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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頌

[獅子吼站阿含經簡註]

詩頌。梵語「偈陀」中譯為「頌」,合併稱為「偈頌」。


[佛學大辭典(丁福保)]

(雜名)梵語偈陀,此譯為頌。梵漢雙舉云偈頌,吳音也。梵之偈陀如此方之詩頌,字數句數有規定,以三字乃至八字為一句,以四句為一偈。


[國語辭典(教育部)]

ㄐㄧˋ ㄙㄨㄥˋ, 1.印度文學的詩歌。無韻,以四句為一偈頌,每句音節長短須相同。亦專指佛經中詩歌形式的部分。

2.中國僧侶所寫蘊含佛法的詩。也稱為「偈子」、「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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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學大辭典(丁福保)]
三力偈

(雜名)說三力之偈頌也。見三力條。


三啟經

(經名)佛說無常經之異名。一卷,唐義淨譯。馬鳴菩薩於經前與經後讚嘆三寶之德,論迴向發願,添述意及宣明經意無常之偈頌,開一部為三段,故名為三啟經。佛制使以此經於葬亡時諷詠之。又印度僧徒,於日暮禮塔必諷詠此經。寄歸傳四曰:「所誦之經多誦三啟,乃是尊者馬鳴之所集置,初可十頌許取經意讚嘆三尊。次述正經,是佛親說,讀誦既了,更陳十餘頌論迴向發願。節段三開,故云三啟。」毘奈耶雜事四曰:「然有二事作吟詠聲:一謂讚大師德,二謂誦三啟經,餘皆不合。」同十八曰:「送喪苾芻,可令能者誦三啟無常經并說伽陀為其咒願。」


三論

(書名)三論宗所依之論藏也。一、中論,申明大乘中實之理。故名中論。龍樹所造五百偈(實四百四十六偈),有二十七品。前二十五品破大乘之迷執,而申大乘之實理。後二品破小乘之迷執。而申小乘之實義。婆羅門青目作釋。秦羅什刪補之(刪補者惟釋耳),譯為四卷。二、十二門論,偈頌論釋皆龍樹所造。所明之法門有十二,故名十二門論。十二門盡破大乘之迷執,而申大乘之實理。羅什譯有一卷。三、百論,龍樹弟子提婆菩薩所造。原為二十品,一品各有五偈(此偈為句數偈非結頌偈但數論文之文字三十二字為一偈),因從偈數而名為百論。破鄣蔽大小乘之外道之執,以申大小之兩正。天親菩薩釋之。羅什以後之十品為非要而省之,但譯前之十品(各品中細注修妒路者提婆之偈句也,其偈句各品有增減者,天親釋時又羅什譯時添削者),有二卷。僧肇中論序曰:「百論治外以閑邪,斯文祛內以流滯,大智釋論之淵博,十二門觀之精詣。」


佛所行讚

(書名)五卷,馬鳴菩薩造,北涼曇無讖譯。以偈頌讚佛一代之所行。


佛曲

(雜名)西河詩話曰:「佛曲在隋唐有之,不始金元。如唐樂府有普光佛曲,日光明佛曲等八曲,入婆陀調。釋迦文佛曲,妙華佛曲等九曲,入乞食調。大妙至極曲,解曲,入越調。摩尼佛曲,入雙調。蘇蜜七俱佛曲,日騰光佛曲,入商調。邪勒佛曲,入徵調,婆羅樹佛曲等四曲,入羽調。遷星佛曲,入般涉調。提梵入移風調。今吳門佛寺,猶能作梵樂。每唱佛曲,以笙笛逐之,名清樂,即其遺意。」按,晉書鳩摩羅什傅,天竺俗,甚重文制。其宮商體韻,以入管弦為善。凡覲國王,必有贊德。經中偈頌,皆其式也。是佛曲可逐笙管,自其未入中國,原有然矣。樂府雜錄,長慶中講僧文敘,善吟經,其聲宛暢,感動里人。樂工狀其念四聲觀世音菩薩,乃撰文敘子曲。至是而佛經無不可吟,不獨偈頌然矣。南唐書浮屠傅,僧應之,喜音律,嘗以讚禮之文寓諸樂譜。其聲少下,而終歸於梵音。讚念協律,自應之始。


偈語

(術語)偈頌體之語句。見條。


內身觀章句經

(經名)一卷,失譯。以偈頌說內身之不淨觀者。


六字名號一[彳*扁]法

(術語)日本時宗之開祖一上人智真自熊野權現託宣而為偈頌曰:「六字名號一法,十界依正一體,萬行離念一證,人中上上妙好華。」文意:「南無阿彌陀佛六字名號,一之法也(周法界之一如之法,一之稱名具萬德之法也)。上自佛界,下至地獄界,十界依報之功德,一無二之體性也。依斯一之法,萬行悉離念,而證悟於一,是人中上上妙好華也。」取此偈頌四句首字勸化諸人之念佛札記,為南無阿彌陀佛決定往生六十萬人。見智真條。(CBETA註:疑為見條)


六字名號一遍法

(術語)日本時宗之開祖一上人智真自熊野權現託宣而為偈頌曰:「六字名號一法,十界依正一體,萬行離念一證,人中上上妙好華。」文意:「南無阿彌陀佛六字名號,一之法也(周法界之一如之法,一之稱名具萬德之法也)。上自佛界,下至地獄界,十界依報之功德,一無二之體性也。依斯一之法,萬行悉離念,而證悟於一,是人中上上妙好華也。」取此偈頌四句首字勸化諸人之念佛札記,為南無阿彌陀佛決定往生六十萬人。見智真條。(CBETA註:疑為見條)


六時禮讚

(儀式)唐善導往生禮讚中有六時禮讚之文。晝夜六時禮讚彌陀之偈頌也。書中亦有續為六字禮讚之文。又六時勤此禮讚,故曰六時禮讚。


六道伽陀經

(經名)一卷,趙宋法天譯。說六道相之偈頌也。與六趣輪迴經類似。


分別業報略經

(經名)一卷,大勇菩薩撰,宋僧伽跋摩譯。一經皆為偈頌,分別五趣之業報。


助道人法

(術語)又明念佛行者助道之人法曰:「此有三:一須善明師內外之律,恭敬承事能開除妨障之人。如大論云:雨墮不住山頂,必歸下處,若人憍心自高,則法水不入,若恭敬善師,則功德歸之。二須如同行之共涉險,乃至臨終互相勸勵。法華云:善智識是大因緣。三於念佛相應之教文,常當受持披讀習學。般舟經之偈云:此三昧經真佛語,設聞遠方有此經,用法道故往聽受,一心諷誦不忘捨。問:何等教文,與念佛相應?答:正明西方觀行并九品行果者,莫如觀無量壽經。說彌陀本願并極樂細相者,莫如無量壽經。明諸佛相好并觀相滅罪者,莫如觀佛三昧經。明色身法身相,并三昧勝利者,莫如般舟三昧經,念佛三昧經。明修行方法者,莫如上之三經,并十往生經,十住毘婆沙論。日日讀誦者,莫如阿彌陀經。結偈總說者,莫如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或曰往生論與淨土論)。修行之方法,多在摩訶止觀,及善導和尚之觀念法門,並六時禮讚。問答料簡,多在天台之十疑,道綽和尚之安樂集,慈恩之西方要訣,懷感和尚之群疑論。記往生人者,多在迦才之淨土論,并瑞應傳。」愚案其他選拔淨土之要文,採集念佛者之偈頌法語者,莫如宋四明宗曉之樂邦文類。


十二部經

(術語)一切經分為十二種類之名。據智度論三十三之說,一、修多羅Sūtra,此云契經。經典中直說法義之長行文也。契經者,猶言契於理契於機之經典。二、祇夜Geya,譯作應頌,又作重頌。應於前長行之文重宣其義者,即頌也。凡定字句之文體,謂為頌。三、伽陀Gāthā,譯作諷頌又作孤起頌。不依長行,直作偈頌之句者。如法句經是也。四、尼陀那Nidāna,此譯因緣。經中說見佛聞法因緣,及佛說法教化因緣之處。如諸經之序品,即因緣經也。五、伊帝目多Itivrtaka,此譯本事。佛說第子過去世因緣之經文。如法華經中藥王菩薩本事品是也。六、闍多伽Jātaka,此譯本生。佛說自身過去世因緣之經文也。七、阿浮達摩Adbhuta-dharma,新云阿毘達磨。此譯未曾有。記佛現種種神力不思議事之經文也。八、阿波陀那Avadāna,此譯譬喻。經中說譬喻之處也。九、優婆提舍Upadeśa,此譯論義。以法理論義問答之經文也。十、優陀那Udāna,此譯自說。無問者,佛自說之經文。如阿彌陀經是也。十一、毗佛略Vaipulya,此譯方廣。說方正廣大之真理之經文也。十二、和伽羅Vyākaraa,譯授記。於菩薩授成佛之記之經文也。此十二部中修多羅與祇夜及伽陀三者,為經文上之體裁。餘九部從其經文所載之別事而立名。


十六羅漢

(名數)以賓頭盧尊者為始。十六大阿羅漢,受佛,永住此世,濟度眾生者。其名字住處等,詳於法住記。此法住記為佛滅後八百年中師子國(今之錫蘭)阿羅漢難提蜜多羅尊者之說。記初,有「尊者告曰:汝等諦聽,如來先己說法住經,今當為汝麤更宣說。」則原為佛說,彼惟述說耳。其名第一賓度羅跋羅惰闍尊者Piolabharadvāja(舊稱賓頭盧頗羅墮誓),第二迦諾迦伐蹉尊者Kanakavatsa,第三迦諾迦跋釐隋闍尊者Kanakabharadvāja,第四蘇頻陀尊者Suvinda,第五諾距羅尊者Nakula,第六跋陀羅尊者Bhadra(一作跋陀婆羅,今諸寺之浴室,多安其像,其因由出楞嚴經),第七迦理迦尊者Karika,第八伐闍羅弗多羅尊者Vajraputra,第九戍博迦尊者Śvaka,第十半托迦尊者Panthaka,第十一囉怙羅尊者Rāhula(舊稱羅云),第十二那伽犀那尊者Nāgasena,第十三因揭陀尊者Igata,第十四伐那婆斯尊者Vanavāsin,第十五阿氏多尊者Ajita,第十六注荼半托迦尊者Cūdapanthaka(Śuddhipanthaka)(一作朱利槃陀迦,即周利槃特之轉音)。梁貫休,夢里感見其像而畫之。宋之東坡,明之柴柏之,作贊。有十六羅漢因果識見頌一卷,闍那崛多迦譯,雖載宋苑文正公之序。然不入藏中。恐為唐代之作。偈頌皆押韻,語義俱妙。

(名數)見羅漢條。


十玄談

(名數)唐安察禪師之十首偈頌也。一心印,二祖意,三玄機,四塵異,五演教,六達本,七還源,八迴機,九轉位,十一色。見傳燈錄二十九。


卜經

(雜名)說占卜事之經典也。灌頂經十曰:「今我梵王承佛威神,演說卜經一百偈頌,以示百姓,決了狐疑,知人吉凶。」


受菩提心戒儀

(經名)一卷,唐不空譯。說受真言菩提心戒之法。先歸命,次供養,次懺悔,次三歸,次受菩提心戒,總為五法。各有長行偈頌與咒。


句偈

(術語)文句,偈頌也。止觀七下曰:「一一句偈,如聞而修,入心成觀。」


唄匿

(儀式)單曰唄。又曰婆陟,婆師。梵音之歌詠也。引聲詠偈頌,是為讚嘆三寶之功德,故曰唄讚。佛在世有最巧於唄道者,稱為唄比丘或鈴聲比丘。佛教來漢土,人未知唄道之音調,魏陳思王曹植,遊魚山,聞巖谷之水聲,自感得之,遂制曲譜云。見漁山條。文句記四曰:「經云唄者,或云唄匿,云讚頌。」行事鈔上四曰:「出要律儀云:如是鬱鞞國翻為止斷也,又云止息,由是外緣巳止巳斷。爾時寂靜任為佛事也。」法華玄贊四曰:「梵云婆陟,此言讚嘆。唄匿,訛也。」玄應音義十四曰:「梵言婆師,此言讚嘆,言唄匿者,疑訛也。」高僧傳十三曰:「天竺方俗,凡是歌詠法言稱唄,至於此土,詠經則稱為轉讀,歌讚則號為梵唄。昔諸天讚唄,皆以韻入絃管,五眾既與俗違,故宜以聲曲為妙。」薩婆多毘尼勒迦六曰:「瓶沙王信佛法,往詣佛所白佛言:世尊!諸外道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集一處唄誦,多得利養,眷屬增長,願世尊聽諸比丘。(中略)佛言:聽諸比丘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集一處唄誦說法。」梵Pāhaka。


唯識二十論

(書名)常云二十唯識。一卷,世親菩薩造,唐玄奘譯,由偈頌之數而名。總有二十一頌,後一頌為結嘆,非明宗義也。有三譯,一後魏般若流支譯,單題曰唯識論,或題楞伽經唯識論。二陳真諦譯,題曰大乘唯識論。三今論是也。此論慈恩作釋,謂之唯識二十論述記,二卷。


於本辭典中已顯示二十筆,其餘筆數將跳過。

[一切經音義(慧琳音義)]

卷末有十六行偈頌歸命句書寫人錯書為歸念從第二行下直至第八行下並錯書為歸念甚無義理極乖論意諸經藏中多有此錯本請改為歸命除此一錯外此卷更無難字可音訓也


嗢柁南

上溫骨反下唐賀反梵語也唐言偈頌


特敧拏伽他

上騰得反次豈冝反下搦加反梵語也此云[將-爿+牛]施物供養三寶之義伽陀即偈頌也是呪願施主福德資益之意即以此方表白賢聖證明此施願增施主所施福田初引佛經偈頌後加人意所頒也


嗢柂南

上溫骨反次音[馬*犬]梵語此云偈頌


[續一切經音義]
嗢陀南

上溫骨反次徒何反或云嗢柁南柁唐賀反舊翻為偈頌也琳法師引瑜伽大論翻為足跡又云集總散義譯也


嗢柁南

上烏沒反次徒可反梵語也此翻為集總散亦云足跡或云欇施皆隨義譯即偈頌


[佛光阿含藏]
多耆奢

多耆奢(Vavgīsa)(巴),又作婆耆舍,舍衛城之婆羅門子。為佛弟子中造偈頌嘆如來德,言論辯了而無疑滯之第一比丘。增一阿含弟子品第二十三經(佛光一‧七四)作「鵬耆舍」。


貫經、祇夜經……大教經

為一切佛經之根本聖典,南傳巴利經典作九分教( navavgosāsana)(巴)。十二部之名目如下:(一)貫經(sutta)(巴),又作契經,以長篇幅行文來敘說一貫之法義。(二)祇夜(geyya)(巴),又作重頌、應頌,將前面的貫經重新以偈頌敘述之。(三)受記(veyyākarana)(巴),又作 授記、解釋,佛陀預言弟子命終後與成佛後之各種因緣。(四)偈(gāthā)(巴),即偈頌。(五)法句(udāna)(巴),又作感興偈、自說,為佛陀隨意歡喜所說之偈頌。(六)相應(itivuttaka)(巴),又作如是語、本事,敘說弟子宿世之事,係由長文與韻文混合而成者。(七)本緣(jātaka)(巴),又作本生,敘說佛陀過去世之因緣。(八)天本(nidāna)(巴),又作因緣,敘說佛陀說法教化之各種因緣。(九)廣經(vedalla)(巴),又作方廣,由淺至深地廣說菩薩道之真理。(十)未曾有(abbhutadhamma)(巴),以希有未曾有之法來稱歎佛德之奇特。(十一)譬喻(apadāna)(巴),佛陀說法教化時所引用的各種譬喻之集成。(十二)大教(upadesa)(巴),又作論義,以法義問答來廣論佛陀所說之法。以上十二部經,除去八、十一、十二,所餘九項目即是巴利經典所列之九分教。



偈(gāthā)(巴),又作孤起頌,即偈頌,音譯伽陀、偈他。


釋提桓因

釋提桓因(Sakko devānaj Indo)(巴)、(Śakro devānāj Indra)(梵),即天帝釋,為三十三天之主。

釋提桓因(Sakko devānaj Indo)(巴),即天帝釋,為欲界忉利天(又作三十三天)之主。

釋提桓因(Sakka devānaj Inda)(巴),帝釋天主。

釋提桓因(Sakka devānam inda)(巴),即帝釋天,為忉利天之主。以下之偈頌:「陰行無……為樂」極為著名,參閱大正二‧一五三下、二‧六七二中、二‧七四六下、二‧七五二下。

釋提桓因(Sakko devānaj Indo)(巴),即帝釋天,為三十三天之主。大正本作「釋桓提因」。


衹夜

衹夜(geyya)(巴),譯為重頌、應頌,將前面之契經重新以偈頌體鋪敍之。


經唄

又作梵唄、讚唄,為梵土之法曲,故名梵唄,唄為唄匿之略稱,譯為止斷、止息或讚歎,指附上曲調諷誦經文,能止斷外緣、止息內心,又其多以唱詠偈頌讚歎佛德。


[阿含辭典(莊春江)]

或作「偈頌」,八個音節組成的句子為「一偈」,後來用以通稱一定字數,一定音韻的文句或文體。


伽陀

為音譯,經的九種分類(九分教)之第四類,另譯為「偈咃】(讀作「記陀」)、偈、偈經」,為流傳於邊地有關佛法偈頌的集錄,成立於第一結集後。


祇夜

geyya的音譯,經的九種分類(九分教)之第二類,另譯為「歌詠、祇夜經」,成立於第一結集間後期,內容包括修多羅的攝頌(錄十經為一偈),以及以八眾為對象所說佛法,為偈頌體。


波羅延

pārāyan的音譯,另音譯為「波羅延耶、波羅延經、波羅延那」,義譯為「彼岸之道;到彼岸」,為流傳於南方邊地的佛法偈頌集。


無礙道

另作「無間道;直接之道」,直譯為「無中間之道」,《顯揚心義》說這是「證初果之道」,這樣的解說與北傳經文前一句偈頌「如自知生盡」所說相順。


無貪法句

離貪的教說,相當的南傳經文無。「法句」為表達正法教說的詞句,常為偈頌型式。


[佛光大辭典]
一山國師妙慈弘濟大師語錄

凡二卷。又作一山一寧國師語錄、一山寧和尚語錄、一山國師語錄、寧一山錄。係一山一寧(1247~1317)弘法之語錄,侍者了真等編。因開版於大雲庵,故又稱大雲錄。收於大正藏第八十冊。卷上收錄了真編初住四明鰲峰山祖印禪寺語錄及惟鳳編住慶元府寶陀觀音禪寺語錄等七種語錄,及小參、法語、拈古、頌古。卷下收錄偈頌、贊佛祖、自讚、小佛事,及彥栽撰之行記、中峰明本等之跋。 p4


七十空性論

龍樹造。為「十二門論」(鳩摩羅什譯)觀因緣門第一所引用。本論論述諸法無自性,倡性空中道之思想。其主旨與論證方法,大體與中論相近。全書計有七十三首偈頌。第一頌總論,為根本命題部分,即宗要。自第二頌至第七十一頌,詳述第一頌內容,為本論之中心。其中,第二頌至第六十六頌,由世俗之觀點,敘述存在之生滅變化;而自六十七頌至七十一頌,即由勝義諦之立場,敘述不變化之境界。後二頌乃「勸信得益」分,為本書之結論。故書名「七十」即指第二頌至七十一頌。本論僅有藏譯本,缺梵本、漢譯本。〔龍樹七十空性論之研究(楊白衣,佛光學報第四期)〕 p91


