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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卷第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導讀

(六九)中阿含王相應品三十喻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俱,共受夏坐

爾時,世尊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便入定意,觀諸比丘心。於是,世尊見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

是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於是,世尊告曰:「舍梨子!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舍梨子!誰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

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世尊!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世尊告曰:「舍梨子!如是,如是。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嚴飾具,繒綵錦罽指環臂釧肘瓔咽鉗生色珠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為嚴飾具。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嚴飾具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五儀式,劍、蓋、天冠、珠柄之拂及嚴飾屣,守衛其身,令得安隱。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持禁戒為衛梵行。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禁戒為衛梵行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閤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護六根為守閤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護六根為守閤人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門將,聰明智慧,分別曉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守門將。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守門將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浴池,清泉平滿。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為浴池泉。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息[*]心為浴池泉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沐浴人,常使洗浴。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善知識為沐浴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善知識為沐浴人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塗身香,木蜜沈水蘇合雞舌都梁。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為塗香。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塗香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衣服,摩衣錦繒衣、白衣、加陵伽波惒羅。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愧為衣服。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慙愧為衣服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床座,極廣高大。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禪為床座。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禪為床座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工剃師,常使洗浴。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剃師。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剃師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餚饌美食,種種異味。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喜為食。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於喜以為食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飲,㮈飲、瞻波飲、甘蔗飲、蒲桃飲、末蹉提飲。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法味為飲。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法味以為飲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妙華鬘,青蓮華鬘、瞻蔔華鬘、修摩那華鬘、婆師華鬘、阿提牟哆華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三定為華鬘,空、無願、無相。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定為華鬘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諸屋舍、堂閣、樓觀。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三室為屋舍,天室、梵室、聖室。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室為屋舍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典守者,謂守室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為守室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守室人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諸國邑四種租稅,一分供王及給皇后、宮中婇女;二分供給太子、群臣;三分供國一切民人;四分供給沙門、梵志。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念處為租稅。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念處為租稅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正斷為四種軍。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正斷為四種軍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輿,象輿、馬輿、車輿、步輿。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如意足為扛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如意足以為輿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止觀為車。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止觀以為車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駕御者,謂御車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駕御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駕御人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極高幢。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己心為高幢。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己心為高幢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道路,平正坦然,唯趣園觀。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八支聖道為道路,平正坦然,唯趣涅槃。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八支聖道以為道路,平正坦然,唯趣涅槃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主兵臣,聰明智慧,分別曉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為主兵臣。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主兵臣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大正殿,極廣高敞。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為大正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大正殿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昇高殿上,觀殿下人往來走踊、住立坐臥。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昇無上智慧高殿,為自觀己心,周正柔軟,歡喜遠離。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無上智慧高殿,為自觀己心,周正柔軟,歡喜遠離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宗正卿,諳練宗族。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聖種為宗正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聖種為宗正卿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名良醫,能治眾病。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良醫。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良醫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正御床,敷以氍氀、毾𣰆,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羅[*]、波遮悉多羅那。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無礙定為正御床。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無礙定為正御床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名珠寶。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不動心解脫為名珠寶。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不動心解脫為名珠寶者,便能捨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極淨沐浴,好香塗身,身極清淨。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自觀己心為身極淨。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自觀己心為身淨者,便能敬重奉事世尊、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布施及定。」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十喻經第五竟(二千三百八十八字)

[校勘]

宋、元、明三本無「中阿含」三字。

「五」,明本作「十二」。

明本無「第二小土城誦」六字。

大正藏無「像」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息」,大正藏原為「自」,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息」。[*]

「栴」,明本作「旃」。

「芻」,大正藏原為「初」,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芻」。

「羅」,大正藏原為「邏」,今依據宋、元二本改作「羅」。[*]

「桃」,明本作「菊」。

「梨」,大正藏原為「利」,今依據前後文改作「梨」。

明本無「三十喻經第五竟」七字。

宋、元、明三本無「二千三百八十八字」八字。

[註解]

夏坐:結夏安居。僧團制度,在印度夏季中雨季的三個月中,出家眾選擇一固定處所居住,不遊歷各地。

陰蓋:指「五蓋」,即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這五種覆蓋心識、阻礙善法發生的煩惱。

