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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一(有七經第二日誦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

 烏鳥喻、說本  天㮈林、善見
 三十喻、轉輪  蜱肆最在後

導讀

(六五)中阿含王相應品烏鳥喻經第一(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轉輪王欲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豎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彼時,有一梵志而作是念:『我寧可往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爾時,梵志復作是念:『且置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我寧可往至彼林間。』

「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到已入中,至一樹下,坐已未久,有一獺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稿。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究暮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稿[*]。梵志當知!我欲捨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鷲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食吐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烏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狌狌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念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

佛告諸比丘:「吾說此喻,欲令解義,汝等當知此說有義。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而彼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獺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稿[*]。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入惡不善穢汙法中,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究暮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稿[*]。梵志當知!我今欲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依惡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究暮,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大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鷲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鷲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比丘尼房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彼比丘尼入若干家說好說惡,受信施物持與比丘,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食吐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食吐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或九月,或十月。諸比丘見已,便問:『賢者!何處遊行?』彼即答曰:『諸賢!我依某處貧村邑行。』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犲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犲,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二月、三月。諸比丘見已,問曰:『賢者!何處夏坐?』答曰:『諸賢!我今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如彼諸愚癡輩,作床成訖,具足五事而住於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時,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烏鳥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烏,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於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食訖,中後收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或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至空屋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正身正願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猶如梵志見狌狌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噉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行如究暮,莫行如鷲,莫行如食吐鳥,莫行如犲,莫行如烏,當行如狌狌。所以者何?世中無著真人如狌狌獸。」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烏鳥喻經第一竟(三千一百七十八字)

[校勘]

宋、元二本無「中阿含」三字。

「日」,宋、元二本作「一日」。

明本無「中阿含王相應品第一(有七經第二日誦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三十字。

「蜱」,元本作「埤」。

明本無「中阿含」三字。

元、明二本無「經」字。

「一」,明本作「八」。

「第二小土城誦」,大正藏原無此六字,今依據明本補上。

「稿」,大正藏原為「熇」,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稿」。[*]

「來」,明本作「哉」。

「獸」,宋本作「狩」。[*]

大正藏無「之」字,今依據宋、元二本補上。

「念」,大正藏原為「食」,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念」。

大正藏無「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大」,大正藏原為「他」,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大」。

「食」,宋、元二本作「命」。

「訖」,大正藏原為「就」,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訖」。

「檀」,大正藏原為「擅」,宋、元、明三本作「壇」,今依據高麗藏改作「檀」。[*]

「跏」,大正藏原為「加」,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跏」。

「反」,宋、元、明三本作「及」。

「掉」,大正藏原為「調」,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掉」。

「習」,元、明二本作「集」。

「烏鳥喻經第一竟」,宋、元二本無「竟」字,明本無此七字。

宋、元、明三本無「三千一百七十八字」八字。

[註解]

七經第二日誦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七經指第65經鳥喻經~第71經蜱肆經,為第二日誦,此七經為小土城誦。小土城誦有王相應品、長壽王品、穢品、因品、林品,因王相應品有七經在初誦,另外七經在小土城誦,故稱半品。五十二經指王相應品:7經、長壽王品:15經、穢品:10經、因品:10經、林品:10經,計52經。

獺獸:水獺,一種肉食性的哺乳類動物,以魚類為食。

稿:稻草等植物的莖稈。

唯畏於人:只怕人類。按:本經中提到的動物除了猩猩外都怕人類。或許譬喻不當收取供養者心虛、怕遇到真正的修行人。

栖宿:停留、居住。「栖」通「棲」。

犲獸:「犲」為「豺」的異體字,讀音同「柴」。哺乳綱食肉目犬科的肉食性動物,形狀似狗但較瘦,口大耳小,毛色淺黃,性凶殘。為群體活動生物,常結群捕食各種獸類。

榛莽:「榛」讀音同「針」,叢生之樹木;「莽」,叢生之草。榛莽的意思是長滿雜草的樹林。

烏鳥:烏鴉。

強額癡狂:厚臉皮的狂妄愚癡人。

狌狌獸:「狌」是「猩」之異體字。狌狌獸應是指猩猩。

染著觸猗:染著於所觸、所依(的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猗」在這裡同「倚」,讀音同「依」,依靠的意思。

