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如來本願經
[佛學大辭典(丁福保)](經名)一卷,隋達摩笈多譯。五譯之一。
[佛學大辭典(丁福保)]
五百戒
(術語)比丘尼之具足戒也。本律之說相,唯三百四十八戒,以大數而稱為五百。束為七聚:一,八波羅夷。二,十七僧殘。三,三十捨墮。四,百七十八單提。五,八提舍尼。六,百眾學。七,七滅諍。行事鈔中一曰:「律中尼有三百四十八戒。」比丘尼鈔中上曰:「世人妄傳五百戒者非也,亦有經律尼戒五百,此但有總數而無實名也。」參照具足戒條。
(名數)比丘尼具足戒之大數也。大愛道比丘尼經上曰:「佛告比丘尼裘曇彌:汝行十戒如法,則有大戒,名具足,真諦行之,疾得作佛。凡有五百要事。」毘尼母經八曰:「比丘二百五十法,比丘尼五百法。」藥師如來本願經曰:「比丘尼受持五百戒。」此外經論說五百者頗多。然檢諸律,未明示五百戒數也。參照戒條附錄。
(經名)有五譯:一,題曰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脫經,佛說灌頂經十二所載,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一卷。二,宋慧簡譯,一卷,藥師琉璃光經(不入藏經)。三,隋達摩笈多譯,一卷,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四,唐玄奘譯,一卷,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五,唐義淨譯,二卷,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此中前四譯,單譯出藥師如來之部,第五義淨譯,於前卷譯出六佛,於後卷譯出藥師佛,故單言藥師經,則為前四譯,特指玄奘譯。言義淨譯者,則稱七佛藥師經。各家疏註如下:藥師經疏一卷,唐窺基撰。藥師經鐙燄一卷,淨挺著。藥師經直解一卷,靈耀撰,附梵文神咒。藥師經古迹二卷,新羅太賢撰。藥師經鈔二卷,善珠撰。藥師經篡解四卷,亮汰撰。
人死後四十九日間,親屬每七日為其營齋作法;或指第七次之追薦日,稱為七七齋。又作七七忌、累七齋、七七日、齋七日。蓋人命終後至受報間稱為中有,中有之壽命但極於七日而死;死而復生,未得生緣,輾轉而至七七日,自此以後定得生緣,方受報,此間親屬為亡者修法追福,可轉劣為勝。〔藥師如來本願經、地藏菩薩本願經卷上、梵網經卷下、瑜伽師地論卷一〕(參閱「忌日」2885) p88
指晝夜六時中禮佛懺悔,消除罪障。據藥師如來本願經載,當以飲食及種種資具,隨力所辦,供養比丘僧,晝夜六時禮拜。 p1283
(一)日光,梵名 Sūrya-prabha。又作日曜菩薩、日光遍照菩薩。藥師如來二脅侍之一。身呈赤紅色,左掌安日輪,右手執蔓朱赤花。〔藥師如來本願經、灌頂經卷十二、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二)日光,梵名 Sūrya-prabhāsana。又作日光明菩薩。大日經中並未記載此菩薩,玄法寺儀軌卷二、青龍寺儀軌卷中則於地藏院中列之。密教現圖胎藏界曼荼羅中,日光菩薩位於除蓋障院九尊中之最西端(即最下端),身呈肉色,右手曲肘豎掌,掌心向內,屈中指、無名指、小指;左手握拳,置於臍處,手執蓮華,其上有珠。密號威德金剛,三昧耶形為赤寶。〔祕藏記、胎藏界七集卷中〕 p1452
月光,梵名 Candra-prabha。(一)釋尊於過去世修菩薩行,現國王身時之名。曾施頭於婆羅門。(參閱「月光王」1463)
(二)又稱月淨菩薩、月光遍照菩薩。與日光菩薩(梵 Sūryaprabha)同為藥師如來之脅侍。據藥師如來本願經載,此菩薩與日光菩薩共為無量無數菩薩眾之上首,次第補佛處。另依修藥師儀軌布壇法所載,月光菩薩身呈白色,乘於鵝座,手持月輪。〔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藥師如來觀行儀軌法〕
(三)為密教金剛界曼荼羅賢劫十六尊之一,胎藏界曼荼羅文殊院中之一尊。金剛界中,月光菩薩位列微細會等第二院之西邊。身呈白色,左手握拳當腰,右手持月光形,或持蓮華,華上安半月。密號清涼金剛,三昧耶形為半月形。胎藏界曼荼羅中,此菩薩位列文殊院中妙吉祥之右方,在妙音菩薩與無垢光菩薩之間。右拳當腰執蓮華,華上安半月,左拳當胸持合蓮華,跏坐蓮臺。密號威德金剛,三昧耶形為青蓮華,上置半月形。〔金剛頂一切如來真實攝大乘現證大教王經卷下、賢劫十六尊、大日經疏卷六阿闍梨所傳曼荼羅、金剛界曼荼羅鈔卷二、祕藏記、金剛界七集卷下、胎藏界七集卷中、諸說不同記卷五〕 p1463
梵語 pūrva-pranidhāna。指「因位」之誓願。全稱本弘誓願。又作本誓、宿願。即佛及菩薩於過去世未成佛果以前為救度眾生所發起之誓願。於因位發願至今日得其果,故對「果位」而稱本願。又「本」作根本解,雖言菩薩之心廣大,誓願亦無量,唯以此願為根本,故稱「本願」。廣義言之,發願之事端亦稱弘誓。語出無量壽經卷上、十住毘婆沙論卷五易行品等。
佛菩薩所發之本願有多種,如一切菩薩悉發菩提心,以堅毅之弘誓救度眾生,斷除煩惱,累積德行,期於成就佛果,此稱總願,如四弘誓願、二十大誓莊嚴等。若分別在淨佛國土發大願,各於十方淨其國土,成就諸眾生,或願於穢土成佛,救度難化之眾生,此等依諸菩薩各自之意樂所發之誓願,稱為別願,如無量壽經卷上載述之阿彌陀佛(法藏菩薩)四十八願(梵本作四十六願,異譯經典亦有作三十六願或二十四願者)、悲華經卷七所說釋迦佛之五百大願、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所說彌勒之奉行十善願等皆為別願。
另如道行般若經卷六怛竭優婆夷品所說之五願、放光般若經卷十三夢中行品之二十九願、阿閦佛國經卷上之二十願等亦屬別願。其他,尚有特別為滅除眾生諸病或拔盡一切苦惱、恐怖而立之志願,如藥師如來本願經所說之十二願、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上所說之四十四願、悲華經卷三之觀世音救苦願等。又有普賢菩薩十大願,及舊譯華嚴經所說初地及初學菩薩所發之十種行願等,其中,現在初發之願稱為「唯發願」,以別於因位發起之宿願。
廬山慧遠將彌陀四十八願分為攝法身、攝淨土、攝眾生等三願。善導大師解釋第十八願為稱念阿彌陀佛之名(念佛)者即得往生淨土之願,亦即無論何等惡人皆可依此願力而得救。淨土宗即以第十八願為「王本願」。日本淨土真宗開祖親鸞則於四十八願中將重要之八願分為真願與假願,即十一、十二、十三、十七、十八、二十二等六願為真,而十九、二十等二願為假,稱為真假八願。同時,在第十八願中,發誓念佛之眾生若不能往生,則不取正覺(不成佛),故第十八願亦稱若不生者誓。
此外,為本願所救濟之目標、對象者,稱為本願實機或本願正機,即指末代濁世之眾生。本願所誓行之念佛,稱為本願行。又讚歎阿彌陀佛為本願功德聚,以彌陀係由因位之本願而於永劫積聚功德之故。〔悲華經卷二大施品、法華經譬喻品、大阿彌陀經卷上、大方等大集經卷十七虛空藏菩薩品、平等覺經卷一、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地藏本願經、俱舍論卷九、往生論註、往生禮讚、安樂集、選擇本願念佛集〕(參閱「誓願」5929、「願」6726) p1976
梵名 Vajra。乃藥師十二神將之一。又作跋折羅、跛折羅、拔折魯、和耆羅。意譯金剛。主領夜叉眾,守護佛法,為夜叉神王之上首。關於其形像,有諸多異說,據淨琉璃淨土標載,其色青,眼赤,駕[少/兔],執三股伐折羅,屈左手。另據藥師琉璃光王七佛本願功德經念誦儀軌供養法載,其色白,執寶劍。又修藥師儀軌布壇法載,其色青,持劍。此外,據覺禪鈔所舉,伐折羅之方位為戌方,以大勢至菩薩為本地。〔灌頂經卷十二、藥師如來本願經、陀羅尼集經卷二〕(參閱「藥師十二神將」6692) p2160
佛陀之教法,經僧眾及阿育王、迦膩色迦王等護法者之大力宣揚,漸及全印度,並擴展至其他區域;向南傳至錫蘭(今斯里蘭卡)、緬甸、泰國等地,稱為南傳佛教,以巴利語結集佛典,側重自我徹悟;向北經中亞諸國傳至我國、韓國、日本等地,稱為北傳佛教,依準由梵語轉譯之漢語佛典為主,強調自度度人。惟佛教傳入我國之確實年代,至今尚無定論。傳統上則相信係於東漢明帝永平年間(58~75)傳入,如牟子理惑論、四十二章經序等皆載有當時佛教入傳之事。
茲略舉佛教入傳之傳說如下:(一)謂海內經、山海經所載三皇五帝時之伯益已知有佛。(二)列子卷四仲尼篇,孔子嘗言西方有聖人,此聖人即指佛陀,故謂佛教於先秦時代已傳入;更有竄改周穆王篇,而謂西周穆王時佛教已傳入。(三)漢法本內傳、周書異記,均謂佛法於周代已傳入。(四)歷代三寶紀卷一載,周代已於各地建立阿育王佛塔,然佛塔與經典皆為秦始皇所毀;又謂秦始皇四年(243 B.C.),西域沙門釋利房等十八人攜佛典入華。(五)北齊魏收所撰之魏書卷一一四釋老志載,漢武帝元狩二年(121 B.C.)霍去病伐匈奴,得休屠王所祀之金人,安置於甘泉宮;或謂此金人即佛像,亦即佛教東傳之證據。然史記卷一一○匈奴列傳、漢書卷五十五霍去病傳等,僅言及得金人之事,並未言及佛教,此金人或為西域之天神。(六)釋老志又載,張騫出使西域歸國後,謂大夏之鄰有身毒國,嘗聞浮屠之教;然史記卷一二三大宛列傳、漢書卷六張騫傳等,雖言及身毒國,卻無浮屠之記載。(七)劉宋宗炳所撰之明佛論載,東方朔嘗與漢武帝論對劫燒說,此為漢代接觸佛教之據。(八)明佛論又載,劉向所撰之列仙傳中,有七十四人為佛經中之人物;然列仙傳之真偽已屬可疑,更遑論其內容。
以上諸種傳說雖難以與史實相符,然由其內容及所列之時間可推知,佛教傳入我國時,或許未及時受到重視,以致未留下詳盡之記錄。又佛教為外來宗教,在其教團逐漸擴展之時,勢必與道教,甚至儒家學派爭衡,或為提高佛教之權威性而逐步上溯其東傳之年代。
至於一般所承認之說法,則有三種:(一)後漢書卷七十二楚王英傳、卷一一八西域傳,及後漢紀卷十等載,東漢明帝夜夢金人,太史傅毅以為或即西方之佛,明帝遂遣使往西域求法。途中遇梵僧迦葉摩騰、竺法蘭二人。歸至洛陽,明帝建白馬寺,梵僧即於此譯出四十二章經。是為我國有佛僧、佛寺、佛教之始。
(二)楚王英傳載,楚王英崇尚黃老與浮屠。一般公認,東漢之上層階級多信奉儒家、黃老,及外來之佛教。楚王英封於彭城,可知由西域來華之外國沙門,其活動範圍自北方長安、洛陽,已延展向南方各地。其後楚王英因故左遷丹陽涇縣(位於安徽),佛教得以再向南地拓展。
(三)曹魏魚豢所撰之魏略西戎傳,引三國志魏志卷三裴松之(372~451)注,謂西漢哀帝元壽元年(2 B.C.),博士弟子景盧(秦景憲)從大月氏王之使者伊存口授浮屠經。浮屠即佛陀之音譯。是為佛教入傳之最早、最可靠之記載。魏書釋老志對此事件之評述則謂,我國雖已聽聞佛教之說,卻尚未信受其義。故可確知佛教在西漢末年已傳入我國,惟尚未產生有力之影響。
此外,東漢時代處於佛教初傳階段,信徒多以現世的、功利的道教信仰形式來接受佛教,視佛陀為具有禳災招福、不老長壽等靈力之神祇,視大力傳道之西域沙門為巫祝、神仙修行者等。而我國固有之儒家、道教等,難免對此一外來宗教產生極大之排斥作用。