敬重奉事:尊重、服侍。按:佛陀明白地知道聖眾的清淨,因此能尊重聖眾,佛陀並且能以佛法來教導聖眾,有如服侍、照顧聖眾以幫助他們。

繒綵:彩色繒帛。

錦罽:絲織品和毛織品。「罽」讀音同「季」。

指環:戒指。

臂釧:手鐲。「釧」讀音同「串」。

肘瓔:手肘上的瓔珞(美石)。

咽鉗:項鍊。

生色:黃金。

守閤人:閤通「閣」,宮室、宮殿。守閤人即守衛宮殿的守衛。

息心:止息的心。

木蜜:採自瑞香科沉香屬常綠喬木的香料,這種木材在朽敗或開採時,由中心木質部分滲出樹脂,黑色樹脂和黃白色木質成分的固態凝聚物,稱為「木蜜」或「蜜香」,常態下幾乎聞不到香味,熏燒時則香氣濃郁,可作香料、藥用、或雕刻材料。

沈水:「木蜜」當中投入水中會沉底的即為「沈水香」,質地愈密實、顏色愈深,表示凝聚的樹脂愈多,品質也愈好。又譯為「沈水香」、「沈香」。

栴檀:檀香,為檀香科檀香屬的常綠小喬木,有白檀、赤檀等種類。原產於印度,株高可達十二公尺,心材黃褐色,有強烈香味,可作香料、藥用、或雕刻材料。

蘇合:香名,把各種香加起來煎其汁液,即是蘇合香。

雞舌:丁香。古代尚書上殿奏事,口含此香。

都梁:有香氣的蘭花。古代都梁縣有小山,山上都是蘭花,因此以此縣名為香名。

芻摩衣:精細的亞麻衣。另譯為「初摩衣」。

錦繒衣:「繒」讀作「增」。「錦衣」為羊毛衣,「繒衣」為絲綢衣。

㲲:細緻的棉布。讀音同「疊」。

加陵伽波惒羅衣:加陵伽國所產的衣服。

慙:「慚」的異體字。

㮈飲、瞻波飲、甘蔗飲、蒲桃飲、末蹉提飲:芒果汁、閻浮果漿、甘蔗汁、葡萄汁、酒。

空、無願、無相:

天室、梵室、聖室:行善(得以升天)的住處、清淨修行(得以入定)的住處、聖人的住處。

典守:保管。

輿:車箱。

四如意足:基於四種因素產生禪定、成就神通:(1)欲定斷行成就如意足、(2)精進定斷行成就如意足、(3)意定斷行成就如意足、(4)思惟定斷行成就如意足。又譯為「四神足」。

宗正:官名,掌管王室親族的事務。

四聖種:四種能生賢聖的種子:(1)衣服喜足、(2)飲食喜足、(3)臥具喜足、(4)樂斷樂修。也就是知足於衣服、飲食、臥具,樂於斷貪修行。又譯為「四賢聖族」。

無礙定:

不動心解脫: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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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〇)中阿含王相應品轉輪王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摩兜麗剎利,在㮈林駛河岸。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當自然法燈自歸己法,莫然餘燈,莫歸餘法。諸比丘!若自然法燈,自歸己法,不然餘燈,不歸餘法者,便能求學得利,獲福無量。所以者何?比丘!昔時有王名曰堅念,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如前所說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

「於是,堅念王而於後時,天輪寶移,忽離本處。有人見之,詣堅念王白曰:『天王!當知天輪寶移離於本處。』堅念王聞已,告曰:『太子!我天輪寶移離於本處。太子!我自曾從古人聞之,若轉輪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彼王必不久住,命不久存。太子!我已得人間之欲,今當復求於天上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太子!汝後若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於是。』堅念王授太子國,善教敕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時,堅念王出家學道七日之後,彼天輪寶即沒不現,失天輪已,剎利頂生王便大憂惱,愁慼不樂,剎利頂生王即詣父堅念王仙人所。到已,白曰:『天王!當知天王學道七日之後,彼天輪寶便沒不現。』父堅念王仙人告子剎利頂生王曰:『汝莫以失天輪寶故而懷憂慼。所以者何?汝不從父得此天輪。』剎利頂生王復白父曰:『天王!我今當何所為?』

