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交會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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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grace@Lion (善護念), 信區: BudaMagazine
標 題: 擦肩交會的朋友
發信站: 獅子吼站 (Sat Mar 4 21:46:34 2000)
轉信站: Lion
寧靜之聲∼∼擦肩交會的朋友
文／王靜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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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來去去的日常生活當中
每天都可看到幾張相見卻不相識的朋友
雖然沒有交心，卻彼此都認同各自的存在
知道在這天地之間
他們如我，一天過了一天
大家都是生老病死的朋友！
深秋了，氣候有時清涼，有時大大放晴，溫度直升。
中午出去寄信時，見兩位著工作背心的清潔工在大樓口交談著，一邊張貼著
公告，神情專注。
太陽艷麗呢，他們工作的神態給我留下鮮明印象。
寄完信回家，在大門發現「清潔垃圾三合一」的綠色公告貼出來了。這個社
區也要開始實行「垃圾不落地」政策取消子車，每晚垃圾車來定點收垃圾。
又瞥見那兩位清潔工在辛勤工作著︰
「開始時總會辛苦點。」男工對女工說，氣溫蠻高的。
要全面實行垃圾不落地，初期總會遇上阻礙執行的因素......或是居民習慣
難以改變等困擾；的確，每晚九點要特別下來倒垃圾，會使得已經換上睡衣，呈
現休憩狀態的居民感到麻煩。
雖然如此，我願意配合。
只不過──想到社區裡一些拾荒者，缺乏集中堆放的子車，要到哪裡去找變
賣品？
看見拾荒老人
白日，透過我的窗口，可以看見公園旁的垃圾子車，漸漸續續堆滿垃圾包
，及丟棄的家具。每日總有幾張熟面孔前來蚊蠅飛舞，貓蟲聚集的垃圾堆撿拾翻
看。
也曾見過有髮衫不整的可憐婦人，尋找食物。
也曾見過健壯的中年人停下車，掀翻尋找！
好像裡頭藏有什麼寶物？但我老是遠遠地丟垃圾，路過特意避開。
「他們為什麼尋找垃圾？」成了心頭的疑問。散步時和拾荒老人照面而過，
心裡十分熟悉，思及他們的尊嚴，卻不敢多看兩眼。
拾荒老人似乎都瘦弱、獨行，但乾淨。
有一位老爺爺，個兒不高，步伐十分堅定。他總是有序地走著（那次序感應
是他難言的尊嚴吧！），提著一個一用再用的購物袋──也許是訂婚喜餅袋，依
莎貝爾、義美什麼的，也許是別人丟棄的百貨公司購物袋。
袋內空空如也。每回見他踩著堅定的步子，我的心隱隱被踩痛。
老爺爺，他寂寞，獨自維生。
還有一位老太太。
也是清瘦，衣著潔淨左腳略瘸，每天都勤快地做著拾荒的例行工作，她的裝
載工具是一部娃娃推車。看起來，她比爺爺開朗，我幾次靠近她，問她要不要塑
膠回收瓶，她馬上篤定答應。
還有一位拾荒老先生，也是推著娃娃車，穿梭在社區裡，尋覓、尋覓著......橓
拾荒者的工作是撿拾我們不要的，光光這一點就夠讓人心疼了！
孤單者需要溫暖
為什麼？
外相上的富有與貧窮總是最容易看到的，有人浪費，有人缺乏。
每日，我要順手回收一些剛剛收到的廣告單、報紙，甚或雜誌；書桌前，也
有剛剛使用，隨即失用的紙張、資料。
或是，隨手丟棄的鋁箔包（厚紙和塑膠吸管構成）、寶特瓶．．．每一回，
我丟棄它們，心頭會一怔︰要謹慎意念，小心用物啊。我告訴自己。
方便，卻造成過多的垃圾，再利用的價值畢竟低了。忙碌的現代人，不斷地
使用方便生活的物品，也輕易地製造垃圾。
拾荒老人在無依靠，無謀生力之下，找到可行的維生辦法，每回，我看到他
們專注地搜尋垃圾，像在尋寶，會想︰
怎麼樣能真正幫助他們？
物質、金錢的資助雖短暫，能使他們覺得溫暖。
他們習慣這樣生活了，平靜、少病地度過老年就很好。
只是，垃圾不再固定置放，要叫他們何以維生呢？
垃圾三合一的理想恐怕令拾荒者心慌了。
寂寞的身影
每住到一個區域，總會看到幾張熟面孔，這些面孔絡印在意識海裡，浮浮
盪盪的、似曾相識的令我恍惚，沒特別留心，也很難忘記（比真理還難忘記）。
一位住同一巷弄的中年婦人，每個清早當我送女兒上學時，她已梳妝打扮過
，兩串耳墬、濃粧、緊身衣、長裙，並踩著高跟鞋，提著蔬果食糧走向回家的方
向。
偶而黃昏，我散步，也見她提了一袋又一袋，踩著高跟鞋，單獨的身影。
除了菜販，沒見她與人說話。雖她總提了不少物質，但我直覺她是寂寞的人。
看她粧著得不乾淨，桃紅口紅溢出唇線，撘的衣服珠珠串串，好不狼狽；特
意裝添了外表，倒顯得內在的翹翹板不平衡。
寂寞，讓人憐。
不必相識，在尋常生活中，我與心疼憐惜的同胞擦身而過。知道他們如我，
在這天地間，過了一天又一天。
投身社會洪流，有人顯得強，有人顯得弱；看似強者的，坐下來細談內心世
界，一樣有徨惑，有煩惱，不知如何解苦，不知真理與生命的關連。
看似弱者的，擦肩而過便生憐惜；他們選擇這樣的角色，教世人珍惜、安貧
與堅定。
在外在的形色角色中，我們看到自己的本質，也體會到︰
竃活著，是為其他共同生活的人們的笑靨。燑
愛因斯坦說出我們的心聲，而佛使尊者也下個註腳︰
「你我都是生老病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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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出自「金色蓮花佛學月刊」第48期
http://www.glotus.com.tw/magazine/old.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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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酒沒 新醅潑
老瓦盆邊笑呵呵 共山僧野叟閒吟和
他出一對雞 我出一個鵝 閒快活
《四塊玉》--閒適 關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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