無事:離開聚落,寂靜而適合修行的地方。又譯作「無事處」、「空閑」、「空閑處」,音譯為「阿蘭若」、「阿練若」。

信施:基於信心的布施;信徒的布施。

作床:鋪床。

五事:覆蓋障礙修道之事。(哪五事???)

中前中後、中後中前:解讀為「不論在前、中、後;在任何情況都...」。

正身正願:挺直身體,端正意願(例如志在修習定慧以解脫或自利利他)。又譯為「正身正意」。

反念不向:念頭不向相反的方向;專注於當下。又譯為「繫念在前」。

羸:衰弱。讀音同「雷」。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動物 食物的來源 比喻供養物的來源
獺獸 大河中的所有食物 說法
究暮鳥 死牛、死驢、死人聚處 入他家教化說法
鷲鳥 大墓中的死象、死馬、死牛、死人之肉 入大家教化說法
食吐鳥 鷲鳥吃剩的食物 入比丘尼房教化說法
犲獸 深澗、榛莽、僻靜處中的死象、死馬、死牛、死人之肉 住在無智慧精進梵行的貧村以騙取供養
烏鳥 (只會批評) 住在無智慧精進梵行的貧無事處以騙取供養
狌狌獸 清泉水、好果實 乞食

[進階辯正]

什麼是「染著觸猗」

什麼是「唯畏於人」

(六六)中阿含王相應品說本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波羅㮈,在仙人住處鹿野園中。

時,諸比丘於中食後,以小因緣集坐講堂,共論此事:「云何?諸賢!居士在家何者為勝?為比丘等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耶?為朝朝利益百千萬倍乎?」

或有比丘作是說者:「諸賢!何用利益[*]百千萬倍,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利益[*]百千萬倍。」

是時,尊者阿那律陀亦在眾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諸比丘:「諸賢!何用利益[*]百千萬倍?設復過是,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利益[*]百千萬倍。所以者何?我憶昔時在此波羅㮈國為貧窮人,唯仰捃拾客擔生活。是時,此波羅㮈國災旱、早霜、蟲蝗,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是時,有一辟支佛,名曰無患,依此波羅㮈住。於是,無患辟支佛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波羅㮈而行乞食。我於爾時為捃拾故,早出波羅㮈。諸賢!我登出時,遙見無患辟支佛入彼。時,無患辟支佛持淨鉢入,如本淨鉢出。

「諸賢!我時捃還入波羅㮈,復見無患辟支佛出。彼見我已,便作是念:『我旦入時,見此人出,我今還出,復見此人入。此人或能未得食也,我今寧可隨此人去。』時,辟支佛便追尋我,如影隨形。諸賢!我持捃還到家,捨擔而迴顧視,便見無患辟支佛來追尋我後,如影隨形。我見彼已,便作是念:『我旦出時,見此仙人入城乞食,今此仙人或未得食,我寧可自闕己食,分與此仙人。』作是念已,即持食分與辟支佛,白曰:『仙人!當知此食是我己分,為慈愍故,願哀受之。』時,辟支佛即答我曰:『居士!當知今年災旱、早霜、蟲蝗[*],五穀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汝可減半著我鉢中,汝自食半,俱得存命,如是者好。』我復白曰:『仙人!當知我在居家,自有釜灶、有樵薪、有穀米,飲食早晚亦無時節。仙人!當為慈愍我故,盡受此食。』時,辟支佛為慈愍故,便盡受之。