「父堅念王仙人告其子曰:『汝當應學相繼之法,汝若學相繼之法者,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剎利頂生王復白父曰:『天王!云何相繼之法欲令我學?令我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

「父堅念王仙人復告子曰:『汝當觀法如法,行法如法,當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𭯫、綩綖給使、明燈。若汝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汝當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若汝國中有貧窮者,當出財物,以給恤之。子!是謂相繼之法,汝當善學。汝善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便於後時觀法如法,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𭯫、綩綖,給使、明燈。若其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便自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若其國中有貧窮者,即出財物,隨時給恤。剎利頂生王於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彼亦得轉輪王,亦成就七寶,亦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亦如前說。

「彼轉輪王而於後時,天輪寶移,忽離本處。有人見之,詣轉輪王白曰:『天王!當知天輪寶移離於本處。』轉輪王聞已,告曰:『太子!我天輪寶移離本處。太子!我曾從父堅念王仙人聞之:若轉輪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彼王必不久住,命不久存。太子!我已得人間之欲,今當復求於天上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太子!汝後若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敕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於是。』轉輪王授太子國,善教敕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彼轉輪王出家學道七日之後,彼天輪寶即沒不現,失天輪已,剎利頂生王而不憂慼,但染欲著欲,貪欲無厭,為欲所縛,為欲所觸,為欲所使,不見災患,不知出要,便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遂衰減,不復增益,猶如昔時諸轉輪王學相繼法,國土人民轉增熾盛,無有衰減。剎利頂生王亦復如是,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遂衰減,不復增益。

「於是,國師梵志國界,見國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便作是念:『剎利頂生王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猶如昔時諸轉輪王學相繼法,國土人民轉增熾盛,無有衰減。此剎利頂生王亦復如是,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

「國師梵志即共往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當知天王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猶如昔時諸轉輪王學相繼法,國土人民轉增熾盛,無有衰減。今天王亦復如是,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剎利頂生王聞已告曰:『梵志!我當云何?』國師梵志白曰:『天王!國中有人聰明智慧,明知算數,國中有大臣眷屬學經明經,誦習受持相繼之法,猶如我等一切眷屬。天王!當學相繼之法。學相繼法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復問曰:『梵志!云何相繼之法欲令我學?令我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國師梵志白曰:『天王!當觀法如法,行法如法,當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𭯫、綩綖,給使、明燈。若王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當自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若王國中有貧窮者,當出財物,用給恤之。天王!是謂相繼之法,當善取學。善取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㷿,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便於後時觀法如法,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布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𭯫、綩綖,給使、明燈。若其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便自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

「然國中民有貧窮者,不能出物,用給恤之,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便盜他物;因偷盜故,其主捕伺收縛,送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盜我物,願天王治。』剎利頂生王問彼人曰:『汝實盜耶?』彼人白曰:『天王!我實偷盜。所以者何?天王!以貧困故,若不盜者,便無以自濟。』剎利頂生王即出財物而給與之,語盜者曰:『汝等還去,後莫復作。』於是,國中人民聞剎利頂生王若國中人有行盜者,王便出財物而給與之。由斯之故,人作是念:『我等亦應盜他財物。』於是,國人各各競行盜他財物。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八萬歲,子壽四萬歲。比丘!彼人壽四萬歲時,有人便行盜他財物,其主捕伺收縛,送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盜我物,願天王治。』剎利頂生王問彼人曰:『汝實盜耶?』彼人白曰:『天王!我實偷盜。所以者何?以貧困故,若不盜者,便無以自濟。』剎利頂生王聞已,便作是念:『若我國中有盜他物,更出財物盡給與者,如是唐空竭國藏,盜遂滋甚。我今寧可作極利刀,若我國中有偷盜者,便收捕取,坐高標下,斬截其頭。』

「於是,剎利頂生王後便敕令,作極利刀:『若國中有盜他物者,即敕捕取,坐高標下,斬截其頭。』國中人民聞剎利頂生王敕作利刀,若國中有盜他物者,即便捕取,坐高標下,斬截其頭。『我亦寧可效作利刀,持行劫物,若從劫物者,捉彼物主而截其頭。』於是,彼人則於後時效作利刀,持行劫物,捉彼物主,截斷其頭。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刀殺轉增。因刀殺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四萬歲,子壽二萬歲。