七佛通戒偈

乃指過去七佛通戒之偈頌。迄今仍為佛教徒所傳誦。此偈之義,依增一阿含經卷一序品(大二‧五五一上):「四阿含義,一偈之中盡具足諸佛之教及辟支佛、聲聞之教。所以然者,諸惡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諸善奉行,心意清淨;自淨其意,除邪顛倒;是諸佛教,去愚惑想。」因諸佛出世之初,弟子清淨,不須別制禁戒,但以一偈通為禁戒,故又稱通戒、略戒。又據增一阿含經卷四十四載,過去七佛之偈頌為:(一)毘婆尸佛:忍辱為第一,佛說無為最,不以剃鬚髮,害他為沙門。(二)試結(尸棄)佛:若眼見非邪,慧者護不著,棄捐於眾惡,在世為黠慧。(三)毘舍羅婆(毘舍婆)佛:不害亦不非,奉行於大戒,於食知止足,座床亦復然,執志為專一,是則諸佛教。(四)拘樓孫佛:譬如蜂採花,其色甚香潔,以味惠施他,道士游聚落,不誹謗於人,亦不觀是非,但自觀身行,諦觀正不正。(五)拘那含牟尼佛:執志莫輕戲,當學尊寂道,賢者無愁憂,當滅志所念。(六)迦葉佛:一切惡莫作,當奉行其善,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七)釋迦牟尼佛:護口意清淨,身行亦清淨,淨此三行跡,修行仙人道。後世佛教所通用之通戒偈乃迦葉佛之偈,但文字上略有不同,即增一阿含陘卷一阿難所引「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四句。〔出曜經卷二十五、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十四、有部毘奈耶卷五十、四分律卷三十五〕 p97


七種圓滿

謂法身佛之德所具備之七種圓滿。又稱七種圓德。即屬自心圓滿、具常住圓滿、具清淨圓滿、無功用圓滿、能施有情大法樂圓滿、遍行無依止圓滿、平等利多生圓滿。此出自攝大乘論本卷下果智分,惟以偈頌示其名稱。廣義釋為:(一)一切法皆隨屬佛之自心,自在無礙之德圓滿。(二)如來身者,圓滿具足常住之德。(三)既已永斷煩惱垢習,即圓具清淨之德。(四)於一切佛事,圓具無功用之德。(五)法身自住清淨佛土,不惟受用大法樂,復能施與一切有情大法樂,自在之德圓滿具足。(六)佛既已離諸垢染,故遍行世間而垢染亦無所依止,轉為清淨無礙。(七)佛以萬德能平等利樂諸多眾生於圓滿。〔攝大乘論釋卷十(無性)〕 p118


九方便

乃密教修胎藏界法時所誦之九種偈頌。大日經卷七載,滅迷之方式(方便)有九種,稱為九方便。即:(一)作禮方便,禮敬佛、法、僧三寶。(二)出罪方便,懺悔罪障。(三)歸依方便,信仰佛、法、僧三寶。(四)施身方便,獻身如來教,依法修行。(五)發菩提心方便,發願達成佛教之真實目的。(六)隨喜方便,隨喜他人之善行為。(七)勸請方便,祈請如來弘教。(八)奉請法身方便,希求如來使自身體得真理。(九)迴向方便,以上之功德普皆迴向一切眾生,願自他同證菩提。九,表示因位之九識、胎藏界之九尊;此係對金剛界法之五悔而言。 p128


九方便十波羅蜜菩薩

乃於九種方便,一一配以十種波羅蜜菩薩。九方便者,胎藏次第修法中所誦之九種偈頌及其印契真言。即作禮方便、出罪方便、歸依方便、施身方便、發菩提心方便、隨喜方便、勸請方便、奉請法身方便、迴向方便等。十波羅蜜菩薩即檀波羅蜜菩薩、戒波羅蜜菩薩、忍辱波羅蜜菩薩、精進波羅蜜菩薩、禪波羅蜜菩薩、般若波羅蜜菩薩、方便波羅蜜菩薩、願波羅蜜菩薩、力波羅蜜菩薩、智波羅蜜菩薩等。其中,第十之智波羅蜜菩薩通於隨喜以下之四方便。以上十者位於胎藏界曼荼羅之虛空藏院。〔成唯識論卷九、大日經疏卷七〕 p129


二種偈

謂通偈、別偈二者。(一)通偈者,即首盧偈。不論經之長行與偈頌,但令三十二字滿即稱為偈。(二)別偈者,謂四言、五言、六言、七言等,皆由四句所成。〔百論疏卷上〕 p232


入菩提行論

梵名 Bodhicaryāvatāra。為七、八世紀印度中觀學派論師寂天(梵 Śāntideva)所著。本書係英國之東方學者荷吉森(B.H. Hodgson, 1800~1894)於尼泊爾所發現大量梵文原典之一。全書由九一七梵文偈頌組成,共分十章:(一)讚歎菩提心,(二)皈依三寶與懺悔,(三)誓發菩提心,(四)修道,(五)保護正知,(六)忍辱,(七)精進,(八)禪定,(九)智慧(般若)與波羅蜜,(十)對諸佛菩薩之讚歎。本書梵文原典蘊滿詩趣,以醇郁之詩偈表達慈悲博愛之宗教信念,乃印度後期大乘佛教文學之傑出著作。

本書原有西藏譯本與漢譯本,梵文原典刊行後,陸續有蒙古譯本,及法文、德文、日文等各國之譯本。其中,西藏譯本題為 Byav-chub-sems-dpahispyod-pa-la hjug-pa(入菩薩行);漢譯本題為「菩提行經」,譯者為天息災,古來被視為印度中觀學派之祖龍樹所集頌。然若將寂天之另一著作「大乘集菩薩學論」內之思想及龍樹之「經集」,與本書相互對照比較,則可確定本書非龍樹所作;且於梵文原本、藏譯本,及多羅那他之印度佛教史中,皆以寂天為本書之作者。

此外,若比較梵本與漢譯本之內容、篇幅,則漢譯本之第二章部分不全,第三、四章全缺,遂將第二章作為施品,第五章作為戒品,故漢譯本僅包含八品(共四卷)。(參閱「菩提行經」5201) p264


八識規矩補註

凡二卷。明代普泰撰。收於大正藏第四十五冊。文略義深,堪稱唯識學之精髓。世親菩薩攝取瑜伽百卷之要,精粹成三十頌,開後學易入之道。後經護法等十師廣釋,卻演為繁瑣難解,故玄奘入竺歸國後,糅百本之論為成唯識論十卷,至此始見唯識學之大成。師復撮擇精粹,撰頌八識規矩一卷四章、十二頌、四十八句。以其文略義深,後世遂出現多種註解釋文,然以此書較為簡明直截。本註內容以心意識之問題為主,一部十二偈頌,前三頌明前五識之心王、心所相應生起,次三頌明第六識之三性、三量及相應心所,次三頌明第七識,最後三頌明第八識。 p316


十二門論

梵名 Dvādaśamukha-śāstra。全一卷。龍樹著,鳩摩羅什(344~413)於弘始十一年(409)譯出。收於大正藏第三十冊。為三論宗重要依據之經典。本書立十二門以發揮大乘空觀,為中論之綱要書。十二門為:觀因緣門、觀有果無果門、觀緣門、觀相門、觀有相無相門、觀一異門、觀有無門、觀性門、觀因果門、觀作者門、觀三時門、觀生門。

本書雖由二十六偈頌與注釋組成,然其中有二偈援引著者之空七十論,有十七偈引用中論者,其餘之偈頌亦與中論頗多類似,故本論是否為龍樹所造,古來多有論說。本書與中論、百論合稱三論,歷來受到我國與日本佛教界之重視。或更合大智度論,而稱四論。注釋有吉藏疏六卷、略疏一卷、元康疏二卷、法藏宗致義記二卷。〔十二門論講話(慈航)〕 p340


十二部經

梵語 dvādaśāvga-buddha-vacana。乃佛陀所說法,依其敘述形式與內容分成之十二種類。又作十二分教、十二分聖教、十二分經。即:(一)契經(梵 sūtra,音譯修多羅),又作長行。以散文直接記載佛陀之教說,即一般所說之經。(二)應頌(梵 geya,音譯祇夜),與契經相應,即以偈頌重覆闡釋契經所說之教法,故亦稱重頌。(三)記別(梵 vyākarana,音譯和伽羅那),又作授記。本為教義之解說,後來特指佛陀對眾弟子之未來所作之證言。(四)諷頌(梵 gāthā,音譯伽陀),又作孤起。全部皆以偈頌來記載佛陀之教說。與應頌不同者,應頌是重述長行文中之義,此則以頌文頌出教義,故稱孤起。(五)自說(梵 udāna,音譯優陀那),佛陀未待他人問法,而自行開示教說。(六)因緣(梵 nidāna,音譯尼陀那),記載佛說法教化之因緣,如諸經之序品。(七)譬喻(梵 avadāna,音譯阿波陀那),以譬喻宣說法義。(八)本事(梵 itivrttaka,音譯伊帝曰多伽),載本生譚以外之佛陀與弟子前生之行誼。或開卷語有「佛如是說」之經亦屬此。(九)本生(梵 jātaka,音譯闍陀伽),載佛陀前生修行之種種大悲行。(十)方廣(梵 vaipulya,音譯毘佛略),宣說廣大深奧之教義。(十一)希法(梵 adbhuta-dharma,音譯阿浮陀達磨),又作未曾有法。載佛陀及諸弟子希有之事。(十二)論議(梵 upadeśa,音譯優波提舍),載佛論議抉擇諸法體性,分別明了其義。此十二部,大小乘共通。然諸經或稱惟方廣為大乘獨有之經;或謂除記別、自說、方廣外,餘九部皆屬小乘經;或謂除因緣、譬喻、論議外,餘九部皆屬大乘經;或有以譬喻、本生、論議外之九部為九部經;又有以除自說、譬喻、論議外之九部為九部經。惟九部與十二部二種分類中,九部之說法較為古老,但卻較有力。上所謂九部經,又作九分教、九部法。又此十二部究攝於經律論三藏之何者,諸論亦有異說。〔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第八章(印順)〕 p344


十牛圖

宋代廓庵師遠撰繪(一說清居禪師作)。此十圖以牧牛為主題,並各附自序及偈頌,以闡示修禪之方法與順序。十牛圖頌(全稱住鼎州梁山廓庵和尚十牛圖頌并序),一卷,收於卍續藏第一一三冊。所謂「十牛」,即:(一)尋牛,喻吾人放失本具圓成之心牛,尋於得失是非之中。(二)見跡,喻依經解義,閱教知蹤,漸見心牛之跡。(三)見牛,喻依聞法修學之功,發見本具之心牛。(四)得牛,喻雖得心牛,猶存煩惱習氣,恐再放心,遂加修練。(五)牧牛,圖示持牛之鼻索而牧之,得純和之相。即示身不離修練之意,喻悟後之調心。(六)騎牛歸家,喻脫離情識妄想之羈絆,騎本具之心牛,歸還自己本來之家鄉。(七)忘牛存人,喻若歸本覺無為之家鄉,無須再修練,則無事安閒。(八)人牛俱忘,喻凡情脫落而全界無物,凡聖共泯,生佛俱空,故圖以空白表之。(九)返本還源,以水綠山青,不留一塵一埃之圖,喻自己之本心本來清淨,無煩惱、妄念,當體即諸法實相。(十)入鄽垂手,繪濟度眾生而垂慈悲手,入市井之塵境相,以喻不偏居於向上,更能向下入利他之境。十牛圖與信心銘、證道歌、坐禪儀合印,稱四部錄。 

尋牛頌:

茫茫撥草去追尋,水闊山遙路更深;

力盡神疲無所覓,但聞楓樹晚蟬吟。 

見跡頌:

水邊林下跡偏多,芳草離披見也麼?

縱是深山更深處,遼天鼻孔怎藏他? 

見牛頌:

黃鸚枝上一聲聲,日暖風和岸柳青;

只此更無回避處,森森頭角畫難成。 

得牛頌:

竭盡精神獲得渠,心強力壯卒難除;

有時纔到高原上,又入煙雲深處居。 

牧牛頌:

鞭索時時不離身,恐伊縱步入埃塵;

相將牧得純和也,鞭鎖無拘自逐人。 

騎牛歸家頌:

騎牛迤邐欲還家,羌笛聲聲送晚霞;

一拍一歌無限意,知音何必鼓唇牙。 

忘牛存人頌:

騎牛已得到家山,牛也空兮人也閑;

紅日三竿猶作夢,鞭繩空頓草堂間。 

人牛俱忘頌:

鞭索人牛盡屬空,碧天遼闊信難通;

紅爐熖上爭容雪,到此方能合祖宗。 

返本還源頌:

返本還源已費功,爭如直下若盲聾;

庵中不見庵前物,水自茫茫花自紅。 

入鄽垂手頌:

露胸跣足入鄽來,抹土塗灰笑滿顋;

不用神仙真祕訣,直教枯木放花開。 p403                       


三界智

(Nyanatiloka, 1878~1960)為德國佛學學者,亦為德國第一位出家之比丘。生於維斯巴登市(Wiesbaden)。最初專攻音樂,後赴緬甸仰光,並於當地出家。一九○三年至錫蘭,居於波加斯都瓦小島(Polgasduwa),參與錫蘭僧團,研習巴利文佛典,其後即從事佛典翻譯與修持度眾,隨之出家之德國比丘有數十位,樹立西方學界對佛教解行並重之典型風範。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曾被英國視為德國間諜而囚禁於我國漢口,後透過國際紅十字會而釋放歸國。一九二六年再赴錫蘭,後亦示寂於錫蘭。著有巴利文法、佛教偈頌、佛教辭典等。 p587


三論

指龍樹之中論四卷、十二門論一卷,及提婆之百論二卷。此三部論書為三論宗所依用之要典,皆為鳩摩羅什所譯。(一)中論,中者照其實,論者盡其言。因修行之人內心滯惑,或生倒見,或執偏悟,故折之以中道之理,令離二邊之相,故稱中論。(二)百論,佛入滅後八百餘年,外道紛然,異端競起,邪辯逼真,殆亂正道,提婆菩薩乃作斯論,所以防止閑邪,彰明宗義。此論有百偈,故稱百論。(三)十二門論,門以開通無滯,論以窮源盡理。其始自觀因緣門,終至生門,總有十二,故稱十二門論。

關於其合稱「三論」之由來,三論玄義中曾列舉八義以說明之,即:(一)每一論各具破邪、顯正、言教等三義。(二)三論具合,方備三義;如中論闡明所顯之理,百論析破邪執,十二門論為言教。以此三義相成,故稱三論。(三)三部具上、中、下三品;即中論為廣論,百論為次論,十二門論為略論。(四)一切經論之形式有三:僅為「偈頌」之論、僅為「長行」之論、亦具偈頌亦具長行之論。如中論屬於僅為偈頌之論,百論屬於僅為長行之論,十二門論屬於亦具偈頌亦具長行之論。此三書雖各相開演其說,然又共相完成。(五)同為大乘通論,三論皆以破小乘諸部之迷執,通申大、小兩教。(六)三書同顯不二實相,以詮中道之妙理。(七)同為四依菩薩所造之論。(八)同是像、末時代所作,此乃菩薩為綱維大法及通申諸經之義而作。

三論宗之支派四論宗,將上記之三論,另加大智度論,合為四論,而以之為所依要典。又以上各論之注疏頗多,但以吉藏之三論疏(共十六卷)最著。〔三論玄義〕(參閱「十二門論」340、「中論」1034、「四論宗」1836、「百論」2499) p675


大方廣佛華嚴經

梵名 Buddhāvatajsaka-mahāvaipulya-sūtra。又稱華嚴經、雜華經。乃大乘佛教要典之一。我國華嚴宗即依據本經,立法界緣起、事事無礙等妙義為宗旨。茲就本經之經題而論,大方廣佛華嚴經,係「法喻因果」並舉,「理智人法」兼備之名稱,一經之要旨,皆在此中。大,即包含之義;方,即軌範之義;廣,即周遍之義。亦即總說一心法界之體用,廣大而無邊,稱為大方廣。佛,即證入大方廣無盡法界者;華,即成就萬德圓備之果體的因行譬喻;故開演因位之萬行,以嚴飾佛果之深義,則稱為佛華嚴。總之,大方廣佛華嚴係所詮之義理,而「經」則為能詮之言教。

本經係如來成道後之第二七日,於菩提樹下為文殊、普賢等上位菩薩所宣說之自內證法門,此一華嚴經教乃教法中之根本法輪,故稱「稱性本教」。又因本教法屬頓教法門,故亦稱初頓華嚴。內容記述佛陀之因行果德,開顯出重重無盡、事事無礙之妙旨。華嚴經雖出於印度,然尚未發揮本經最高之玄旨,直至我國成立華嚴宗,方才發揚其真義。

關於本經之梵本,自古以來即有諸種異說,據法藏之華嚴經傳記卷一載,龍樹菩薩於龍宮中見本經有上、中、下三本,其上本與中本之頌數品數浩大,非凡力所能受持,故隱而不傳;至於所傳之下本,即是十萬偈四十八品(或謂三十八品)之華嚴經。其後,世親菩薩作十地經論以釋十地品,金剛軍、堅慧等論師亦造有十地品之釋論。又華嚴經探玄記卷一,將本經分為恆本、大本、上本、中本、下本、略本等六本。華嚴經旨歸、華嚴經疏卷三等則舉出:異說經、同說經、普眼經、上本經、中本經、下本經、略本經、主伴經、眷屬經、圓滿經等十種之別。另據大智度論卷一○○所載,不可思議解脫經(四十華嚴經)之梵本共有十萬偈。然梁譯攝大乘論釋卷十五則謂,華嚴經僅有百千偈,故稱百千經。

茲將現存華嚴經之別生經,即由大本別出抄譯(又稱別譯)之經,以及華嚴經之別本,與華嚴經之品名相比,列表如下:

此外,華嚴經之異譯本(相當華嚴經之全部),則有下列三種:

(一)六十華嚴。凡六十卷。東晉佛馱跋陀羅譯。又稱舊華嚴、晉經。收於大正藏第九冊。總成七處,八會,三十四品。華嚴宗將本經三十四品攝為教起因緣分、舉果勸樂生信分、修因契果生解分、託法進修成行分、依人入證成德分等五分,此係就經文而別之;及立所信、差別、平等、成行、證入等五周之因果,此則就義理而區分。如上表所示。

六十華嚴之結構組織,採用七處八會之說法,七處,即演說之場所為七處;八會,即演說之回數為八會。茲列表於下頁。

此外,天台宗將本經之八會分為前分與後分,前分,乃前七會屬之,為佛成道三七日間所說;後分,乃後一會屬之,為後時之所說。又菩提流支認為前五會乃佛成道後之初七日所說,而第六會以後,則為第二七日所說。另澄觀於華嚴經疏卷四則舉出,新華嚴(八十華嚴,採七處九會之說)九會中,前五會為初七日之說法,第六、七、八三會為第二七日之說法,第九會入法界品則為後時之說法。