「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七反生天,得為天王,七反生人,復為人王。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得生如此釋種族中,大富豐饒,多諸畜牧、封戶、食邑,資財無量,珍寶具足。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棄捨百千姟金錢王,出家學道,況復其餘種種雜物?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為王、王臣、梵志、居士、一切人民所見識待,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所見敬重。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常為人所請求,令受飲食、衣被、氍氀毾𣰆、床褥、綩綖、病瘦湯藥、諸生活具,非不請求。若我爾時知彼沙門是無著真人者,所獲福報當復轉倍,受大果報,極妙功德,明所徹照,極廣甚大。」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無著.真人.逮正解脫,說此頌曰:

「我憶昔貧窮,  唯仰捃拾活,
 闕己供沙門,  無患最上德。
 因此生釋種,  名曰阿那律,
 善解能歌舞,  作樂常歡喜。
 我得見世尊,  正覺如甘露,
 見已生信樂,  棄捨家學道。
 我得識宿命,  知本之所生,
 生三十三天,  七往反於彼。
 此七彼亦七,  世受生十四,
 人間及天上,  初不墮惡處。
 我今知死生,  眾生往來處,
 知他心是非,  賢聖五娛樂。
 得五支禪定,  常息心靜默,
 已得靜正住,  便逮淨天眼。
 所為今學道,  遠離棄捨家,
 我今獲此義,  得入佛境界。
 我不樂於死,  亦不願於生,
 隨時任所適,  建立正念智。
 隨耶離竹林,  我命在彼盡,
 當在竹林下,  無餘般涅槃。」

爾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

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至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等今日以何事故集坐講堂?」

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以尊者阿那律陀因過去事而說法故,集坐講堂。」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今日欲從佛聞因未來事而說法耶?」

諸比丘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因未來事而說法者,諸比丘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諸比丘!未來久遠當有人民壽八萬歲,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謂寒、熱、大小便、欲、飲食、老,更無餘患。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彼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彼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爾時,尊者阿夷哆在眾中坐。於是,尊者阿夷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於是,世尊訶尊者阿夷哆曰:「汝愚癡人!應更一死,而求再終。所以者何?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告曰:「阿夷哆!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汝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汝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汝當豎之,既豎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汝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汝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告諸比丘:「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有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已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彼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彼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爾時,尊者彌勒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彌勒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我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如今世尊無量百千比丘眾。」

於是,世尊歎彌勒曰:「善哉,善哉,彌勒!汝發心極妙,謂領大眾。所以者何?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

佛復告曰:「彌勒!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汝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汝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汝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汝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汝取金縷織成衣來,我今欲與彌勒比丘。」

爾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即取金縷織成衣來,授與世尊。於是,世尊從尊者阿難受此金縷織成衣已,告曰:「彌勒!汝從如來取此金縷織成之衣,施佛、法、眾。所以者何?彌勒!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世間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於是,尊者彌勒從如來取金縷織成衣已,施佛、法、眾。

時,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遊行波羅㮈仙人住處鹿野園中,彼為弟子因未來說法,我寧可往而嬈亂之。」時,魔波旬往至佛所,到已向佛即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容貌妙第一,
 華鬘瓔珞身,  明珠佩其臂,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此魔波旬來到我所,欲相嬈亂。」世尊知已,為魔波旬即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無伏無疑惑,
 斷生老病死,  無漏所作訖,
 若行梵行者,  彌勒境界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名衣上妙服,
 旃檀以塗體,  身傭直姝長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無主亦無家,
 手不持金寶,  無為無所憂,
 若行梵行者,  彌勒境界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名財好飲食,
 善能解歌舞,  作樂常歡喜,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彼為必度岸,  如鳥破網出,
 得禪自在遊,  具樂常歡喜,
 汝魔必當知,  我已相降伏。」

於是,魔王復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見我。」愁惱憂慼不能得住,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佛說如是。彌勒、阿夷哆、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本經第二竟(四千一字)(第二小土城誦)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七千一百七十九字)

[校勘]

明本無「中阿含」三字。

「二」,明本作「九」。

「第二小土城誦」,宋、元二本置於「中阿含王相應品說本經第二」次行,明本無此六字。

「利益」,大正藏原為「益利」,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利益」。[*]

