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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如來

[佛學大辭典(丁福保)]

(佛名)東方阿如來也。阿,譯不動,又譯無動。大教王經曰:「結破魔印,右手舒五指以按地,左手五指執持衣角,入東方不動如來三昧。」略出經曰:「由結阿佛觸地契故,得心不動。」拔濟苦難陀羅尼經有不動如來淨除業障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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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學大辭典(丁福保)]
十佛

(名數)種種不一。(一)稱讚淨土經十佛:一東方不動如來,二南方日月光如來,三西方無量壽如來,四北方無量光嚴通達覺慧如來,五下方一切妙法正理常放火王勝德光明如來,六上方梵音如來,七東南方最勝廣大雲雷音王如來,八西南方最勝日光名稱功德如來,九西北方無量功德火王光明如來,十東北方無數百千俱胝廣慧如來。此十方經中或舉一佛或舉五佛六佛之名,今取其上首之一佛。(二)十住毘婆沙論易行品十佛:一東方無憂界善德如來,二南方歡喜界栴檀德如來,三西方善世界無量明如來,四北方無動界相德如來,五東南方月明界無憂如來,六西南方眾相界寶施如來,七西北方眾音界華德如來,八東北方安穩界三乘行如來,九上方眾月界廣眾德如來,十下方廣世界海德如來。(三)十吉祥經十佛:一東方莊嚴世界大光曜如來,二東方諦勝諸勝世界慧燈明如來,三東方金剛世界大雄如來,四東方淨尊位世界無垢塵如來,五東方金光明世界上像幢十蓋王如來,六東方大威神世界威神自在王如來,七東方香熏世界極受上願王如來,八東方寶嚴世界內寶如來,九東方海燈明世界大海如來,十力燈明世界十力現如來。(四)華嚴經十佛,華嚴經昇須彌山頂品,帝釋向世尊頌偈說過去十佛,各來此處演妙法,是理實過去一切諸佛體,圓融法爾無二,今於此殿說十住法,故復欲顯無盡,說十佛也:一迦葉如來,二拘那含牟尼佛,三拘留孫佛,四隨業佛,又曰毘舍符。五尸棄佛,六毘波尸佛,七弗沙佛,八提舍佛,九波頭摩佛,十錠光佛。出探玄記五。


名字殊異

(雜語)無量力神通無動使者(底哩三昧耶不動念誦法),不動尊(同上,又,立印軌,大日經一,同經七,同疏九),大威怒王聖者無動(立印軌),無動尊(同軌大日經七),(同軌),不空聖者無動威怒(同軌),聖無動(同軌),無動使(同軌),無動大威怒金剛(同軌),不動使者(五佛頂經使者法),不動如來使(大日經一),不動摩訶薩(同經二),大猛不動大力者(同上),大摧障不動王(同上),聖者不動尊(同經七),聖不動(同經),大力不動明王(同經疏九),不動大有情(同上),真言尊(瞿醯經),不動忿怒王(護天八世法),威怒不動金剛(仁王念誦軌),此中通稱不動又稱無動者,菩提心之堅固不動,又安住於金剛智之中實,而不動於有空二邊之義也。依下種子三形可知其深義。


四佛

(名數)四方之四佛也。金光明經壽量品曰:「於蓮華上有四如來:東方名阿,南方名寶相,西方名無量壽,北方名微妙聲。」觀佛三昧海經本行品曰:「東方阿,南方寶相,西方無量壽,北方微妙聲。」大日經具緣品曰:「東方號寶幢,南方大勤勇覺華開敷,北方不動佛(同疏曰:不動非其本名,本名當曰鼓音如來),西方仁勝者,是名無量壽。」金剛頂經曰:「不動如來,寶生如來,觀自在如來,不空成就如來。」


形像

(圖像)其像不一,一為雙身抱合之像。大聖歡喜形像品儀軌曰:「夫婦二天,令相抱立,其長七寸,或五寸作之。二天俱象頭人身,但男天面繫女天右肩,而令視女天背;亦女天面繫男天右肩,而令視男天背。足踵皆俱露現,手足柔軟,猶如壯肥端正女人。男天頭無華鬘,肩系赤色袈裟。女天頭有華鬘,而不著袈裟,手足有瓔珞環,亦用其兩足蹈男天足端。此二天俱白肉色,著赤色裙,各以二手互抱腰上,其右手覆左手背。二天右手中指端令至左手中指中節背上。」含光儀軌曰:「二天身相抱正立,雙象頭人身。其左天著天華冠,鼻牙短,其目亦細,著赤袈裟福田相衣,身赤白色;右天面目不慈,鼻長目廣,不著天冠及福田衣,身赤黃色,唯以黑色衣而纏其頸肩,此天以面相著前女天面,作愛著相。(中略)又像二形如形,相抱正立。唯以男天面繫女天之右肩,而視女天背;亦以女天面繫男天之右肩,而視男天背也。目細牙短為婦天,其二天並不著法衣天冠,而現本毘那夜迦身。」二為單身二臂之像。秘藏記末曰:「歡喜天,左手蘿蔔,右手持團。」金剛界曼陀羅大鈔一曰:「歡喜天,象頭人身,左手蘿蔔,右手持團,蘿蔔大根也。」三為單身四臂之像。形像品儀軌曰:「復有四臂像,其形象頭人身,具足四臂。所謂右第一手執鉞斧,第二手把歡喜團盤,左第一手把牙(或執杵),第二手執寶棒。」四為單身六臂之像。含光儀軌曰:「象頭人身,左牙出,右牙折。面少向左,其鼻向外,身色赤黃。有六臂,左上手把刀(金剛智言把劍),次手把果盤(金剛智言歡喜團),下手把輪,右上手把棒,次手把索,下手把牙。」