關於本經之翻譯,據出三藏記集卷九、華嚴經探玄記卷一等所舉,華嚴經之梵本,原有十萬偈,由東晉支法領從于闐國攜入三萬六千偈,自安帝義熙十四年(418)三月,由佛馱跋陀羅譯成六十卷,稱為六十華嚴,此即第一譯。然六十華嚴中之入法界品尚有缺文,直至唐永隆元年(680)始補譯之。

本經之註疏甚多,有華嚴經疏七卷(慧遠)、華嚴經搜玄分齊通智方軌五卷(智儼)、華嚴經孔目章四卷(智儼)、華嚴經探玄記二十卷(法藏)等。

(二)八十華嚴。凡八十卷。唐代實叉難陀譯。又稱新華嚴、唐經。收於大正藏第十冊。總成七處,九會,三十九品。為六十華嚴之異譯。茲將八十華嚴與六十華嚴之異同處,列表如左:

八十華嚴之梵本,乃實叉難陀應武則天之請,從于闐國攜入我國,自唐武則天證聖元年(695)三月,於遍空寺內始譯,武后親臨譯場,揮毫首題品名,至聖曆二年(699)十月功畢,此即第二譯。新譯之八十華嚴比舊譯之六十華嚴,文辭流暢,義理更周,故流通較盛。華嚴宗之主經即此八十華嚴。

此外,本經之西藏譯本,總成四十五品。其中,前四十四品相當於本經之前三十八品,第四十五品相當於本經第三十九入法界品。又西藏本之別譯有第十一品、第三十二品等二品。上述西藏本之文句與本經出人之處不少。

關於本經之註疏,有略疏刊定記十五卷(慧苑)、華嚴經疏三十卷(神秀)、華嚴經疏六十卷(澄觀)、華嚴經綸貫一卷(復菴)、華嚴經綱要八十卷(德清)等。

(三)四十華嚴。凡四十卷。唐代般若譯。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略稱普賢行願品,又稱貞元經。收於大正藏第十冊。為新舊兩譯華嚴經入法界品之別譯,與傳於尼波羅國(尼泊爾)之九部大乘經中之華嚴經為同本。內容記述善財童子歷參五十五善知識(或謂五十三參),而成就普賢之行願。

四十華嚴僅有入法界品一品,然此品佔華嚴經四分之一以上,故視之為異譯,茲將其結構組織,列表如後。

又四十華嚴之敘述,雖與新舊兩華嚴經之入法界品大同小異,然其文較廣,於卷四十中新添加普賢十種大願,及「重頌」(以偈頌重覆闡釋經法)之普賢廣大願王清淨偈,為本經之特色。

關於本經之翻譯,係於唐德宗貞元十一年(795)十一月,由南天竺烏荼國師子王派使者進貢其所親寫華嚴經之梵本,翌年六月,於長安崇福寺,由罽賓般若三藏譯之,澄觀及圓照、鑑虛等諸師詳定,至貞元十四年二月譯畢,共四十卷,此即四十華嚴。又本經之梵本,現保存於英、法、印度等國之圖書館或學會中。本經亦有西藏譯本及西夏文字之經本。

此外,本經記述善財童子遊行南方,歷訪善知識之說,與道行般若經等所述薩陀波倫菩薩東行參求般若之說類同。又本經所記之諸大聲聞不能聞知佛之自在神變,以寓「斥小歎大」(斥責小乘,稱歎大乘)之意,與維摩經等之旨趣一致。

本經之別譯,有西秦聖堅所譯之羅摩伽經三卷、唐代地婆訶羅所譯之大方廣佛華嚴經入法界品一卷、唐代不空所譯之大方廣佛華嚴經入法界品四十二字觀門一卷。又本經卷四十普賢廣大願王清淨偈之異譯有二種。

本經之註疏,有華嚴經行願品疏十卷(澄觀)、華嚴經別行疏二卷(仲希)、華嚴經普賢行願修證儀一卷(淨源)等。另讚詠善財童子歷參五十五善知識者,有大方廣華嚴入法界品讚(楊傑)、文殊指南圖讚(惟白)等。〔出三藏記集卷二、歷代三寶紀卷三、卷七、大唐內典錄卷六、開元釋教錄卷三、至元法寶勘同總錄卷二、唐本一切經目錄卷上、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十三、卷十七、大藏聖教法寶標目卷九〕(參閱「五十三參」1048、「五十五善知識」1053、「五周因果」1106、「善財童子」4888;「華嚴宗」5245) p758


大宗地玄文本論

凡二十卷。馬鳴菩薩造,南朝陳代真諦譯。收於大正藏第三十二冊。本書闡釋金剛地之行位等,共立四十大決擇分。其中,初二分解說十種大因緣,相當於序分;第三以下至三十六分為正宗分,以解說金剛地之五種位至阿說本王之十方塵數等;三十七分至四十分為流通分,鈙述本書之功德及馬鳴自述過去之本因等。各分之下皆先舉出偈頌,其後逐文釋之,三十七分以下之四分則僅揭舉其頌。又本論所說內容頗為怪誕,且署名「真諦三藏譯」之記載,諸經錄皆未見載,加以論中所引多數經典名稱皆不見於諸經錄,此外,本論論述之體裁與向來被視為偽撰於我國之釋摩訶衍論頗為酷似,故學者多謂本論乃後世偽造而假托馬鳴之名。又如緣山三大藏總目錄卷下所載,本論謂馬鳴所造者,蓋後世之假托,至元法寶勘同總錄卷九謂該論始見於宋大中祥符錄,知其成書年代距今不遠。現藏本唯存於高麗藏及明藏中。〔馬嗚菩薩論、閱藏知津卷三十八〕 p797


大乘北宗論

全一卷。略稱北宗論。為唐代流行之北宗禪籍。作者不詳。收於大正藏第八十五冊。另有大英博物館所藏敦煌本(史坦因第二五八一號)。本書標題之下有「大乘心」三個小字,內文篇幅極短,全論僅四六九字,係以偈頌之形式,從北宗之立場來論述大乘心及生死與涅槃之對立。例如(大八五‧一二八一下):「我尚不起大乘心,何況聲聞心?(中略)我尚不起涅槃心,何況生死心?」又本書「忘心」之主張,尤受注目。 p813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凡三十卷。略稱大慧語錄。南宋大慧宗杲禪師(1089~1163)語,雪峰蘊聞編。收於大正藏第四十七冊。內容分為語錄(卷一─九)、頌古(卷十)、偈頌(卷十一)、讚佛祖(卷十二)、普說(卷十三─十八)、法語(卷十九─二十四)、書(卷二十五─三十)等七部。本語錄之異本中,大慧普覺禪師書係由黃文昌重編(此為語錄中之部分),略稱大慧書,以書信體答門下縉紳居士所問,藉之說示宗門要旨,計收五十三篇書信。〔大明三藏聖教北藏目錄卷四、閱藏知津卷四十二〕 p882


大覺禪師語錄

凡三卷。又作蘭溪和尚語錄、建長開山大覺禪師語錄、大覺錄。宋代僧蘭溪道隆(1213~1278)撰,智光、圓顯等編。收於大正藏第八十冊。道隆於理宗淳祐六年(1246)赴日本弘法,故本語錄之編集係由道隆之中日兩國門人合力完成。內容包括住日本常樂寺、建常寺、建寧寺之語錄、小參,另有普說、法語、頌古、偈頌、佛祖贊、小佛事等,卷末附錄普說補遺一篇。 p914


中峰和尚廣錄

凡三十卷。元代慈寂編。全名為天目中峰和尚廣錄。乃元代特賜天目山佛慈圓照廣慧禪師中峰明本(1263~1323)之語要,由參學門人北庭慈寂等人所集。收錄示眾、小參、山房夜話、信心銘闢義解、楞嚴徵心辯見或問、別傳覺心、金剛般若略義、幻住家訓、擬寒山詩、東語西話、雜著、偈頌等。中峰並廣泛引用各經典要旨及諸宗師之話頭,例如華嚴、法華、圓覺、維摩、楞伽,以及達磨、慧能、臨濟、黃檗、百丈、溈山、洞山等,融合諸說而主張禪淨習合、教禪一致,故世人有「佛法中興本中峰」之讚。

本書之編次,依卍藏所收,卷首有文宗元統二年(1334)正月之大普慶寺善達密的理所上表之「進天目中峰和尚廣錄表」,表中述敘中峰明本之信心銘闢義解、楞嚴徵心辯見或問、金剛般若略義等著集錄之經過,並加重編而題名為「天目中峰和尚廣錄」。另有日本所刊行天目明本禪師雜錄三卷,又稱中峰和尚雜錄,收於卍續藏第一二二冊。載錄中峰和尚廣錄所未記之示眾、法語、偈頌、頭陀苦行歌、托鉢歌等,然未載明撰者,僅由卷末所附錄日僧此山玄淵之題跋推測,本錄約成書於日本後櫻町天皇明和六年(1769)。〔禪籍目錄、禪學思想史下(忽滑谷快天)、禪宗編年史(白石芳留)〕 p1022


中邊分別論

梵名 Madhyānta-vibhāga-tīkā。凡二卷。收於大正藏第三十一冊。本論偈頌部分係彌勒(梵 Maitreya,四世紀後半)所作;長行(散文)部分則為世親(梵 Vasubandhu,五世紀)所著。南朝陳武帝永定二年(558)真諦(梵 Paramārtha,546~569 年在中國)譯出,與玄奘譯之「辯中邊論」(三卷,亦收於大正藏第三十一冊)為同本異譯。

彌勒為瑜伽行派及唯識學派之開祖,本書即其五部論之一。所謂「中」,指大乘根本思想之中道;所謂「邊」,有相互對立、極端觀念之意;此即離兩極端之對立而回歸於中道之意。所謂「分別」,即分別種種立場以把握教義之概念。本論計有相品、障品、真實品、對治修住品、修住品、得果品、無上乘品等七品(七章)。梵文本及藏本將第四、五、六歸為一品,則全書為五品。本書於彌勒論書中,組織最稱緊密,敘述簡潔,思想豐富,係以大乘之立場含攝小乘佛教教義之概念。漢譯之註釋書有唐代窺基所著之「辯中邊論述記」,以及唐代新羅僧元曉所著之「中邊分別論疏」(四卷)等。 p1036


於本辭典中已顯示二十筆,其餘筆數將跳過。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一休

日本室町時代臨濟宗大德寺派之奇僧。初名周建,後改名宗純,別號狂雲子,又號夢閏。相傳為後小松天皇子嗣。六歲投安國寺,為長老像外鑑侍者。十三歲就東山慕哲攀學作詩,十五歲即以「衣宿花」一詩聞名於時。十七歲從壬生寺清叟學經錄,又訪西金寺謙翁宗為,浸淫關山派宗風五年。謙翁寂後,往近江(滋賀縣)堅田求謁華叟宗曇。華叟初閉門拒之,後受其至誠所感,始允入室。一日聞瞽者演岐王落髮故事,忽有所省,華叟書「一休」贈之,遂以為自號。後聞鴉鳴,脫然領悟,翌日呈機語,華叟大為賞識,乃授其印可之文書,然師鄙視文書之徒具型式,故擲地不受。華叟仍將該文書托將軍義教轉交。

其後,師放曠漫遊各地,居無定所。正長元年(1428)六月二十七日,華叟示寂,師至堅田為其修喪七日。永享四年(1432),隱棲於和泉(大阪府)。相傳師每出遊街巿,常持朱鞝木劍,巿人怪而問其故,則曰︰「今諸方之 知識實似此木劍,收在鞝內猶真劍,拔出則僅木片耳。殺猶不能,何況活人﹖」永享五年,後小松天皇不豫,嘗召師略演心要。九年寓於將軍義教之館,義教將華叟所托之印書與師,師慨然曰︰「今佛法陵遲,具眼者稀,纔持一紙之證則稱嗣某宗風,余恥類徒。」遂撕毀印書並投入火中。

永享十二年住大德寺如意庵,其後轉住德禪寺、攝津住吉之松栖庵、加賀大燈寺等,先後並開創尸陀寺、酬恩庵等。文明六年(1474)二月,奉敕住大德寺,為第四十七世,致力於振興禪風。九月避亂於和泉。十年回大德寺,復興寺門。十一年建法堂,重整寺觀。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因病示寂,年八十八。遺偈曰︰「須彌南畔,誰會我禪,虛堂來也,不直半錢。」遺骸葬於慈楊(酬恩庵)塔下。

師資性磊落,超脫世外,不計名利,不媚權勢,韜光晦跡,不拘威儀。好詠狂歌,喜吹尺八(簫),又善書畫。有《狂雲集》、《一休骸骨》、《佛鬼軍》各一卷等行世。弟子有沒倫紹等、祖心紹越、岐翁紹禎。

◎附︰《本朝高僧傳》卷四十二〈京兆大德寺沙門宗純傳〉

釋宗純,字一休,號狂雲子。母藤氏,南朝簪纓之女,為後小松帝愛幸,逮其有娠,所譖后宮,出產民間。

純僅六歲,授安國像外鑑禪師為童子。聰慧絕倫,剪 納具後,學風騷於東山慕哲樊,聽教乘於壬生清叟仁,棄參謙翁為於西金寺。翁妙心無因因禪師高弟,本色之衲僧也。服膺高風,執侍六年,及翁捐世,聞華叟曇和尚鉗鎚嚴密,抵謁江之堅田,叟拒不容,止宿漁舟,或臥露地,懇求旬日,許相看。會裡枯澹,而純貧履甚,齋盂不霑,借篷支寒,令究洞山三頓棒因緣。一夕聞鴉鳴,脫然領悟。詰旦呈機,叟曰︰「此是阿羅漢境界,非作家境界也。」純曰︰「某只喜此境界,不喜作家分上。」叟頷授記,復以徹翁以降傳來印書付之,蓋表授受不妄也。純便擲地而出,叟托之宗橘夫人曰︰「吾滅後付宗純。」

橘字華林,於叟之輪下究明大事,總持末山之流亞也。橘托帖子於源丞相,純一日在源第自謂曰︰「今時佛法陵遲,罕有具眼者,龍蛇不辨,黑白不別,纔持一紙證則曰︰「乞嗣某宗風,為某的孫。」徒浩浩如麻似粟,戚哉。」便把遞代印記,投之火中。從此放曠,漫遊靡有定處。

洛之尸陀、攝之酬恩、泉之慈濟松棲等,其卓錫之地也。後小松帝讓位之後,召純入宮,常問旨要,寵遇甚厚;後花園帝相繼崇信。初,稱光帝青宮未立,睿心猶豫,純密奏曰︰「咨天曆數正在彥仁,時不可失。」帝喜曰︰「朕儲定矣。」彥仁,後花園帝也。是以純承三帝之寵,所在眾常盈席。

示眾曰︰「凡學禪道者,切須剿絕惡知惡覺,至正知正見也。惡知惡覺者,古則因緣理論文句學得底,勞而無功者也,如此之輩,對閻羅老子面前,有甚伎倆。正知正見者,日用坐斷涅槃堂裡,全身墮在火坑底,子細看來苦中有樂,若能見得不昧因果境,若見不得永不成佛。汝等勉旃。」冬至示眾︰「獨閉閑門不省方,可中誰是法中王。諸人若問冬來意,日自今朝一線長。」頌野狐話曰︰「千山萬水山僧居,甲子今年五十餘,枕上終無老來意,夢中猶讀小時書。」

到一檀家,欄有老牛,純書一偈,掛其角端曰︰「異類行中是我曾,能依境也境依能,出生忘卻來時路,不識前身誰氏僧。」其夜牛斃矣,牛主來曰︰「師頌殺我牛。」純只一笑。以三轉語接學者曰︰「天高地厚,赤肉白骨,逼塞乾坤底,大人境界也無,三世了達漢,是如來禪,是祖師禪,欲知此兩轉語,須到慈氏下生。」

文明六年春,同門耆宿,捧敕黃來,請視篆大德,純作二偈謝恩,自警終不住,但賜鳳書紫袍耳。七年在薪之虎丘,門人作壽塔,純牓曰「慈楊」,作頌示眾。十三年十月初示疾,十一月二十一日就座書偈曰︰「須彌南畔,誰會我禪,虛堂來也,不直半錢。」瞑目而化,壽八十八。門人舁全身瘞于慈楊之塔。

純憤當時不會祖意,而濫主大法者。尋常混跡,不拘威儀。巡行城邑聚落,諭誘緇白。吹尺八,腰木劍,賦偈頌,詠和歌。頗恣其言,如風狂然。侍華叟病,手自雪穢。又大德火後,勸化四方。純建法堂,慨龍翔寺頹廢,力募緣還復舊觀,是豈狂也哉,偏大信根之所作矣。平生偈語,門人編輯,曰《狂雲集》,盛行于世。

贊曰︰有摩醯眼而可見四天下也。純公出陰界之人,摩醯不能窺其度內,然憤世矯時者危言危行焉。今之人,叨譏評,或以為墮撥無,或以為馳虛遠矣。夫有格外之機者有格外之事,非墨守規中者所可得而甄別焉。觀純始卒,所謂虛堂東海之兒孫也。辭世之語,不復誣而已。

〔參考資料〕 《一休和尚行實》;《一休和尚年譜》;《宗長居士傳》;《紫巖譜略》;《大德寺世譜》;《延寶傳燈錄》卷二十九;徐進夫譯《東海狂雲一休禪師》。


一遍上人語錄

日本佛教著述。二卷。作者不詳。為日僧一遍上人法語之彙編。上卷收和讚、偈、文、制誡、道具祕釋、消息、偈頌及和歌;下卷為門人聞自上人的法語集錄。日本‧寶曆十三年(1763)首度付梓,然印板燬於祝融;明和七年(1770)再版,文化八年(1811)刊行第三版。大正五年(1916)三月,被收入《大日本佛教全書》第六十六冊。註釋書有《諺釋》四卷。


七佛

指釋迦牟尼佛及在其以前出現的六位佛陀。即過去莊嚴劫末的毗婆尸(Vipāsyi)、尸棄(Śikhī)、毗舍浮(Viśvabhu)等三佛,與現在賢劫初的拘留孫(Krakucchanda)、俱那含牟尼(Kanakamuni)、迦葉(Kāyśāpa)、釋迦牟尼(Śakyamuni)等四佛。這七佛皆已入滅,故又稱過去七佛。

依據佛經所載,過去、現在、未來三劫之中,皆有千佛出現。其中,以上列七佛與此間因緣較深,故諸經常有所論。如《長阿含經》卷一〈大本經〉述及過去七佛出現的因緣,並列舉與七佛有關的劫名、種姓、菩提樹等,大略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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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佛│種 族│俗姓│王 城 │菩提樹│侍者│籌 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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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婆尸│剎帝利│拘鄰│槃頭波提│波羅利│無憂│八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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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棄 │剎帝利│拘鄰│光相 │分陀利│忍行│七萬歲│
├───┼───┼──┼────┼───┼──┼───┤
│毗舍浮│剎帝利│拘鄰│無喻 │娑羅 │寂滅│六萬歲│
├───┼───┼──┼────┼───┼──┼───┤
│拘留孫│婆羅門│迦葉│安和 │尸利沙│善覺│四萬歲│
├───┼───┼──┼────┼───┼──┼───┤
│拘那含│婆羅門│迦葉│清淨 │優曇跋│安和│三萬歲│
├───┼───┼──┼────┼───┼──┼───┤
│迦葉 │婆羅門│迦葉│波羅奈 │尼拘律│善友│二萬歲│
├───┼───┼──┼────┼───┼──┼───┤
│釋迦文│剎帝利│瞿曇│迦毗羅衛│畢缽羅│阿難│百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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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毗婆尸佛出現於過去九十一劫中,其次二佛出現於過去三十一劫中,後四佛則出現於現在賢劫中。

