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泥僧伽藍
[法相辭典(朱芾煌)]西域記十卷九頁云:大城側、有絡多未知僧伽藍,(唐言赤泥)庭宇顯敞,臺閣崇峻。國中高才達學、聰敏有聞者、咸集其中。警誡相成,琢磨道德。初此國未信佛法時,南印度有一外道,腹錮銅鍱,首戴明炬,杖策高步,來入此城。振擊論鼓,求欲論義。或者問曰:首腹何異?曰:吾學藝多能,恐腹摺裂;悲諸愚暗,所以持照。時經旬日,人無問者。詢訪髦彥,莫有其人。王曰:合境之內,豈無明哲。客難不酬,為國深恥。宜更營求,訪諸幽隱。或曰:大林中有異人,其自稱曰沙門,強學是務。今屏居幽寂久矣。於此非夫體法合德何能若此者呼。王聞之;躬往請焉。沙門對曰:我南印度人也。客遊止此,學業膚淺,恐非所聞。敢承來旨,不復固辭。論義無負,請建伽藍。招集僧徒,光讚佛法。王曰:敬聞;不敢忘德。沙門受請,往赴論場。外道於是誦其宗緻,三萬餘言。其義遠,其文約。包含名相,網羅視聽。沙門一聞究竟,詞義無謬。以數百言、辯而釋之。因問宗緻,外道詞窮理屈,杜口不酬。既摺其名,負恥而退。王深敬德,建此伽藍。自時厥後,方弘法教。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羯羅拏蘇伐剌那國
東印度古國。位於耽摩栗底國西方。意譯金耳國。六世紀末時國勢大盛,國王設賞迦(Saśaṇka)不信佛教,曾破壞佛堂,砍伐佛成道處之菩提樹。曲女城主戒日王出世時,此國漸衰,而佛教再度興隆。依《西域記》卷十記載,此國有伽藍十餘所,僧徒二千餘人。習學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五十餘所,異道甚多。別有三伽藍,不食乳酪,遵提婆達多遺訓云云。此外,該書又謂大城旁有一絡多末知伽藍(Raktaviti,赤泥)及無憂王塔。
◎附︰季羡林《大唐西域記校注》卷十〈羯羅拏蘇伐剌那國〉注(摘錄)
羯羅拏蘇伐剌那,梵文Karṇasuvarṇa音譯,金耳之義。此國首都的位置長期以來都存在爭論。根據近年來考古發掘的結果,一般認為其地在今印度西孟加拉邦穆爾昔達巴德(Murshidabad)縣的羅杰巴底登迦(Rajbadi-danga)。該地曾出土刻有「吉祥赤泥大寺」(Śrī Raktamṛttikāmahāvihāra)銘文的封泥。(B. P. Sinha《Archaeology and Art ofIndia》,Delhi,First published,1979)當地田土色赤而硬,此寺即下文的赤泥僧伽藍因此得名。此國名曾見於笈多王朝銘刻,一度似相當強大,並與摩揭陁為敵。
不過這裏必須指出︰該國位置在耽摩栗底東北,而非西北,錯訛的原因是《西域記》本卷中各國順序排列有誤所造成。據《慈恩傳》載,玄奘於貞觀十二年(638)離那爛陁寺南遊,巡禮聖蹟,其行程是先至伊爛拏鉢伐多國,然後沿恒河南岸至瞻波國,再東行至羯朱嗢祇羅國,然後又東度恒河至奔那伐彈那國,由此南下至羯羅拏蘇伐剌那國,再轉向東南,至三摩呾吒國,由此又轉向西行,至耽摩栗底國,到達此地後,由於接受南印度僧人的勸告,改變原來海行的計劃,取道陸路向西南至烏荼國,此後繼續南遊,因此,玄奘並未在到達耽摩栗底國之後,又折向東北至羯羅拏蘇伐剌那國,然後又再走回頭路,向西南至烏荼國。辯機整理《西域記》資料時,可能為了敘述上的方便,各國按地區排列,而不是按玄奘巡遊的時間先後排列的,因此,在奔那伐彈那國之後,敘述了它東面的鄰國迦摩縷波,然後為方便計,緊接著就敘述其西南的三摩呾吒國。這樣做固未嘗不可,但是把羯羅拏蘇伐剌那國放在耽摩栗底之後,並把東北方向誤作西北,卻是很不妥當的。
玄奘去迦摩縷波國的時間,比巡禮南印度及西印度各國晚得多,是在貞觀十六年(642),玄奘還那爛呾寺之後,應迦摩縷波國王鳩摩羅的邀請而去的。《慈恩傳》卷五對此有詳細記載,不具引。曲女城大會之後,貞觀十七年,玄奘即啟程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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