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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百厭星 <bakyimsing@no_mail.com>, 看板: history 標 題: 大陸共產種姓制度史話 發信站: (Sat Apr 29 19:38:46 2006) 轉信站: Lion!news.nsysu!Spring!news.nctu!ndsoftware.com!border2.nntp.ams.gigane Origin: 71.242.213.178 http://www.epochtimes.com/b5/5/6/4/n944462.htm 【大紀元6月4日訊】(希望之聲報導)各位希望之聲的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主持 人台灣大學政治系教授明居正。歡迎大家收聽我們這一集的《中原大地世紀回眸》。 連接收聽 我們今天要跟各位談的題目是中國大陸過去行使了幾十年的階級制度。早在1848 年，馬克思跟恩格斯寫了共產黨宣言之後，他們就說，希望在人類社會裡面，建立 一個沒有階級、沒有剝削，完全平等的社會。從理想的角度來看，這是哲學家的設 想，非常的好，也非常的優美；那麼一百多年後，1949年，當中國共產黨在大陸建 立政權之後，他們也宣稱說，要建立一個平等的、民主的、無階級、無剝削的社會。 但是幾十年下來我們看見的，他們的理想不但沒有達到，他們建立的反而是一個階 級森嚴，甚至是一個階級鬥爭非常殘酷的社會。幾十年來中國人民為了這個階級制 度，受盡了苦頭、吃盡了苦難，現在雖然多少有一點事過境遷，但他的餘緒猶在， 他所造成的衝擊和副作用依然非常大，我們很有必要回頭來看看，給中國幾億人帶 來的苦難的這套階級制度。 第一個問題我們要談的，就是這套階級制度到底是怎麼來的？我們知道中國共產黨 是在1949年，把國民黨打敗之後，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50年的時候，冬天 他們進行土地改革，在農村裡面就按照他掌握的土地、掌握的資料、跟財富的多 少，去斷定他們的階級成分。 一兩年下來，大概中國大地上農村的部分，階級成分大致上就劃定了。當初劃出來 的部分是五個階級：地主、富農、中農、貧農跟僱農。那麼他們當時土改的政策是 說呢，我們團結貧農跟僱農，然後孤立中農，或暫時不管中農，然後對付地主跟富 農。所以地主跟富農就變成兩類，在他們社會裡面比較黑的或者比較不好的階級， 這是階級的第一個由來。 第二個由來，就是1950年到1953年，他們發動了一個鎮反運動，鎮反運動就是從上 到下，從中國，從城市到鄉下，把他們所謂反革命，或者把他們對新生的政權有威 脅的人，全部或者消滅，或者抓起來，或者關起來或者看住。那麼這樣子就打出一 批人出來，那麼大概有兩類人特別被選出來。第一類叫反革命份子，第二類叫壞份 子。這個反革命份子加上這個壞份子，然後再加上前面在鄉下劃出來的地主跟富 農，這樣就變成四類比較壞的人，叫做四類份子，也是我們一般所說的黑的四類。 到了1957年，中國大陸又實施了反右運動，反右運動當中打出了一百多萬戴了帽子 的右派份子，當然還有一兩百萬沒有戴帽子的所謂不戴帽右派，那麼這些地主、富 農、反革命份子、壞份子，再加上新出來的右派份子，就通稱為黑五類，這是比較 壞的五類。 那麼這個五類，或者所謂的這五類的壞份子，就是中國大陸所謂的賤民階級。當然 在法律上也好，或說在官方的文件也好，我們是看不見這個詞彙的，看不見這個 “賤民階級”這個詞彙的。但是在日常生活當中，在政治運動當中，這賤民階級卻吃 足了苦頭。當然中國大陸的政治運動不斷的在往前走，然後不斷的製造新的敵人出 來，所以在文革前後，又出來兩類這比較壞的人物，比較黑的這個階級，一類叫做 資本家，一類叫走資派，這樣黑五類就變成了黑七類。 在文革期間，大概1968年前後，有一段時間，曾經跑出來叫十一種人，就是把國民 黨時代當過軍人的、警察的、憲兵的、特務的這幾類又加進來，所以變成十一種 人。