東漢末年牟子作理惑論,一方面揭示佛教之真正面目,將其自方士、神仙家中析出;一方面調和儒、釋、道三家,闡論佛教思想非但不與儒、道相互抵觸,且有相輔相成之效。其後隨著時代之變遷,排佛論與容佛論互有消長,此後此一論諍亦成為歷來知識分子間重要論題之一;至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後周世宗等時,更有實際迫害佛教之舉動,至宋代理學崛起,始漸融合三教之爭。
我國素有著書立說之教化傳統,故佛教信徒亦重視佛典之翻譯編纂,以為傳教之基礎。佛典來源有二,一由外國沙門自印度、西域攜帶來華;一由我國信徒、高僧親往西域、印度求法、求經所攜回。佛典又分梵本與胡本二種,梵本成書於印度,以梵文書寫;胡本則係西域諸國譯自梵文之經典,如龜茲語、于闐語、粟特語等之經文。又外國譯經沙門中,法號之上若有「安、康、支、帛」等字者,皆為西域人,均非以梵語為國語者,而於翻譯佛典之工作具有極大之貢獻。
初時我國為方便理解佛教,常擷取儒、道二家精義與佛學互作解訓,形成格義佛教。東晉道安(312~385)則倡言,須以佛教立場來理解佛學精義,其否定格義之論廣受矚目,更促進中國式佛教之發展;因隋朝以前之佛教飽受儒、道之影響,至唐朝始因政治安定、民生富足,培養出開闊之世界主義胸襟,能視佛教為印度文化思想之結晶,而以求取新知之態度從事譯經工作。
以下即以各代西行求法及翻譯佛經之概況,略窺佛教入傳之過程:
東漢明帝時,四十二章經首先為迦葉摩騰、竺法蘭二人譯出。迦葉為中天竺人,後示寂於洛陽;法蘭亦中天竺人,精於漢語,受明帝供奉於清涼臺,後亦示寂於洛陽。迦葉、法蘭二人另譯有十地斷結、佛本生、佛本行、法海藏等經,惜皆佚失。惟四十二章經之譯者、版本等問題,至今尚有爭議。東漢末年桓、靈二帝時,西域沙門相繼來華,積極從事譯經工作。
安世高(安清)係安息(伊朗東南)人,質帝時(145~146)入洛陽,譯有安般守意、陰持入、大小十二門、修行道地、人本欲生、阿毘曇王法、四諦、八正道、十二因緣、五陰喻、轉法輪、九十八結等經。支婁迦讖(支讖)係月氏人,精勤法戒,靈帝時至洛陽,受支亮之襄助,譯有般若道行品、首楞嚴、般舟三昧經,及兜沙、阿閦佛國、寶積經等大乘系之般若、方廣、華嚴等諸部經,至此大乘佛教始漸受重視。竺佛朔係天竺人,亦協助支讖譯經,譯有般舟三昧經等。支曜,譯有成具光明定意經、小道地經等。
三國時代,曇摩迦羅(法時、曇柯迦羅)係中天竺人,魏嘉平二年(250)譯出僧祇戒心,此戒本又作僧祇律,屬部派佛教大眾部系之戒本,首立羯磨法授戒,奠定我國佛教戒律基礎。曇諦(帝)係安息人,譯有曇無德羯磨(又作四分律)、摩訶僧祇律之戒本等。康僧鎧(僧伽跋摩、僧伽婆羅)為康居人,於白馬寺譯出郁伽長者等四部經,或謂亦譯有無量壽經。康僧會祖籍係康居人,後移至交阯,譯有六度集、雜譬喻等經,並為安般守意、法鏡等經作序、注釋。
支謙(恭明)係月支人,靈帝時來華,後避亂於孫吳,譯有維摩詰、大明度無極、瑞應本起、大般泥洹等經。另譯有本業、首楞嚴、大阿彌陀等經,然今已佚失。此外又撰有了本生死經注。其時,曹魏沙門朱士行因感般若道行品經文詞晦澀,難解其義,乃於魏甘露五年(260)出塞,至于闐,得大品般若經之梵本。幾經波折,至西晉太康三年(282)始達洛陽。元康元年(291),由于闐沙門無叉羅及優婆塞竺叔蘭等人譯出,稱為放光般若經。竺叔蘭另譯有維摩、首楞嚴等經。
西晉之時,以竺法護(曇摩羅剎)為當代譯經家之代表,世稱月氏菩薩或敦煌菩薩。竺法護原係月氏人,世居敦煌,因隨竺高座出家而易姓,嘗隨師遊西域,攜回賢劫、正法華、光讚等一百六十餘部經,譯出維摩詰子問、正法華、大哀、般泥洹後灌臘等經,共計一百五十餘部,其所依版本中亦雜有胡本,如罽賓之修行道地經、龜茲之阿惟越致遮經、于闐之光讚般若經等。帛遠(法祖)係河內人,譯有惟逮菩薩、佛般泥洹等經。
帛尸梨密多羅(吉友)係西域人,於東晉都城建康譯出大灌頂神咒、大孔雀王神咒、孔雀王雜神咒等經;竺曇無蘭亦為西域人,於揚都譯出咒齒、玄師陀所說神咒等經,是為密教經典東傳我國之始。僧伽跋澄(眾現)係罽賓人,苻堅建元十七年(381)入關中,與佛圖羅剎、沙門智敏等人譯出阿毘曇毘婆沙;又與曇摩難提、僧伽提婆、惠嵩等人譯出婆須蜜經。曇摩耶舍(法明)係罽賓人,東晉隆安年間(397~401)至廣州,譯出差摩經;又至關中,與曇摩掘多譯出舍利弗阿毘曇。
此時期之西行求法者以東晉法顯為代表。法顯於東晉隆安三年(399)由長安出發,至北天竺,求得摩訶僧祇律、薩婆多部律抄、雜阿毘曇心論、綖經、方等般泥洹、摩訶僧祇阿毘曇等;又渡海至師子國(錫蘭),求得彌沙塞律、長阿含、雜阿含、雜藏等。歸國後撰有佛國記一卷,記述各國風物。其他尚有:康法朗,西行過流沙,搜尋經論。慧叡,西遊諸國,遠達南天竺邊界。支法領、法淨等,至于闐,攜回華嚴梵本三萬六千偈。智嚴、寶雲等,共遊罽賓、于闐等地,並請佛陀跋陀羅(覺賢)相偕同歸東土。
其後,智猛、曇纂、竺道嵩等,於後秦姚興弘始六年(404)至中天竺,攜回大泥洹、僧祇律等之梵本。法勇(曇無竭)、僧猛、曇朗等,於劉宋永初元年(420)西行,至中天竺、南天竺等地,法勇經罽賓時得觀世音受記經之梵本。
法獻於劉宋元徽三年(475),經巴蜀、涼州至于闐,得烏纏國佛牙一枚、舍利十五粒,及觀世音滅罪咒經;至高昌,則得妙法蓮華經提婆達多品等。北魏之道榮,越過葱嶺至西域。北魏神龜元年(518),胡太后遣惠生往西域取經,宋雲同行,經于闐入天竺,求得大乘經典一七○部。北齊之寶暹、道邃往西域取經,獲得梵本二六○部。
龜茲僧鳩摩羅什於弘始三年入長安,在西明閣、逍遙園設譯場,與僧肇、道生等諸弟子共譯出坐禪三昧、阿彌陀、大品般若、新法華、維摩詰所說、新小品、金剛般若、十住、思益等經,及中論、百論、十二門論、成實論等三十五部經論,為我國經典舊譯家之代表人物。此外羅什又自撰實相論、維摩論、答慧遠大乘深意十八科等。
另如弗若多羅、曇摩流支、卑摩羅叉、佛陀耶舍、佛陀跋陀羅等人,於譯經工作中皆給予羅什極大之助益。居於河西之曇無讖係中天竺人,譯出大涅槃、大方等、大集、大雲、悲華、地持、優婆塞戒、金光明、海龍王、菩薩戒本等經。浮陀跋摩(覺鎧)係西域人,譯出大毘婆沙,此即涼僧道泰少時西行所得者。曇無讖、浮陀跋摩所在之河西,即今河西走廊一帶,為我國通往西域之要道,亦為佛教東傳之門戶,魏晉南北朝時,此地陸續建有前涼、後涼、北涼、西涼等國,敦煌、涼州等皆為弘法、譯經之重鎮,中原有戰亂之時,諸高僧大德亦常避難於此,隨機教化,如竺法護即於晉初在敦煌譯經。
據東晉道安之光讚放光隨略解序、漸備經序等載,光讚經等浸逸涼土;道安之綜理眾經目錄亦載有「涼土異經錄」五十九部七十九卷,可見涼州譯經甚早且數量頗多。又西行求法者如法顯、智嚴、法勇等,均經涼州而至西域、天竺。
法顯歸國後譯出方等般泥洹、雜阿毘曇心論等,並與佛陀跋陀羅共譯出摩訶僧祇律,而觀佛三昧經、修行方便禪經等,則由佛陀跋陀羅譯出。法勇亦譯出觀世音受記經。智嚴於劉宋元嘉四年(427)與寶雲共同譯出普曜、度博嚴淨、四天王等經。
求那跋摩(功德鎧)係罽賓人,元嘉元年來華,譯出四分尼羯磨、優婆塞五戒相、菩薩內戒等。僧伽跋摩(眾鎧)係天竺人,元嘉十一年譯出雜阿毘曇心論,次年譯出薩婆多毘尼摩得勒伽等。求那跋陀羅係中天竺人,元嘉十二年來華,譯有雜阿含、法鼓、勝鬘、楞伽、過去現在因果、無量壽、央掘魔羅、相續解脫、八吉祥等經,計百餘卷。
錫蘭、緬甸、南洋群島一帶之南傳僧眾,常由南方廣州登岸,而傳入巴利文經典,如南齊時僧伽跋陀羅(眾賢)係西域人,輾轉到達廣州,譯出巴利律藏之注疏本善見律毘婆沙;僧伽婆羅係扶南人(今高棉),於楊都譯出解脫道論、阿育王經等,解脫道論為錫蘭佛音論師所著清淨道論之異本;據梁高僧傳卷一載,竺法度倡言專學小乘,其父即為南洋商賈。梁武帝亦嘗遣曇寶(或謂曇雲),隨扶南使節返其國迎奉佛髮。
武帝太清二年(548),西天竺之真諦三藏由廣州進至建康謁見武帝,後雖於侯景之亂、陳霸先滅梁建陳等戰亂中,流徙於南方各省,仍勉力譯出十七地論、決定藏論、大乘起信論、金光明經、彌勒下生經、九識義記等,至陳武帝立國後,又陸續譯出中邊分別論、攝大乘論、俱舍論偈、俱舍釋論等,並撰有攝大乘論疏、俱舍論疏等。
至隋代,文帝虔信佛教,重視譯經,北天竺僧闍那堀多為代表,譯有佛本行集、大法炬陀羅尼、起世等經,與天竺僧達磨笈多(法密)合譯添品妙法蓮華經,其於北周時已譯有十一面觀世音神咒、金仙問等經。達磨笈多另譯有大集念佛三昧經、藥師如來本願經、攝大乘論釋等。北天竺僧那連提耶舍譯有大方等日藏、大莊嚴法門、蓮華面、大集月藏等經,其於北齊時已譯有月燈三昧經。而月藏經內之末法思想,對佛教界之影響極大。
至唐代,玄奘大師西行求法,攜回六五七部梵文經典,譯出瑜伽師地論、顯揚聖教論、攝大乘論釋、唯識二十頌、唯識三十頌、大毘婆沙論、大般若經等,其所傳入之瑜伽佛教,與集三論教學大成之吉藏所弘揚之中觀思想並稱當時兩大佛教思潮,而於有關經典傳譯過程中,此二大思潮與我國固有之思想、風俗、信仰等產生對立之形勢,從而激起佛教界之反省與再融合。
玄奘設置完備之譯場、羅致精通語言之學者,配合其豐富的學養及實地參學之經驗等優越條件,以忠實原著之態度新譯或重譯梵文佛典,故史稱玄奘為新譯時代之始,此之前則為舊譯時代。
則天武后欲補益晉代所譯之華嚴經,乃遣使至于闐,于闐王遣實叉難陀來洛陽,譯有八十華嚴、大乘入楞伽、文殊授記等經。另有華嚴宗三祖法藏,其先祖係康居人,補譯舊華嚴經之闕文,另譯有密嚴、金光明、最勝王、顯實等經論。般若係北天竺人,譯有大乘本生心地觀、守護國界主陀羅尼、般若心、四十華嚴等經。
菩提流志係南天竺人,譯有廣大寶樓閣、不空羂索神變真言、一字佛頂輪王等經,並繼玄奘完成大寶積經之翻譯。義淨於咸亨二年(671)由南海至天竺,武后證聖元年(695)歸國。初與實叉難陀共譯八十華嚴,其後譯有孔雀王、勝光天子、藥師七佛、浴像功德、稱讚如來功德神咒等經,於律部之譯作尤其重要,有部毘奈耶諸律皆出於其手。
七世紀頃,印度密教思想已發展成完整之體系,適逢我國盛唐時代,故密教隨著頻繁的文化、交通、經濟等交流,迅速傳入當時之國際都市長安;其構圖繁富之曼荼羅繪畫、諸尊之造像、嚴肅之儀式,及儀式中所用莊嚴之法具、佛器等,皆與奢華之貴族文化相配合,而密教所行之禳災、招福、修法、祈願等作法,與唐室所重視之道教作法有類似之處,故廣受歡迎,玄宗即皈依密教,故密教之傳揚在盛唐時達於頂峰。
善無畏、金剛智、不空三人於開元四年至八年(716~720)相繼來華,稱為開元三大士。善無畏係東天竺人,譯出大日經七卷,前六卷為客死那爛陀寺之沙門無行,遣人送回之梵本,第七卷則為善無畏所攜來者,協助譯經者為沙門一行,編有大日經疏,為我國與日本之密教發展奠定良好基礎。金剛智係中天竺人,由海道至廣州(廣東番禺),再至長安,譯出金剛頂瑜伽中略出念誦經,並在許多寺院設立灌頂道場。
不空與般若共譯出金剛頂經三卷(至宋代施護始全譯完成),本經與金剛頂瑜伽中略出念誦經同屬金剛界系,而大日經則屬胎藏界系,此後即形成密教兩部之形態。不空大力弘揚密教,範圍南至廣州,北至太原、五臺山,更在長安、洛陽等地掀起密教風潮。又為密教經典而西行求法,由海路至錫蘭,攜回梵本一千二百卷,與鳩摩羅什、真諦、玄奘同為四大譯經家。
唐末、五代近二百年間,戰亂連年,佛教勢力大受影響,經典翻譯亦告停歇。至宋代,太祖、太宗一方面行重文輕武政策,一方面效法唐代欲宣揚國威於西陲,因而鼓勵西行求法、重振譯經事業。如沙門道圓遊歷五天竺費時十八年,於乾德三年(965)偕同于闐使者歸國,求得佛舍利與貝葉梵經。建盛、繼全等,於開寶四年(971)由西天竺歸國,攜回梵經、佛舍利、菩提樹葉等。乾德二年,沙門繼業等三百人同入天竺,開寶九年進呈貝葉梵經;同行之永光,攜回西天竺王子「沒徒曩」之上表文。