「比丘!人壽二萬歲時,有人盜他財物,其主捕伺收縛,送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盜我財物,願天王治。』剎利頂生王問彼人曰:『汝實盜耶?』時,彼盜者便作是念:『剎利頂生王若知其實,或縛鞭我,或或擯,或罰錢物,或種種苦治,或貫標上,或梟其首,我寧可以妄言欺誑剎利頂生王耶?』念已,白曰:『天王!我不偷盜,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刀殺轉增;因刀殺增故,便妄言、兩舌轉增。因妄言、兩舌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二萬歲,子壽一萬歲。

「比丘!人壽萬歲時,人民或有德,或無德,若無德者,彼為有德人起嫉妒意而犯其妻。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刀殺轉增;因刀殺增故,便妄言,兩舌轉增;因妄言、兩舌增故,便嫉妒、邪婬轉增。因嫉妒、邪婬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萬歲,子壽五千歲。

「比丘!人壽五千歲時,三法轉增,非法欲、惡貪、邪法。因三法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五千歲,子壽二千五百歲。比丘!人壽二千五百歲時,復三法轉增,兩舌、麤言、綺語。因三法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二千五百歲,子壽千歲。比丘!人壽千歲時,一法轉增,邪見是也。因一法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千歲,子壽五百歲。

「比丘!人壽五百歲時,彼人盡壽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門、梵志,不行順事,不作福業,不見後世罪。彼因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門、梵志,不行順事,不作福業,不見後世罪故,比丘!父壽五百歲,子壽或二百五十、或二百歲。比丘!今若有長壽,或壽百歲,或不啻者。」

佛復告曰:「比丘!未來久遠時,人壽十歲。比丘!人壽十歲時,女生五月,即便出嫁。比丘!人壽十歲時,無有穀名稗子,為第一美食,猶如今人,粳糧為上饌。比丘!如是人壽十歲時,無[*]有穀名稗子,為第一美食。比丘!人壽十歲時,若今日所有美味,酥油、鹽、蜜、甘蔗、粳糧,彼一切盡沒。比丘!人壽十歲時,若行十惡業道者,彼便為人所敬重,猶如今日若行十善業道者,彼便為人所敬重。比丘!人壽十歲時亦復如是,若行十惡業道者,彼便為人之所敬重。比丘!人壽十歲時都無有善名,況復有行十善業道?

「比丘!人壽十歲時,有人名彈罰,周行遍往,家家彈罰。比丘!人壽十歲時,母於其子極有害心,子亦於母極有害心,父子、兄弟、姊妹、親屬,展轉相向,有賊害心,猶如獵師見彼鹿已,極有害心。比丘!人壽十歲時亦復如是,母於其子極有害心,子亦於母極有害心,父子、兄弟、姊妹、親屬,展轉相向,有賊害心。比丘!人壽十歲時,當有七日刀兵劫,彼若捉草,即化成刀,若捉樵木,亦化成刀,彼以此刀各各相殺,彼於七日刀兵劫,過七日便止。

「爾時,亦有人生慚恥羞愧,厭惡不愛,彼人七日刀兵劫[*]時,便入山野,在隱處藏,過七日已,則從山野於隱處出,更互相見,生慈愍心,極相愛念。猶如慈母,唯有一子,與久離別,從遠來還,安隱歸家,相見歡喜,生慈愍心,極相愛念。如是彼人過七日後,則從山野於隱處出,更互相見,生慈愍心,極相愛念,共相見已,便作是語:『諸賢!我今相見,令得安隱,我等坐生不善法故,今值見此,親族死盡,我等寧可共行善法。云何當共行善法耶?我等皆是殺生之人,今寧可共離殺、斷殺,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十歲人生子壽二十。比丘!壽二十歲人復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共離殺、斷殺,然故共行不與而取。我等寧可離不與取、斷不與取,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十歲人生子壽四十

「比丘!壽四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然故行邪婬。我等寧可離邪婬、斷邪婬,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四十歲人生子壽八十。

「比丘!壽八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然故行妄言。我等寧可離妄言、斷妄言,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八十歲人生子壽百六十。