接著說毗婆尸佛三會說法,初會弟子十六萬八千人,二會弟子十萬人,三會弟子八萬人;釋迦牟尼一會說法,得弟子一二五○人。並列舉諸佛上座二弟子名,毗婆尸佛為鶱荼、提舍,釋迦牟尼佛為舍利弗、目犍連。而一如釋迦牟尼有子羅睺羅,經中也提到其他六佛的佛子名,及諸佛父母名,以及拘留孫等婆羅門姓三佛,當時之王名。

又,《增一阿含經》卷四十五、《七佛經》、《七佛父母姓字經》等所敘,與上述略有差異。其中,《七佛經》所載較為詳細,認為賢劫四佛依次出現於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劫中,並描述毗婆尸佛自兜率降生時之瑞相。

小乘經典只說四佛或七佛,並認為有未來成道的彌勒菩薩,而《增一阿含經》更述及師子、承柔順、光焰、無垢、寶光等諸佛。釋迦牟尼佛之化相,乃比照過去諸佛,而八相成道之始末,也與諸佛類似。如「諸惡莫作」等偈頌,乃眾所周知之七佛通誡偈;依《增一阿含經》卷四十四,以及《四分》、《十誦》、《僧祇》、《五分律》等諸戒本所說,過去諸佛皆說此偈,並以此為略本之別解脫戒經。而「諸惡莫作」之偈,或以為是迦葉佛所說,或以為是釋迦佛所說。

《增一阿含經》所載七偈如下︰

(1)忍辱為第一,佛說無為最,不以剃鬚髮,害他為沙門。

(2)若眼見非邪,慧者護不著,棄捐於眾惡,在世為黠慧。

(3)不害亦不非,奉行於大戒,於食知止足,床座亦復然,執志為專一,是則諸佛教。

(4)譬如蜂採華,其色甚香潔,以味惠施他,道士遊聚落,不誹謗於人,亦不觀是非,但自觀身行,諦觀正不正。

(5)執志莫輕戲,當學尊寂道,賢者無愁憂,常滅志所念。

(6)一切惡莫作,當奉行其善,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

(7)護口意清淨,自行亦清淨,淨此三行跡,修行仙人道。

《觀佛三昧海經》卷十〈念七佛品〉說當觀過去七佛像,云(大正15‧693a)︰
「觀七佛者當勤精進,晝夜六時勤行六法,端坐正受,當樂少語,除讀誦經廣演法教,終不宣說無義之語。常念諸佛,心心相續,乃至無有一念之間不見佛時,心專精故不離佛日。過去久遠有佛世尊名毗婆尸佛,身高顯長六十由旬,其佛圓光百二十由旬,身紫金色八萬四千相。(中略)如是諸佛各入普現色身三昧,現其人前令其行者心得歡喜,以歡喜故,是諸化佛各申右手摩行者頂,見七佛已見於彌勒。」

又依《觀藥王藥上二菩薩經》中所載,若欲除滅四重禁、五逆、十惡、謗法等諸罪,當誦藥王、藥上二菩薩咒,同時敬禮十方佛、過去七佛及五十三佛。

此外,《七佛八菩薩所說大陀羅尼神咒經》卷一則敘述過去七佛所說陀羅尼,及其除災之效驗顯著。《佛名經》卷八、《大吉義神咒經》、《大智度論》卷九、《十住毗婆沙論》卷五、《法苑珠林》卷八等,也都有提到七佛之事。北宋‧法天也譯有《七佛梵讚》(《七佛讚唄伽陀》)一篇。而《法顯傳》、《西域記》等,關於四佛經行遺跡之記載頗多,但未見七佛之事跡。

禪宗以七佛、二十八佛為教祖,《景德傳燈錄》等祖錄,即先舉出七佛之事緣,然後各以七言四句之偈頌敘述。而文殊菩薩也為七佛之祖師。又善慧大士登松山頂行道時,曾感七佛在前引導。到後代,禪宗在每天早晨禮佛時,也有持誦七佛名號的習慣。

〔參考資料〕 《諸佛經》;《佛名經》卷一;《翻梵語》卷一;《翻譯名義集》卷一。


七佛八菩薩所說大陀羅尼神咒經

四卷。失譯。東晉錄。收在《大正藏》第二十一冊。略稱《七佛八菩薩所說神咒經》、《七佛所說神咒經》。

所謂七佛是維衛(Vipaśyīn)、式(Śi-khīn)、隨葉(Viśvabhū)、拘留秦(Kra-kucnhanda)、拘那含牟尼(Kanakamuni)、迦葉(Kāśyapa)、釋迦牟尼(Śākyamuni);八菩薩指文殊、虛空藏、觀音、救脫、跋陀和、大勢至、得大勢、堅勇菩薩等。

全書所載,大抵如次︰卷一揭示此七佛八菩薩所說的陀羅尼,其次是觀音、樂虛空藏、虛空藏、阿難、普賢、觀音等所說神咒。卷二列出《曠野鬼神阿吒婆拘咒經》、《集法悅捨苦陀羅尼經》及文殊、妙眼、功德相嚴、善名稱、寶月光明、北辰等諸菩薩,太白、熒惑二仙,大梵天、大自在天、化樂天、兜率陀天、焰摩天、忉利天等諸天王所說神咒。

卷三說明摩醯首羅、八臂那羅延、大功德天女及八大龍王等所說神咒。卷四說八菩薩中各各菩薩的弘誓,諸菩薩諸天龍王的偈頌,金剛藏菩薩所說的五種不信,二十五三昧,十二童子,五戒神名,三歸九神名,護僧伽藍神,諸鬼的咒語等。

卷一所說的七佛八菩薩陀羅尼大抵與《陀羅尼雜集》卷一的七佛所說大陀羅尼神咒相同。又,《集法悅捨苦陀羅尼經》出自《陀羅尼雜集》卷九,文殊所說的滅淫慾陀羅尼與《文殊滅淫慾我慢陀羅尼》相同。北辰菩薩的陀羅尼則另有《北辰菩薩陀羅尼經》。


七佛通戒偈

相傳過去七佛同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一偈作為戒行之原則,故此偈被稱為「七佛通戒偈」。此一說法出自天台宗《法華經玄義》卷二(上)等處。依梵文本有部律戒本所載,此偈之梵文為「梵sar-vapāpasyākaraṇaṃ, kuśalasyopasaṃpadaḥsucittaparyavadānam, etad buddhasya śāsa-naṃ」。

然依據《四分律》、《十誦律》、《僧祇律》、《五分律》及《增一阿含經》卷四十四所載,過去七佛之戒偈彼此不同,並以此偈為迦葉佛所說。然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戒經》、《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中,則以此偈為釋迦牟尼佛之戒偈。

依《出曜經》卷二十五所載,此偈之義涵如下(大正4‧741b)︰
「諸惡莫作者,諸佛世尊教誡後人三乘道者,不以脩惡而得至道,皆習於善自致道跡,是故說曰︰諸惡莫作也。
諸善奉行者,彼修行人普脩眾善,唯自瓔珞具足眾德,見惡則避,恒脩其善。所謂善者,止觀妙藥燒滅亂想,是故說曰︰諸善奉行。
自淨其意者,心為行本,招致罪根,百八重根難解之結纏裹其心,欲怒癡盛憍慢慳嫉種諸塵垢,有此病者,則心不淨,行人執志自練心意,使不亂想,如是不息,便成道根,是故說曰︰自淨其意也。
是諸佛教者,如來演教禁戒不同,戒以檢形,義以攝心,佛出世間甚不可遇,猶如優曇鉢花億千萬劫時時乃有,是故如來遺戒教化,賢聖相承以至今日。禁戒不可不脩,惠施不可不行,吾所成佛王三千者,皆由禁戒惠施所致也,是故說曰︰是諸佛教。」

◎附︰印順《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第三章 (摘錄)

除《銅鍱戒經》外,其餘六本,都有七佛所說波羅提木叉偈。在《長部》的〈大本經〉中,說到七佛的故事。又廣說毗婆尸佛(Vipaśyin)事,及毗婆尸說波羅提木叉三偈。漢譯的《長阿含經》〈大本經〉,僅說一偈,與「七佛偈」中毗婆尸佛所說的相合。而《長部》〈大本經〉所說的三偈,與「七佛偈」的毗婆尸佛、迦葉佛(Kāśyapa)、毗舍浮佛(Viśvabhū)所說偈相合。

依文句論證,論定七佛所說偈,是基於〈大本經〉毗婆尸佛所說偈,增廣而成,似乎是可以這麼說的。然從另一觀點去看,覺得未必如此。經師結集的經典,凡說到七佛的,都出發於「佛佛道同」的立場。〈大本經〉的結集,列述七佛的故事,意趣也是一樣的。詳說毗婆尸佛(七佛中的第一位)事,以及毗婆尸佛說波羅提木叉偈,只是舉為代表而已。毗婆尸佛說偈,其餘的六佛,在結集〈大本經〉的時代,結集者的心目中,有沒有說波羅提木叉偈﹖這答案是不會否定的。

例如〈大本經〉所說的三偈,作毗婆尸佛說;或如「七佛偈」中,作為三佛所說。又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一偈,〈大本經〉作毗婆尸佛說;《根有戒經》作釋迦牟尼佛說;其餘的「戒本」,都作迦葉佛說;這到底是那一位佛說的呢﹖由於文義通一切佛,所以《出曜經》解說為︰「諸佛世尊,教誡後人。(中略)賢聖相傳,以至今日。」這是作為一切佛的教誡,所以稱為「七佛所說通戒偈」。

依佛法的意趣來說,這些偈頌──一偈、三偈,或者多偈,是被傳說為七佛所說的(佛佛道同)波羅提木叉。指定為某佛所說,本沒有必要(如上所說,傳為某佛所說,並無一定);作為某佛所說,也不外乎「指方立向」一樣,容易為一般信眾所接受而已。七佛所說波羅提木叉偈,分別配屬七佛,是《銅鍱戒經》以外,各部「戒經」的一致傳說,其成立是不會遲於〈大本經〉的。詳說的,如大眾部所傳的《增一阿含經》,及《摩訶僧祇律》,這本是持法者(經師)所結集的。(中略)七佛所說教誡偈,源於釋迦佛的略說教誡,來源是極為古老的!但在以學處為主的布薩說波羅提木叉中,並非「波羅提木叉經」主體,而屬於布薩的儀軌部分。

〔參考資料〕 《法句經》卷下〈述佛品〉;《央掘魔羅經》卷二;《法集要頌經》卷三〈罪障品〉;《大般涅槃經》卷十四;《四分律》卷三十五;《有部毗奈耶》卷一;《阿毗曇八犍度論》卷一。


七十空性論

印度中觀學派要典。龍樹菩薩造。梵本不存,然有藏文本。民國法尊依藏文本譯成中文。收在《大藏經補編》第九冊。全書共含七十三頌,第一頌是總論,為本論之宗要所在;第二頌至第七十一頌則詳述第一頌之內涵,旨在表達諸法畢竟空之理,並顯示緣起諸法實性不可得;最後二頌為「勸信得益」分,即本書之結論。全書之中,如扣除第一頌與最後二頌,即為七十頌,故本書名為《七十空性論》。

法尊譯後,弘悲加以科攝,分為十章。大致內容為下列幾項︰(1)標宗立異。(2)即法破相,內含現象及原因之論破。(3)緣起無性,下分「緣起」、「無性」二部分。(4)特究生滅,含「生滅與性空」、「生滅與涅槃」、「特破生滅存在之形式(時)」三部分。(5)即相破法,以「生、住、滅」及「有、無、一」等破除有為與無為二法。(6)業、果、作、受,旨在以正破業、果、作、受,明破我執。(7)根、境、識等,以能、所關係明根、境、識之無自性。(8)流轉還滅,含「還滅無自性」及「還滅之律理」二部分。(9)真、俗、空、有,以真俗、空有之不一不異闡緣起勝義。(10)結義勸學,內含「結定緣起性空」與「勸學中道了義」。

據楊白衣〈龍樹七十空性論之研究〉一文所載,本論是闡述諸法無自性的大乘中觀論典。內容所論與《中論》大致相近,甚至有偈頌與《中論》完全相同。例如,本論第十四、十五、十六頌與《中論》〈觀行品〉之首偈;第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等四頌與《中論》〈觀成品〉之大部分;第三十三至第四十四等十二頌與《中論》〈觀業果品〉之大部分幾乎雷同。

本書之藏文本共有三種版本,一是編號(北京版)五二二七的偈頌本,二為編號五二三一之龍樹釋本,三為編號五二六八之月稱釋本。其中,龍樹釋本與其餘二本出入頗多,但較為完善;而月稱釋本缺第六十三與第六十七等二頌。


三論

三論宗所依的論典。指龍樹的《中論》四卷、《十二門論》一卷與提婆的《百論》二卷等三部,皆由後秦‧鳩摩羅什所譯;係龍樹、提婆二人為破斥小乘諸部有所得的執見,及彰顯無得中觀的真理所撰。

《中論》前二十五品破大迷,述大教。《十二門論》始終破大迷,通申大教。《百論》通破障大小二乘之邪,通申大小二乘之正,故三論皆是大乘通論。而其中又有廣、中、略之別。亦即︰《百論》通破世出世一切邪,申世出世一切正教,故為通論之廣;《中論》但破大小二迷,申大小兩教,不破世間之迷,不申世間之教,故為通論之中;《十二門論》唯破執大之迷,唯申大乘之教,故為通論之略。

關於三論之各書,其立名原由,係《中論》依所詮中道之理;《百論》因全論之偈頌有百頌;《十二門論》全論設有十二門,故分別命名為《中論》、《百論》、《十二門論》。

在宗旨方面,三論於通論大小乘教時,謂大小乘皆欲彰顯道之不二,皆以無得正觀為宗,故三論亦以無得正觀為宗。但是由於三論各書的方便之用互有不同,因此,也另有所宗;亦即︰《中論》以二諦為宗,《十二門論》以境智為宗,《百論》以二智為宗。

《中論》、《百論》、《十二門論》三書之所以合稱為「三論」,箇中原由,《三論玄義》曾以八義明之,即(大正45‧12c)︰
「一者,一一論各具三義︰(一)破邪、(二)顯正、(三)言教,以同具此三義故,合名三論。二者,三論具合方備三義,中論明所顯之理,百論破於邪執,十二門名為言教,以三義相成故名為三論。三者,中論為廣論,百論為次論,十二門為略論,三部具上中下三品故名三論。四者,一切經論凡有三種︰(一)但偈論,即是中論。(二)但長行論,所謂百論。(三)亦長行亦偈論,即十二門論。以三部互相開避而共相成。五者,此之三部同是大乘通論,故名三論。六者,此三部同顯不二實相,故名三論。七者,同是四依菩薩所造。八者,同是像末所作,但欲綱維大法也。」

〔參考資料〕 《三論玄義》;李世傑《三論宗綱要》。


上座部

印度部派佛教之兩大根本部派之一。又譯作聖上座部或長老說。音譯作阿離耶悉他陛攞尼迦耶,或作梯毗棃、他鞞羅、體毗履、他毗利與。

佛陀涅槃後百餘年間,教團統一,此稱為原始佛教。其後,教團內部對戒律及教義產生異論,首度分裂成上座部及大眾部二根本部派。大眾部是較進步革新的青年大眾。反之,上座部則忠實地遵守傳統,並以保守的長老們為代表,因此又稱為長老部。不久,大眾部再分裂成七~八部,上座部分裂成十一~十二部,至西曆紀元前後,兩部共計分裂成為十八部或二十部的部派佛教。

其中,從最初上座部分出的十一~十二部,是最廣義的上座部。這些上座部系可大別為說一切有部、正量部、上座部等三部。其中之上座部,主要是指傳播於印度西方及南方,以迄錫蘭的二~三個部派。這是廣義的上座部。今日一般所謂的上座部意義更狹隘,意指流行於錫蘭、緬甸、泰國、柬埔寨、寮國等南方地區的南方佛教。此系佛教傳習巴利語聖典,所以又稱巴利佛教;又由於是南方的上座部,所以也稱南方上座部。

此狹義的上座部,以錫蘭為根據地。相傳西元前三世紀中葉時,阿育王之子摩哂陀,從印度本土將佛教傳至錫蘭。摩哂陀所傳播的上座部佛教,甚受當時的錫蘭王所喜,而在首都建「大寺」(Mahāvihāra,大精舍),作為佛教的傳播中心。此後錫蘭的歷代諸王均崇信擁護佛教,至今佛教仍是該國全民性的宗教。

此錫蘭上座部也有若干消長,且曾經發生過分裂。西元前一世紀時,婆他伽馬尼王(Vaṭṭagāmaṇi)建「無畏山寺」(Abhaya-giri-vihāra),該寺常與大寺發生紛爭。在四世紀中葉,紛爭達到最高潮,大寺曾被暫時破壞。雖然不久之後,勢力重建,但已無往日舊觀。此後數百年間,無畏山寺常占優勢。在大寺勢力衰退之際,祇多林寺派(Jetavana-vihāra)於焉崛起,於是錫蘭上座部分裂為三派。十二世紀時,錫蘭英主波洛卡摩婆訶(Parakkamabāhu)大王致力在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從事改革,在佛教方面,則廢棄不守戒律的無畏山寺與祇多林寺二派,僅保護獎勵大寺派。因此大寺派急速興隆,也逐漸傳播到緬甸、泰國、柬埔寨、寮國等國。

緬甸及泰國海岸地區,似乎自古即有傳自南印度方面的巴利系上座部佛教。在三世紀前半期譯出的漢譯《法句經》及《義足經》,其原本似是傳自泰國、柬埔寨地區的巴利聖典。十三世紀以後,純粹的大寺派上座部取代此古老巴利佛教,而傳播於該地,因此今日南方地區的佛教,皆屬大寺派上座部。

◎附︰呂澂《印度佛學源流略講》第二章第二節

上座部原在北方,後因說一切有部在北印和中印占有優勢,它的情況就逐漸模糊起來,一般都把化地、法藏一系作為上座的代表。南方上座部主要在斯里蘭卡,前後也有變遷,後來以大寺住一派為代表。玄奘、義淨去印時,印度本土猶有上座部流行。據義淨記載,說一切有部分出之後,上座還分三部,但未舉名,可能即指斯里蘭卡的無畏山住、祇多林住、大寺住。律天一家所傳的上座部,就完全是斯里蘭卡的三部。可見後來印度本土的上座已經絕迹,而以斯里蘭卡所傳為代表了。