然此時印度因先後受阿富汗、伊朗等回教國家入侵,佛教遭受極大之打擊,勢漸衰微,來到西域、中國的僧侶多屬末流之徒,除初期之法天、天息災(法賢)、施護、日稱之外,別無特殊傳譯人才。又當時西行僧侶多抱持朝禮聖地之心態,歸國後竟無一人參與譯經工作,故咸平六年(1003)頃,開封知事陳恕上表建議,西行者須先予以考核、試經。
太平興國七年(982),太宗敕令內侍鄭守均於太平興國寺設立國立譯經院,稱為傳法院,由天息災、法天等主持。據佛祖統紀卷四十三載,院內置九種譯經職位:(一)譯主,宣讀梵文。(二)證義,評量譯主所宣讀之梵文。(三)證文,查驗譯主之朗誦有無錯誤。(四)書字梵學僧,聽受梵語,寫出同音之華語。(五)筆受,將梵音改譯為華語。(六)綴文,將梵語連綴為通順之華語。(七)參譯,考慮梵華文句之異同,避免產生矛盾。(八)刊定,校訂經文。(九)潤文官,潤飾經文,由善於文詞之官吏任之。所譯之經典,或受西域、天竺之影響,半數以上屬於大乘密教系統。
法天係中天竺人,開寶六年攜梵本至汴京,譯有大乘聖無量壽決定光明王如來陀羅尼、最勝佛頂陀羅尼、大方廣總持寶光明、七佛、金剛手菩薩降伏一切部多大教王等經。天息災係迦溼彌羅國人,太平興國五年至汴京,譯有聖佛母小字般若波羅蜜多、大乘莊嚴寶王、大方廣菩薩藏文殊師利根本儀軌、妙吉祥最勝根本大教王等經。
施護與天息災相偕至汴京,譯有廣釋菩提心論、大乘二十頌論,及守護大千國土、遍照般若波羅蜜等經,又其所譯一切如來真實攝大乘現證三昧大教王經三十卷,即係唐代不空所譯三卷金剛頂經之補譯本。日稱係天竺人,仁宗慶曆六年(1046)至汴京,譯有大乘集菩薩學論,及十不善業道、諸法集要、尼乾子問無我義等經。
傳法院於神宗元豐五年(1082)廢止,計譯出佛典七二七卷。其後佛教界多致力於刻印藏經,翻譯之梵典數量極微,僅係零星、個別之譯述,與隋唐興盛時代之佛教勢力相較,宋代之佛教僅止於守成而已。(參閱「取經」3094) p2661
指不能以言語說明的特殊靈力之祕密語。乃祈願時所唱誦之祕密章句。又作神咒、禁咒、密咒、真言。咒原作祝,係向神明禱告,令怨敵遭受災禍,或欲袪除厄難、祈求利益時所誦念之密語。印度古吠陀中即有咒術。依長阿含經卷十四載,釋尊曾駁斥咒術,然雜阿含經卷九載,釋尊曾說毒蛇護身咒,故知咒術於甚早時即普遍於印度,且為佛教所採用。大乘教派之般若、法華、寶積、大集、金光明、楞伽等顯教經典,均有載錄咒文之陀羅尼品;密教則更加重視密咒,認為咒即「法爾常然」之表示,若誦讀觀想,即能獲得成佛等之利益。
經典中所述之咒極多,如長阿含卷十三阿摩晝經、卷十四梵動經等之水火咒、安宅符咒、剎利咒等;四分律卷二十七、十誦律卷四十六等之治腹內蟲病咒、世俗降伏外道咒等;摩登伽經卷上眾相問品之婆羅門咒、首陀神咒、大梵天王婆毘羅咒等;生經卷二護諸比丘咒經之蠱道符咒;持心梵天所問經卷四諸天歎品之選擇神咒;大乘悲分陀利經卷一入陀羅尼門品之四念處解現句、四無畏解現句、四正斷解現句、七覺意解現句等咒;大佛頂廣聚陀羅尼經卷五攝一切諸部手印品之洗浴咒、白芥子稻穀花咒、結界咒、所作一切事時咒、雲咒等。又出三藏記集卷四新集續撰失譯雜經錄列有:灌頂七萬二千神王護比丘咒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神咒、十八龍王神咒經、咒齲齒、十二因緣結縷神咒、威德陀羅神咒等各一卷。
咒有善咒、惡咒之別。善咒,如為人治病,或用於護身之咒;惡咒,如咒詛他人,使之遭受災害之咒。法華經卷七普門品、舊華嚴經卷五十七、十地經卷四等,皆有述及此類惡現語句;藥師如來本願經等,即言必須遠離此等惡咒。使用惡咒之惡鬼有毘陀羅(起屍鬼)等。世尊禁止弟子修習咒術、以咒術謀生,僅允許以咒治病或護身。
通常將梵語 mantra(漫怛攞)譯作咒。現存之梵文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及梵文入楞伽經卷八陀羅尼品之中,皆有使用相當於漢譯咒字之 mantra 一字。西藏文孔雀咒王經之梵名為 Mahāmayūrī-vidyā-rājñī。善見律毘婆沙卷十一,將巴利語 vijjāmayā 譯作咒。法華經卷七陀羅尼品等,將梵語 dhāranī(陀羅尼)譯作咒。由上記諸梵、巴語得知漢譯咒字有多種原語。又 dhārānī 有總持之意,梵語 vidya(巴 vijjā)有明、術之意,mantra 亦譯作真言。各語其意雖有別,而長久以來多已混用。另有將諸語明顯區分者,如翻譯名義大集(梵 Mahāvyutpatti)密咒本續與外道書契中,述及密咒之名時,將 dhārānī 譯作總持咒,vidyā 譯作明咒,mantra 譯作密咒。
活躍於我國佛教人傳初期之外國僧侶,長於咒術者頗多,如北涼曇無讖被譽為西域之大咒師,即其一例。我國道教徒亦行咒術。抱朴子內篇卷四登涉篇載有「六甲祕祝」,謂此咒可令人在戰鬥中免於死傷。太上紫微中天七元真經(道藏第 1055 冊)列有北斗七星咒、機星真人真君保命咒等,太上元始天尊說寶月光皇后聖母孔雀明王經(道藏第 1058 冊)列有祕密驅邪分鬼人道咒等,皆已混有梵語咒文。同此,佛教之灌頂經、釋摩訶衍論卷九所述之種種神咒,穢跡金剛禁百變法經所述之種種符咒、印法等,皆援引至道教經典。此乃道教與佛教之咒互為影響之例證。此外,日本之密教、修驗道亦多用咒。〔舍頭諫太子二十八宿經、陀羅尼雜集卷二、大智度論卷五十七、法華文句記卷十下、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贊、慧琳音義卷四十三〔(參閱「陀羅尼」3607、「真言」4201) p3113
以祕密詞句祈求神明降厄難予怨敵之行為。又稱詛祝。古代印度盛行兩種咒法,一為吉祥增益之咒法(梵 atharva),一為調伏之咒法(梵 avgiras)。後者又有惡魔與怨敵之調伏法(梵 ābhicarikāni),或令他人之咒詛無效,而反破滅咒詛者之反擊法(梵 krtya-pratiharanāni)。於阿闥婆吠陀(梵 Atharva-veda)中載有各種咒法與咒物。佛教對於此類咒法亦有所記載,且諸經中有遠離咒詛之說。
據藥師如來本願經所述,有諸眾生性情乖戾,好相鬥訟,彼此互起惡心,身口及意等遂作諸惡,時時意圖加害對方。如禱告林神、樹神、山神、塚神等,及殺戮諸畜生,取其血肉,祭祀一切夜叉、羅剎等食血肉者以助其行惡;又書寫所怨者之名,並繪其形貌,成就種種毒害咒術、厭魅蠱道、起屍鬼咒等,欲斷送彼性命及壞損其身體。若得聞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即不受諸惡咒之傷損,而互起慈心、益心、無嫌恨心,各各歡悅,更相攝受。由上述記載,可知於印度古代,試圖以咒詛來加害怨敵之行為極其普遍。〔大寶積經卷九十一、四天王經、順正理論卷四十二、法華經玄贊卷十末、慧苑音義卷下〕 p3115
梵語 yaksa,巴利語 yakkha。八部眾之一。通常與「羅剎」(梵 rāksasa)並稱。又作藥叉、悅叉、閱叉、野叉。意譯輕捷、勇健、能噉、貴人、威德、祠祭鬼、捷疾鬼。女性夜叉,稱為夜叉女(梵 yaksinī,巴 yakkhinī)。指住於地上或空中,以威勢惱害人,或守護正法之鬼類。據長阿含卷十二大會經、大毘婆沙論卷一三三、順正理論卷三十一等載,夜叉受毘沙門天王統領,守護忉利天等諸天,得受種種歡樂,並具有威勢。
有關夜叉之種類,大智度論卷十二舉出三種夜叉,即:(一)地行夜叉,常得種種歡樂、音樂、飲食等。(二)虛空夜叉,具有大力,行走如風。(三)宮殿飛行夜叉,有種種娛樂及便身之物。注維摩詰經亦舉出三種夜叉,即:(一)地夜叉,因過去世僅行財施,故不能飛行。(二)虛空夜叉。(三)天夜叉,因過去世布施車馬而能飛行。
另據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二毘沙門天王品載,毘沙門天王有無病、吉祥等十六夜叉大臣大力軍將,及因陀羅、蘇摩、婆樓那、伊奢那、阿吒薄拘等五十夜叉軍將。據金光明最勝王經卷一序品載,毘沙門天王為上首,庵婆、持庵、蓮花光藏、蓮花目、顰眉、現大怖、動地、吞食等三萬六千藥叉眾來會。據大日經疏卷五載,胎藏界曼荼羅外金剛部中,於北門置毘沙門天,其左右繪有摩尼跋陀羅、布嚕那跋陀羅、半只迦、沙多祈哩、醯摩嚩多、毘灑迦、阿吒嚩迦、半遮羅等夜叉八大將。
經典中常述及身為正法守護神之夜叉。如藥師如來本願經載,宮毘羅、跋折羅等十二夜叉大將,誓言護衛藥師如來本願經之受持者。據陀羅尼集經卷三載,達哩底囉瑟吒等十六大藥叉將(即般若十六善神),願護衛念誦「般若波羅蜜」者。據大毘婆沙論卷一八○載,兩國交戰時,由護國藥叉先行比鬥。據孔雀王咒經卷上載,鉤鉤孫陀等一九七名夜叉住於諸國,降伏怨敵。然經典中亦述及為害眾生之各類夜叉。據大吉義神咒經卷三載,諸夜叉、羅剎鬼等,常作獅、象、虎、鹿、馬、牛、驢、駝、羊等形象,或頭大而身小,或赤腹而一頭兩面、三面等,手持刀、劍、戟等,相狀可怖,令人生畏,能使見者錯亂迷醉,進而飲啜其精氣。南本涅槃經卷十五、觀佛三昧海經卷二等亦載有該類夜叉之可怖形狀,彼等即為奪人精氣、噉人血肉之獰惡鬼類。
夜叉之梵語 yaksa,語根為 yaks,有尊敬、祭祀、躁動等意,指半人半神之群類。故注維摩詰經卷一,將夜叉譯作貴人;慧琳音義卷二十三,稱夜叉為祠祭鬼,謂印度民間常祭祀夜叉以求福。於印度神話中,夜叉則為一種半神之小神靈。有謂其父為補羅娑底耶,或迦葉波,或補羅訶(梵 Pulaha),或謂係由梵天腳中生出者;其母係財神俱毘羅之隨從,或為毘溼奴之隨從。於密教中,據大日經疏卷一載,密迹力士為夜叉王,稱為金剛手,或執金剛。〔長阿含經卷二十、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起世經卷六「四天王品」、立世阿毘曇論卷一、卷四、大唐西域記卷三迦溼彌羅國條〕(參閱「多聞天」2331) p3130
為建築上之一種木材結構。又作斗栱。於立柱與橫樑交接處之弓形承重結構,稱為栱;墊在栱與栱間之斗形木塊,稱為枓。藥師如來本願經(大一四‧四○二上):「彼佛國土一向清淨,(中略)城闕、垣墻、門窗、堂閣、柱樑、斗栱、周匝羅網,皆七寶成,如極樂國。」我國現存最古之枓栱結構,為山西五臺山佛光寺大殿之枓栱,為唐代之建築。〔有部毘奈耶雜事卷十三、卷三十七〕 p3309
為藥師十二神將之一。又作婆夷羅神、波異羅神、跋伊羅神、波耶羅神。意譯為執飲神。主領七億夜叉眾,守護佛法,為夜叉神王之上首。其形像諸說不同,據藥師琉璃光王七佛本願功德經念誦儀軌供養法載,其身紅色,執持寶鎚。〔灌頂經卷十二、藥師如來本願經〕 p3437
(一)巴利名 Kimbila。為佛弟子,釋迦族人。據中阿含卷十七長壽王本起經載,釋尊至般那蔓闍寺林(巴 Pācīnavajsadāya),時有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三人共和合住,能修梵行。師常獨坐,行禪定。又增一阿含經卷三弟子品(大二‧五五七中):「獨處靜坐,專意念道,所謂金毘羅比丘是。」