所以這個壞人的階級不斷的擴大，然後它的範圍不斷的擴充，人數不斷的增 加，這樣就導致了所謂不幸的賤民階級的產生。那麼這些人他自己本身戴了帽子， 或者是右派、或者是地主、或者富農，但糟糕的就是他的子女也會受到影響，這個 部分我們等會再談。 相對於這黑五類來說，在中國大陸社會裡面，又有比較好的紅五類，就是工人、農 民、革命幹部、革命知識份子跟革命軍人；所以紅黑之間，他生活待遇差別非常非 常大，我們可以說根本就是天壤之別，這些是我們一般看見的比較官定的、正式的 這種階級分類法。 另外，就是不是真正官定，但是實際上在生活上會產生影響的，還有三種分類法， 它實際上也產生了階級，一個就是黨員跟非黨員的差別，就是你是不是共產黨，這 中間造成了很大的差別；第二是官與民的差別；第三個，那講起來更有趣了，是戶 口的差別，也就是你的戶籍在什麼地方，你戶籍在城市的話，你的待遇或許會比較 好，但如果說你的戶籍是在農村的話，那你的待遇就會非常糟糕。那麼這幾類，我 們後面會可能另外闢節目再詳細談。我想我們今天還是把更多的時間，在討論前面 講的這個黑五類，或是黑七類，或者十一種人他們所受到的待遇。 我們可以看到剛才這段話，主要是探討，這些階級制度是從哪裡來的。我們可以看 見，這階級制度的劃分，一句話說來就是：用政治的力量，或者用政治的教條來決 定他，那麼這一次次貶，就是融入浮沉的差距。所以在中國大陸，我們講說，很多 人或者幾億人的生活的苦難，就從這紅黑一字而有不同的待遇！ 我們剛才談了中國大陸這個階級劃分，他的來由是什麼？我們現在來看第二個部 分，就是一旦這階級劃分之後，他對這個社會帶來什麼樣政治的、跟社會的後果。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從個人跟社會整體兩個方面來看。我們先看個人的部分，在個人 部份，我們很明顯注意到一件事情就是，這個階級的劃分，是政治的力量遠遠大於 經濟跟社會的力量。這兩者怎麼造成階級的差異呢？我後面再詳細說。 第二部分我們注意到就是，在階級劃分之後，幾乎不可以變動。也就是這個共產 黨，把任何一個人貼上階級標籤之後，這階級標籤基本上不能變動，除了後來1980 年代我們看見它對右派做了一些平反之外，這個標籤有拿掉，那麼後來在這過程當 中，這階級幾乎沒有變動。 第三個部分就是，這種階級標籤貼上去之後，它禍延子女。你是右派，你是右派的 子女，那麼你的子女，或者右派子女，他所受的待遇，就跟右派差不多，他受到很 大的影響。當然有的情況可能會好一點點，但整體來說，我們可以看到說，他幾乎 就有遺傳性。那麼如果說我們把中國大陸這種階級劃分拿來跟中國歷史上作個對比 的話，我們看到有幾個特色，在人類的社會一般來說，都有階級的存在，但是用政 治力量這麼嚴酷的把階級劃分出來，讓他不能變動，你說過去可能有，但是在近 世，尤其越靠近現在，這種現象是越少見了。 我們就拿中國古代來說，在漢朝的時候，我們可以看見，基本上歧視商人，漢朝對 社會階級比較高的是當官的，那不用說了；那麼再來是讀書人，遵從儒家、儒術或 儒生；那麼再來呢，他們對務農的，對地主或地方上士紳，他們會比較看重。 一般來說，漢朝人不喜歡商人，所以漢朝像漢朝不管是這個前面的高祖，還是這個 文帝、景帝、武帝什麼等等的，它有一個比較明確的政策，就是壓抑商人，很明確 講說，不能讓商人當官；當然桑弘羊是一個例外，所以這個例外，恰巧說明商人的 地位在漢朝是比較低的。不過這個並沒有影響他日常生活，你可以去賺你的錢，你 可以去發你的大財，但是你可以享受財富，卻不能夠享受社會地位，這是漢朝的情況。 在魏晉南北朝的時候，我們曉得比較注重門第，你如果出身是公侯之家，那麼你子 弟社會地位比較高；你出生是什麼殺雞、賣狗、賣酒的、賣麵的這種家庭，那你的 社會地位比較低；但是你如果經過努力、經過什麼奮鬥，你還是可以改變，這些都 不是不能改變。在中國古代階級劃分比較嚴重是元朝，它把這個人民分成十等，分 成最後就是九儒十丐，第九等是讀書人，第十等是乞丐。只有這些有比較嚴苛的這 些劃分，其他朝代一般來說，沒有那麼嚴重。 