂聚會,不習聚會不為群黨,言無益事是不樂於聚會者、不愛好聚會者、不樂於致力聚會者(同左)N/A
4 不行雜合,不樂雜合,不習雜合不與惡人而為伴黨沒有惡朋友、惡伴侶、惡同志者(同左)N/A
5 不行睡眠,不樂睡眠,不習睡眠少於睡眠,無有昏昧是不樂於睡眠者、不愛好睡眠者、不樂於致力睡眠者(同左)勤修其法,除去睡眠,恒自警寤
6 不為利,不為譽,不為他人行梵行不以無德而自稱譽是不惡欲求者,不受惡欲求支配者(同左)不修世榮
7 不為暫爾,不為德勝,於其中間捨方便,令德勝樂於山林閑靜獨處不以低量的勝智停留在終結的中途(同左)N/A


這七者著重在與週遭的互動,清淨且不引生五蓋。

比丘的七不衰法之四: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1 信財有信,信於如來、至真、正覺,十號具足是有信者(同左)N/A
2 戒財精勤苦行,滅惡修善,勤習不捨是活力已被發動者(同左)N/A
3 慚財知慚,恥於己闕是有慚者(同左)N/A
4 愧財知愧,羞為惡行是有愧者(同左)N/A
5 博聞財多聞,其所受持,上中下善,義味深奧,清淨無穢,梵行具足是多聞者(同左)N/A
6 施財昔所學習,憶念不忘是念已現起者(同左)N/A
7 慧財修習智慧,知生滅法,趣賢聖要,盡諸苦本是有慧者(同左)N/A


這七個即所謂的在家五法(信、精進、念、定、慧)加上慚、愧。「在家五法」是學佛的基礎,詳見《雜阿含經》卷三十三第927經;慚愧是離苦的第一步,詳見《雜阿含經》卷十四第346經

比丘的七不衰法之五: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1 成就信力觀身不淨修習無常想(同左)N/A
2 成就精進力觀食不淨修習無我想(同左)N/A
3 成就慚力不樂世間修習不淨想(同左)起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習於禪行,忍諸法教
4 成就愧力常念死想修習過患想(同左)N/A
5 成就念力起無常想修習捨斷想(同左)N/A
6 成就定力無常苦想修習離貪想(同左)N/A
7 成就慧力苦無我想修習滅想(同左)N/A


這七力詳見《雜阿含經》卷二十六第688~691經,相當於五根成就產生的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加上慚力、愧力。

比丘的七不衰法之六: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1 修念覺支修念覺意修習念覺支(同左)N/A
2 修擇法覺支修法覺意修習擇法覺支(同左)N/A
3 修精進覺支修精進覺意修習活力覺支(同左)N/A
4 修喜覺支修喜覺意修習喜覺支(同左)N/A
5 修息覺支修猗覺意修習輕安覺支(同左)N/A
6 修定覺支修定覺意修習定覺支(同左)N/A
7 修捨覺支修護覺意修習捨覺支(同左)N/A


這七個即修七覺支,《中阿含經》及《長阿含經》並表示要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七覺支」的解說詳見《雜阿含經》卷二十六、二十七「覺支相應」。

比丘的七不衰法,由前到後,大致是從初學漸近到成就的階段。

《中阿含經》接下來還有列出七不衰法之七,即在僧團中妥善執行律制的七滅諍法:應與面前律與面前律、應與憶律與憶律、應與不癡律與不癡律、應與自發露與自發露、應與居與居、應與展轉與展轉、眾中起諍,當以如棄糞掃止諍法止之。這一段是對應經典所沒有的。

六慰勞法:

經典 《中阿含經》 《長阿含經》 南傳《長部尼柯耶》 南傳《增支部尼柯耶》 《增壹阿含經》
主題名 六慰勞法六不退法六不衰退法六和睦法N/A
1 慈身業向諸梵行身常行慈,不害眾生對同梵行者公開地與私下地現起慈身業(同左)N/A
2 慈口業向諸梵行口宣仁慈,不演惡言對同梵行者公開地與私下地現起慈語業(同左)N/A
3 慈意業向諸梵行意念慈心,不懷壞損對同梵行者公開地與私下地現起慈意業(同左)N/A
4 若有法利,如法得利,自所飯食,至在鉢中,如是利分,布施諸梵行得淨利養,與眾共之,平等無二是所有那些如法的如法所得利養,乃至包含自己鉢裡的,以像這樣的利養與有戒的同梵行者平等地受用者、共同分享者(同左)N/A
5 若有戒不缺、不穿、無穢、無黑,如地不隨他,聖所稱譽,具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諸梵行持賢聖戒,無有闕漏,亦無垢穢,必定不動對所有無毀壞的、無瑕疵的、無污點的、無雜色的、自由的、智者所稱讚的、不取著的、導向定的戒,在像這樣的戒上與同梵行者公開地與私下地住於戒的一致(同左)N/A
6 若有見是聖出要,明了深達,能正盡苦,如是見分,布施諸梵行見賢聖道,以盡苦際對所有這聖的、出離的、帶領那樣的行為者到苦的完全滅盡之見,在像這樣的見上與同梵行者公開地與私下地住於見的一致(同左)N/A
結果 是慰勞法,愛法樂法,令愛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攝,得沙門,得一心,得精進,得涅槃令法增長,無有損耗比丘們的增長應該可以被預期,而非減損可愛的推行,尊重的推行,導致凝聚、無諍論、和合、一致性的六和睦法N/A


《中阿含經》接下來還有列出六不退法之二,即六念: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這一段是對應經典所沒有的。

(一四三)中阿含[*]梵志品傷歌羅經第二(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傷歌羅[*]摩納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摩納!若有疑者,恣汝所問。」

傷歌羅[*]摩納即便問曰:「瞿曇!梵志如法行乞財物,或自作齋,或教作齋。瞿曇!若自作齋,教作齋者,彼一切行無量福跡,以因齋故。沙門瞿曇弟子隨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自調御,自息止,自滅訖。如是沙門瞿曇弟子隨族行一福跡[*],不行無量福跡[*],因學道故。」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難問曰:「摩納!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傷歌羅[*]摩納語曰:「阿難!沙門瞿曇及阿難,我俱恭敬、尊重、奉祠。」

尊者阿難復語曰:「摩納!我不問汝恭敬、尊重、奉祠誰;我但問汝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尊者阿難至再三問曰:「摩納!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傷歌羅[*]摩納亦再三語曰:「阿難!沙門瞿曇及阿難,我俱恭敬、尊重、奉祠。」

尊者阿難復語曰:「摩納!我不問汝恭敬、尊重、奉祠誰;我但問汝此二道跡,何者最上、最妙、最勝耶?」

於是,世尊便作是念:「此傷歌羅[*]摩納為阿難所屈,我寧可救彼。」

世尊知已,告曰:「摩納!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會,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集會耶?」

傷歌羅[*]摩納答曰:「瞿曇!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會,共論如此事:『何因何緣,昔沙門瞿曇施設少戒,然諸比丘多得道者?何因何緣,今沙門瞿曇施設多戒,然諸比丘少得道耶?』瞿曇!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會,共論此事,以此事故共集會耳。」

爾時,世尊告曰:「摩納!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於意云何?若使有一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來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他為彼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於摩納意云何?我弟子隨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行一福跡[*],不行無量福跡[*],因學道故耶?」

傷歌羅[*]摩納答曰:「瞿曇!如我解沙門瞿曇所說義,彼沙門瞿曇弟子隨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行無量福跡[*],不行一福跡[*],因學道故。」

世尊復告傷歌羅[*]曰:「有三示現:如意足示現占念示現教訓示現。摩納!云何如意足示現?有一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於如意足心得自在,行無量如意足之功德,謂分一為眾,合眾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見,不礙石壁,猶如行空。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結跏趺坐,上昇虛空,猶如鳥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摩納!是謂如意足示現。

「摩納!云何占念示現?有一沙門梵志,以他相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無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無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者,但以聞天聲及非人聲而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無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無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聞天聲及非人聲占他意者,但以他念、他思、他說,聞聲已,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實有是意,無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諦而無有虛設。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以聞天聲及非人聲占他意,亦不以他念、他思、他說,聞聲已占他意者,但以見他入無覺無觀定,見已,作是念:『如此賢者不念不思,如意所願。』彼賢者從此定覺,如是念。彼從此定覺[*]即如是如是念,彼亦占過去,亦占未來,亦占現在,久所作、久所說,亦占安靜處、住安靜處,亦占至心、心所有法。摩納!是謂占念示現。