(二)梵名 Kumbhīra。又作金毘囉、禁毘羅、俱毘羅、俱吠嚕、軍毘羅、宮毘羅。譯作蛟龍、龍王、鱷魚。中印度王舍城之守護神,藥師十二神將之一,般若守護十六善神之一。主領夜叉,誓願守護佛法,為夜叉神王之上首。據金毘羅童子威德經載,佛於忉利天歡喜園中放大光明,顯現金毘羅童子形,身長千尺,千頭千臂,降伏魔王,令眾生遠離三途之苦,成世間之大醫王,以訶梨勒果救療諸種之病患等。〔大雲經請雨品第六十四、灌頂經卷十二、藥師琉璃光如來消災除難念誦儀軌、藥師如來本願經、大孔雀咒王經卷中、大寶積經卷三十六、大日經疏卷二〕 p3530
藥師如來之淨土。又作淨琉璃世界,或稱藥師淨土。蓋此世界以琉璃為地,或以此世界及其教主本身皆清淨如琉璃,故有此稱。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一四‧四○五上):「東方去此過十殑伽沙等佛土,有世界名淨琉璃,佛號藥師琉璃光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同經十二大願中之第二大願(大一四‧四○五上):「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淨無瑕穢,光明廣大,功德巍巍。」隋代達摩笈多譯藥師如來本願經載,彼佛國土無女人形,離諸欲惡及一切惡道苦聲,以琉璃為地,城闕、柱樑、斗栱,周匝羅網,皆以七寶所成,如極樂國,國中有日光及月光二菩薩為最上首。
藥師如來之信仰,盛行於劉宋以後,藥師淨土之變相亦隨之造立。敦煌千佛洞出土之古寫經中,藥師淨土之變相,中央為佛,左右配二菩薩,其前有奏樂舞踊之七聖眾,正面中央立四圓柱為門,圖後方左右各畫一宮殿,此或即六朝之作品。英國史坦因所發現之數種變相,其中第三十六圖(The Thousand Buddhas 之編號)為彩色絹本,長約一點二八公尺,或係繪於唐宋之際。〔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上、灌頂經卷十二〕 p4709
西藏名 Sgra-hdsin。又作摩呼羅神、摩休羅神、摩睺羅神、薄呼羅神。意譯為執言神。為藥師十二神將之第九,乃守護佛法之藥叉神王。據藥師琉璃光王七佛本願功德經念誦儀軌供養法載,摩虎羅神身呈白色,手執寶斧,主領七億藥叉眾,誓願守護如來之教。關於此尊之形像,於修藥師儀軌布壇法、淨琉璃淨土標等尚有不同說法。〔灌頂經卷十二、藥師如來本願經、藥師十二神將圖〕 p6071
又稱東方三聖。即中尊藥師如來,左脅侍日光遍照菩薩,右脅侍月光遍照菩薩。藥師如來本願經(大一四‧四○二上):「於其國中有二菩薩摩訶薩,一名日光,二名月光。於彼無量無數諸菩薩眾最為上首,持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正法之藏。」(參閱「藥師佛」6694) p6693
藥師,梵名 Bhaisajyaguru,音譯作鞞殺社窶嚕。又作藥師如來、藥師琉璃光如來、大醫王佛、醫王善逝、十二願王。為東方淨琉璃世界之教主。此佛於過去世行菩薩道時,曾發十二大願,願為眾生解除疾苦,使具足諸根,導入解脫,故依此願而成佛,住淨琉璃世界,其國土莊嚴如極樂國。此佛誓願不可思議,若有人身患重病,死衰相現,眷屬於此人臨命終時晝夜盡心供養禮拜藥師佛,讀誦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四十九遍,燃四十九燈,造四十九天之五色綵幡,其人得以蘇生續命。此種藥師佛之信仰自古即盛行。
藥師佛之形像,據藥師琉璃光王七佛本願功德念誦儀軌供養法載,左手執持藥器(又作無價珠),右手結三界印,著袈裟,結跏趺坐於蓮花臺,臺下有十二神將。此十二神將誓願護持藥師法門,各率七千藥叉眷屬,在各地護祐受持藥師佛名號之眾生。
又一般流傳之像為螺髮形,左手持藥壺,右手結施無畏印(或與願印),日光、月光二菩薩脅侍左右,並稱為藥師三尊。此二脅侍在藥師佛之淨土為無量眾中之上首,是一生補處之菩薩。亦有以觀音、勢至二菩薩為其脅侍者。此外,或以文殊師利、觀音、勢至、寶壇華、無盡意、藥王、藥上、彌勒等八菩薩為其侍者。
依唐代義淨譯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載,藥師佛又作七佛藥師。即善稱名吉祥王如來、寶月智嚴光音自在王如來、金色寶光妙行成就如來、無憂最勝吉祥如來、法海雷音如來、法海慧遊戲神通如來、藥師琉璃光如來。其中前六如來為藥師如來之分身。七佛藥師法則為日本台密四大法之一。如以藥師如來為本尊,修息災等法,則稱為藥師法。其儀軌與七佛藥師法相同。其三昧耶形為藥壺。真言有大咒與小咒之分,小咒為「唵呼嚧呼嚧戰馱利摩橙祇莎訶」。又此如來與阿閦、大日或釋迦同體。〔藥師如來本願經(隋代達摩笈多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消災除難念誦儀軌、藥師如來觀行儀軌法、續高僧傳卷三十隋真觀傳、宋高僧傳卷二十四唐元皎傳、出三藏記集卷五新集疑經偽撰雜錄、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第九十一佛像部〕 p6694
梵名 Mahābhiseka-mantra。凡十二卷。全稱大灌頂神咒經。又作大灌頂經。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收於大正藏第二十一冊。本經由灌頂三歸五戒帶佩護身咒經乃至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等十二部小經所成,此十二經各就其功德而有「佛說灌頂」四字,故稱灌頂經。其中,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與達摩笈多所譯之藥師如來本願經、玄奘所譯之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為同本異譯。本經被疑為我國梁代以前所作之偽經。〔佛名經卷一、出三藏記集卷五疑經偽撰雜錄、大唐內典錄卷三、開元釋教錄卷三、卷十九〕 p6855
(一)藥師如來的脇侍︰又作月淨菩薩、月光遍照菩薩。《灌頂經》卷十二云(大正21‧533a)︰「有二菩薩,一名日曜,二名月淨,是二菩薩次補佛處。」據《藥師如來本願經》載,月光菩薩與日光菩薩同為無量無數菩薩眾之上首,次補佛處,悉能持藥師如來之正法寶藏。
《覺禪鈔》曾引《藥師經疏》卷一而言,過去世電光如來時,有一梵士醫王,養育日照、月照二子,發心願利樂眾生,二子亦發願供養。梵士醫王即今之藥師如來,二子即日光、月光二菩薩。依《藥師儀軌布壇法》所載,月光菩薩身呈白色,手持月輪,坐鵝座上;但此像與歷代相傳者頗為不同,歷來所造皆為立像,而月光菩薩即立於藥師如來之右側。
如同日光菩薩一樣,月光菩薩與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咒也有密切的關係。凡是至心持誦大悲咒的修行者,月光菩薩也會與無量神人來增益其持咒效驗。修行者在持誦大悲咒過後,如果能再加誦月光菩薩陀羅尼,則月光菩薩當會來加庇護,使持咒者除去一切障難與病痛,並成就一切善法、遠離各種怖畏。此陀羅尼即(大正20‧660b)︰「深低帝屠蘇吒,阿若密帝烏都吒,深耆吒,波賴帝吒,耶彌若吒烏都吒,拘羅帝吒,耆摩吒,娑婆訶。」
(二)金剛界曼荼羅賢劫十六尊之一、胎藏界曼荼羅文殊院中之一尊︰4 金剛界曼荼羅中,月光菩薩位於第二院西邊,在光網菩薩與金剛燈菩薩之間。密號清涼金剛,或曰適悅金剛。三昧耶形為半月形。《觀想曼拏羅經》云(大正19‧90a)︰「身白色,右手持開敷蓮華,華上有月,左手作拳安腰側。」
胎藏界曼荼羅中,月光菩薩位於文殊院妙吉祥的右方,妙音菩薩與無垢光菩薩之間。密號威德金剛。三昧耶形為青蓮上之半月形。形像為右拳當腰,執蓮華,華上有半月,左手豎拳持合蓮華,坐蓮台上。
〔參考資料〕 (一)《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藥師如來觀行儀軌法》;《藥師琉璃光王七佛本願功德經念誦儀軌供養法》;《日光菩薩月光菩薩陀羅尼》。(二)《祕藏記》;《金剛界七集》卷下;《胎藏界七集》卷中;《諸說不同記》卷五;《金剛界曼荼羅尊位現圖抄私》卷三。
指因位之誓願。全稱本弘誓願。又作本誓、宿願。即佛或菩薩於過去世所發起的誓願。
佛菩薩所發的本願有多種。就中,一切菩薩悉皆發無上菩提心,被弘誓鎧救度無量眾生,斷除煩惱,累積德行,以期成就佛果,此稱總願。如四弘誓願、二十大誓莊嚴等。又分別發淨佛國土的大願,於十方各淨其國土,成就眾生。或願於穢土成佛,救度難化之眾生。此等依諸菩薩各自之意樂所發之誓願,稱為別願。如《無量壽經》卷上載述之阿彌陀佛(法藏菩薩)四十八願(梵本作四十六願,異譯經典有作三十六願,或作二十四願者);《道行般若經》卷六〈恆竭優婆夷品〉之五願;《放光般若經》卷十三〈夢中行品〉之二十九願;《阿閦佛國經》卷上所載之二十願等,皆為淨佛國土之本願。如《悲華經》卷七所說釋迦五百大願;《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之彌勒十善願;此等乃穢土成佛的本願。
此外,另有特別為除眾生諸病,或為眾生拔除一切苦惱及恐怖而立之誓願。如《藥師如來本願經》所說之十二願;《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上之四十四願;《悲華經》卷三載述之觀世音救苦願等。又有普賢菩薩的十大願;初地及初學菩薩所發的十種行願等。現在初發之願稱為「唯發願」,有別於本願。後者專指過去因位所發的宿願。
淨土宗特稱彌陀四十八願中的第十八願為本願,或王本願。慧遠將彌陀四十八願分類為︰攝法身、攝淨土、攝眾生三願。善導解釋第十八願為念佛者即得往生淨土之願,不問何等惡人皆得成就。日本淨土真宗開祖親鸞則將四十八願中之重要八願,即第十一、十二、十三、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九、二十等分為真願及假願。前六願為真願,後二為假願,此稱為真假八願。在第十八願中,發誓念佛者若不能往生,則不取正覺,故第十八願又稱若不生者誓。
又,成為本願所救濟之目標或對象者,稱為本願實機或本願正機。本願所誓行之念佛,稱為本願行;讚歎稱揚阿彌陀佛為本願功德聚。本願一語,也用作指人的宿願、宿志。《俱舍論》卷九云(大正29‧46a)︰「苾芻尼由本願力故,彼於世世有自然衣。」
◎附︰印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第十一章第二節(摘錄)
大乘淨土法門,與本願(pūrva-praṇid-hāna)有關。本願,是菩薩在往昔生中,當初所立的誓願。菩薩的本願,本來是通於自利利他的一切,但一般淨土行者,特重淨土的本願,本願也就漸漸的被作為淨土願了。淨土所以重視本願,是可以理解的。原始佛教所傳的七佛,佛的究竟圓滿,當然是相同的,但佛的壽量、身量、光明,度化弟子的多少,佛與佛是不同的。這也許是不值得深究的,但釋尊的時代,社會並不理想,佛教所遇的障礙也相當多,於是喚起了新的希望(願),未來彌勒成佛時,是一個相當理想的世界。彌勒的人間淨土出現了,又發生了彌勒為什麼在淨土成佛,釋尊為什麼在穢土成佛的問題,結論為菩薩當初的誓願不同,如法藏部(Dhar-maguptakāḥ)《佛本行集經》所說。依菩薩的本願不同,成就的國土也不同。傳說的十方佛淨土,並不完全相同,這當然也歸於當初的願力。還有,佛法是在這不理想的現實世界中流傳的。修菩薩行的,為了要救度一切眾生,面對當前的不理想,自然會有未來的理想願望。在菩薩道流行後(透過北洲式的自然,天國式的莊嚴),莊嚴國土的願望,是會發生起來的。所以說到未來的佛土,都會或多或少的說到了菩薩的本願。