另外，有一個重要特色，我剛才講的，在過去或在別的社會裡面，階級劃分比較重 要的指標，是經濟性跟社會性的。這話怎麼講呢？就是說我可以去做生意，我可以 去種田，那麼如果我非常勤奮，我有些積蓄，然後我再買一些田產，我從這個貧農 變成了中農，從中農變成了富農，按照大陸這個字彙來說，我慢慢發家致富之後， 在地方上我的地位也抬高了，而如果說我自己這個身家比較殷實了，我培養我子弟 去讀書，然後我子弟也比較爭氣，考上了秀才、考上舉人中了進士，那光耀門楣， 我的整個家族的身分都提高，那麼我這個做父親的，身分也提高了，這是一種方式。 那麼另外一種方式，當然就是他就去做官，或者說它可以去幫皇上服務，或者最差 它可以去從軍，然後打仗爭得軍功，爭得功名回來，這是提高社會地位的一種方 式。所以在過去，它並不對你做很嚴苛的劃分，除了元朝之外，它對社會階級不做 嚴苛的劃分，它基本上是用經濟的、用社會的一種方式，來決定一個人的階級，但 是它允許流動。流動的方式我剛剛講了基本上是考試、或者是做買賣、儲蓄、或打 仗取得軍功、取得功名。簡單說，容許階級流動，也就是不是一定下來之後，就讓 你不能改變。 到了近代發展，我們還可以看到一個趨勢，就是世界各國對這個階級的發展，都採 取了比較寬鬆的態度。尤其這一兩百年來，因為人類社會變遷的非常的快，你說工 業發展以後，商業開始勃興，然後貿易開始勃興，很多人原來從事非常貧困的社會 地位一下爬上來了，變成了有錢人。你承不承認社會地位？在一般社會裡面都承認的。 當然在這個開頭講的，說馬克思和恩格斯寫共產黨宣言，他們比較嚴厲批評的是資 本家，是憑著剝削而賺錢的這些人，所以他們說，這批人需要受到壓抑，他們的思 想後來影響了很多國家的政策，很多國家基本也同意這種看法，所以他們說，我們 的確可以用一些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所以現在西方，不管是西歐、北歐、北美， 像台灣某種程度上也是這樣做。 他們採取一種新的政策，來平易這種階級間的差異，這個政策就是租稅政策，也就 是抽稅政策，說白了叫累進稅政策。那麼每一個國家抽稅，抽你的所得稅，它按照 你所得分等級，你賺的比較少的，我抽稅抽的比較少，那麼賺多一點，我多抽點， 賺多一點，再多抽點，越高我抽的比例越大，它這樣目的是什麼？讓你賺很多錢的 人，我把你一部分錢抽掉以後，我去補貼比較窮的人，讓這些窮的人不會因為太 窮，而社會地位太低；那麼你高的人，賺錢高的人你社會地位仍然有這麼高。所以 藉著租稅的政策，藉著累進稅的政策，把階級跟收入之間差距稍微縮小，這是比較 溫和的做法。 http://www.epochtimes.com.tw/bt/5/6/4/n944461.htm 中國大陸不是這樣子，中國大陸現在開始要抽稅了，開始抽這個個人所得稅，但是 他們這種觀念還沒有完全出現。我想我們現在回到剛才講說，這種在過去中國大陸 幾十年來，一旦採取了這種政策之後，它對這個個人，它會產生甚麼樣的影響？我 們剛剛講說一字之別，是天壤的差距。那你劃成紅五類的，你生活非常好，你一帆 風順；化成黑五類，你就變成賤民了。 我們這裡可以?幾個例子吧，一個是這個大家非常熟悉的小說，叫芙蓉鎮，後來拍 成同名的電影，原來的作者是古華，拍成電影的導演是謝晉。在這部片裡我們可以 看見，這個女的主人翁胡玉英，因為她出生不好，所以後來雖然跟她先生黎桂桂非 常努力的，誠誠懇懇的做生意，賺了點錢、買了房子、置了點產，就因為置產之 後，他們被認為是新生資產階級，要列為嚴重打擊的對象，最後生活一落千丈不 說，黎桂桂因此而死，胡玉英因此而守寡，然後又再次結婚；它結婚的對象也只能 是秦書田，被打成右派份子，後來轉成壞份子這麼一個賤民階級的人，所以這種衝 擊是非常大的。 再譬如說，大家都曉得的遇羅克，很年輕的一個思想家，二十七、八歲在文革期間 就被槍斃了，他為甚麼會落到這種下場呢？因為他寫了一篇文章，叫做「出生 論」，二十郎當歲的一個小孩，寫這篇文章，被人家視做是反革命份子，他沒有說 甚麼太多不得當的話，他只是指出了這個社會的事實。他說在我們的社會裏面分成 兩大類人：有紅的一類、有黑的一類，黑的這一類就成為賤民了，他們的生活待 遇，種種都不能抬頭，然後生活非常困苦，甚至不能活下去。 