「摩納!云何教訓示現?有一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來,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他為彼[*]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摩納!是謂教訓示現。此三示現,何者示現最上、最妙、最勝耶?」

傷歌羅[*]摩納答曰:「瞿曇!若有沙門、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於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者,瞿曇!此自作自有,自受其報。瞿曇!於諸示現,此示現大法。瞿曇!若有沙門、梵志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者。瞿曇!此亦自作自有,自受其報。瞿曇!於諸示現,此亦示現大法。瞿曇!若有沙門、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為他說,他為彼[*]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者。瞿曇!於三示現,此示現最上、最妙、最勝。」

世尊復問傷歌羅[*]曰:「於三示現,稱歎何示現?」

傷歌羅[*]摩納答曰:「瞿曇!於三示現,我稱說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沙門瞿曇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沙門瞿曇示現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沙門瞿曇為他說,他為彼[*]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瞿曇!是故於三示現,我稱歎沙門瞿曇!」

於是,世尊告曰:「摩納!汝善達此論。所以者何?我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於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摩納!我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摩納!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為他說,他為彼[*]說,如是展轉無量百千。摩納!是故汝善達此論,汝當如是善受善持。所以者何?此所說義,應當如是。」

於是,傷歌羅[*]摩納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傷歌羅[*]摩納、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傷歌羅[*]經第二竟(二千二百五十二字)

[校勘]

明本無「中阿含」三字。

「羅」,大正藏原為「邏」,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羅」。[*]

明本無「第三念誦」四字。

「傷歌羅」,巴利本作 Saṅgārava。

「跡」,聖本作「迹」。[*]

「二」,元本作「一」。

「彼」,大正藏原為「他」,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彼」。[*]

「之」,宋本作「心」。

「履」,大正藏原為「覆」,今依據高麗藏改作「履」。

「跏」,大正藏原為「加」,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跏」。

「覺」,大正藏原為「寤」,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覺」。[*]

「真」,聖本作「汝等共來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跡行此道行此跡已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盡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不更受有知如真」共一百十九字。

聖本無「此」字。

「當」,宋本作「常」。

「持」,宋、元、明三本作「受」。

「唯」,宋、元、明三本作「惟」。

「說」,大正藏原為「設」,今依據前後文改作「說」。

明本無「傷歌羅經第二竟」四字。

宋、元、明、聖四本無「二千二百五十二字」八字。

[註解]

摩那:「青年」的音譯。又譯為「摩那婆」、「摩納磨」。

作齋:在這裡特指祭祀。按:「齋」原指婆羅門教在祭祀前一天的齋戒沐浴,引申指「祭祀」,在佛教則取其「清淨」的意思。相當的南傳經文作「祭祀」。

教作齋:教他人祭祀。

彼一切行無量福跡:那些(自己祭祀以及被教祭祀的)所有人都造作了無邊無際的福報。

行一福跡,不行無量福跡:造作了一個福報,沒有造作無邊無際的福報。

如意足示現:展示神足通。神足通是能依意念飛行、前往不論遠近的地方、或轉變物質的神通。又譯為「神足變化示現」。

占念示現:展示他心通。他心通是能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什麼的神通。又譯為「他心示現」。

教訓示現:開示說法教誨弟子。又譯為「教誡示現」。

捫摸:抓取。「捫」讀音同「門」。

以他相占他意:藉由察言觀色,而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什麼。

以聞天聲及非人聲而占他意:藉由天人告知或鬼神告知,而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什麼。

以他念、他思、他說,聞聲已,占他意:藉由與他人的互動,(將心比心)感知他人的念頭、思考、訴說,聽到聲音了,而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什麼。按:他念、他思、他說是由內心念頭向外發聲的過程,修行人也可聞聲後由外向內回溯至他人的心念。

見他入無覺無觀定,見已,作是念:『如此賢者不念不思,如意所願。』彼賢者從此定覺,如是念。彼從此定覺即如是如是念,彼亦占過去,亦占未來,亦占現在:(旁人)見到修行者入無覺無觀定(第二禪),見到後,(旁人)想著:「這位賢者不起念頭、不思考,只照著他的意願(入定)。」那位賢者出定後,就(知道旁人)這麼想。那位賢者出定後,就(知道旁人)這麼想、這麼想,他能夠知道(旁人)過去的想法、以及未來的想法、以及現在的想法。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印尼峇里島流傳至今的婆羅門教祭祀物,隨便一個十字路口都可以見到