「比丘!壽百六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然故行兩舌。我等寧可離兩舌、斷兩舌,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百六十歲人生子壽三百二十歲。

「比丘!壽三百二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然故行麤言。我等寧可離麤言、斷麤言,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三百二十歲人生子壽六百四十。

「比丘!壽六百四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然故行綺語。我等寧可離綺語、斷綺語,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六百四十歲人生子壽二千五百。

「比丘!壽二千五百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然故行貪嫉。我等寧可離貪嫉、斷貪嫉,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千五百歲人生子壽五千

「比丘!壽五千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然故行瞋恚。我等寧可離瞋恚、斷瞋恚,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五千歲人生子壽一萬。

「比丘!壽萬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離瞋恚、斷瞋恚,然故行邪見。我等寧可離邪見、斷邪見,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萬歲人生子壽二萬。

「比丘!壽二萬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婬、斷邪婬,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離瞋恚、斷瞋恚,離邪見、斷邪見,然故有非法欲、惡貪、行邪法。我等寧可離此三惡不善法、斷三惡不善法,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萬歲人生子壽四萬

「比丘!人壽四萬歲時孝順父母,尊重恭敬沙門、梵志,奉行順事,修習福業,見後世罪。彼因孝順父母,尊重恭敬沙門、梵志,奉行順事,修習福業,見後世罪故,比丘!壽四萬歲人生子壽八萬[*]。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豐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寒熱、大小便、欲、飲食、老,更無餘患。

「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謂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比丘!諸剎利頂生王得為人主,整御天下,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彼因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壽不轉減,形色不惡,未曾失樂,力亦不衰。諸比丘!汝等亦應如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行自境界,從父所得。諸比丘!汝等因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壽不轉減,形色不惡,未曾失樂,力亦不衰。

「云何比丘行自境界,從父所得?此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內覺、心、法如法,是謂比丘行自境界,從父所得。云何比丘壽?此比丘修欲定如意足,依遠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修精進定,修心定,修思惟定如意足,依遠離,依無欲,依滅盡,趣向出要,是謂比丘壽。云何比丘色?此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介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是謂比丘色。云何比丘樂?此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謂比丘樂。云何比丘力?此比丘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是謂比丘力。

「比丘!我不更見有力不可降伏如魔王力,彼漏盡比丘則以無上聖慧之力而能降伏。」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轉輪王經第六竟(六千三百一十三字)第二小土城誦

中阿含經卷第十五(八千七百二十一字)

[校勘]

明本無「中阿含」三字。

「六」,明本作「十三」。

「第二小土城誦」,宋、元二本置於「中阿含王相應品轉輪王經第六」次行,明本無此六字。

「摩兜麗」,巴利本作 Mātulā。

「當自然法燈,自歸己法,莫然餘燈,莫歸餘法」,巴利本作 Atta-dīpā viharatha att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ṃā, dhamma-dīpā dhamma-saraṇā anañña-saraṇā。

「堅念」,巴利本作 Daḷhanemi。

「裟」,大正藏原為「娑」,今依據前後文改作「裟」。[*]

「剎利頂生王」,巴利本作 Khattiya muddhāvasitta。

「輻」,大正藏原為「幅」,今依據前後文改作「輻」。

「令」,元本作「今」。

「受」,宋、元二本作「授」。

「子」,大正藏原為「天王」,今依據高麗藏改作「子」。

「㷿」,大正藏原為「焰」,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㷿」。

宋、元、明三本無「自」字。

「按」,大正藏原為「案」,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按」。

「困」,宋、元二本作「因」。

「挽」,大正藏原為「拋」,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挽」。

「困」,宋、元、明三本作「因」。

「惡」,大正藏原無此字,今依據高麗藏補上。

宋、元、明三本無「壽」字。

大正藏無「無」字,今依據宋、元、明三本補上。[*]

「甘」,宋、元、明三本作「苷」。

「粳糧」,大正藏原為「糖」,今依據元、明二本改作「粳糧」。

「歡喜」,大正藏原為「喜歡」,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歡喜」。

「令」,大正藏原為「今」,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令」。

「便」,宋、元、明三本作「更」。

「十」,宋、元、明三本作「十歲」。

「千」,宋、元、明三本作「千歲」。

「萬」,宋、元、明三本作「萬歲」。[*]