阿彌陀淨土法門,漢譯與吳譯本,是二十四願;趙宋譯本為三十六願;魏譯與唐譯本(及梵本)是四十八願。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數目是那樣的層次增加!《大乘佛教思想論》,見到《小品般若經》的六願,《大品般若經》的三十願,於是推想為︰本願是以六為基數,經層級的增加而完成,也就是從六願、十二願、十八願、二十四願、三十願、三十六願、四十二願,到四十八願。該作者竟然在《阿閦佛國經》中找到了十二願、十八願,於是最可遺憾的,就是沒有發見四十二願說了。不過,這一構想,與事實是有出入的!如《阿閦佛國經》的十二願,是無關於淨土的菩薩自行願。《大乘佛教思想論》解說為十八願的,學者的意見不同,或作二十願,或作二十一願,實際上,並沒有確定的數目。而且在〈諸菩薩學成品〉中,也有說到本願的。所以,以六為基數的發展說,只是假想而已!從經典看來,菩薩所立的佛國清淨願,如《阿閦佛國經》,沒有預存多少願數目的意思。在淨土本願流行後,於是有整理為多少願的,如《阿彌陀經》說︰「曇摩迦便一其心,即得天眼徹視,悉自見二百一十億諸佛國中,諸天人民之善惡,國土之好醜,即選擇心中所願,便結得是二十四願經,則奉行之。」對不同淨土的不同形態,加一番選擇,然後歸納為二十四願。結為二十四願,正是整理成二十四願。所以菩薩本願的發展,是多方面的。或是自行願,如普賢的十大願,也是自行願的一類。或是淨佛國願,有的說多少就多少,有的整理成一定的數目,不可一概而論。
〔參考資料〕 玉城康四郎(等)編《佛教思想(二)︰在中國的開展》;望月信亨《淨土教の起原及發達》;西義雄(等)《大乘菩薩道の研究》;宮本正尊編《佛教の根本真理》;《講座‧大乘思想》第五冊〈淨土思想〉。
八部眾之一。又作藥叉、悅叉、閱叉、野叉。意譯捷疾、輕捷、勇健、能噉、傷者、苦活、祠祭、貴人、祠祭鬼或威德。即止住地上或空中,以威勢惱害人類或守護正法之鬼類。據《長阿含經》卷十二〈大會經〉、《大毗婆沙論》卷一三三及《順正理論》卷三十一等書所載,夜叉為北方毗沙門天之眷屬,守護忉利天等諸天,同受諸天種種富樂,並具威勢。
有關夜叉之種類,《大智度論》卷十二謂有地行、虛空及宮殿飛行等三種。地行夜叉,常得種種歡樂、音樂、飲食等;虛空夜叉,具有大力,所至如風;宮殿夜叉,有種種娛樂及便身之物。《注維摩詰經》卷一則舉羅什之說,謂夜叉有地行夜叉、虛空夜叉、天夜叉等三種。其中,地夜叉昔在因地但行財施,故不能飛行,而天夜叉則以布施車馬之因,故能飛行。
夜叉有惱害人之夜叉及守護正法之夜叉二種。有關惱害人之夜叉,《大吉義神咒經》卷三云(大正21‧575b)︰
「諸夜叉、羅剎鬼等作種種形,師子、象、虎、鹿、馬、牛、驢、駝、羊等形,或作大頭其身瘦小,或青赤形,或時腹赤,一頭兩面,或有三面,或時四面,麁毛竪髮,如師子毛,或復二頭,或復剪頭,或時一目鋸齒長出,麁脣下垂,或復嵃鼻,或復耽耳,或復促項,以此異形,為世作畏。或持矛戟並三岐戈,或時捉劍,或捉鐵椎,或捉刀杖,揚聲大叫,甚可怖懼(中略),能令見者生大驚懼,普皆怖畏,又復能使見者,錯亂迷醉失守,猖狂放逸,飲人精氣。」
至於守護正法之夜叉,《藥師如來本願經》揭舉宮毗羅、跋折羅等十二神將,誓願衛護《藥師經》之受持者;《陀羅尼集經》卷三舉達哩底囉瑟吒等十六大藥叉將(即十六善神),誓願擁護念般若波羅蜜之名者。此外,胎藏界外金剛部院南方有夜叉持明眾,《祕藏記》謂此夜叉赤肉色,右手持利劍,左手握拳,為毗盧勒叉(即增長天)之眷屬。
◎附︰〈八大藥叉〉(摘譯自《密教大辭典》等)
(一)指常住雪山,擁護行者的八大將︰依《出生無邊門經》載,八大藥叉為︰(1)戍囉(Cūra),(2)涅哩荼(Dṛiḍha),(3)鉢囉部(Prabhu),(4)那羅延末羅(Nārayana-bala),(5)左哩怛囉末底(Caritra-mati),(6)訥達沙(Durdharṣa),(7)迦拏囉(Kaḍara),(8)蘇摩呼(Subahu)。又,此經有諸多異譯,其中或將第二稱為照明十方,第三稱為多所饒益神,第四稱為龍王大力,第五稱為實行或法用,第六稱為曲齒或長牙鋒出。
(二)毗沙門天的眷屬︰又稱八大藥叉將、夜叉八大將、八大天王、毗沙門八兄弟或八大夜叉,為八部眾之第三類。即(1)摩尼跋陀羅(Maṇibhadra),(2)布嚕那跋陀羅(Pūr-ṇabhadra),(3)半只迦(Pāñcika,舊譯為散脂),(4)娑多祁哩(Sātāgiri),(5)醯摩縛多(Hemavata),居雪山。(6)毗灑迦(Viṣaka),(7)阿吒縛迦(Āṭavaka)即太元明王,亦稱曠野神、曠野夜叉。(8)半遮羅(Pācāla)即教令使。
〔參考資料〕 《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卷五十六;《金光明最勝王經》卷六;《立世阿毗曇論》卷一、卷四;《玄應音義》卷十八、卷二十一;《慧琳音義》卷二十七。
中印度王舍城的守護神,也是藥師十二神將之一、般若守護十六善神之一。譯為威如王或蛟龍。有謂此護法神是龍王,又說是夜叉神王。象頭山有祭祀此神的宮殿。
據《興起行經》卷下所載,佛陀在耆闍崛山經行時,提婆達多舉崖石擲佛,金毗羅忽現身以手接石。又,當佛對治外道時,金毗羅天童子經常在空中示現大夜叉身,以助佛化道。《大寶積經》卷三十六〈金毗羅天授記品〉亦說,金毗羅供養佛而得授記;《長阿含經》卷十二〈大會經〉中說,金毗羅神的住處是在王舍城的毗富羅山。而談論此神最為詳細的《金毗羅童子威德要法》(唐‧不空譯)曾載,釋迦如來於忉利天現大光明,化作千頭千臂的金毗羅童子形,以訶梨勒果療治諸病云云。
〔參考資料〕 《藥師如來本願經》;《大孔雀咒王經》卷中;《陀羅尼集經》卷三;《金光明最勝王經》卷九;《玄應音義》卷五;《灌頂經》卷十二;《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卷下;《大日經疏》卷二。
指清淨的佛土。又作清淨土、清淨國土、清淨佛剎、淨剎、淨國、淨邦、淨世界、淨妙土、妙土、佛土、佛剎、佛國。即酬應諸佛因位之本願而成立的清淨莊嚴國土,為佛所居之所。相對於世俗眾生所居的「穢土」,故謂之為「淨土」。
按,梵語中並無相當於淨土的原語,經典中所見淨土的對應語,多為buddha-kṣetra(佛國土)或此語之關聯語。
淨土思想起源甚早。在婆羅門教中,淨土是毗濕奴所在的天界。在原始佛教或部派佛教,皆不立他方佛與他方世界,故無大乘所說的「淨土」觀念。而大乘佛教則主張有無量諸佛。諸佛在其國土教化眾生,如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阿閦佛的東方妙喜世界、藥師佛的東方琉璃光世界等即是。此外,彌勒菩薩所住的兜率天、觀世音菩薩的普陀落迦世界,雖非佛國土,亦類似剎土。而世俗眾生所住的娑婆世界雖是釋迦佛教化的世界,然而是充滿煩惱污染的穢土。
《阿閦佛國經》卷上〈善快品〉云(大正11‧755b)︰「阿閦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昔行菩薩道時,以被是大僧那僧涅,乃作是願。佛言︰昔行菩薩道時,若干百千人不可復計,無央數人積累德本,於無上正真道持是積累德本,願作佛道及淨其佛剎,如所願欲嚴其佛剎,即亦具足其願。」《大智度論》卷七亦云,莊嚴佛世界之事大,獨行功德亦不能成,要須願力,譬如牛力挽車,亦須駕御者而能有所至,福德如牛,淨土世界之願如御者。如上所述,淨土乃諸佛於因位起淨佛國土之本願所促成的。
由於諸佛於因位所發之誓願有異,因此,淨土之方位、莊嚴之程度及住民之種別等隨而有別。如阿閦佛剎中有女人,人民皆從樹取五色衣服著之,且有通往忉利天的三道寶階。在彌陀淨土之中,則無女人。生於彼國者皆是化生,受自然無虛之體、無極之身,又無大海小海或須彌山、金剛山等,但有忉利四王等諸天,而為無數聲聞所住。然若依《大智度論》卷三十八、《瑜伽師地論》卷七十九、陳譯《攝大乘論》卷十四所述,淨土皆是初地以上之菩薩所居,非地前菩薩、二乘及凡夫女人等所雜居。
在諸佛淨土之中,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在後世成為淨土思想的中心。但在另一方面,往生彌勒兜率天的思想亦曾盛行。此二者在歷史上曾有互爭優劣的情形產生。如唯識、法相系學派以彌勒為宗祖,故強調兜率往生思想。迦才《淨土論》、源信《往生要集》等,則比對兩種淨土,而倡言極樂淨土較為優越。又,智顗《維摩經略疏》卷一等立四種淨土,謂極樂淨土包含最下的凡聖同居土。其上有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此外,善導及法然站在「指方立相」的立場,認為西方存在一具有具體形態的極樂淨土;相對於此,日僧親鸞則謂淨土乃超越感覺性之悟的世界。
◎附一︰〈西方淨土〉(編譯組)
西方淨土是阿彌陀佛的願力所形成的佛化樂土,所以又稱彌陀淨土。依據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任何人只要具足信願行,如法念佛,則臨終時一定會得到他的接引,而往生至真至善至美的淨土佛國。
根據淨土經典的描述,西方極樂國土的景色是極其瑰麗的。當地有七重欄楯、行樹,四寶周匝圍繞。又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池中蓮花大如車輪。四邊階道及樓閣,都由各種珍寶所莊嚴。環境的殊勝,遠非穢土世界所能比擬。
此外,極樂國土以黃金為地,空中經常飄下曼陀羅華。阿彌陀佛又化現種種奇妙雜色之鳥,經常發出宣演佛理的法音,使人能生仰念三寶之思。
我國唐代高僧懷感,在其所撰《釋淨土群疑論》卷五之中,曾依據《稱讚淨土經》、《觀無量壽佛經》及《無量壽經》而倡「彌陀淨土三十益」之說。此三十益,即︰(1)受用種種功德莊嚴清淨佛土益。(2)大乘法樂益。(3)親近供養無量壽佛益。(4)遊歷十方供養諸佛益。(5)於諸佛所聞法授記益。(6)福慧資糧疾圓滿益。(7)速證無上正等菩提益。(8)諸大士等同一集會益。(9)常無退轉益。(10)無量行願念念增進益。(11)鸚鵡舍利宣揚法音益。(12)清風動樹如天眾樂益。(13)摩尼水流宣說苦空益。(14)諸樂音聲奏諸法音益。(15)四十八弘誓願中永絕三塗益。(16)真金色身益。(17)形無美醜益。(18)具足五通益。(19)住正定聚益。(20)無諸不善益。(21)壽命長遠益。(22)衣食自然益。(23)唯受眾樂益。(24)三十二相益。(25)無有寶女人益。(26)無有小乘益。(27)離諸八難益。(28)得三法忍益。(29)身有光明晝夜常光益。30得那羅延力益。
西方淨土思想曾在中日兩國佛教界發生重大的影響,中日兩國的淨土宗,及日本的淨土真宗,便是實踐這種思想的宗派。
◎附二︰〈東方淨土〉(編譯組)
在大乘佛典中,東方淨土是與西方彌陀淨土相對應的佛土。主要有二處,都在東方,故稱東方淨土。
(1)阿閦佛的妙喜淨土︰即不動如來的淨土。依佛典所載,若有人勤修六波羅蜜行,諷誦《阿閦佛德號法經》,且發願往生其國者,臨壽終時,阿閦佛即念其人,令得所願。又,此土眾生與菩薩皆樂寂寞觀行,不往來治生販賣,無天魔嬈害,無精進或懈怠者,無受戒或破五逆者。