年輕人傷歌羅說:「婆羅門教中自己祭祀且教他人祭祀,大家都能有福報,因此有無邊無際的福報。佛弟子出家修道,則只讓自己有福報。」

阿難尊者反問他:「祭祀與修道,哪一個最殊勝?」傷歌羅或許是沒把握、或許不敢正面衝突,就答非所問,說釋迦牟尼佛和阿難都好。

佛陀知道他答不出來,而幫他解圍,藉由國王及大臣剛好討論的議題:「為什麼以前戒少時,得道的佛弟子多;現在戒多了,得道的佛弟子反而少了?」來向他開示:修行解脫道,比起祭祀這些表相來得更為重要。再者,修行解脫道,是治本之道,又可帶領更多人解脫,比起自己一人因為祭祀得福,自然來得更好。

佛陀也藉由詢問傷歌羅:「神足教誡、他心教誡、教訓教誡哪個最好?」以作進一步地分析。神足教誡和他心教誡都只能使當事人得益,況且對方也可能覺得只是巧合或是外道的法術,而教訓教誡能使所有輾轉聽聞法義的人通通得益,因此教訓教誡是最好的。

藉由這樣的討論,傷歌羅領會到修道比祭祀更重要,也皈依三寶,成為佛弟子。

現世仍常見某些不講究修行的宗教,宣稱該宗教對於慈善甚至政治都有很多貢獻,不像佛教只顧自己修行。本經的問答則破除了這種謬見,從自心下手,才能由根本上由內而外利益眾生。

《雜阿含經》卷三十二第906經記載大迦葉尊者也問過佛陀這個問題:「為何以前制的戒少而樂於清淨修行的人多,現在制的戒多但樂於清淨修行的人少?」佛陀回答是因為眾生身口意惡業多、善法退減。根據戒律「隨犯隨制」的原則,這時制定的戒條自然會較多。

另外,《雜阿含經》卷八第197經也有解說本經提到的三種示現。

(一四四)中阿含[*]梵志品算數目揵連經第三(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爾時,算數梵志目揵連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目揵連!恣汝所問,莫自疑難。」

算數目揵連則便問曰:「瞿曇!此鹿子母堂漸次第作,轉後成訖。瞿曇!此鹿子母堂,初昇一隥,後二、三、四。瞿曇!如是此鹿子母堂漸次第上。瞿曇!此御象者,亦漸次第調御成訖,謂因鉤故。瞿曇!此御馬者,亦漸次第調御成訖,謂因䩙故。瞿曇!此剎利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謂因捉弓箭故。瞿曇!此諸梵志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謂因學經書故。瞿曇!我等學算數,以算數存命,亦漸次第至成就訖。若有弟子,或男或女,始教一一數,二、二、三、三、十、百、千、萬,次第至上。瞿曇!如是我等學算數,以算數存命,漸次至成就訖。沙門瞿曇!此法、律中,云何漸次第作至成就訖?」

世尊告曰:「目揵連!若有正說漸次第作,乃至成就訖。目揵連!我法、律中謂正說。所以者何?目揵連!我於此法、律漸次第作至成就訖。目揵連!若年少比丘初來學道,始入法、律者,如來先教:『比丘!汝來身護命清淨,口、意護命清淨。』目揵連!若比丘身護命清淨,口、意護命清淨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目揵連!若比丘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觀內身如身,莫念欲相應念,至觀覺、心、法如法,莫念非法相應念。』

「目揵連!若比丘觀內身如身,不念欲相應念,至觀覺、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應念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目揵連!若比丘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覺語默,皆正知之。』

「目揵連!若比丘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覺[*]語默,皆正知者,如來復上教:『比丘!汝來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汝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壇,結跏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莫起貪伺,欲令我得,汝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汝於疑惑淨除其心。汝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目揵連!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目揵連!如來為諸年少比丘多有所益,謂訓誨教訶。目揵連!若有比丘、長老、上尊、舊學梵行,如來復上教,謂究竟訖一切漏盡。」