上座系統除化地、法藏、斯里蘭卡三派之外,還說有個雪山部。說一切有部分裂出去後,摩揭陀一帶成了他們的勢力範圍。迫使上座部向雪山方向轉移,以後,根本上座即轉為雪山部了。從《善見律》(斯里蘭卡傳)看,阿育王派上座去雪山傳教,人數最多,由末示摩率領五人去的,傳的經典是佛說的第一部經《轉法輪經》,相當重要。可見當時是很重視雪山地區的。此事既有記載,考古資料方面,在北方也發現了末示摩的舍利,在山崎大塔(阿育王建八萬四千塔之一),還有雪山部的銘文,足證確有其事。最近日本‧金倉圓照還證明雪山部有自己的戒律,即漢譯的《毗尼母經》。不過,雪山部後來轉化已混同於多聞部,南傳材料即將其歸入大眾部的系統。《異部宗輪論》說它對大天五事之說有共鳴,也不承認它是上座部了。但是,我們講到上座部各派學說,仍把雪山部包括在內。

研究各部派學說的依據,就是各部派的三藏。當然十八部不會都有自己的經律論,但重要的各部是會有的。玄奘回國時就帶有許多部派的三藏。關於上座系統的,據《慈恩傳》記載,曾帶回上座的三藏十四部,化地(彌沙塞)的三藏二十二部,法藏(法密)的三藏四十二部。這裏所指的上座三藏,可能也是錫蘭的,僅有十四部,也不完全(經或者差不多,論恐怕不全。據義淨《寄歸傳》講,上座三藏計十萬頌,約合中國四百卷)。

上座各派的律,化地部的,漢譯為《五分律》,法藏部的,漢譯為《四分律》。所謂五分、四分,是指律的分篇。律中都曾講到第一次結集,提到他們的三藏組織,是用五分法(雪山部《毗尼母經》的記載也差不多)。首先,經的五分法即五阿含︰長、中、增一、雜(相應)、雜藏。其中增一阿含,是由一增至十一為止,這是他們的特點(大眾也是十一法,有部則只增至十為止)。又對相應阿含的說法,他們認為是關於八眾的事(即關於弟子眷屬的。這可能指其中偈頌部分,因為講一般道理是以法分類,以人物分類則採用偈頌)。雜藏內容比較繁多,從佛本生開始,講到法句、義品、波羅延到最後的聖偈,共十二種。其次,律的五分法是︰(一)比丘戒本的解說;(二)比丘尼戒本的解說;(三)諸事(如受戒、安居等所做諸事。有譯為「犍度」或「蘊」的);(四)本母,即關於戒的一種通論;(五)增一毗尼,即對戒的補充解釋,排列依數遞增。再次,論的五分法是︰(一)問,對佛說從多種門類加以分析;(二)非問,即不加任何分析;(三)攝,不同諸法性質可互相包含的,歸為一類;(四)相應,諸法中雖互相聯繫但不相互包含的;(五)發趣,對佛說不僅相攝相應,而且相望為因果,它的緣起,即涉及到因果建立的問題。

上述上座部的三藏,漢譯保存的,經有安世高所譯《增一阿含》片斷,被稱為《雜經四十四篇》,附在《七處三觀經》之後。今判斷其為上座部經,是它與巴利文《增一阿含》,完全可以對照。此外,其他零碎經本中,還可能有上座的別的阿含部分,但未經勘對出來。律就是《四分律》和《五分律》以及《毗尼母經》(此經一向被認為是法藏部的律,經日人刊定為雪山部律)。論則有《舍利弗毗曇》。以上為北傳資料。南方巴利文資料,上座部三藏都完整。中國譯本中藏文有些南方經的零本,是從斯里蘭卡傳來的。律,藏文沒有,漢文則有《善見律毗婆沙》。南方律通稱「善見律」,他們的「毗婆沙」就是論,論包含律,律包含戒。

這裏涉及到一個問題,原來各部派使用的是什麼語言﹖現存各部,如說一切有部是使用梵文,南方上座部是使用巴利文,那麼上座部原在北方的化地、法藏使用的是什麼語言﹖有關記述分部的資料中,真諦所譯《部執異論》原在書後有一個〈記〉,今已不存,僅部分地見引於《三論玄義》、《異部宗輪論述記》裏。據真諦講,化地部所以分派,因為它的部主正地是婆羅門,曾為國師,出家後成了阿羅漢,正地用吠陀語的「好語」去「莊嚴佛經」,致使義異,因而分部。由此看來,上座部三藏原來使用的語言,可能與古梵語有些關係。而這種梵語,不一定純正,其中是會夾雜些吠陀語的。布頓《佛教史》中,傳說部派四大系統所用語言各不相同︰有部一系,使用梵語(現存有部資料均係梵文,證明其說不錯);大眾一系,使用俗語(即方言土語,有人認為是梵文中缺乏規則的);正量一系,使用西方訛略語(即最缺乏文法的梵文);上座一系,使用中間語(介乎梵語俗語之間的語言)。這個傳說,有些根據,因為巴利文就是這種性質的語言。這種中間語一傳到南方,就被本地人神聖化,作為一種聖經語固定下來,不像印度本土流行的語言,時移世異隨之而發生了變化。佛在世時,原不許用梵語宣傳佛教,而允許弟子們自由採用方言,這個規定被後人遵循信守。化地部突然改用吠陀語,已是一個大的變革,又牽涉到內容的差異,自然會引起分部。所以說分部與語言也有關係。不過,從現存資料看,還只有梵文、巴利文兩種,尚未發現其它不規則的語文。中國翻譯化地部典籍少,與它所使用的語言特殊,也許有些關係。

各部派的主張,即反映在各自的三藏中,特別是「論藏」,系統地反映出他們的學說觀點。所以要研究各部派學說,應對其論藏詳為分析。上座系的論,漢譯有一部完整的,也是唯一的《舍利弗毗曇》。此書是姚秦代譯出,共三十卷。舊譯《十八部論》、《部執異論》都認為此書是犢子部的,說犢子所以分為四部,即是由於對此書解釋不同導致的(真諦即持此說)。因此,後人一向信從,未加研究。事實上,此書與犢子部主張大都相反。如犢子的特點主張有補特伽羅,本書即未談到;又犢子講六道輪迴(多阿修羅一道),本書則只講五道。顯然是被前人弄錯了。

漢譯的《舍利弗毗曇》是從化地、法藏系統傳下來的,按理南傳也應該用毗曇才對,因為南傳上座實際就是法藏一系。為什麼南傳卻是用的七論呢﹖對此應進行分析。南傳七論是︰《法聚》、《分別》、《界說》、《人施設》、《論事》、《雙對》、《發趣》。其中除《論事》外,其餘六論與《舍利弗毗曇》基本一樣。傳說論書在第一次結集時就有了,《論事》則是阿育王三次結集時編纂的,因而是以後添進去的。其餘六論,在組織與內容上也各不相同。早年日本學者椎尾、木村兩家對七論曾作過研究,和其他毗曇對比的結果,斷定七論與《舍利弗毗曇》相近。他們所注意的是《分別》與《人施設》兩論的形式,如《分別》的法、門類,都與《舍利弗毗曇》相似。《人施設》是將各式各樣的人由實踐的觀點加以分類,《舍利弗毗曇》也有這一部分。現在日人研究尚未超出這一水平。我們的研究不是從形式出發,而是要從根本上尋找其原因。毗曇原是解釋佛說的,佛也對本人的說法做過解釋,所以也有佛說毗曇。佛弟子中有迦旃延、目犍連、舍利弗三大家的解說。三人中尤以目犍連、舍利弗最為佛所賞識,認為最能理解他的意思,曾叫人有問題可向他二人請教。《中阿含》裏面,還保存有舍利弗等代佛說法的材料。舍利弗的毗曇是採用五分法,五分是各自獨立的,每分都可以成為幾部。《舍利弗毗曇》傳到南方為什麼會發展成六論呢﹖這大概是受到一切有部以「六足」形式組織毗曇的影響。我們發現六論與《舍利弗毗曇》各方面都有關係,除日本學者指出的兩論外,我們看出《界說》與《舍利弗毗曇》的〈攝〉、〈相應〉兩分完全相似。《雙對》也是〈攝〉的一類。此外,《發趣》講二十四緣,《舍利弗毗曇》〈處所〉也講十緣,非但內容同,名稱也同(「處所」玄奘在《法住記》中即譯為「發趣」)。所以南方的六論,就是從《舍利弗毗曇》發展而成的。


┌──────────┬────────┐
│南 方 六 論 │《舍利弗毗曇》 │
├──────────┼────────┤
│《發趣》 │<處所> │
│《法聚》、《人施設》│<無問> │
│《分別》 │<問> │
│《界說》 │<攝>、<相應>│
│《雙對》 │<攝>的一類 │
└──────────┴────────┘


研究各派主張,除了各派的「論」而外,還可從各部記載分派的典籍中吸取資料,如《異部宗輪論》、《論事》等,都是站在不同的部派立場,提出了當時各派特殊學說的。

各派的主張多,不易掌握,但這裏有個方便,即利用《成實論》。《成實論》的作者是訶梨跋摩。他造論的目的是為了評議各部派的說法,因此,他歸結各家的根本主張為十論,作為批評的對象(見《成實論》卷二)。十論(十個主題)是︰(一)法,客觀存在是否實在﹖不僅講現象,還講時間,就是說,現在實在,過去、未來是否實在﹖這叫「二世有無」﹖(二)一切有無﹖即一切現象是否都有﹖(三)「中陰」有無﹖人死到再投生,中間的過渡狀態叫「中陰」,有沒有這個過渡﹖(四)漸、頓現觀問題。在實踐上領會四諦謂之現觀,這種現觀是漸得還是頓得﹖(五)羅漢有退還是不退﹖(六)隨眠(使人煩惱的習氣)與心相應還是不相應﹖(七)心性是否本淨﹖(八)未受報業是否還存在﹖(九)佛是否在僧數﹖(十)有無人我﹖

這十項包括了當時各派的重要主張,《論事》第一品也列舉了類似這樣的問題。以「十論」做標準,可以把上座系的思想確定下來。上座對十個問題的主張是︰(一)否定二世有實體;(二)認為並非一切法都實有;(三)否定有中陰;(四)現觀是頓得;(五)主張羅漢不退;(六)隨眠與心不相應(南方有時也講可相應);(七)主張心性本淨(南方認為心性不一定淨);(八)否定未受報業有體;(九)上座各派對佛是否在僧數看法不一致,化地特別主張佛在僧數,不能把佛孤立在僧外;(十)否定有人我。

佛家的理論一般是從「境、行、果」三個方面進行闡述的。境,就是他們對世界的認識;行與果是一種宗教的實踐活動,也就是他們對世界的改造。下面就上座系對這三方面的學說要點,進行分析研究。

「境」的理論,原始佛學階段是把重點放在人生現象上,是以人為中心。而人是五蘊合成的,所以又歸結到對五蘊的分析。到了部派佛學階段,境的範圍擴展到一般宇宙現象,分析就隨之而擴大為「三科」(五蘊、十二處、十八界)。《舍利弗毗曇》對於「三科」的看法,把「處」(舊譯為「入」)放在第一位(該書是五分法,初分是「問」,有十品,第一即「入」品)。十二處分內外兩類︰內六處即六根,外六處即六塵。這是根據人的認識來分的。感覺(五官)、思維(意根),是能認識的;色、聲、香、味、觸、法處,是所認識的對象(前五是五官對象,後一是思維對象)。上座系以「處」作重點來說明宇宙現象,其特殊所在即在於對「法處」的解釋上。據《舍利弗毗曇》記載,「法處」有五十二種。其中一類是對原始佛教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行蘊」加以分析。有一類行是與心相應的(同心俱起、同一境、同一緣),叫「相應行」,也即是心所。心所屬於心,不能獨立,與心一起才發生作用。還有一類是與心不相應的,叫「不相應行」,如生、老、死等分位概念,是一段一段構成的,也叫做行,與心一道,但與心不相應。上座系指出「相應行」有二十八種,「不相應行」有八種。此外還有「無表色」。表是表示,如語言、行動等能使別人感受到的,是以物質為基礎表示出來的色;所謂「無表色」,是一種心思活動,它也會留下形迹,也會有物質的,但看不到,摸不著,卻能通過比量(概念)感知它。再有一類是「無為」。有些事物不待作為而存在。如幾何學中的公理不是誰創作的,它自然存在。這一類東西,都屬於「法處」。總的說來,「法處」的內容相當多,共五十二種。上座系如此分析宇宙現象,就比較詳細了。

按照十二處來分析宇宙現象,似乎很複雜,但歸結起來,不出「色」、「心」兩類。這一點,在南方上座的論書中,表示得極明顯,如七論的第一部《法聚論》,即以〈心品〉、〈色品〉來概括一切法的。這樣,他們的二元論性質是非常清楚的。哲學上真正的二元論是沒有的,最後總有所偏重,上座部也如此,他們最終是主張唯心的。從他們的社會的、背景的根源看,也必然只能是唯心的。《毗尼母經》明確提出「二法不可違」︰一是佛法,二是王法。這就是他們學說的最後立腳點。(中略)再就他們的學說本身看,講色講心,似乎是二元的,可是他們講色的一邊,總離不開心的一邊,講「法處」都是就「所知」上說的,如色是所見的,聲是所聞的等等。所以儘管有「法處」,但決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與心相連,以心為前提存在的。另外,他們講「諸行無常」,把無常講到剎那滅的程度算是夠透徹的了,所以後人稱化地部為「剎那論」者。問題是,他們講剎那滅不是以時間為標準,也是聯繫心來講的,因為心是剎那滅,被心所知的對象──外界才是剎那滅的。這就必然會否認時間的客觀(物)性,只能走上唯心論一途了。上座系根據這一觀點推論現象中只有現在這一剎那是實在的,過去、未來,都不實在。以上即是上座系有關「境」的學說的特點。

實踐方面,也就是行、果方面,上座系將解脫的主體歸之於心,達到心解脫,就謂之解脫了。這樣,就會要討論到心的性質問題,因為它決定著能否解脫與怎樣解脫。對此,上座系也有其特殊理論,即「心性本淨,客塵所染」。他們認為心的自性原是清淨的。那末,為什麼還發生解脫、不解脫的問題呢﹖這由於心為外來的煩惱所染污了的緣故。關於心性問題,他們是分兩段講的,心自性清淨,這是第一段;為客塵所染,這是第二段(客塵即非主體,是外來的,而且來歷不明,突如其來);兩段連起來合成一個命題。這就回答了兩個問題︰(一)心可以解脫;(二)解脫的方法是去掉客塵。

在如何去掉客塵而引起與此有關聯的另一個問題是︰煩惱與心是一種什麼關係﹖它們是否相應﹖上座部認為,要做具體分析。煩惱有兩個方面,一是隨眠,指煩惱的習氣,如人處於睡眠狀態一樣,它是一種潛存的勢力,與心是不相應的。一是纏,指煩惱的現行,這是與心相應的。依上座系看,不論與心相應或不相應,煩惱的染污並不影響心的本質。心儘管與煩惱同時同起,仍然是離煩惱的。這也是他們不同於其他派系學說的一個特點。

上座系的實踐,就在去掉客塵,恢復本性。採用的方法與原始佛學是一致的,即先見(見道)而後修(修道)。見道是明白四諦的道理,所謂現觀四諦。修道即修行,主要是用禪定。佛家修道的方法是禪定,上座系特別重視這一方法。所以《舍利弗問經》在談到化地部特點時,用「禪思入微,究暢幽密」來形容,可見該派的禪定功夫很深入,對禪定的理論講得很細緻。《異部宗輪論》提到化地部主張時,也說「道支皆是念住所攝」。道支一般都講三十七菩提分,而化地卻以念住(定)為中心,各菩提分皆與念住有關,可以看出他們重視禪定的特色。又如《舍利弗毗曇》的〈道品〉中,從一支道(即一條路)到十一支道共組織為十一道,他的一支道就是身念處(身念住)。身念住是四念住中第一念住,他們視為唯一的道路來理解,即此亦可見他們對禪定所持的極端態度。

他們的禪定並不是簡單的不動心,而是從禪定中對心性加以認識、分析和研究。他們對心理過程的分析是非常細緻的。南方上座的《法聚論》,對心的性質好壞、地位、階段等詳加分析,得出八十九種範疇,由此再歸納為一般表現的心理作用為十二心,再概括十二心為九類,是為九心︰

(一)在平靜的狀態時,稱為有分心。

(二)動念時生起警覺,好像從睡眠醒來一般,名轉向心。

(三)由此隨著五根有五類感覺作用,稱為見心。

(四)有了見便對境界感受苦樂,名受持心。

(五)由此分別善惡,名分別心。

(六)又安立了境界的相狀,叫令起心。

(七)這樣決定發起作用,名速行心。

(八)假使境界強盛,便繼續引起反省或熏習的作用,名果報心。

(九)從這裏仍舊恢復到平靜狀態,復名有分心。

在唐人的著作中,如《唯識樞要》等,通稱以上所說為「九心輪」,形容其周而復始,輪轉不息。九心輪共有十二種作用,它可以體現在一件事情上,也可體現在人一生的過程上,人從有生命一開始,謂之「結生心」,以後按照九心輪發展下去,直到壽命完結,謂之「死心」。由「結生心」至「死心」之間,中間不知經過多少次的「有分心──有分心」輪轉,所以人的一生,九心循環往復,直到「死心」這一有分心時,才告結束。

上座系把結生後的有分心看成為最初的,把死亡前的有分心看成為最後的,這一理論使佛教的學說帶有「我」的傾向了。原始佛學本是否認有作為人生主體的「我」的,但不承認是一回事,在實際中卻又大講「業力」和「輪迴」;承認「業力」、「輪迴」,沒有「我」便講不通,這就使得後來的犢子部就公開主張補特伽羅,別的部派則採取了變相的說法。上座的「有分心」貫徹生死,成為生死之間的主體,也就是一種變相的「我」了。南方如此,在北方的化地部發展成為「窮生死蘊」。化地主張諸行(蘊)有兩種運行方式,一是「一念蘊」(即剎那滅行),一是「一生蘊」(即從生到死相續的)。所謂「一生蘊」,不僅承認一期生死,而且承認還要再生,直到最終解脫才能結束,所以名之為「窮生死蘊」。這種主張,與南方的有分心完全相似,更是一種變相的「我」了。上座系學說出現「我」的傾向,這實際上也是原始佛學未能解決的問題邏輯地發展必然要有的結果。

在解脫理論上,上座部對原始佛學也是有所發展的。原始佛學只講「人我空」,上座部講到三解脫門(即空、無相、無願──也是一種禪定方法)中的空解脫門時,就進而講到了「法無我」。這一理論,在南方上座的著作中有明白的解說,北方上座的著作中則不甚明了。一般認為小乘不講法空、法無我,並且還以此為大小乘區分的標準,這可能由於北方材料不全而引起的誤解。由「人空」到「法空」,應該看成是對原始佛學的新發展。

最後,談談上座部的方法論問題。上座是主張分別說的,他們自己也承認,如南方上座自稱是「分別說上座」。不過,北方對此種性質則甚模糊。所以,在化地、法藏外,又另立一個「分別論者」的名目,似乎另有一派似的。特別是有部的《婆沙》中,還拿它作為一個重要論敵。由於對部派學說了解不足,因此大家對「分別論者」不知其所指,也就出現了各種議論。近代學者,如早年日本的赤沼,用《婆沙》中引「分別論者」的主張四十條,與其他部派相比較,認為「分別論者」指的是化地部。後來木村泰賢反對其說,認為從《異部宗輪論》看,這些主張確是化地的,但是從南方《論事》看,既同於化地,也同於案達。因此,他以為案達是屬於大眾系的,「分別論者」是大眾部的,但不是大眾部全體而是屬於大眾系的游軍。赤沼是專門研究巴利文的,竟連南方佛教這樣重要的《論事》一書也忽視了。木村反對赤沼,卻又連這一點也給反對掉了。事實上,兩人都未能解決這個問題。《婆沙論》所談到的「分別論者」,只是泛說當時一般採用分別說的態度和方法,並沒有指定那一派,其中既有化地,也有南方上座,甚至於案達的大眾部,因為方法論是大家都可以通用的。不過上座系與「分別論者」的關係更為密切而已。