(2)藥師佛的琉璃光淨土︰又稱藥師淨土。由於這一淨土在十恆河沙國土以外的東方,所以又稱為東方淨土。又因該處以琉璃為地,因此又稱淨琉璃世界。
依《藥師如來本願經》所說,此一佛土「一向清淨,無女人形,離諸欲惡,亦無一切惡道苦聲。琉璃為地,城闕垣牆,門窗堂閣,柱樑斗栱,周匝羅網,皆七寶成。如極樂國,淨琉璃界莊嚴如是。」這是依藥師佛因地本願所證成的依報世界。
在藥師淨土裏,除了藥師佛之外,另有日光、月光兩大上首菩薩,以及八位引導眾生進入淨土世界的大菩薩。此外,還有誓願護持藥師法門的十二藥叉神將。他們各率七千藥叉眷屬,在各地護佑受持藥師佛名號的眾生。
◎附三︰太虛〈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摘錄自《太虛大師全書》第六編)
淨土是很寬廣的共通名字,猶如光是講寺院,即包括全中國的寺院都在其內。舉雪竇寺則只說一寺,西方彌陀淨土、東方藥師琉璃淨土、《維摩經》之東方阿閦淨土、上方眾香淨土等,此皆各舉淨土之一種。故《法華經》說︰「臨命終時,千佛授手,十方淨土,隨願往生。」謂隨諸有情心之所好,皆可往生。現在中國人大概只曉得彌陀淨土,比如只曉得雪竇寺一寺一般。淨土種類略分為三︰(1)究竟淨土,即法性佛土及自受用佛土,天台教說名常寂光淨土及圓滿實報莊嚴土。(2)他受用佛淨土,佛為十地菩薩所現淨土,天台教說名為圓滿之實報莊嚴土。以上皆非凡夫、外道、二乘所能到的。(3)方便攝受眾生淨土,這就是現在一般人所謂彌陀極樂淨土,乃至彌勒兜率淨土等。是專為發大乘心、行菩薩道,在這一生未得成就度生自在、轉世恐有退墮者,乃攝歸方便淨土中為作依靠。凡夫、外道貪生死者不求生淨土,二乘自求涅槃,大乘聖位菩薩各自生其華藏淨土等亦不須求往淨土;所以十方佛菩薩變現淨土,專為攝受學發大乘心而未自在者所設立。
現在再就無量淨土中來講攝受我們最親切最接近的──兜率淨土。上面十方淨土普遍攝受十方世界的眾生,如普通大學之各科學術,是應各科學生之要求而辦的,僧學院,則是專門教育僧徒的。彌勒內院淨土也是這樣︰它是專為攝化此土有情而設。故說兜率淨土之殊勝有三︰(1)十方淨土有緣皆得往生,但何方淨土與此界眾生最為有緣,未易可知。彌勒菩薩以當來於此土作佛,教化此界眾生,則為與此界眾生有緣可知!特現兜率淨土,故應發願往生其中以親近之也。(2)兜率淨土,同在娑婆,且在欲界;此變化淨土在同處同界故,與此界眾生特有親切接近之殊勝緣,故他方淨土汎攝十方有情,而此則專化此土欲界眾生也。(3)彌勒淨土,是由人上生。故其上生,是由人修習十善福德成辦,即是使人類德業增勝,社會進化成為清淨安樂;因此可早感彌勒下生成佛,亦為創造人間淨土也。以上講十方淨土與兜率淨土之比觀,大約如是。
〔參考資料〕 《放光般若經》卷十九〈建立品;《無量壽經》卷上;《大般涅槃經》卷二十四;《藥師如來本願經》;《悲華經》卷四〈諸菩薩本授記品〉;《觀世音菩薩受記經》;舊譯《華嚴經》卷二十九;《大乘義章》卷十九;《華嚴經孔目章》卷一;印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望月信亨著‧印海譯《中國淨土教理史》、《淨土教概論》(《世界佛學名著譯叢》{51}、{52});望月信亨《淨土教の起原及發達》;鎌田茂雄《中國佛教史》。
即從隋文帝開皇元年(581)到恭帝義寧二年(618)中國隋王朝一代三十七年間的佛教。隋、唐時代是中國佛教的大成時期。隋代雖然立國不久,但在政治上統一了南北兩朝,各種文化也出現了綜合的新形式,佛教也綜合南北體系,而有新的教學、宗派建立,形成了劃一時期的特色。
隋文帝(581~604)繼承了北周的統治,一開頭就改變了周武帝毀滅佛法的政策,而以佛教作為鞏固其統治權的方針之一。這和他出生在馮翊(今陜西大荔縣)般若尼寺受智仙尼的撫養和即位時曇延力請興復佛教不無關係。他首先下令修復毀廢的寺院,允許人們出家,又令每戶出錢營造經像,京師(長安)及并州、相州、洛州等諸大都邑由官家繕寫一切經,分別收藏在寺院及祕閣之內,從而天下風從,民間的佛經比儒家的六經多到很多倍(見《隋書》〈經籍志〉)。
文帝一生致力於佛教的傳播。在度僧方面,他於開皇十年(590)聽許以前私度的僧尼和人民志願出家,一時受度的多到五十餘萬人(《續高僧傳》卷十〈靖嵩傳〉;又卷十八〈曇遷傳〉)。在建寺方面,他於即位初年,即改周宣帝所建立的陟岵寺為大興善寺。又令在五嶽各建佛寺一所,諸州縣建立僧、尼寺各一所,並在他所經噥四十五州各創設大興善寺,又建延興、光明、淨影、勝光及禪定等寺,據傳他所建立的寺院共有三七九二所(《辯正論》卷三)。在建塔方面,文帝先得天竺沙門給他的佛舍利一包,即位後,令全國各州建立舍利塔安置,前後共三次。第一次是仁壽元年(601),在他六十歲的生日六月十三日,令全國三十州立塔,請名僧童真、曇遷等三十人分道送舍利前往安置。第二次是仁壽二年,在佛誕日,請名僧智教、明芬等分送舍利至全國五十三州入函立塔。第三次是仁壽四年,也是在佛誕日,令在三十州增設寶塔,請名僧法顯、靜琳等分送舍利。前後立塔一一0所。所有立塔的費用,任人布施,但以十文為限。在造像寫經方面,據傳從開皇初到仁壽末(604),建造金、銅、檀香、夾紵、牙、石等像大小一萬六千五百八十軀,修治故像一百五十萬八千九百四十餘軀(《辯正論》卷三)。並且在開皇二十年(600)嚴禁毀壞、偷盜佛像等(《隋書》〈高祖紀〉下)。又繕寫新經十三萬二千零八十六卷,修治故經三千八百五十三部(《辯正論》卷三)。
此外,文帝在建國初年,仿北齊的制度,設置昭玄大統、昭玄統、昭玄都及外國僧主等僧官,以管理僧尼的事務。他於開皇元年(580)授名僧僧猛為隋國大統(即昭玄大統)三藏法師,七年又命曇遷為昭玄大沙門統,至十一年又詔靈裕為國統。至於地方僧官則有統都、沙門都、斷事、僧正等的設置。
文帝對於佛教義學的提倡,即以長安為中心建立了傳教系統,選聘當時各學派著名的學者,集中在都邑,分為五眾︰(1)涅槃眾,(2)地論眾,(3)大論眾,(4)講律眾,(5)禪門眾。每眾立一「眾主」,領導教學。其間可考的,是長安涅槃眾主法總、童真、善胄;地論眾主慧遷、靈璨;大論眾主法彥、寶襲、智隱;講律眾主洪遵;禪門眾主法應。此外,長安還曾建立了二十五眾(《續高僧傳》〈義解篇後論〉),大興善寺沙門僧璨即曾為二十五眾第一摩訶衍匠,大興善寺沙門僧琨也做過二十五眾教讀經法主,從事學眾的教導(見《歷代三寶紀》卷十二,《續高僧傳》卷七、卷九)。
隋煬帝(605~616)也篤好佛教,他先為晉王時,曾迎請名僧智為授菩薩戒,並尊稱智為智者。即位後,他在大業元年(605)為文帝造西禪定寺,又在高陽造隆聖寺,在并州造弘善寺,在揚州造慧日道場,在長安造清禪、日嚴、香台等寺,又捨九宮為九寺,並在泰陵、莊陵二處造寺。又曾在洛陽設無遮大會,度男女一二0人為僧尼。並曾令天下州郡行道千日,總度千僧,親製願文,自稱菩薩戒弟子。傳稱他一代所度僧尼共一萬六千二百人。又鑄刻新像三八五0軀,修治舊像十萬零一千軀,裝補的故經及繕寫的新經,共六一二藏。煬帝還在洛陽的上林園內創設翻經館,羅致譯人,四事供給,繼續開展譯經事業。
但另一方面,文帝在開皇九年(589)滅陳時,曾令陳都建康的城邑宮室蕩平耕墾,於石頭城置蔣州,使南北朝時代盛極一時的建康佛教頓告衰微。其時諸寺多毀於戰火,「鐘梵響輟,雞犬不聞」。因此蔣州奉誠寺慧文等致書智顗,請轉達坐鎮揚州的晉王楊廣予以護持。後來楊廣做了皇帝,於大業三年(607)下令沙門致敬王者;更於大業五年令無德的僧尼還俗,寺院按照僧尼的數量保留,其餘一概拆毀;一時造成因僧廢寺的現象。從這些事實上,可見隋代對於佛教的政策也有限制的一面。
隋代譯經,主要譯師有北天竺烏場國的那連提耶舍(490~589)。他原在北齊譯經,曾因齊亡佛教被毀,而改著俗裝。隋興,應文帝之請,住長安大興善寺,從開皇二年到五年(582~585),更譯出《大莊嚴法門經》等八部二十三卷。同時又有他的同鄉沙門毗尼多流支來長安,於開皇二年譯出《大乘方廣總持經》、《象頭精舍經》。又有中天竺婆羅痆斯優婆塞達磨闍那於開皇二年譯出《業報差別經》一卷。
闍那崛多(527~604)原在北周譯經,周武帝毀滅佛教時,被迫回國,中途為突厥所留,開皇四年,文帝應曇延等三十餘人之請,遣使延請他東來,住在大興善寺,從事傳譯。開皇五年到仁壽末年(604),更譯出《佛本行集經》、《大方等大集護經》、《大威德陀羅尼經》,並補譯《法華經》、《金光明經》的缺品等共三十九部、一九二卷。
達摩笈多(﹖~619)於開皇十年遊方到瓜州(今甘肅敦煌縣),受請至長安,在大興善寺和洛陽上林園的翻經館,從開皇中葉到大業末年共譯出《藥師如來本願經》、《起世因本經》、《金剛般若經》、《菩提資糧論》、《攝大乘論釋論》等九部、四十六卷。以上隋代譯師五人,共譯出經論等五十九部、二六二卷。
中國沙門參預達摩闍那、達摩笈多等的譯事者有彥琮(557~610),他記錄笈多遊歷西域各國的見聞,著為《大隋西國傳》(已佚)。彥琮諳習梵文,開皇十二年(592)奉召入長安,住興善寺,重掌翻譯。仁壽二年(602),文帝使撰《眾經目錄》,又將《舍利瑞圖經》及《國家祥瑞錄》翻譯為梵文。大業二年( 606),住翻經館,披閱新由林邑(今越南中部)獲得的昆侖書(當時對林邑以南通用文字的總稱)佛經,並編撰目錄,以備選譯。又和裴矩共同修纂《天竺記》。此外他還著有《達摩笈多傳》及《辯正論》、《通報論》、《福田論》、《沙門不應拜俗總論》等。又為譯諸經作序。彥琮並論定翻譯的楷式,有「十條八備」之說。
前代譯經既多,入隋又增新譯。文帝在開皇十四年(594)乃命大興善寺翻經沙門法經等二十人,整理所有譯出的經典,撰《眾經目錄》七卷(通稱《法經錄》)。此錄分〈別錄〉與〈總錄〉。〈別錄〉以大、小乘經、律、論為六門,分作一譯、異譯、失譯、別生、疑惑、偽妄六類;又抄集、傳記、著述三門,各分作西域、此方二類;〈總錄〉則統計其部數、卷數。此書是一部有組織而且分類較精的經錄。
另外,翻經學士費長房,在開皇十七年(597)撰《歷代三寶紀》(又稱《隋開皇三寶錄》)十五卷,通稱《長房錄》。其內容初為〈帝年〉,繫佛教及重要時事於壇帝王的年代之下;次為〈代錄〉,列敘各朝代譯人所譯經典的部數、卷數及其重要事蹟;後為大乘、小乘入藏經、律、論目錄,各以有譯、失譯分類。此錄在現存經錄中,內容繁博,誤謬也最多。又彥琮等翻經沙門及學士在仁壽二年奉令撰《眾經目錄》五卷,分單本(即一譯)、重譯(即異譯,各列大小經律論的目錄,附賢聖集傳)、別生、疑偽、缺本五類,刊定了當時書寫佛經總集的標準,一直影響到後世。
隋代佛教義學的發展及宗派的建立,由於當時全國一統,南北佛教的思想體系得到交光互攝的機會,從而各宗派學說一般都有匯合折衷的趨勢。這時期,如北方地論南道派的慧遠、南方天台宗的智顗、三論宗的吉藏,都可為其代表。普法宗信行的三階教也屬於這個類型。
慧遠(523~592)的主要學說見於所撰《大乘義章》。此書把佛教義學的大綱分作〈教法聚〉、〈義法聚〉、〈染聚〉、〈淨聚〉、〈雜聚〉(此聚已佚)五類。每類中都是先敘《毗曇》、《成實》,然後歸結到《地論》、《涅槃》。他盛弘《十地經論》。此論原係解釋《華嚴經》中的〈十地品〉,所以他同時也是宗《華嚴》的。他晚年又列席攝論師曇遷的講筵,還著了《起信論義疏》,因而他又汲取了《涅槃》、《攝論》乃至《起信》的思想,主張《地論》所說的「阿梨耶識」和《楞伽》所說的「如來藏心」、《涅槃》所說「佛性」是一法,稱為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從而緣起法界恒沙佛法,是名「真性緣起」或「真識緣起」。這種思想即為後世華嚴宗智儼、法藏的「法界緣起」學說的張本。