算數目揵連即復問曰:「沙門瞿曇!一切弟子如是訓誨,如是教訶,盡得究竟智必涅槃耶?」

世尊答曰:「目揵連!不一向得,或有得者,或不得者。」

算數目揵連復更問曰:「瞿曇!此中何因何緣,有涅槃、有涅槃道?沙門瞿曇現在導師,或有比丘如是訓誨,如是教訶,得究竟涅槃,或復不得耶?」

世尊告曰:「目揵連!我還問汝,隨所解答。目揵連!於意云何?汝知王舍城處,諳彼道耶?」

算數目揵連答曰:「唯然。我知王舍城處,亦諳[*]彼道。」

世尊問曰:「目揵連!若有人來欲見彼王,至王舍城。其人問汝:『我欲見王,至王舍城,算數目揵連知王舍城處,諳[*]彼道徑,可示語我耶?』汝告彼人曰:『從此東行至彼某村,從某村去當至某邑,如是展轉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盡見盡知。』彼人聞汝語,受汝教已,從此東行,須臾不久,便捨正道,從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不見,亦不知也。

「復有人來欲見彼王,至王舍城。其人問汝:『我欲見王,至王舍城。算數目揵連知王舍城處,諳[*]彼道徑,可示語我耶?』汝告彼人曰:『從此東行至彼某村,從某村去當至某邑,如是展轉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盡見盡知。』彼人聞汝語,受汝教已,即從此東行至彼某村,從某村去得至某邑,如是展轉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盡見盡知。

「目揵連!此中何因何緣,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汝現在導[*]師,彼第一人隨受汝教,於後不久,捨平正道,從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不見,亦不知耶?彼第二人隨受汝教,從平正道展轉得至於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見盡知耶?」

算數目揵連答曰:「瞿曇!我都無事,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我現在導[*]師,彼第一人不隨我教,捨平正道,從惡道還,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不見,亦不知耳?彼第二人隨順我教,從平正道展轉得至於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園林,其地平正,樓觀浴池,若干華樹,俠[*]長流河,又有清泉,彼盡見盡知耳[*]?」

世尊告曰:「如是。目揵連!我亦無事,有彼涅槃、有涅槃道。我為導[*]師,為諸比丘如是訓誨,如是教訶,得究竟涅槃,或有不得。目揵連!但各自隨比丘所行。爾時世尊便記彼行,謂究竟漏盡耳。」

算數目揵連白曰:「瞿曇!我已知。瞿曇!我已解。瞿曇!猶如良地有娑羅林,彼中有守娑羅林人,明健不懈,諸娑羅根以時鋤掘,平高填下,糞沃溉灌,不失其時。若其邊有穢惡草生長,盡拔棄之;若有橫曲不調直者,盡𭃞治之;若有極好中直樹者,便擁護養,隨時鋤掘,糞沃溉灌,不失其時。如是良地娑羅樹林轉茂盛好。瞿曇!如是有人諛諂、欺誑、極不庶幾無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心狂、諸根掉亂,持戒寬緩,不廣修沙門。瞿曇!如是之人不能共事。所以者何?瞿曇!如是人者,穢污梵行。瞿曇!若復有人不有諛[*]諂,亦不欺誑,庶幾有信,精進不懈,有念、有定,亦有智慧,極恭敬戒,廣修沙門。瞿曇!如是之人,能共事也。所以者何?瞿曇!如是人者,清淨梵行。

「瞿曇!猶諸根香,沈香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彼沈香者,於諸根香為最上故。瞿曇!猶諸娑羅樹香,赤栴檀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赤栴[*]檀者於諸娑羅樹香為最上故。瞿曇!猶諸水華,青蓮華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青蓮華者於諸水華為最上故。瞿曇!猶諸陸華,修摩那花為第一。所以者何?瞿曇!修摩那花者於諸陸花為最上故。瞿曇!猶如世中諸有論士,沙門瞿曇為最第一。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論士能伏一切外道異學故。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算數目揵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算數目揵連經第三竟(二千三百五十四字)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五(七千六百一十三字)(第三念誦)

[校勘]

明本無「中阿含」三字。

明本無「第三念誦」四字。

「算數梵志目揵連」,巴利本作 Gaṇaka-Moggallāna brāhmaṇo。

「瞿曇」,巴利本作 Gotama。

「隥」,大正藏原為「椷」,元、明二本作「隥」,聖本作「減」,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隥」。

「隥」,宋、聖二本作「橙」。

「䩙」,宋本作「衒」,聖本作「銜」。

「至成就」,大正藏原為「第至成」,宋、元、明三本作「至成就」,聖本作「至成」,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至成就」。