〔參考資料〕 《舍利弗問經》;《文殊師利問經》卷下〈分別部品〉;《大毗婆沙論》卷九十九;《大乘玄論》卷五;《大乘法苑義林章》卷一(本);《四分律疏》卷二;《部派佛教與阿毗達磨》(《現代佛教學術叢刊》{95});宮本正尊《大乘と小乘》;龍山章真著‧櫻部建補注《インド佛教史》。


九部經

釋尊之教法最初被結集時之九種類型。又稱九分教或九部法。

關於九部的名稱,南北方佛教所傳頗有不同︰

(1)據巴利《善見律毗婆沙註》及《長部經註》所載,以修多羅(sutta)、祇夜(geyya)、受記(veyyākaraṇa)、伽陀(gāthā)、優陀那(udāna)、伊帝目多迦(itivuttaka)、闍陀伽(jātaka)、毗佛略(vedalla)、阿浮陀達磨(abbhutadhamma)等為九部。《大般涅槃經》卷三所出亦同。

(2)《大集法門經》卷上則除去優陀那,加上緣起(nidāna),而以契經、祇夜、記別、伽陀、本事、本生、緣起、方廣、希法等為九部。

(3)《法華經》卷一〈方便品〉除去受記、優陀那、毗佛略,加上因緣(nidāna)、譬喻(avadāna)、優波提舍(upadeśa );而以修多羅、伽陀、本事、本生、未曾有、因緣、譬喻、祇夜、優波提舍為九部。

(4)《十住毗婆沙論》卷九〈念佛品〉又除去闍多伽,加上尼陀那(nidāna),而以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如是語經、斐肥儸、未曾有經為九部。

其中,涅槃九部古來即被稱為「大乘九部」,法華九部則被稱為「小乘九部」。

關於《涅槃》除去十二部經之因緣、譬喻及論議三者,《法華》除去其中受記、自說及方廣三者,慧遠《大般涅槃經義記》卷二云(大正37‧661c)︰
「或大乘、小乘各說九部,如法華說,小乘法中略無受記、無問自說及與方廣,故但有九;小乘之中,未說行因作佛之義,故無授記,法淺易諮,故無自說,未辯廣理,故無方廣。大乘法中略無因緣、譬喻、論義,故但有九,大乘眾生利根易悟,不假因緣、譬喻、論義,方始悟解,是以略無。」

◎附︰印順《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第八章 (摘錄)

「九分」與「十二分教」,上來已分別的加以論究;現在,再作一綜合的說明。

先有「九分教」,後有「十二分教」的成立。「九分教」中,又先成立五支,次成立四支。所以「十二分教」的發達成立,可分為三個階段。《原始佛教聖典之成立史研究》(前田惠學著),作這樣的結論,確是非常難得的見解!然研究起來,「修多羅」與「祇夜」的成立最早,所以本論作為四階段去說明。

「九分教」與「十二分教」的一一支分,是在聖典的成立過程中,從聖典分類學的觀點,而先後成立的。在聖典的成立過程中,分教的名義與內容,都有變化的可能。如「修多羅」與「祇夜」,為原始結集的分類,當時是有確切的部類可指的。等到「九分教」成立時,「十二分教」成立時,後代論師面對當時的全部聖典(聲聞三藏;大小乘三藏)而進行解說(分配)時,原始的意義,不足應用,於是解說上不免有所出入。所以分教的意義與內容,要從成立的過程中去說明。而前階段成立的支分,到了後一階段,意義就有所調整(全體協調)。這應從其所以演變而加以說明,作為自然合理的演化。後代論師的解說,也許不合分教的本義,也應看作固有分教的新的適應。

分教的一一意義與內容,是不能從聖典自身而求得解決的。如「修多羅」、「祇夜」、「方廣」等,在聖典自身──文句中,並沒有明文可證。所以對「九分教」與「十二分教」的解說,不能不依賴於傳承中的古說。古說,作為研究的線索;依著去研究,對分教的古義,及演化中的情況,才能逐漸明白出來。在現存的多種古說中,《大毗婆沙論》所說,說一切有部論師的傳承,比較的近於古意。《大毗婆沙論》的成立,雖在西元二世紀。而對分教的解說,傳承古說,而不是面對當時的全部聖典。如沒有將阿毗達磨論,作為十二分教的內容,比起其他古說,就顯得難能可貴了!

第一︰「修多羅」是結集義,為原始結集的通稱。結集後不久,由於文體的類別,分化為二︰稱長行部分為「修多羅」,大致與《雜阿含經》的「蘊誦」、「六處誦」、「因誦」、「道品誦」相當。稱偈頌部分為「祇夜」,與「八眾誦」相當。這是「相應教」的核心,原始結集部分。

第二︰此後,傳出的佛法,都是以原始結集的教法(與律),為最高準繩,而共同論定集成的。在固有的「修多羅」與「祇夜」外,又有長行與偈頌,集出流行。長行部分,以分別、解答為主,稱為「記說」。這是對於「修多羅」及「祇夜」(通稱),以分別或解答方式,而闡明佛法的意義。在問答、分別中,顯示、決了深祕教證(佛法本質問題)的特性,逐漸表達出來。這一部分,附編於「相應教」中,與《雜阿含經》弟子所說、如來所說分相當。《雜阿含經》集三部分而成,與「九分教」中的「修多羅」、「祇夜」、「記說」的次第成立,完全吻合。這所以雜阿笈摩,被稱為「一切事相應教」的根本。當時,不屬於(原始)結集的偈頌,已大大的流行。主要是傳於邊地(如第一章所說),通俗而易於傳誦的法偈。起初,也曾泛稱為「祇夜」,為了與「相應教」中的「祇夜」有所分別,而被稱為「伽陀」、「優陀那」。「優陀那」是以感興語為主的法句。「伽陀」是以偈頌,宣說法要(除「祇夜」、「優陀那」以外)的通稱。從古代的傳誦來說,大致與《小部》、《經集》中的〈義品〉、〈波羅延拏品〉、〈蛇經〉、〈陀尼耶經〉、〈犀角經〉、〈牟尼偈〉等相當。這類傳誦廣而影響大的法偈,當時已有類集(與現存的當然有多少距離),但始終不曾集入四部、四阿含中,這是值得注意的事。分教的五支成立,就是「相應教」的成立,一分法偈的成立。

第三︰前五支,重於形式的分類,內容是重於法義的。此後,聖典又不斷集出。內容方面,承分別、解答──「記說」的風格,而又多為事的敘述。所以不只是形式的分類,而更為內容的分類。在這一階段中,有「本事」、「本生」、「方廣」、「希法」的成立。「本事」,是「不顯說人、談所、說事」的,只是傳聞的佛說如是。或集出傳聞如是的法義,成「如是語」;或集出傳聞如是的先賢的善行盛德,名為「本事」。「本生」,是於傳說的先賢盛德。(「本事」)中,指為佛的前生;而在「波羅提木叉分別」成立中,佛與弟子的前生事,也傳說集出。對「本事」而說,「本事」是直說過去事,「本生」是結合過去人事與現在人事,而成前後因果系。廣分別與廣問答,實是「記說」的延續。所以廣問答的《滿月大經》、《帝釋所問經》、《六淨經》;廣分別體的《梵網經》、《沙門果經》等,在聖典自身,都是稱為「記說」的。然法義的闡述更廣,成為更有體系的說明,與舊有的「記說」,不大相合,所以成為「方廣」一分。銅鍱部學者,專重形式,別稱廣問答經為「毗陀羅」,是不足以說明聖典集成過程中的時代傾向。還有,佛及聖弟子所有的希有功德(依事實而表現出來),也成立「希法」一分。「方廣」是深廣義,「希法」是奇特事,形成一對。這四分,約契經說,都是篇幅較長,被編入《長阿含》、《中阿含》、《增一阿含》的。到此,九分教成立,也就是依固有的「相應教」,更集為「長」、「中」、「增一」,而完成四部、四阿含以前的情形。

還有值得說到的,聖典有了新的特色,也就有了新的分教。但在集成過程中,新形的聖典而外,與固有聖典,性質與形式相類似的,也是不在少數的。這些,或增編於固有的(分教)部類中,或沒有編入。沒有編入的,也以形式及性質的近似,而被稱為「修多羅」等。這樣,「修多羅」等漸成為分教的通稱,而不再局限於固有的部類了。所以當「本事」等會編而成「長」、「中」、「增一」時,內容是不只是這四分的,這是一點。「如是語」的成立,說明當時有長行與重頌相結合的契經。當「如是語」的集成中止,或略去「序說」、「結說」,而失去「如是語」的特性時,長行與重頌相結合的體裁,是被稱為「祇夜」的;重頌體,成為「祇夜」的新意義。上面說到,《立世阿毗曇論》,是「如是語」型,而稱重頌為「即說祇夜言」。「如是語」(重頌)──被稱為「祇夜」,應該是九分教成立以後的事,這是第二點。

第四︰九分教成立,四部、四阿含也不久就集成了。九分教的次第成立,是重於「法」的。當原始結集時,屬於「律」的,有波羅提木叉經的集成,也稱為「修多羅」。到四部、四阿含集成前後,「波羅提木叉分別」(「經分別」)也大體完成。這是部派沒有分化,九分教的時代;推定為第二結集時代。此後,部派分化了。在上座部沒有再分化──分為分別說部,與分別說部分離後的上座部的時代,律部的集成;論部的成立︰三藏聖典的實際情況,已不是九分教所能該攝。於是成立「因緣」、「譬喻」、「論議」──三分,完成十二分教的最後定論。

「因緣」,是制戒(學處、軌則)因緣,是出於「波羅提木叉分別」及「犍度」部的。以制戒的「因緣」為例,而宣說經、偈的事緣,也被稱為「因緣」。「譬喻」是光輝的事迹。《長阿含》的〈大本經〉、《中阿含》的〈說本經〉、〈長壽王本起經〉,都是「譬喻」,但當時還沒有成立為「譬喻」一分。等到律部中,佛與弟子的事迹,詳廣的敘述出來。(制戒)「因緣」的意味淡,而「譬喻」的意義增強,「譬喻」也就成為一分。「因緣」與「譬喻」,都通於契經,而實屬於毗奈耶的。在九分教時代,「阿毗達磨」、「摩呾理迦」(還有被稱為「毗陀羅」的廣分別),已有獨立的特殊形式。四阿含集成後,更被重視起來。上座部論書的最早形成,是「經分別」;這是「論議」(「優波提舍」是經的分別解說)成為一分的實際內容。《大毗婆沙論》對後三分的解說,始終以經、律為主,所以取「共同論議」、「共同解說」的經說為「論議」。

「十二分教」的成立,後三分與九分教的結合,次第上形成分別說系,說一切有部系──二大流。分別說部系,以「優陀那」及「因緣」為次第,而以「譬喻」、「論議」為末後二分。這似乎表示了,「譬喻」與「論議」是後起的,「因緣」早已存在。「波羅提木叉分別」的「因緣」,的確是與「九分教」的時代相當的(但成為分教之一,卻在其後)。說一切有部系,將「因緣」、「譬喻」,列於前面,而成「尼陀那」、「阿波陀那」、「本事」、「本生」的次第。這四分的結合在一起,表示「譬喻」的早已存在,而四分同為敘事的部分。這四分的原始差別是︰「因緣」與「譬喻」是現前事;「本事」與「本生」是過去事。「論議」始終為最後一分,也就是末後成立的一分。

佛教聖典的部類學,以「十二分教」為定論。大乘經典的集成,大都以「方廣」為名,而被攝屬於「方廣」分的。

〔參考資料〕 《大乘義章》卷一;《法華經玄義》卷六(上);《大乘玄論》卷五;《妙經文句私志記》卷十二;《印度哲學研究》卷二;前田惠學《原始佛教聖典の成立史研究》。


了堂惟一禪師語錄

四卷。元‧了堂惟一撰,門人宗義等人編纂。收在《卍續藏》第一二三冊、《禪宗全書》第四十九冊。了堂諱惟一,別號芥室,受法於竺源妙道,嗣法弟子有呆庵普莊。本書卷一收有慶元路延慶寺語錄、台州路紫籜山廣度寺語錄。卷二收慶元路天寧寺語錄、天童寺語錄、頌古、讚語、自讚。卷三收偈頌、小佛事。卷四為後錄,收讚、偈、銘等。


了菴和尚語錄

九卷。元‧古林清茂法嗣了菴清欲(1288~1363)撰,一志等編。至正二十年(1360)刊行。收在《卍續藏》第一二三冊。又名《慈雲普濟禪師語錄》。本書卷首有宋濂於明‧洪武三年(1370)所撰序;卷一至卷三收集慶路(浙江省)中山開福禪寺、嘉興路(浙江省)本覺禪寺、平江路(江蘇省)靈巖禪寺三會之上堂語,卷四收舉古,卷五收頌古、贊語,卷六至卷七收偈頌,卷八收法語,卷九收題跋、宋濂所撰行道記、正印所撰跋;附錄則收至仁所撰續集序、續集、行狀。


二邊

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亦即相對立的兩種立場而與佛法之中道立場相違者。例如︰苦樂二邊、有無二邊、斷常二邊、增損二邊等。茲略述如次︰

(1)苦樂二邊︰指苦行與樂行二種立場。《四分律》卷三十二云(大正22‧788a)︰「比丘出家者,不得親近二邊,樂習愛欲,或自苦行,非賢聖法,勞疲形神不能有所辦,比丘除此二邊已,更有中道。」《雜阿含經》卷三十二云(大正2‧228c)︰「爾時,世尊告王頂聚落主︰今者眾生依於二邊,何等為二﹖一者樂著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五欲,二者自苦方便不正非義饒益。」世親《攝大乘論釋》卷一(大正31‧321c)︰「為對治二邊受用。立毗奈耶藏,謂遮有罪著欲樂邊受用故,及開無罪不自苦邊受用故。」

(2)有無二邊︰指主張絕對有與絕對無之二種立場。《雜阿含經》卷十云(大正2‧66c)︰「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世人顛倒依於二邊,(中略)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般若燈論》卷九根據《寶積經》所說,云(大正30‧94b)︰「釋曰︰云何教授﹖如佛告迦旃延,世間多有依止二邊,謂若有若無,有深智者不著有無,(中略)是故佛教迦旃延中,若有若無,二邊俱遮是正道理。」更引用《月燈三昧經》中的偈頌,而說有見、無見二邊。《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六云(大正30‧487a)︰「有及非有二俱遠離法相所攝真實性事,是名無二,由無二故說名中道,遠離二邊亦名無上。」

(3)常見斷見二邊︰指主張恒常有、斷滅無之二種立場。《雜阿含經》卷三十四(大正2‧245b)︰「若先來有我則是常見,於今斷滅則是斷見,如來離於二邊處中說法。」別譯《雜阿含經》卷十(大正2‧444c)︰「復次,阿難,若說有我,即墮常見,若說無我,即墮斷見,如來說法,捨離二邊,會於中道。」《成實論》卷十(大正32‧317b)︰「問曰︰此見云何斷﹖答曰︰正修習空則無我見,我見無故則無二邊,(中略)又見諸法從眾緣生,則無二邊,(中略)又行中道故則滅二邊,所以者何,見諸法相續生則滅斷見,見念念滅則滅常見。」

(4)增益損減二邊︰將本來沒有的誤認為有,謂之增益;將本來有的誤認為無,謂之損減。這二種立場都不合乎中道,故云二邊。世親《攝大乘論釋》卷一(大正31‧323c)︰「善能遠離增益損減二邊過故,(中略)謂實無有遍計所執,定執為有名為增益;增益無故,損減實有圓成實性。遠離如是二邊過失,故名善巧。」《瑜伽師地論》卷十三(大正30‧345b)︰「復有遠離二邊處中觀行,謂離增益邊,離損減邊。」

除上列之外,另有《般若燈論》卷九所說一異二邊,《大乘掌珍論》卷下所說常、無常二邊,《瑜伽師地論》卷十四與《隨相論》等說斷常二邊,但依《中邊分別論》卷下所說,有色等諸陰和我一異的二邊、以色等為常住的外道邊和以為無常的聲聞邊二邊、主張有我的增益邊和主張無我的損減邊二邊、主張心實有的增益法邊和主張心不實有的損減法邊二邊、所治邊和對治邊二邊、主張人法有的常邊和主張無的斷邊二邊、所取和能取二邊,以及七種分別的二邊。此外,《佛性論》卷四說六種執的二邊,即執的可滅與滅、執的可畏與畏、執的可執與執、執的正與邪、執的有作與無作、執的不生與同生。

〔參考資料〕 《五分律》卷十五;《辯中邊論》卷下;《寶性論》卷四;《大乘寶要義論》卷七;《集諸法寶最上義論》卷上;《大乘緣生論》;《廣釋菩提心論》卷二;《菩薩地持經》卷一;《中論》卷四。


人天眼目

禪宗典籍。六卷。宋‧晦巖智昭編。淳熙十五年(1188)刊行。收在《大正藏》第四十八冊、《禪宗全書》第三十二冊。係臨濟宗楊歧派大慧下四世晦巖,費時二十年所收集之中國禪宗五家宗旨的綱要書。內容包含五家各派。首先記載宗祖略傳,再列舉該派重要祖師之語句、偈頌、機關、宗綱,並收集先德對此所作之拈提與偈頌,以助讀者理解。

晦巖之後,物初大觀於寶祐六年(1258)重修此書。元‧延祐四年(1317),撫州天 峰致祐又加以校修,依臨濟宗、溈仰宗、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之順序重新刊行。上列諸刊本皆為三卷本。日本方面,乾元元年(1302)所開版的五山版,與南北朝及室町時期之五山版亦為三卷本。然明‧洪武元年(1368)於朝鮮刊行者則為六卷本,五家順序改為臨濟、雲門、曹洞、溈仰、法眼;並於卷五、卷六增添收錄補遺事項與考證禪宗史上問題的宗門雜錄、龍潭考。明‧萬曆十四年(1586)所刊行的明續藏本,與此同本。

本書註釋書頗多,有《人天眼目批郤集》、《人天眼目不二鈔》、《人天眼目抄》、《重修人天眼目集綱領》、《人天眼目金鉅》、《人天眼目臆說》、《人天眼目春堂解》等。

◎附︰智昭〈人天眼目序〉

予遊方時,所至盡誠咨扣尊宿五宗綱要,其間件目往往亦有所未知者,因慨念既據師位,而綱宗語句尚不知其名,況旨訣乎!將何以啟迪後昆,剔抉疑膜邪﹖於是有意於綱要。幾二十年矣,或見於遺編,或得於斷碣,或聞尊宿稱提,或獲老衲垂頌,凡是五宗綱要者,即筆而藏諸,雖成巨軸,第未暇詳定。晚抵天台萬年山寺,始償其志,編次類列,分為五宗,名之曰人天眼目。其辭皆一,依前輩所作,弗敢增損,然是集也,乃從上諸大老利物施為,既非予胸臆之論,俾行於世,有何誚焉。若其執拂柄據師位者。外是則無以辯驗邪正也,有識博聞者,必垂印可。