智(538~597)是天台宗實際的創立者,他從當時流行的大乘經裡舉出以《法華經》為中心,而以南北朝佛教的義學為根據,特別是發展了慧文的一心三觀說和慧思諸法實相說,提出「圓融三諦」、「一念三千」的新義。一心三觀原已發觀境兼備空、假、中三諦,由此更理解到諸法之即空即假即中,一時互具,而成為三諦圓融。諸法實相原以佛的知見為標準,所以見得實相的內容為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一共十如。在這基礎上,更見到十如的互具,又遍於六凡四聖的十法界,更各有五陰、眾生、國土三種世間,這樣重迭計算,有三千諸法,皆於一念中有具足之義,此即一念三千。智顗學說,即以此等觀法為其修持的指導思想。
吉藏(549~623)由法朗得承羅什、僧肇所傳的三論法門,對魏晉南北朝所有的各家學說一一加以批判,特別是破斥當時的成實師等,形成了三論一大宗派。吉藏先後著成《中》、《百》、《十二門論》的註疏及《三論玄義》、《大乘玄義》、《二諦義》等,把《般若》無得、性空的義理發揮無遺。
此外,當南北朝時代之末,《摩訶摩耶經》、《大集月藏經》先後譯出。當時產生一種「末法」思想,認為已入末法時代。信行的「三階教」,便是從這種思想中醞釀而成的。他就時、處、機(人)把佛教分作「三階」,以為當時到了佛滅一千年以後,又在戒見俱破的世界,多有戒見俱破的顛倒眾生,這都到了第三階時期。此時眾生的機類,我見、邊見成熟,所以偏學一乘、三乘,或偏念《彌陀》、《法華》,彼此是非,終至犯誹謗罪,永無出離之期。只合依普佛普法的法門,即佛無差別、法無差別、普法普佛、普真普正的佛法。此即信行極力宣傳的說教。信行圓寂後不久,開皇二十年(600),朝廷明令禁斷三階教典,不聽傳行,但信奉其說的依然不絕。
又,北地攝論師的興起,也在隋文帝時代,如曇遷的著述中有《九識章》專篇,他的弟子道英又深會「無相思塵」的大旨,因而《攝論》的學說仍為一般佛教界所講習。
隋代一般佛教徒的信仰和行持,由於隋文帝偏重定門,曾於長安的西南設置禪定寺,集名德禪師一二0人,四事供給,以為提倡,遂大開以習禪為重點的風氣。特別是曇詢(515~599),「每入禪定,七日為期。」真慧(569~615),「創築禪宇,四眾爭趨,端居引學,蔚成定巿。」志超(571~641),「創立禪林,曉夕勤修。」此外修懺、造像、咒願、持律等也通行。還有致力於社會事業的,如僧淵(519~602)鑒於渡錦江而溺斃的人很多,在南路架設飛橋。法純(519~603)微行巿里,或代人佣作,或為僧俗洗補衣服,或清除巿井的糞穢,或為僧徒劈柴担水,或填治道路。智通(543~611)立孤老寺,以時周給。慧達( 524~610)建大藥藏,需者便給。
其次,在家佛教徒信眾中,有一種稱為「義邑」(又作「邑會」,由共同出資或出力營造佛像等關係而成立)的信仰團體,還有一種和它類似的「法社」。這是因為隋代復興佛教,造像的風氣凌駕前代,義邑的組織相當發達。義邑的成員有時多到一、二千人。和它相類的法社,則是貴族、達官或在家人士和若干僧尼的團體。故義邑需要有教養較高的「邑師」主持指導,而在法社除「俗講」等外,則無此需要。義邑與法社都期望往生淨土。關於實際修行,則二者重視戒律而外,法社並偏重修禪。
在這時期,還有一種依佛制供設齋食的集會,即所謂「齋會」,在紀念、慶祝、祈願等時節舉行,如文帝於開皇八年(588)曇延圓寂時設千僧齋;既而又於終南山焚化地設三千僧齋。仁壽元年(601)遣名僧送舍利到諸州建塔時,也命諸州僧尼普為舍利設齋等。其次,煬帝為晉王時,於開皇十一年迎請智顗到揚州,為設千僧會,受菩薩戒;智顗於開皇十七年入寂時,遣司馬王弘到天台山設千僧齋;又於大業元年智顗的忌日設千僧齋。此外開皇十四年,武衛將軍索和業捨宅為寺時,沙門法藏(548~629)率眾精勤行道,設萬僧齋。又沙門玄琬(562~636)定於每年二月八日佛誕開講設齋,通召四眾,供養悲田、敬田。又大業中,昆明池北白村的村民,感於沙門普安(﹖~609)治病的神效,舉行大齋,表示敬念。
在佛教文學藝術方面,隋代運用佛典的理趣、風格及故事入詩文的,有文帝、煬帝、薛道衡、柳顧言、許敬宗、費長房、盧思道等的作品。沙門彥琮、行矩、靈祐、吉藏、智顗、慧影等的文學撰作也都可觀。
隋代的佛畫家,有楊契丹、尉遲跋質那(于闐人)、曇摩拙義(印度沙門)等,而以尉遲跋質那和他的兒子尉遲乙僧為尤著。他們的畫法有些類似印度阿旃陀石窟的壁畫。隋代佛教的建築,以文帝所造大興善寺、東禪定寺,煬帝所造西禪定寺、隆聖寺為最宏偉。特別是東禪定寺「架塔七層,駭臨雲際,殿堂高聳,房宇重深,周閭等宮闕,林圃如天苑;舉國崇盛,莫有高者」(《續高僧傳》卷十八〈曇遷傳〉)。
隋代的石窟藝術,也有很大的建造。像靈祐在開皇九年所鑿造的那羅延窟為最著名。靈祐經過周武帝的法難,為了預防佛法滅盡,於開皇九年入寶山(屬河南安陽縣)開鑿石窟。在窟內雕造盧舍那、阿彌陀、彌勒三佛的坐像,並鏤刻釋迦牟尼佛等三十五佛及過去七佛坐像。又在入口的外壁刻迦毗羅及那羅延神王,並鏤刻《嘆三寶偈》、《法華》、《勝鬘》、《大集》、《涅槃》等經偈文。更在入口的內壁刻有《大集經》〈月藏分〉及《摩訶摩耶經》等。此外所開鑿的石窟,還有山東歷城的神通寺千佛岩等。至於雲岡、龍門、響堂山、天龍山等石窟及敦煌千佛洞等,隋代也續有開鑿。
隋代雕造的窟龕像及小銅像、玉石像、錘鍱塗金像等,遺留到晚近的為數也不少。大抵頂作螺髮,面貌柔和圓滿,衣褶流麗柔巧。還有大業初年,幽州智泉寺沙門靜琬(又作智苑、知苑,﹖~639),也為預防法滅,發願造一部石刻大藏,封藏起來。於是在幽州西南五十里大房山的白帶山(又名石經山)開鑿岩壁為石室,磨光四壁,鐫刻佛經。又取方石另刻,藏在石室裡面。每一間石室藏滿,就用石頭堵門,並融鐵汁把它封錮起來。到唐‧貞觀五年(631),《大涅槃經》才告成。這便是房山石經的發軔。
隋代佛教的流傳還遠及於四鄰諸國,特別是當時的高麗、百濟、新羅及日本。新羅在陳末隋初陸續有僧人智明、圓光、曇育及惠文等來中國研習佛法,並先後學成歸國。又,文帝在仁壽中分布舍利起塔時,高麗、百濟、新羅三國的使者各請舍利一枚,於本國起塔供養。特別是在煬帝初年,四鄰諸國來學佛法的僧徒雲集長安。於時日本攝政者聖德太子於大業三年遣使者小野妹子來聘,並且帶了沙門數十人來學佛法(見《隋書》〈東夷傳〉)。第二年又特選僧旻、請安、惠隱、廣齊四人(一作八人)跟隨小野妹子前來。煬帝把這些外來留學的僧徒安置在鴻臚寺的四方館,並且先後召終南山悟真寺淨業、玉泉寺靜藏、長安大莊嚴寺神迥、弘福寺靈潤入鴻臚館擔任教授。這些措施對於後來各國的佛教流行,都很有關係。(黃懺華)
〔參考資料〕 《中國佛教史論集》二(《現代佛教學術叢刊》{6});藍吉富《隋代佛教史述論》;塚本善隆《中國中世佛教史論考》;橫超慧日《中國佛教の研究》;道端良秀《中國佛教通史》。
旌旗的總稱。又作旛。音譯波哆迦、馱縛若、計都。與「幢」同為供養佛菩薩的莊嚴具,用以象徵佛菩薩之威德。幡似是初期佛教教團的記號,但經典中多用之為降魔的象徵。經典中亦常謂造立此幡,能得福德,避苦難,往生諸佛淨土,又謂供養幡可得菩提及其功德,故寺院、道場常加使用,因而成為莊嚴之法具。《長阿含》卷四〈遊行經〉云(大正1‧28a)︰「以佛舍利置於床上,使末羅童子舉床四角,擎持幡蓋,散華燒香,作眾伎樂,供養舍利。」
幡之形狀,一般是由三角形的幡頭、長方形的幡身、置於幡身左右的幡手,及幡身下方的幡足構成,有大有小。幡通常是布製,然亦有金銅製、雜玉製、紙製等類。其懸掛場所,或為堂內柱上,或樹立在佛堂之前庭,或附於天蓋之四隅。
幡的種類繁多,可依其材質、形狀、目的等而分為如下諸類︰
(1)依材質分,有金銅幡、板幡、紙幡、玉幡(以寶玉裝飾者)、平幡(平絹所製者)、絲幡(束絲所製者)等名稱。
(2)依色彩分,有五色幡(青、黃、赤、白、黑之五色幡,即續命幡)、八色幡(用於灌頂道場)、青幡(請雨經法)、黃紙幡(太元帥法)等名稱。
(3)依儀禮分,有命過幡(人死時,為死者積福德而建)、續命(神)幡(為祈延命而立)、送葬幡、施餓鬼幡。
(4)依所掛場所而分,有堂幡、高座幡、天蓋幡、庭幡。
(5)依幡身所描繪之圖分,有種子幡、三昧耶幡、佛像幡、蓮華幡。
此外,在我國,另有於幡身施以刺繡者,此稱繡幡。亦有造六角或八角之幢形,以兼具幡幢兩種功德者,稱為幢幡;其木製者,稱為木幢幡。
關於造幡的功德,《撰集百緣經》卷七〈頂上有寶蓋緣〉載,迦毗羅衛國有一長者之妻生子,誕生時空中懸有大幡蓋,因此名其為波多迦(即「幡」)。波多迦後出家得阿羅漢果,受世人敬仰云云。
又,《灌頂經》卷十一云(大正21‧530b)︰「我今亦勸造作黃幡懸著剎上,使獲福德離八難苦,得生十方諸佛淨土,幡蓋供養隨心所願至成菩提。」
此外,《藥師本願經》、《十方隨願往生經》及《釋門正統》卷四等亦說命終時懸幡可延壽或招福,此即是「續命神幡」與「命過幡」。《釋迦譜》卷五〈阿育王造八萬四千塔記》云(大正50‧79a)︰
「塔成造千二百織成幡及雜華,未得懸幡。王身有疾,伏枕慷概曰︰若威靈有感,願察我至誠,(中略)由是病癒增算十二,故因名為續命幡。」
又,《灌頂經》卷十一嘗述及命過幡之原理(大正21‧529c)︰
「若人臨終未終之日,當為燒香然燈續明,於塔寺中表剎之上,懸命過幡轉讀尊經竟三七日。所以然者命終之人,在中陰中身如小兒,罪福未定應為修福,願亡者神使生十方無量剎土。承此功德必得往生。亡者在世若有罪業應墮八難,幡燈功德必得解脫。」
真言宗則謂幡具有無量佛德,如行者以頂觸幡則來世成道可至佛位,此稱灌頂幡。《祕藏記》卷末云︰「世人皆以幡號灌頂,是以幡功德先為輪王,後終成佛以到佛果,名為灌頂。」
〔參考資料〕 《雜阿含經》卷二十五;舊譯《華嚴經》卷七;《法華經》卷三〈授記品〉;《大般涅槃經》卷中;《藥師如來本願經》;《經律異相》卷六;《止觀輔行傳弘決》卷二之二;《洛陽伽藍記》卷五;石田茂作監修《新版佛教考古學講座‧佛具》。
隋代譯經僧。又作達摩崛多,略稱笈多,意譯法密或法藏。南印度羅囉國人,剎帝利種,姓弊耶伽羅。
師於幼年即抱出塵之志。二十三歲,於中印度鞬拏究撥闍城究牟地僧伽藍出家,二十五歲受具足戒。旋從普照學大小乘經論三年,後隨普照前往吒迦國,滯留提婆鼻何囉五年,復歷遊諸大小乘國及僧寺,見聞豐富。其後,偕同伴六人東行,歷遊迦臂施、薄佉羅、波多叉拏、達摩悉鬢多等國,而至渴羅槃國。一年後,經沙勒、龜茲、烏耆、高昌、伊吾、瓜州等地,而於隋文帝開皇十年(590)抵達長安。
師生性柔和,威容詳正,端居寡欲,甚受尊崇。入長安後,奉敕住大興善寺,並與闍那崛多共譯經論。大業二年(606),於洛陽上林園翻經館,譯出《大方等大集菩薩念佛三昧經》十卷、《大方等善住意天子所問經》四卷(即《大寶積經》卷一0二至卷一0五)、《緣生初勝分法本經》二卷、《藥師如來本願經》一卷、《起世因本經》十卷、《金剛能斷般若波羅蜜經》一卷、《菩提資糧論》六卷、《攝大乘釋論》十卷、《緣生論》一卷、《金剛般若論》三卷等。此外,師之見聞、遊歷,曾由沙門彥琮筆錄成書,題為《大隋西國傳》(又名《西域志》)。