「蝗」,大正藏原為「蟥」,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蝗」。[*]

「遙」,大正藏原為「逢」,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遙」。

「夷」,宋、元、明三本作「私」。

「請」,宋、元、明三本作「請請」。

「己」,大正藏原為「已」,今依據前後文改作「己」。

「往反」,大正藏原為「反住」,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往反」。

「支」,宋本作「枝」。

「耶」,宋、元、明三本作「邪」。

「是」,宋、元、明三本作「是謂」。

「輪」,宋、元、明三本作「轉輪」。

「座」,大正藏原為「坐」,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座」。

宋、元、明三本無「猶」字。

大正藏無「行」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明本無「說本經第二竟」六字。

宋、元、明三本無「四千一字」四字。

「第二小土城誦」,大正藏原置於「中阿含經卷第十三(七千一百七十九字)」之後,今依據宋、元二本改置於「說本經第二竟(四千一字)」後,明本無此六字。

宋、元、明三本無「七千一百七十九字」八字。

[註解]

波羅㮈:古代印度六大都市之一,位於當時的中印度、當今印度北方邦瓦拉納西以北約十公里處的恆河河畔,是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尸國的首都。當時有以首都名作為國號的習慣,因此迦尸國又稱為波羅㮈國。另譯為「波羅奈」。

仙人住處:傳說鹿野園是遠古曾有仙人居住的地方,因此又名「仙人住處鹿野園」。

鹿野園:中印度波羅㮈城的地名,當地林中有許多鹿,因此稱鹿野園。佛陀成道後,在此地度化憍陳如等五位比丘證阿羅漢。又譯為「鹿野苑」、「鹿苑」。

居士在家何者為勝?為比丘等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耶?為朝朝利益百千萬倍乎:在家人怎樣比較好?是供養如法持戒、儀態莊嚴的來乞食的比丘?還是賺到每天所得的百千萬倍?

阿那律陀:比丘名,以「天眼第一」聞名,他是佛陀俗家的堂弟。又譯為「阿那律」。

唯仰捃拾客擔生活:只能靠幫人扛擔子運送東西賺錢過日子。「捃」音作「俊」,是「拾取」的意思。

辟支佛:沒有老師教導而自己覺悟解脫,且不為大眾說法的聖者。又譯為「獨覺」、「緣覺」。

自闕己食,分與此仙人:「闕」,讀音同「缺」,短少的意思。將自己的食物分出,供養這位仙人。

氍氀:讀音同「渠驢」,毛織品、毛織的地毯。

毾𣰆:另作「毾㲪」,讀作「踏登」,質料上佳的毛被與毛蓆。

綩綖:讀音同「晚延」,古代垂覆在帽子前後的飾物。

初不:從來不。「初」指從來、始終,這種用法用於否定句。

五支禪定:具有覺、觀、喜、樂、一心等禪支(禪定的要素)而證得禪定。參見卷五十八第210經:「初禪有五支,覺、觀、喜、樂、一心」。

給使:一般生活所需用品。(?)

應更一死,而求再終:目標應該放在(這一世證得涅槃而)只剩一死,你卻求取一再的生死(成為轉輪聖王後才證得涅槃)。相當的《古來世時經》經文作「當以一生究成道德,而反更求周旋生死」。

旃檀:檀香。

身傭直姝長:身體挺直,又高又帥。「傭」是平、直的意思。「姝」指容貌美麗。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供養持戒比丘是造善因,成就未來的大福報;賺大錢則是得善果,由過往的善因而來,善果享受完就沒有了。造善因自然比得善果來得重要。

阿夷哆尊者求來世成為轉輪聖王而解脫,被佛陀所呵斥,因為今生就可求解脫,何必為了成為轉輪聖王而多了這些生死。彌勒尊者則發願成佛,利益眾生,因此雖然多了一生,但被佛陀所讚許。

[進階辨正]

什麼是「辟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