八大靈塔名號經

一卷。宋‧法賢譯。收在《大正藏》第三十二冊。本經列舉出八大靈塔名號,並勸令聽者供養。此八大靈塔為︰(1)迦毗羅城(Kapi-lavastu)龍彌儞(Lumbinī,又譯「藍毗尼」)園,是佛陀誕生處;(2)摩伽陀(Magadha)國泥連(Nairañjana,尼連禪)河邊菩提樹下,是佛證道果處;(3)迦尸(Kāśī)國波羅奈(Vārāṇasī)城,是轉大法輪處;(4)舍衛(Srāvastī)祇陀園(Jetavana),是現大神通處;(5)曲女城,是從忉利天下降處;(6)王舍城(Rājagṛha),是聲聞分別為佛陀所化度之處;(7)廣嚴城(Vaīśalī)靈塔,是思念壽量處;(8)拘尸那城(Kuśīnagara)娑羅(Śāla)林內大雙樹間,是入涅槃處。

本經雖僅是一簡短小經,但由於卷末所附偈頌,內含佛陀一生大事,故頗具史料價值。其頌云(大正32‧773b)︰

「二十九載處王宮,六年雪山修苦行;
五歲王舍城化度,四年在於毗沙林;
二年惹里巖安居,二十三載止舍衛;
廣嚴城及鹿野苑,摩拘梨與忉利天;
尸輸那及憍睒彌,寶塔山頂并大野;
尾努聚落吠蘭帝,淨飯王都迦毗城;
此等聖境各一年,釋迦如來而行住;
如是八十年住也,然後牟尼入涅槃。」


此頌雖非正式的編年史,所記載的只是佛陀居留各地的年數,但在沒有編年體佛傳的今天,本經與《十二遊經》、《僧伽羅剎經》等書,皆可被視為研究佛傳的重要資料。


八識規矩頌

書名。以十二頌(七言四十八句)來解釋唯識學所立八識的著作。相傳為唐‧玄奘撰。本頌原文並無單行本,只附隨其註釋書而流傳於世。

本書實為撮取唯識學要義而作。往昔世親菩薩恐末學心力有所不逮,乃撮瑜伽之要,撰《唯識三十頌》,以便學者有易入之道;後護法、安慧等十大論師,相繼廣釋,部帙又見繁瑣;玄奘自天竺返國後,本護法系之說,將十家之論糅譯成《成唯識論》十卷;而此《八識規矩頌》,亦為同類型之著述。在我國,古來即為研習法相唯識學之入門書。

關於本書作者的問題,古來相傳為玄奘所作,但近代學術界(如呂澂等人)都以為此書文義皆有瑕疵,如將「非量」和「現量」、「比量」並稱為「三量」,又稱難陀論師為「愚者」等,因此判定本書非出自玄奘手筆。

本書內容以唯識學之核心之心意識問題為主,而撰成十二偈頌。初三頌明前五識之心王及相應生起之心所;次三頌明第六識之三性三量及相應心所;再次三頌明第七識;末三頌明第八識。

本書註釋本頗多,有明‧普泰《八識規矩補註》、明昱《八識規矩補註證義》、廣益《八識規矩頌纂釋》、清‧行舟《八識規矩頌注》等,其中以普泰的註較為簡明直截。

◎附︰《八識規矩頌》頌文


性境現量通三性,眼耳身三二地居;
遍行別境善十一,中二大八貪瞋癡。
五識同依淨色根,九緣八七好相隣;
合三離二觀塵世,愚者難分識與根。
變相觀空唯後得,果中猶自不詮真;
圓明初發成無漏,三類分身息苦輪。
三性三量通三境,三界輪時易可知;
相應心所五十一,善惡臨時別配之。
性界受三恆轉易,根隨信等總相連;
動身發語獨為最,引滿能招業力牽。
發起初心歡喜地,俱生猶自現纏眠;
遠行地後純無漏,觀察圓明照大千。
帶質有覆通情本,隨緣執我量為非;
八大遍行別境慧,貪癡我見慢相隨。
恆審思量我相隨,有情日夜鎮昏迷;
四惑八大相應起,六轉呼為染淨依。
極喜初心平等性,無功用地我恆摧;
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
性惟無覆五遍行,界地隨他業力生;
二乘不了因迷執,由此能興論主諍。
浩浩三藏不可窮,淵深七浪境為風;
受薰持種根身器,去後來先作主公。
不動地前纔捨藏,金剛道後異熟空;
大圓無垢同時發,普照十方塵剎中。


〔參考資料〕 《唯識典籍研究》(《現代佛教學術叢刊》{30})。


十一面觀世音神咒經

一卷,中國北周時代印度耶舍崛多譯。收在《大正藏》第二十冊。是敘述十一面觀世音菩薩神咒功德的經典,屬於早期密教的事部法。它是《金剛大道場經》十萬偈頌中的一品。如本經末所云︰「此經名金剛大道場神咒經,十萬偈成部,略出十一面觀世音一品。」因而此經也包括在唐‧阿地瞿多撮要抄譯《金剛大道場經》而成的《陀羅尼集經》第四卷中。

此經漢文總有四譯︰本譯以外,還有第二唐‧玄奘譯,題名《十一面神咒心經》;第三唐‧阿地瞿多譯,題名《十一面觀世音神咒經》,載於《陀羅尼集經》第四卷。以上皆作一卷。第四唐‧不空譯,題名《十一面觀自在菩薩心密言念誦儀軌經》,三卷。藏文也有兩種譯本,其中之一係據唐‧玄奘譯的漢文《十一面神咒心經》轉譯而成。

此經的內容,敘述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時觀世音菩薩在會眾中白佛︰欲為除滅一切眾生的憂惱病苦等,說十一面觀世音心咒,使能讀誦書寫者,除殃護身。并說過去恒沙劫前,在百蓮準眼頂無障礙功德光明王如來所,為大持咒仙人,獲得此咒,即能見十方佛,得無生忍。又於曼陀羅香如來所為優婆塞時也得到此咒,由此而得一切諸佛大慈悲喜捨誦慧藏法門等功德。然後次第說示根本神咒、咒水、咒衣、咒香、咒華、咒油、咒食、咒火、結界、行道等咒,及造十一面觀世音像法,供養念誦法、諸種成就法等。

關於此經的註疏,現存有唐‧慧沼的《十一面神咒心經義疏》一卷。此外,有靖邁的《疏》,道倫的《疏》,均佚。(高觀如)

〔參考資料〕 《歷代三寶紀》卷十一;《開元釋教錄》卷七、卷八;《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十;《東域傳燈目錄》。


十二門論

三論宗要典之一。一卷。相傳為龍樹(Nagarjuna)所著,鳩摩羅什於弘始十一年(409)譯出。收在《大正藏》第三十冊。梵文原典及藏譯均已不傳。內容分十二門(章)解釋大乘空觀,為龍樹主要著作《中論》的綱要書。本書是由二十六首偈頌與釋文組成,但其中有二頌引用自《七十空性論》,十七頌引用自《中論》,其他的偈頌則近似於《中論》的偈頌

關於本書是否為龍樹所作,嘉祥大師吉藏在《十二門論疏》中,謂偈頌為龍樹所撰,釋文則為青目所作。但是,此一判斷令人懷疑。因為︰(1)在中觀學派諸論師的《中論》釋中並沒有提到《十二門論》;(2)對於第八章〈觀性門〉前面的偈頌(相當於《中論》第十三章〈觀行品〉第三頌),諸論師處理方式也不相同。因而有人懷疑本書並非龍樹所作。本書與《中論》及龍樹弟子提婆的《百論》,合而成為所謂的「三論」,古來在中國及日本廣受講述研究。其中,嘉祥大師是三論宗的集大成者,其思想在後代亦傳入日本。

關於本書的註釋書,吉藏的《十二門論疏》六卷(或三卷)極為優秀。其他尚有賢首大師法藏的《十二門論宗致義記》二卷,近人太虛也有《十二門論綱要》之撰。日本方面,則有藏海的《十二門論聞思記》及尋慧的《十二門論疏抄》一卷等。本論的日文本為羽溪了諦所譯。

◎附︰太虛〈十二門論綱要〉第二節(摘錄)

本文可分為三分︰從「今當略解摩訶衍義」起至「當以十二門入於空義」止為序分,第一門至第十二門為正宗分,最後歸結「是故當知一切法無生畢竟空寂故」為結分。而依正宗分所攝之義,又可分為三品︰

(1)性空品︰約通義言之,此十二門皆明空義,原無階位可別。若約別義而言,觀因緣至觀緣之三門,專明一切因緣法無實自體性,故空。以明性空為明空義之本要故。而此三門則正明本要之義,故從勝以立名,標之以性空品。

(2)無相品︰性空之理雖明,而幻有之相宛然。是此面見其空,而他面則見其有。有空皆相,故應次之以觀相。從觀相至觀因果等六門,皆觀相為無相,故可標之為無相品。

(3)無作品︰已觀無相矣,所觀之境了不可得。然能觀之智猶未與之俱寂,則仍有功用、有希望、有造作。故應明智用之空,而次之以觀作者。觀作者至觀生之三門,專明一者之無,故標之為無作品。

綜觀以上三品,性相用三,莫不空寂。於此可悟大分深義之旨。

分析以上三品,則為十二小節。良以佛法大宗因緣,就唯識言,即三性中之依他起性。亦即十二支之展轉惑業終受苦報,不能自脫。雖宛然有因,然畢竟無自體性。故首之以觀因緣門,而般若無得之正觀亦即從此起焉。總觀難澈,次應別觀。再於因法中觀其果之有無,故次之以觀有果無果門。第三觀就緣都假,亦無自性,統攝為空。第四推因緣既無所生,而觀諸相亦本來無有,故曰觀相門。第五推萬法通相總歸無相,相在「表現的」為有相而相,為無相而相,故曰觀有相無相門。第六通相是一,別相是異,萬象森列是異,諸法融通是一。推其究竟,一異俱無,故不一不異,即一即異,故曰觀一異門。第七推觀萬法,同處不有,異處亦無,以明畢竟無相,故曰觀有無門。第八觀性門,在表現而變異者為相,非表現而不變異者為性。古德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如是觀性亦不可得。第九觀因果門,總觀因果,審一切法性相因果,悉屬空寂,而無有少法可得,片辭可執。以上六門,統攝無相品。

第十觀作者門,衰季之世邪說流行,如上帝創造萬物,或虛空能造物及物質原子等,俱推為之作者。若溯作者之作者,將期期結舌而莫能解,且莫敢毀侮,如是則與向壁虛造何以異。若能深達實相無所始而始,無所終而終,誰為能作﹖誰為所作﹖故知作者亦空。第十一觀三時門,觀先因後果,因果同時,先果後因,性皆不可得。蓋以一切法無先後同時之可得,畢竟無生也。第十二終之以觀生門,以諸法畢竟不可得,故從生上觀出無生。慧解深進,生即無生,得妙觀法忍,忍可無生法性,了明諸法如幻,觀行純熟之所致焉。以上三門,統屬無作品。

若歷別言之,十二門教之次第,乃循次漸進修觀之次等。如先總觀因緣,次則別觀因,又次則別觀緣。如是漸進,遂有十二門觀之先後次第也。若融通而言,則明如是理,起如是觀。上智利根通達實相者,單舉首列觀因緣門,已具足方便六波羅蜜,隨之以起萬行,可直至成佛不退。由觀第一門即能頓入無生法忍故。

〔參考資料〕 李世傑《三論宗綱要》;安井廣濟《中觀思想の研究》。


十二門論疏

三卷(或作六卷)。隋‧吉藏撰。收在《大正藏》第四十二冊。係吉藏於大業四年(608)的講疏,乃為解釋龍樹《十二門論》而作。

文中初設標大宗、釋題目、敘造論之意、讚論之功能、讚論之利益、作者謙讓等六科,釋僧叡〈十二門論疏序〉。次立釋名、次第、根本、有無、同異等五門。「釋名門」解釋本論之題號及觀因緣門之名。「次第門」敘十二門之生起次第。「根本門」闡明大乘之乘,本諸法實相及一乘佛性之義。「有無門」述龍樹《無畏論》、《中論》,及本論製作的先後、本論偈頌與《中論》偈頌的同異。「同異門」辨《中論》與本論文義之同異及長行的作者。繼而隨該論本文加以疏釋。文中,並對犢子部、有部、攝論師、成實師、寶亮、智藏等所說,加以論評。

本書與同為吉藏所著《中觀論疏》十卷、《百論疏》三卷,皆為三論宗所依論疏。且與法藏《十二門論宗致義記》,並稱為十二門論註疏的雙璧。其註疏有《聞思記》一卷、《翼贊鈔序》一卷等。

〔參考資料〕 《三論宗章疏》;《東域傳燈目錄》。


十住毗婆沙論

十七卷。龍樹造,後秦‧鳩摩羅什譯。梵本及藏譯本皆不傳。又名《十住毗婆沙》或《十住論》。收在《大正藏》第二十六冊。本書是《華嚴經》〈十地品〉的註釋,但並未註釋其全品,而是僅註釋初地(歡喜地)及第二地(離垢地)的一半而已。全書用偈頌簡述經文大意,再加以引申疏釋,並不是經文的逐句釋。

全書凡三十五品,第一品〈序品〉乃全書之總論,敘述菩薩、十地的意義及三乘的區別,第二品〈入初地品〉至第二十七品〈略行品〉為初地之註釋,說明初地的內容及菩薩的行願果等;第二十八品〈分別二地業道品〉以下八品論述第二地,力陳十方便心之重要性,並闡釋大乘菩薩的十善業道。

關於本書的傳譯,法藏在《華嚴經傳記》卷一謂(大正51‧156b)︰
「十住毗婆沙論一十六卷,龍樹所造,釋十地品義。後秦‧耶舍三藏口誦其文,共羅什法師譯出。釋十地品內至第二地餘文,以耶舍不誦,遂闕解釋。相傳其論是大不思議論中一分也。」

關於本書是否為龍樹所造之一事,目前尚無定論。學界在將本書與《大智度論》的內容作比較研究後,發現二者在思想背景、宗教實踐等方面,特別是對戒律的理解上,均有很大的不同。因此,還有再作研究之必要。

本書由於被視為不完整的註釋,因此在十地思想的研究上,不太受重視。但書中說明彌陀信仰的〈易行品〉,古來即特別受矚目。該品不僅在了解龍樹思想上極為重要,同時也是認識淨土思想的形成及其影響的重要典據。尤其論中所揭示的難行與易行二道,經由曇鸞援引以後,其影響是決定性的。亦即曇鸞在所謂自力、他力的實踐態度問題上,提出「依靠信,較容易證入不退轉地之道」(信方便易行)。這種仰賴他力的信,遂成為淨土教之特色。此外,道綽在《安樂集》中,將曇鸞之所說,結合末法思想,開出了聖道、淨土二門。又,自從日僧親鸞以〈易行品〉為正依經論以來,真宗學者撰述諸多〈易行品〉的註釋,終於形成認為〈易行品〉全品大意唯說彌陀易行的獨特易行觀。

除了〈易行品〉之外,自第二十品〈念佛品〉到第二十五品〈助念佛三昧品〉等六品,也是研究淨土教者應該注意的。

玆將三十五品的名稱表列如次︰

〔參考資料〕 《大唐內典錄》卷一、卷三;《華嚴經探玄記》卷一;《開元釋教錄》卷十四、卷十六、卷十九;壬生台舜編《龍樹教學の研究》;高峰了州《華嚴論集》;《平川彰著作集》第六卷。


大乘密嚴經

三卷。簡稱《密嚴經》。有二譯本,一為唐‧地婆訶羅(日照)譯,另一為唐‧不空所譯,二本均收於《大正藏》第十六冊。大體而言,二譯本的譯語大致相同,而品名稍異。然就體裁而言,正如不空譯本篇首的代宗序文所說,日照譯本的長行、偈頌各半,不空譯則多偈頌韻文。此外,日照譯較不空譯有更多的省略處。今通行日照譯本。

本經旨在闡明如來藏、阿賴耶識之義,並廣說密嚴淨土之相。全經分八品,內容敘述佛在超越三界的密嚴國土昇座說法,金剛藏菩薩請示第一義法性,佛以如來藏的不生不滅作答。其次,金剛藏菩薩對如實見菩薩、螺髻梵天王等解說如來藏、阿賴耶識等大乘法相。最後說明如來藏即阿賴耶識、即密嚴的理由。

本經大體相當於《厚嚴經》(法相宗根本經論之一),然二者在論述第九識與五姓各別等問題時,仍略有不同。西藏也有本經的譯本,稱之為《聖厚莊嚴大乘經》(德格版No-110),其品目為四卷九品,與漢譯本略有不同。註疏有法藏《密嚴經疏》四卷(缺第一卷)、日僧覺鍐《密嚴淨土略觀》一卷等。

◎附︰歐陽漸《藏要》〈大乘密嚴經〉敘(摘錄)

《大乘密嚴經》者,蓋是總大法門之一,而二轉依之要軌也。法門無量,區別於境行果三。果之為《大涅槃經》,行之為《大般若經》、《佛華嚴經》,而境之為《大乘密嚴經》。故曰密嚴經者,總大法門之一也。迷悟依於真如,而密嚴剎土即涅槃定窟,染淨依於藏識,而賴耶生身即菩提慧命,故曰密嚴經者,二轉依之要軌也。(中略)文為八品,無所謂序分流通,一字一義,莫不詳詮剎土生身而已。初一詮密嚴剎土,次六詮賴耶生身。賴耶生身是慧境界,是淨生。依止賴耶生身是心境界,是染生。心慧淨染皆自所作。生既自作所生之觀行應審也,勸淨生身賴耶之體性應詳也,戒染生身我執之為害應去也。後詮生身即剎土,賴耶所以即密嚴也,此一經之大較也,應細讀之。


大事

印度部派佛教的重要典籍。為說出世部之律藏中所含佛陀傳記的單行本。Mah avastu為Mahavastu-avadana的略稱。Mahavastu意譯為大事。此「大事」指佛陀的出現於世之一事。avadana,意謂譬喻、故事、傳記。根據卷首所載,本書是依據說出世部(Lo-ko-tta-ra-vadinaḥ)的律藏所編成。根據一般的傳說,大眾部(Mahasaṅghika)是最早分裂的部派,說出世部則在其後從大眾部分出,其教理主張佛陀為一超越世俗(lokottara)的聖者,而本書所傳的佛傳完全與說出世部的教理相符。

本書由梵文寫成。第一篇,首先描述釋尊在燃燈佛時代行菩薩行的事蹟,接著描述釋尊在過去佛時代所行的菩薩行。第二篇,先就菩薩(指釋尊之前生)所上生的兜率天作種種介紹,再敘述菩薩決定投胎於摩耶夫人腹中,進而敘述有關投胎和降生的神蹟,以及王子出城、惡魔來誘、最後在菩提樹下成正覺等等。第三篇的主要內容,可以說和巴利律藏《大品》所說相同,是有關釋尊最初的傳道及佛教僧團興起的記載,並述及諸大弟子的本生。