〔參考資料〕 〈緣生初勝分法本經序〉;《大唐內典錄》卷六、卷七;《開元釋教錄》卷七、卷十九、卷二十;《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十。
在東方淨土化導眾生,且誓願為眾生消除災苦、求得現世安樂的如來。又稱藥師琉璃光如來。依隋‧達摩笈多譯《藥師如來本願經》所述,東方十恆河沙等佛土之外,有世界名淨琉璃,其土有佛號「藥師琉璃光如來」。
藥師如來成佛後,住在淨琉璃世界。其國土莊嚴如極樂國。其中有日光、月光二菩薩,為彼之二脇士。相傳若人病重,死相現前,閻摩使人引其神識至閻摩法王前,隨善惡業定罪福時,若能為此人晝夜六時供養禮拜藥師如來,誦此經四十九遍,燃四十九燈,造四十九天之五色綵幡,此人即神識還復,得續其命。
藥師如來在過去世行菩薩道時,曾發十二大願(又稱十二上願),略如下列︰
(1)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自身光明熾然,照耀無量世界,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令一切眾生如我無異。
(2)願身如琉璃,內外清淨無瑕垢,光明過日月,令於昏暗中之人能知方所,隨意所趣,作諸事業。
(3)以智慧方便眾生,令眾生受用無盡。
(4)令行異道者,安立於菩薩道中,行二乘道者,以大乘安立之。
(5)令於我法中修行梵行者,一切皆得不缺減戒。
(6)令諸根不具之聾盲跛躄白癩顛狂,乃至種種身病者,聞我名號皆得諸根具足、身分成滿。
(7)令諸患逼切無護無依,遠離一切資生醫藥者,聞我名號,眾患悉除。
(8)若女人願捨女形者,聞我名號,得轉丈夫相,乃至究竟無上菩提。
(9)令一切眾生解脫魔網,安立於正見。
(10)令為王法繫縛,無量災難煎迫者,皆得解脫一切苦惱。
(11)令飢火燒身,為求食故作諸惡業者,先得妙色香味飽身,後以法味畢竟安樂。
(12)貧無衣服者,我當施以所用衣服,乃至莊嚴具。
關於藥師如來之形像,《藥師如來念誦儀軌》云(大正19‧29b)︰
「安中心一藥師如來像,如來左手令執藥器,亦名無價珠。右手令作結三界印,一著袈裟結跏趺坐,令安蓮華臺,臺下十二神將,八萬四千眷屬上首令安,又令安須蓮臺,如來威光中令住日光、月光二菩薩。」
又,《淨琉璃淨土摽》云(大正19‧66b)︰
「藥師琉璃光如來,通身淺碧色,寶窟中百寶蓮華,師座上大空三昧,放無數光明,一一光中,無量分身諸佛,悉大空三昧相,右臂揚掌,調手開葉,左安臍下,勾小指,號大寶琉璃藥。其地紺琉璃色,塵數無量寶花樹,樹華葉形,或佛形,放無量光明,名佛波羅蜜。或菩薩形,生無量伎樂,名三昧總持。或金堂形,放無量百寶雲,名菩提妙嚴。或寶塔形,生無量天眾,名覺智樹漠日雨輪樹。無量百千幢幡行列,無量寶網寶鬘鈴鐸等莊嚴,佛前左右四姓出家皆入定。」
又,以此如來為本尊,為息災等目的所修之行法,稱為「藥師法」。其儀軌與七佛藥師法相同。其種子為「bhai」,三昧耶形為藥壺,真言有大咒、小咒之分,大咒為《藥師如來本願經》等所說,即「曩謨婆誐縛帝,佩殺紫野,虞嚕,吠𠯆哩也,鉢羅婆,羅惹野,怛他櫱多野,羅喝帝,三藐三沒馱野,怛儞也他,唵,佩殺爾曳,佩殺爾曳,佩殺紫野三摩弩櫱帝,娑縛賀」(namo bhagavate bhaiṣajya-guru-vaiḍūrya-prabha-rājāya tathāgatāyār-hate saṃyak-sambuddhayāya tad yathā oṃbhaiṣajye bhaiṣajye bhaiṣajya-samudgatesvāhā);小咒即《陀羅尼集經》卷二等所說的「唵,呼嚧呼嚧,戰馱利摩橙祇,莎訶」。
◎附︰《藥師如來本願經》(摘錄)
佛告曼殊室利,東方過此佛土十恆河沙等佛土之外,有世界名淨琉璃,彼土有佛名藥師琉璃光如來(中略)。復次曼殊室利,藥師琉璃光如來所有諸願及彼佛土功德莊嚴,乃至窮劫說不可盡。彼佛國土一向清淨,無女人形,離諸欲惡,亦無一切惡道苦聲,琉璃為地,城闕、垣牆、門窗堂閣,柱樑斗栱,周匝羅網,皆七寶成,如極樂國,淨琉璃界莊嚴如是。於其國中有二菩薩摩訶薩,一名日光,二名月光,於彼無量無數諸菩薩眾最為上首,持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正法之藏。
〔參考資料〕 印順《藥師經講記》;菅沼晃(等)編《佛教文化事典》〈信仰衹造形〉;五來重《藥師信仰》。
一卷。唐‧玄奘譯。又稱《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藥師經》。內容敘說藥師如來之本願及其功德。收在《大正藏》第十四冊。
卷首敘述佛在廣嚴城樂音樹下,對曼殊室利敘說藥師如來之十二大願,並說藥師如來之淨土是在過東方十殑伽沙等佛土之淨琉璃世界,其功德莊嚴如西方極樂世界。若墮惡道者,聞此如來名號,則得生人間。又,願生西方極樂世界而心未定者,若聞此如來之名號,則命終時將有八大菩薩乘空而來,示其道徑,使其往生彼國。其次,經文又敘述救脫菩薩對阿難說續命幡燈之法,謂修此法可以起死回生。且謂若遭逢人眾疾疫、他國侵逼、自界叛逆、星宿變怪、日月薄蝕、非時風雨、過時不雨等各種災難時,如能供養藥師如來,則國界得以安穩,自身可免於九種橫死云云。
本經除玄奘譯本外,另有四漢譯本,即︰(1)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名為《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2)劉宋‧慧簡譯,名為《藥師琉璃光經》;(3)隋‧達摩笈多譯,名為《藥師如來本願經》;(4)唐‧義淨譯,名為《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其中,慧簡譯本與帛尸梨蜜多羅譯本完全相同,故為諸經錄所剔除。此外,西藏譯本有二種,一種相當於本經,另一譯相當於義淨譯本。
註釋書有窺基、靖邁、神泰、遁(道)倫、憬興等所撰之《藥師本願經疏》各一卷,以及太賢《藥師本願經古迹》二卷等。
◎附︰太虛《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講記》(摘錄)
此經之綱宗,可由曼殊與佛之問答中顯示。(中略)本經云︰「爾時曼殊室利法王子,承佛威神,從座而起,偏袒一肩,右膝著地,向薄伽梵曲躬合掌,白言︰『世尊!惟願演如是相類,諸佛名號,及本大願,殊勝功德。』」此以曼殊之大智上求佛道,故作此問。由此問故,佛說藥師佛之名號國土,及其本因地中行菩薩道時所發十二大願,與夫果德圓成之依正莊嚴。此一大段文義,為本經上半部之綱要,亦即「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之所由立名也。
曼殊之問,含有二義,初以大智感佛說藥師本願行果功德。次曰︰「令諸聞者,業障消除,為欲利益像法轉時諸有情故。」此由曼殊之大悲下濟有情,故發斯問,感佛說藥師本願功德,使諸問者得大法益,拔除業障,消災安樂。此皆由曼殊之大悲心所驅使而發問,故佛讚許言︰「曼殊室利!汝以大悲,勸請我說諸佛名號本願功德,為拔業障所纏有情,利益安樂,像法轉時諸有情故。」故此一大段文,為曼殊大悲恩濟像法轉時之有情,為本經下半部之綱要。但此大段文中,又可分為兩段︰(1)拔除一切業障,(2)十二神將饒益有情。
(1)拔除一切業障
〔如來加被〕 此言聞說藥師名號、本願功德,依之修習,即可拔除一切業障,得大利益安樂,蒙佛加被,消災延壽,故此經亦名《拔除一切業障得度生死經》。但此中亦可分二段言之︰{1}聞名滅罪往生,{2}誦咒除病離苦。
聞名滅罪往生者,即諸愚癡無智眾生,闕於信根,生造諸不善業,死招三途極惡之報,但由聞此藥師名號本願經故,使得滅罪往生。如云︰
「爾時,世尊復告曼殊室利童子言︰有諸眾生,不識善惡,惟懷貪恡,不知布施及施果報,愚癡無智,闕於信根,多聚財寶,勤加守護,見乞者來,其心不喜,設不獲已而行施時,如割身肉,深生痛惜!復有無量慳貪有情,積聚資財,於其自身尚不受用,何況能與父母妻子奴婢作使,及來乞者﹖彼諸有情,從此命終,生餓鬼界,或傍生趣。由昔人間,曾得暫聞藥師琉璃光如來名故,今在惡趣,暫得憶念彼如來名,即於念時從彼處沒,還生人中。」
此等經文,皆明由聞名滅罪,並得轉生善道或往生淨土者。
誦咒除病離苦者,上言聞名故蒙佛加被,拔除業障,得生善處。今明若能念誦藥師真言,即可消除病苦,延年益壽。如言︰「曼殊師利!若見男子女人有病苦者,應當一心,為彼病人,常清淨澡漱,或食,或藥,或無蟲水,咒一百遍,與彼服食,所有病苦悉皆消滅。若有所求,志心念誦,皆得如是,無病延年。命終之後,生彼世界,得不退轉,乃至菩提。」此言於此真言若自誦,若教人誦,皆得消災獲福者也。
〔有情奉持〕 此言若人信受奉行讀誦此經,即得獲福免難與救命延壽之二種功德。
獲福免難者,若能依教修行,受持此經,即於現實人生,獲福免難。如云︰「復應念彼如來本願功德,讀誦此經,思惟其義,演說開示,隨所樂求一切皆遂︰求長壽得長壽,求富饒得富饒,求官位得官位,求男女得男女。」此言讀誦此經故,即於現生遂願所求,獲大福利。又云︰「或有水、火、刀、毒、懸險,惡象、獅子、虎、狼、熊、羆、毒蛇、惡蠍、蜈蚣、蚰蜒、蚊蝱等怖,若能至心憶念彼佛,恭敬供養,一切怖畏皆得解脫。」如是等文,皆言持誦此經,即得免除種種患難也。
救命延壽者,上為佛說消災周,此乃救脫延壽周。救脫菩薩為利有情故,示現種種延壽之法,使諸有情壽命相續。如救脫菩薩答阿難言︰「大德!若有病人,欲脫病苦,當為其人,七日七夜受持八分齋戒,應以飲食及餘資具,隨方所辦,供養苾蒭僧,晝夜六時禮拜行道,供養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讀誦此經四十九遍,燃四十九燈。造彼如來形像七軀,一一像前各置七燈,一一燈量大如車輪,乃至四十九日,光明不絕。造五色綵旛,長四十九搩手,應放雜類眾生,至四十九日,可得過度危厄之難,不為諸橫惡鬼所持。」此為救身病以延身命者;復有救國難以延身命,及救諸難以延諸命等文,皆救命延壽之法也。
(2)十二神將饒益有情
此即藥叉誓護周。十二藥叉神將,因聞佛說此經功德,即發願於後末世,擁護此經,利樂有情。所謂︰「我等今者,蒙佛威力,得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不復更有惡趣之怖。我等相率,皆同一心,乃至盡形歸佛法僧,誓當荷負一切有情,為非義利饒益安樂。」是故此經,亦名《十二神將饒益有情經》,不無所以也。以法臨像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行者因魔障故,唐捐其功;故先以曼殊之智悲感佛說法,復得藥叉神將擁護是法,誠難事也。昔之講者,往往將十二神將之文判入流通,實則應歸正宗︰蓋像法轉時,荷負是法甚仗藥叉神將,饒益有情;況釋尊定此經亦名十二藥叉神將饒益有情,理宜歸屬正宗分也。上來所言兩大段文,由曼殊之大智,示藥師佛之依正行果;復由曼殊之大悲,濟渡像法有情;而此悲濟像法轉時有情文中,復分拔除一切業障與神將饒益有情二段,則此全經之總綱彰矣。
〔參考資料〕 印順《藥師經講記》;望月信亨《佛教經典成立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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