他的文章出來之後，道出了中國大陸社會的本質，激起了極大的迴響，那他的本人 卻剛好因為這篇文章，剛好因為他是父母親同是右派份子，他是右派份子子女，所 以寫了這篇文章，就變成向社會主義社會去進行反攻搗蒜的一個證據。然後他去坐 牢，不明不白的坐了牢，不明不白的被槍斃！ 所以，不管是一個杜撰出來的胡玉英的故事、黎桂桂的故事，或秦書田的故事，還 是一個真實的遇羅克的故事，這都說明一點，這種階級一旦劃分之後，在中國大陸 這個社會裏面，他的政治待遇是非常殘酷的。我們現在還只講一個個人，那麼等一 會兒，我們休息一下，我們看到這個階級劃分之後，對整個社會帶來甚麼樣的影響。 我們剛才那部份，談到就是說在中國大陸這個社會裏面，一旦劃分了紅、黑的階級 之後，對個人所造成的衝擊。那麼我們現在要往前推一步看說那麼這種紅黑的劃 分，或階級的劃分，對中國大陸社會整體而言，它產生了甚麼影響？我們仔細分 析，大概它帶來了兩個最不好的影響：第一個部份，就是政治運動鬥爭非常殘酷； 第二個部份，就是一旦劃分之後，他社會階級流動幾乎不可能。 我們現在看看第一個部份，我們在第一集當中已經談到說中國大陸，是一個政治掛 帥的社會，政治運動非常多，而每一次政治運動來，它都劃分個百分之五、百分之 十的壞人，或是它的目標要去嚴加打擊。那麼一旦這種紅黑劃分出來之後，這個百 分之五或百分之十到哪裏去找呢？當然到黑五類當中去找。 我們就拿「文化大化革命」做例子，文化大革命開始之後，1966年8月份真正進入 狂飆時代之後，最搶眼的一部份就是「紅衛兵運動」。那麼誰有資格當紅衛兵呢？ 就是紅五類；就是自來紅這批人，革命軍人、革命幹部、革命知識份子跟工農的子 弟，他們才有資格當紅衛兵。 所以這批自來紅五類的紅衛兵，他們覺得說：我要打出一個紅通通的天下，我要摧 ?舊秩序、打爛舊社會，然後創建一個新社會。放眼望過去，反正是舊的東西，就 是壞的、就是?落的、腐朽的、就是封建的，那我就要把它打碎，我要重建新的。 所以這批紅衛兵不但去破四舊，去砸舊的文化、招牌、古董、古玩，把這些?完之 後，最後他最看不順眼的就是「黑五類」，就要從肉體上去進行消滅。 在這裡，我們知道有幾個比較明顯的案例：一個就是北京市附近大興縣的案例。紅 衛兵從北京市開始串聯，他們說：我們打出紅通通的世界，要從肉體上把黑五類消 滅掉，所以這些人浩浩蕩蕩就殺向大興縣，最後把大興縣上上下下黑五類全部圈起 來，然後來一次大屠殺，這項不完全統計，就殺了三千多人。像類似的事件在全國 各地都有發生，嚴酷的程度各有不同。 所以這麼一場運動，它可以很清楚讓我們看見，一旦階級劃分之後，它跟政治運動 連結起來，所帶來的後果是多麼的可怕、多麼的慘痛，所以我們常常講說：中國大 陸政治運動一來，百萬甚至千萬人頭落地，它的根源就是這樣來的，這是第一個我 們看見不幸的後果。 第二個：我們剛才提到說，一旦這種階級劃分之後，社會流動基本上不可能，我們 在前面幾個部份跟各位朋友們談到說：甚麼叫階級流動呢？就是：我哪怕剛一開 始，我定了階級成分不太好，或者因為我受的教育比較少，我的職業比較差、我的 收入比較低，所以我的社會階級、社會地位比較低，但沒有關係我自己努力，我或 者是耕田、或者我是做小買賣、或者是我去教書，我非常努力之後我慢慢掙了一點 錢，掙了錢之後在中國古時候就去買田地，買了田地之後那麼我就慢慢慢慢在做， 我變成了中產階級或者變成中農或者甚至變成了地主，這樣我的地位就改善了，這 是一種辦法。 第二種辦法就是我實在來不及賺錢了或說改善我的社會地位，那沒關係，還有一個 辦法，我培養我的子弟讀書，我讓我的子弟好好去求學，特別是男孩，好好去求 學，考個秀才、中個舉人，然後中了進士去當了官，這樣也可以改變我的社會地 位。這麼一來階級就有流動了，也就說一個階級不會說一定下來就不發生變動，它 是可以流動的，當然流動不只從下可以流動到上，也有可能從上流動到下的，你家 庭整個敗了、家道中落，財產揮霍殆盡，所以你的社會地位就摔下來了，這也可 能。但它容許流動，所以就是因為有流動，人才有希望，或者一個家族或者一個社 會才有希望。 