本書雖以說出世部所傳的佛陀生平為主題,但其間穿插許多本生故事、譬喻及其他教條性的經典。敘述佛陀事蹟或本生故事時,同一段內容先以散文敘說,其次再以韻文複述的情形頗多,而韻文的篇幅有時與散文差異頗鉅。書中的本生故事,大多改編自巴利聖典《本生經》,但有一部分內容和《佛本行集經》所說一致,因此,部分學者以《佛本行集經》為本書之漢譯,然二書內容差異頗大,實不容相混。另外有些故事,如卷首有關地獄的敘述,則與《往世書》頗為類似。又,本書雖屬小乘佛教典籍,但書中含有若干大乘思想,如書中說只要禮拜世尊便能得證涅槃,繞塔、以花供養、禮拜即能獲得無量功德。

如上所述,本書的編輯雜亂而不統一,因此本書應是在長時間裏,經多位編者之手才編成現在的形式。歐洲學者溫特尼茲(M. Win-ternitz)推定其完成於四世紀以後,其核心則形成於西元前二世紀左右。

本書尚無漢譯,也沒有藏譯本。其原典經法國學者西那(E. Senart)校訂,於1882至1897年分三卷出版。對此原典的研究,有F.Edgerton的《Buddhist Hybrid SanskritGrammar and Dictionary》(1953)、H.Gunther的《Die Sprache des Mahavastu》(1942)。全譯本有J. J. Jones的《The Ma-ha-vastu》3vols,1949、1952、1956年於倫敦出版(SBB)。

◎附一︰印順《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第五章(摘錄)

現存梵本的《大事》,首明「中國(佛教的中國)聖大眾部中,說出世部所誦律藏之大事。」《大事》全稱為《大事譬喻》(Mahā-vastu-avadāna),為大眾部的一派,說出世部(Lokottara-vādināḥ)的佛傳。明四種受具,確與《僧祇律》相合。《大事》與律藏有關,是沒有問題的。然《律藏之研究》,認為《大事》是出於律藏的。部分的佛傳,與《銅鍱律》〈大犍度〉中的佛傳相近,所以《大事》是以這一部分為本,獨立而擴大組織,成為現在形的《大事》。結論是︰《大事》佛傳的一部分,出於律藏,當然是《僧祇律》;《僧祇律》本來是有佛傳的。然從犍度部的成立過程來說,現存的《僧祇律》〈雜誦跋渠法〉,有關「受具足」的解說,還是依標作釋的「摩得勒伽」,還沒有演進到成為獨立的,完整而有體系的「受戒犍度」階段。所以推論原形的《僧祇律》,有〈大犍度〉那樣的佛傳,是無法置信的。〈雜誦跋渠法〉「四具足」的解說,與佛的事迹相結合,如《僧祇律》卷二十三說(大正22‧412b~415c)︰
「世尊在菩提樹下,最後心廓然大悟,自覺妙證。」
「如來喚善來比丘,度人出家。(中略)如來所度阿若憍陳如等五人,善來出家,善受具足。(中略)次度滿慈子等三十人。次度波羅奈城善勝子。次度優樓頻螺迦葉五百人。次度那提迦葉三百人。次度伽耶迦葉二百人。次度優波斯那等二百五十人。次度汝(舍利弗)大目連各二百五十人。次度摩訶迦葉、闡陀、迦留陀夷、優波離。次度釋種子五百人。次度跋渠摩帝五百人。次度群賊五百人。次度長者子善來。」
「從今日制受具足法,十眾和合,一白三羯磨,無遮法,是名善受具足。」(佛在王舍城竹園制)
「舍衛城中,有居士名阿那邠坻,素與(王舍城居士)欝虔,時相親友,來(王舍)到其家。(中略)佛為說法(中略)欲還舍衛城起立精舍。(中略)遣富樓那入海採寶,(中略)既出家已,(中略)到輸那國,(中略)此中應廣說億耳因緣。」

這些事迹,不是次第連貫的、敘述詳細的佛傳。但如將這些片段的事迹,連貫而編述出來,不就是佛傳嗎﹖這些片段的事迹,不就是佛傳的來源嗎﹖《大事》是佛傳,《大事》之所以屬於律藏,是這樣的根據於《僧祇律》,而並非根據什麼《僧祇律》的佛傳。現在形的《僧祇律》還沒有進展到佛傳的階段,更不用推想原形的《僧祇律》了!

◎附二︰溫特尼茲(M. Winternitz)《印度文獻史》〈佛教文獻〉第六章(依觀摘譯)

《大事》是小乘古老學派所持重要典籍之一。書中自言其乃根據大眾部說出世部之律藏所成。根據一般傳說,大眾部是最早分裂的部派。說出世部則是在其後的分裂時,從大眾部所分出者。其教理主張︰佛陀為一超越世俗(lokottara)之聖者,僅在表面上順應世間而已。《大事》一書,以佛陀的傳記為其主要內容;而書中所傳的佛陀傳記則與說出世部的教理完全相符。也就是說,書中充滿著令人驚歎的神蹟。就這一點來說,本書與巴利聖典中敘述佛陀一生的同類典籍並無二致。兩者皆言及帶有神奇意味的,有關釋尊投胎、降生、成正覺及最初傳道的事蹟。《大事》以三篇的篇幅敘述釋尊事蹟;這一點與《因緣故事》相同。在第一篇中,首先描述釋尊在燃燈佛(Dipaṅ-kara Buddha)時代,行菩薩行的一些事蹟,其次再提及其他過去佛時代所行的菩薩行。第二篇,先就菩薩所再生的兜率天,作種種介紹,其次敘述菩薩決定投胎於摩耶夫人腹中,進而敘述有關投胎與降生的一些神蹟,以及王子出城、惡魔來誘、最後菩提樹下成正覺等等。第三篇主要所敘述的,可以說與巴利律藏《大品》所說相同,是有關最初的傳道與佛教僧團興起的記載。這也是為什麼儘管《大事》書中有關加入僧團的敘述異於其他典籍,且絲毫沒有關於「律」的記載,卻仍然被認為隸屬於律藏的原因所在。

雖然《大事》一書主要在敘述說出世部所傳的佛陀生平,但是全書所述者不止如此,因此事實上無法確定本書結構。也就是在有關釋尊的事蹟中,不斷地穿插其他事件,例如諸多本生故事、譬喻以及其他教條性的經典等。這些穿插進去的資料打散了原先的結構,令人無法確知其整體大意。章節之間幾乎沒有任何整理,甚至連確立它們彼此有什麼關連的努力都沒有。此外,在佛陀事蹟或本生故事的敘述中,同一段故事先以散文,其次再以韻文複述的情形非常多。韻文的篇幅有時候與散文差異頗大,有時候只是些許差異。甚至於同一故事會在好幾個地方出現,而故事內容只有少許變動。例如關於佛陀降生的傳說,至少在書中出現了四次。語言也不統一。書中的韻文或散文,都是用「混合梵文」書寫;而這種語言有時候與梵文極為類似,有時候又極不相同。韻文更是古老。在文體方面,可以很明白地區分出書中的新古部分。

除了前文所述之外,本書對於佛陀的教說,沒有提出任何新觀點,對說出世部的特殊教義也沒有言及。雖然如此,但是,本書仍是一極為重要的典籍。這是因為書中保存了甚多巴利聖典中所可看到的古傳。例如有關王子悉達多出城的記載,就與《中部》(二六‧三六)所載極為類似;鹿苑說法的記載,則可以在《小誦》、《天宮事》、《佛種姓》、《長部》中的〈大典尊經〉、《中部》的〈長爪經〉、《相應部》的〈惡魔相應〉、《法句經》中的〈千品〉、《經集》中的〈出家經〉、〈精勤經〉、〈犀角經〉中看到。敘述佛陀誕生的詩篇中,也含有古老的民謠。

本書更由於含有頗多本生故事及其他故事而顯得更有價值。全書大半由本生故事構成。這些本生故事一部分是純散文,一部分韻、散相混,有時候先以散文敘述,接著再以韻文複述。菩薩的身份有時候是統治世界的王,有時是商人之子、婆羅門、龍王之子、獅子、象等。書中的本生故事大多改編自巴利聖典《本生經》中的故事,有時候其雷同的情形幾乎是一字不漏,有時則多多少少有些差異。例如《Suyāmaka-jataka》中,Peliyakṣa王以箭射殺婆羅門子的故事,正是《Sāma-jataka》的改編。《Kinnari-jataka》的內容雖與巴利《本生經》中Kinnarā仙女的故事稍異,但兩者的性質卻是相同的。《Kuśa-jataka》第一次出現時,其內文所述與巴利本大為不同,而第二次以韻文出現時,其中的韻文則與巴利本中的偈頌相符。為美色所惑的一角仙(Ekaśṛ-ṇga)的故事,正保留了巴利本〈Isisiṅga〉散文中所散佚的古趣;此一故事被當作可敬的傳說而大量增廣。如同巴利《本生經》第五二一則〈Tesakuṇa-jataka〉所記載的故事一般,在本書中也有一則故事敘述Brahmadatta王獲得了三顆鳥蛋,從這三顆鳥蛋中孵出三隻賢鳥,然後這三隻賢鳥教導Brahmadatta為王之道。

然而,書中仍然含有頗多與巴利《本生經》不同的本生故事與譬喻。其中最常見的主題,是讚歎極為強烈的自我否定與布施的菩薩精神。例如在Arka王的故事中,Arka王曾以八萬座七寶所成的窟院獻給當時的佛陀。此外,也曾經為了要獲知一句金言而奉獻自己的妻子。書中有些故事,不禁令人想起婆羅門的《往世書》。例如卷首有關地獄的敘述,就與《Mārkaṇḍeya-Purāna》中所述,頗多類似。〈諸王統譜〉的記載,正是《往世書》中有關世界形成的敘述。在一則本生故事中,Rakṣita仙人能以自己的手觸摸太陽與月亮。大乘的精神與《往世書》的精神頗為類似。具有大乘經典特質的《大事》中的一些故事,恰如走馬燈似的,一再地出現在舞台上。這些故事不單是在顯示聖者的神通力,同時也是在讚美佛陀。例如在〈Chattravastru〉中,佛陀解除了首拉瓦斯提巿的災疫後,諸神為表示敬意,紛紛欲為佛打傘遮蔭。於是佛陀運用祂的神通力,使每隻傘下都有一尊佛安坐,因而每一位神都認為佛陀是坐在自己的傘下。

即使如前文所述,本書為小乘佛教所屬,但書中仍含有諸多具有大乘傾向的故事。所以擁有如此眾多特色,或許是因為流傳在大眾部與說出世部之間的佛陀觀,乃小乘邁向大乘的過渡期產物。但是,有些章節則是被穿插進去的。例如在第一篇中,有關於十地的敘述。其中言及菩薩行者在一一地所必具有的德相。而在這些敘述之中,穿插了對佛的讚歌。這種讚歌與《往世書》中用來讚歎毗濕奴與濕婆的讚歌沒有兩樣。此外,諸如由於佛陀至高無上,因此只要禮拜世尊,便能證得涅槃;只要繞塔,以花供養、禮拜,自能獲得無量功德……等等的敘述,無一不是大乘佛教的精神。又,當我們讀到書中敘述佛陀微笑放扒照一切國土的記載時,不禁會想起大乘經典中與此相似的無數章句。有無量無數的佛陀、菩薩非由父母所生,而是由自己的本質所生等,凡此種種,皆令人聯想起大乘佛教。

我們很難從《大事》的結構去推斷它的成立年代。書中有頗多記載顯然極為古老,尤其從所使用的語言以及本書是說出世部所持的典籍等等,在在都能證明本書有古老成分。另從大乘經典是方言與純梵文之交互運用,而本書則全部以混合梵文書寫的情形看來,本書的確具有相當古老程度。《大事》中與巴利聖典共通的,並且可溯及其最早源流的諸多章句,無疑的,是極古的資料。例如《犀角經》(Khadgaviṣāna-sūtra)中的偈頌,或許還比巴利《經集》〈犀角經〉(Khaggavisāna-sutta)所載更為古老。但是,在《大事》中,將欲臨終的五百辟支佛在歌誦詩句時,他們所唱的卻與「他就像犀牛那樣獨自的流浪」有些差異。又,不能認為散文體與偈頌體的古度相當。前述的那些有大乘傾向的特徵,以及一些影響犍陀羅美術雕刻的章句,同樣都屬於西元後不久的作品;從書中言及匈奴(Hun)、漢語、筆書文字以及稱星相家為Horāpāṭhaka看來,其年代可以推至西元四世紀。但是,本書的核心部分是相當古的,儘管有四世紀時的增廣以及其後的增添穿插,然而仍可推定其原形的成立大約在西元前二世紀。其中的大乘傾向,只不過是向大乘佛教稍加借用而已。因為實際的大乘教理只有少數被混入書中,而且書中絲毫見不到大乘神話的痕跡。

〔參考資料〕 荻原雲來、久野芳隆《梵文Mahā-vastu-avadānaの研究》;渡邊照宏《マハ─ウスツ地獄品の研究》;久野芳隆《菩薩十地思想の起源、開展及び內容》;平等通昭《梵文佛傳文學の研究》;B. C.Law《A Study of the Maha vastu》;E. Windisch《Die Komposition des Mahavastu》;平川彰《律藏の研究》;干潟龍祥《本生經類の思想史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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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律學辭典]
同誦六相

亦名:同誦三相、共誦六相、共誦三相

子題:句義、句味、字義、同誦三是三非共為六相

含註戒本‧九十單提法:「謂誦句義、句味、字義也;非句義亦爾。言句義者,同誦不前不後也;非句義者,如一人說諸惡莫作未竟,第二人抄同。句味者,眼無常等;非句味者,抄前也。字義者,同誦阿字也;非字義者,抄前阿字也。(含註戒本卷中‧三‧一)

戒本疏‧九十單提法:「注解第三,約就句義,用顯持犯,文相為六,是非相翻。言句義者,同誦偈也,雖同聲齊誦,表理無殊;然於化導,師資義失,故犯墮也。同聲表義,尚在憲章;何況抄前,全闕訓禮?句味、字義,各有同抄,罪皆一科,故不勞解。」行宗記釋云:「戒本,第三(共誦),須明三相:言句義者,如諸經偈頌一偈半偈,義意已足,同誦無差,故律舉諸惡莫作一偈為例;非句義者,抄前輒誦,文義不辨,故云非也。二句味者,一句之下,即見理味,律舉眼無常等為例;非句味同上。三字義者,字即文字,字下有義,如訓釋等,律舉阿羅波遮那為例,今時所誦密語之類;非亦如上。文中,初總示,三是三非故為矣。言下,別釋。第一對中,初釋句義,同抄兩犯。憲章即犯科。句味下,指餘兩對,例同上解。」(戒疏記卷一三‧四一‧二○)


[佛學常見詞彙(陳義孝)]
十二部經

一切經教的內容分為十二類,叫做十二部經,也叫做十二分教。一、長行,以散文直說法相,不限定字句者,因行類長,故稱長行。二、重頌,既宣說於前,更以偈頌結之於後,有重宣之意,故名重頌。三、孤起,不依前面長行文的意義,單獨發起的偈頌。四、因緣,述說見佛聞法,或佛說法教化的因緣。五、本事,是載佛說各弟子過去世因緣的經文。六、本生,是載佛說其自身過去世因緣的經文。七、未曾有,記佛現種種神力不思議事的經文。八、譬喻,佛說種種譬喻以令眾生容易開悟的經文。九、論議,指以法理論議問答的經文。十、無問自說,如阿彌陀經,係無人發問而佛自說的。十一、方廣,謂佛說方正廣大之真理的經文。十二、記別或授記,是記佛為菩薩或聲聞授成佛時名號的記別。此十二部中,只有長行、重頌與孤起頌是經文的格式,其餘九種都是依照經文中所載之別事而立名。又小乘經中無自說、方等、授記三類,故僅有九部經。


通戒

1.又名略戒,如「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等偈頌是,因它不但是過去七佛之所通說,而且也是通於一切大小乘的戒經。2.即三聚淨戒。見三聚淨戒條。


[國語辭典(教育部)]
唄唱

ㄅㄞˋ ㄔㄤˋ
歌詠讚頌佛教三寶的偈頌。《初刻拍案驚奇.卷三六》:「兩僧各在廊中,朗聲唄唱。」也作「唄讚」、「讚唄」。


唄讚

ㄅㄞˋ ㄗㄢˋ
歌詠讚頌佛教三寶的偈頌。唐.段成式〈寺塔記〉:「移塔之時,僧守行建道場出舍利,俾士庶觀之。唄讚未畢,滿地現舍利。」也作「唄唱」、「讚唄」。


法句經

ㄈㄚˇ ㄐㄩˋ ㄐㄧㄥ
書名。三國竺將炎和支謙共譯的佛教典籍。二卷,三十九品,七百五十二偈。係採自佛經偈頌,分類編輯而成。本經除漢譯本外,尚有巴刊文和藏文傳本,內容略有不同。在南傳佛教,本書為佛教徒的必讀書。


法執

ㄈㄚˇ ㄓˊ
大乘佛教否認外境實有,因此稱執特外境實有而障礙對真理的認識為法執。《大乘入楞伽經.卷七.偈頌品第十之二》:「悟心無境界,則離於法執。」也稱為「法我執」。


偈子

ㄐㄧˋ ˙ㄗ
中國僧侶所寫蘊含佛法的詩。《西遊記.第二○回》:「這一篇偈子,乃是玄奘法師悟徹了多心經,打開了門戶。」也稱為「偈頌」、「偈言」。


偈言

ㄐㄧˋ ㄧㄢˊ
中國僧侶所寫蘊含佛法的詩。《水滸傳.第四回》:「長老念罷偈言,喝一聲:『咄!盡皆剃去!』淨髮人只一刀,盡皆剃了。」也稱為「偈子」、「偈頌」。


十二分教

ㄕˊ ㄦˋ ㄈㄣ ㄐㄧㄠˋ
佛教將三藏依體裁和內容分成十二類。即一、修多羅(契經),指經典中散文體的經文;二、祇夜(應頌),指經典中以詩頌的型式重複前面散文體內容的經文;三、和伽羅那(授記),指帶有預言性質的經文;四、伽陀(偈頌),指詩頌體的經文;五、優陀那(無問自說),指佛自宣說的經文;六、尼陀那(因緣),指記述佛說此經因緣的經文;七、阿婆陀那(譬喻),指譬喻形式的經文;八、伊提目多伽(本事),指佛說弟子過去世因緣的經文;九、闍陀伽(本生),指佛說過去世因緣的經文;十、毗佛略(方等),指佛說方正廣大的經文;十一、阿浮陀達磨(未曾有),指記載佛陀顯現神通的經文;十二、優婆提舍(論議),指廣釋佛語的經典。《大乘法苑義林章.卷二》:「何故但立十二分教,不增、不滅?」也稱為「十二部經」。


舍利弗

ㄕㄜˋ ㄌㄧˋ ㄈㄨˊ
人名。釋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號稱智慧第一。初從六師外道的刪闍那毗羅胝子出家,後因聽到馬勝比丘說因緣所生法的偈頌,改學佛法。為梵語?ariputra的音譯。也譯作「鶖鷺子」、「舍利子」。


讚唄

ㄗㄢˋ ㄅㄞˋ
歌詠讚頌佛教三寶的偈頌。《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卷三三》:「又差二尼,能讚唄者,於日日中常持土屑及以淨水。」《宋史.卷二八七.李昌齡傳》:「每災異,輒聚緇黃,讚唄于其間。」也作「唄唱」、「唄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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