大正藏無「就」字,今依據元、明二本補上。

「念」,聖本作「令」。

「覺」,聖本作「學」。

「常」,元、明二本作「應」。

「忿」,大正藏原為「念」,今依據前後文改作「忿」。

「申」,大正藏原為「伸」,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申」。[*]

「僧伽梨」,巴利本作 Saṁghāṭī。

「覺」,大正藏原為「寤」,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覺」。[*]

「觀」,聖本作「覺」。

「眠」,大正藏原為「眼」,今依據前後文改作「眠」。

「靜」,宋、元、明、聖四本作「靖」。[*]

大正藏在「或」字之後有一「住」字,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刪去。

「塚」,聖本作「冢」。

「壇」,大正藏原為「檀」,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壇」。

「跏」,大正藏原為「加」,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跏」。

「反」,大正藏原為「及」,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反」。

「伺」,聖本作「向」。

「掉」,大正藏原為「調」,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掉」。

「不」,聖本作「有不」。

「導」,聖本作「道」。[*]

「究竟涅槃」,巴利本作 Accantaniṭṭhā。

「諳」,聖本作「闇」。[*]

「俠」,元、明二本作「▆」。[*]

「便捨」,聖本作「更念」。

「彼」,聖本作「使」。

「耳」,大正藏原為「耶」,今依據宋、元、明、聖四本改作「耳」。[*]

「健」,宋本作「揵」,元本作「徤」。

大正藏無「長」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聖本無「曲」字。

「𭃞」,宋、聖二本作「落」。

「擁護養」,大正藏原為「權養護」,宋、元、明三本作「擁護養」,聖本作「擁養護」,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擁護養」。

「諛」,聖本作「諭」。[*]

「掉」,聖本作「調」。

「栴」,聖本作「旃」。[*]

「自」,聖本作「身」。

明本無「算數目揵連經第三竟」九字。

宋、元、明、聖四本無「二千三百五十四字」八字。

宋、元、明、聖四本無「七千六百一十三字」八字。

明本無「第三念誦」四字。

聖本在「誦」字之後有「性空佛海德佛空王佛藥王菩薩藥上菩薩」十七字及光明皇后願文。

[註解]

隥梯:階梯。

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當眼根見到色境時,不執著於所見的相,也不回味、愛著於色境,就沒有瞋恨、衝突的原因。相當的南傳經文作「以眼見色後,不要成為相的執取者、細相的執取者」。

庠序:安詳肅穆。「庠」通「詳」。

娑羅樹香:樹心材的香。「娑羅」為「樹心材」的音譯。

異學:泛稱佛弟子以外的修行者,另譯作「外道」。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本經中所舉的修學次第是:

初來學道 → 身、口、意護命清淨 → 觀身、受、心、法 → 身念處莫念欲相應念、法念處莫念非法相應念 → 守護諸根……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 → 行住坐臥皆正知之 → 斷五蓋 → 得正定 → 漏盡。

分析本經,可知八正道的前六個正道可幫助第七個正道(正念,也就是四念處),而成為正定的基礎,並終究導致漏盡。

《雜阿含經》卷二十四第636經中佛陀也列舉了類似的次第:

從佛聞法得淨信心 → 出家學道 → 正業、正語、正命、持戒 → 守護根門,護心正念 → 賢聖戒律成就,善攝根門,行住坐臥正智、正念 → 斷五蓋。

有同學問:「為什麼這經佛陀說的修法次第,沒有特別講述四聖諦這些佛法與外道不共的部分?」

這是因為佛陀對於剛接觸佛法的人,說法是有次第性的,如同許多經典記載的,先說「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再說「欲為不淨,斷漏為上,出家為要」,等到聽法的人心開意解後,才說「諸佛所可常說法者,苦、集、滅、道」等解脫法。本經的算數梵志剛接觸佛法,等皈依三寶後,自然會再學習四聖諦的細節。

另一方面,本經說的次第是大的項目,其中一些次第的細部內容即有關於四聖諦的修習,例如「法念處」的修行內容即包含培育七覺支、覺悟四聖諦,因此算數梵志實際從佛修行時自然會學到四聖諦。

[進階辨正]

 
agama2/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五.txt · 上一次變更: 2021/08/21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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