我們看看美國的例子，美國現在國務卿是一位黑人的女士—萊斯女士，他是在美國 生長的美國人。萊斯女士不用追溯太久，一百多年前，她的家族是奴隸，她是奴隸 的後代，她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大概十歲左右就曾經到白宮去玩，當時她們社會地 位比較低，也比較窮困。所以她自己後來在回憶錄上講說，我們就抓了白宮外面? 欄杆在那邊看。然後這小女孩跟她爸爸、媽媽講說：沒關係，將來我會憑我的本事 進到那裏面去，我帶你們進去。二、三十年之後，她做到了。 美國前一個國務卿叫包威爾，是千里達出生，是外國移民，經過自己努力位及人 臣，用中國話講：在總統之下，億萬人之上。他是外國人歸化出來的。這種現象我 們中國是不可思議、不可想像的，我姑且不論他是外國人歸化，光是從社會底層， 你要這樣慢慢，慢慢爬上來，在中國大陸的社會，至少在共產黨過去統治這麼幾十 年當中，我們看是不可能。 我們再看看臺灣的社會，台灣的社會我們必須承認當然沒有美國這麼進步，可是台 灣社會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它沒有這麼嚴酷的階級制度，它是比較傳統的，容 許大家致富，容許你改變你社會地位的這麼一種社會制度。我們就拿現在總統陳水 扁先生來說，很多人或許不喜歡陳水扁先生，覺得他的言行不符合您的個人標準， 可是您有沒有想到他是怎麼當上總統的，他當上總統以前是律師，當上律師以前他 是台大的學生。 他在念台大以前，他自己講說，他在台南鄉下這地方是三級貧戶的子女，一個三級 貧戶的子女可以憑著他比較優秀的資質有機會去讀書步步高陞，然後最後讀到一流 的大學，找到一份比較好的工作，出來競選地方上的民意代表或者縣市長，當然有 成功有失敗，最後做到總統。這些我再說一遍，不管你喜歡這個人或不喜歡這個 人，他代表一個事實是不容抹煞的，就是容許社會流動之後人會有機會，所以這些 都說明在一個容許社會階級流動的這麼一個社會或制度當中，人是有機會、人是有 希望的。 在中國大陸這個社會裏面過去長期存在著「紅與黑」的一字之別，當然現在很多人 說事過境遷了，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了，這東西我們都不太談了。是！不太談了。但 是我們現在仍然看到三個重要的階級差距，第一個是城鄉差距，一旦你的戶口在鄉 下，你要轉成非農村人口或非農村戶口，這現在要花非常非常大的力氣，一旦你設 定了是農村戶口的話，你幾乎注定是二等公民，你的子女是二等公民，這第一個差距。 第二個差距：是黨員跟非黨員的差距。在中國大陸13億人口裡面，黨員不到七千 萬，其他的12 億3千多萬人，基本上被這些黨員被看成是二類分子，是二等公民， 這是第二個不公平。第三是官與民的差距。在中國大陸社會裏面，當官的社會階級 很高，當平民老百姓矮人一大截。這三者的分別，有些是法律明訂的，有些是約定 俗成的，但是不管怎麼說，只要不容許流動，這社會遲早要產生問題。 我們遠的不用說了，我們就看看這半年、一年來，中國大陸在很多地方暴發了重大 的官民衝突。比如說幾個月前的廣州東莞暴動、在幾個月前的四川漢原暴動。動輒 五萬、十萬甚至三、五十萬的這種暴動，怎麼來的？不就是這種階級長期蘊藏的積 怨所引發的嗎？一個老百姓受到了地方小官員不當的打壓或者不當的虐待之後，會 引發這麼多人來打抱不平，這不恰巧說明說累積了幾十年的「階級差距」，在今天 一次又一次浮現，所以「紅跟黑」的差別或許可以慢慢淡化了，但是其他方面的階 級差距依然存在。 那麼我們要講就是：「階級制度」是不符合人類的潮流、不符合世界潮流，中國要 再前進、要再進步的話，這個制度非打破不可。不管是過去用政治方式訂下來的， 還是現在用其他方式訂下來的，不容許流動這社會都沒有希望。我們衷心期盼中國 能向前走，但是打破階級制度，我們認為刻不容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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