「飲」,大正藏原為「不」,今依據宋、元、明三本改作「飲」。

「從」,明本作「彼」。

「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巴利本作 Āsavānaṃ khayā anāsavaṃ 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 diṭṭhe va dhamme sayam abhiññā sacchi 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i。

「彼」,宋、元、明三本作「故」。

明本無「轉輪王經第六竟」七字。

宋、元、明三本無「六千三百一十三字」八字。

大正藏無「第二小土城誦」六字,今依據宋、元二本補上。

宋、元、明三本無「八千七百二十一字」七字。

[註解]

自然法燈:自己點燃佛法的明燈。又譯為「當作自洲而自依」。

自歸己法:依照親自修行而能證得的法。又譯為「當作法洲而法依」。

如前所說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參見前一卷(卷十四)第67經中對於轉輪聖王的「七寶」及「四種如意之德」的說明。

頂生王:遠古以前的一位轉輪聖王,極有福報,財寶無數,統一人間四大洲後拜訪忉利天,天帝釋分一半的座位給他坐,以示尊重。然而頂生王還不滿足,起了篡天帝釋位的念頭,此時卻墜落回人間,重病而死。他是釋迦牟尼佛的前世之一。詳見卷十一〈王相應品 6〉第60經四洲經、《增壹阿含經》卷八〈安般品 17〉第7經

現世義:今世的利益;於今生有益。

出要:出離;離欲。

自出意治國:隨自己的意思而不是依法治理國家。

按行:巡行。

出物:

唐空竭國藏:白白地讓國庫空虛。

挽:

非法欲、惡貪、邪法:違法的慾望、嚴重的貪心、錯誤的法。相當的《長阿含經》經文作「一者非法婬,二者非法貪,三者邪見」。

不啻:

彈罰:責罰、處罰。

欲定如意足:依「意欲」所引發的禪定成就神通。其中「欲定」是指由(對禪定的、聖果的)意願、欲望而引發的禪定;「如意足」又譯為「神足」,即神通的基礎。又譯為「欲定心成就斷如意足」、「欲定斷行成就如意足」、「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欲定精勤不懈滅行成就以修神足」、「自在三昧行盡神足」、「自在三昧神力」。相當的南傳經文作「欲定勤行成就神足」。

精進定:依「精進」所引發的禪定成就神通。「精進定」又譯為「勤定」。

心定:依「心念專注」所引發的禪定成就神通。「心定」又譯為「意定」。

思惟定如意足:依「慧觀」所引發的禪定成就神通。「思惟定」又譯為「觀定」、「誡三昧」。

[對應經典]

[讀經拾得]

2、有穀名稗子,為第一美食

經校勘加回「無」字,變成: 無有穀名稗子,為第一美食

不過,標點符號似乎需要更動,意義會比較明確: 無有穀名,稗(音同拜)子為第一美食。

稗:植物名。田間雜草,外形如水稻,常與水稻長在一起,而影響水稻的生長發育 (若此校勘不適合,再改。參考)

本經中「當自然法燈,自歸己法,莫然餘燈,莫歸餘法」,其中的「燈」為梵文的 dvīpa 或巴利文的 dīpa,有「洲」、「燈」兩個意思,例如在其餘《阿含經》中:

《雜阿含經》卷二十四第638經:「當作自洲而自依,當作法洲而法依,當作不異洲不異依。」(CBETA, T02, no. 99, p. 177, a6-7)

《中阿含經》卷十五〈王相應品 1〉第70經:「當自然法燈,自歸己法,莫然餘燈,莫歸餘法。」(CBETA, T01, no. 26, p. 520, b19-21)

《增壹阿含經》卷十二〈三供養品22〉第3經:「云何,比丘!當自熾然,當自修行,得修行法,獲無比法?於是,比丘!內自觀身,外自觀身,內外自觀身而自遊戲;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內觀意,外觀意,內外觀意;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而自遊戲。」(CBETA, T02, no. 125, p. 607, b17-22)

《長阿含經》卷二第2經遊行經:「云何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阿難!比丘觀內身精勤無懈怠,憶念不忘,除世貪憂;觀外身、觀內身外身,精勤不懈怠,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CBETA, T01, no. 1, p. 15, b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