(圖像)大日經一曰:「大梵在其右,四面持髮冠,唵字相為印,執蓮在鵝上。」大日經疏五曰:「大梵王,戴髮髻冠,坐七鵝車中。四面四手:一手持蓮華,一手持數珠,已上是右手;一手持軍持,一手作唵字印,以上是左手也。印當稍屈頭指直伸餘指,側手按之而作語狀,是名淨行者吉祥印。」秘藏記下曰:「大王,大梵天四面,面上三眼,有四手各持華瓶鉾,肉色。」

(圖像)有二種:一為八臂具種種之器仗者。最勝王經大辯才天女品曰:「依高山頂勝住處,葺茅為室在中住,恒結軟草以為衣,在處常翹於一足。」又「面貌容儀人樂觀,種種妙德以嚴身。(中略)常以八臂自莊嚴,各持弓箭刀槊斧,長杵鐵輪并索,端正樂見如滿月。」一為二臂立左膝而彈琵琶者。大日經疏十四曰:「先仰左手當臍如承把琵琶狀,右手風空捻餘散申之,向身運動,如彈絃之狀,是妙音天印也。」秘藏記下曰:「辯才天,白肉色,彈琵琶。」

(圖像)不空索觀音之像法,依不空索神變真言經有三說:一者三面十臂,一者三面六臂,一者一面四臂。今世間所見之像多三面六臂也。三面六臂者三面各有三眼。經二十二曰:「不空王觀世王音菩薩,身量橫量十六指數,三面六臂。正中大面慈悲熙怡,如首戴大梵天面,眉間一眼,首戴天冠冠有化阿彌陀佛。左面怒目可畏,眉間一眼,鬢髮聳,月冠冠有化佛。右面嚬眉怒目,狗牙上出,極大可畏,眉間一眼,鬚髮聳,首戴月冠冠,有化佛。一手持索,一手持蓮華,一手持三叉戟,一手執鉞斧,一手施無畏,一手把如意寶杖。結跏趺坐,佩身光焰。」又秘藏記末記三面四臂之像云:「不空索菩薩,白肉色,有三目并三面,左右二面大青色,著鹿皮裙。有四手,左一手取開蓮,次手索,右一手說法相,次手取軍持瓶。」

(圖象)不空索神變真言經二十八曰:「臺中出現不空索心王清淨蓮華明王,三面四臂,首戴寶冠。冠有化佛,當中正面,圓滿熙怡,眉間一目。左右二面如不空索觀世音左右面目,一手持開蓮華,一手持索,一手持寶幢,一手把三叉戟。」秘藏記末曰:「不空鉤觀自在菩薩,四面四手,肉色,左右二面青色。左一手蓮華上有鉤,一手索,右上手捧鉤,次一手三股跋折羅。」

(圖像)經軌所說有種種。

(第一像):是世間流布之像,而立印軌,與底哩三昧耶經,與使者法之各初章所說,與大日經具緣品之說相相同。但身色則諸說有異,大疏六為黑色,立印軌為青色,使者法為赤黃色,底哩經未說身色,然其所說之相,與使者法大同,則身色亦可同於彼也。大日經二曰:「不動如來使,持慧刀索,頂髻垂左肩,一目而諦觀,威忿身猛焰,安住在盤石,面門水波相,充滿童子形。」同疏五曰:「畫不動明王如來使者,作童子形,右持大慧刀印,左持索,頂有莎髻,屈髮垂在左肩,細閉左目,以下齒嚙右邊上脣,其左邊下脣稍翻外出,額有皺文猶如水波狀。坐於石上,其身卑而充滿肥盛,作奮怒之勢,極忿之形,是其密印標幟相也。(中略)所以持利刃以索,承如來忿怒之命盡欲殺害一切眾生也。索是菩提心中四攝方便,以此執繫不降伏者。以利慧刃斷其業壽無究之命,令得大空生也。若業壽種除,則戲論語風亦皆息滅,是故緘閉其口。以一目視之意,明以等目所觀,一切眾生無可宥者。故此尊凡有所為事業唯為此一事因緣也。鎮其重障磐石使復不動,成菩提心妙高山王故,云安住在磐石也。」同九曰:「不動明王,此是如來法身。以大願故,於無相中而現是相,護一切真言行者。若行者常能憶念,能離一切障也。所謂不動者,即是真淨菩提之心。為表此義故,因事立名也。此明王閉一目者,有深意也。以佛眼明鑑,唯一而已,無二無三也。」立印軌曰:「左垂一索髮,左目而視眇,右手操銳劍,左手執索,安置寶盤上,現叱吒暗鳴,現怖三界相。」安鎮軌曰:「坐金盤上,光焰熾盛,其焰多有伽樓羅狀。」聖無動尊念誦儀軌曰:「頭上七髻左肩。」今釋以上諸書所述之意義如下:

一、右手之利劍,其說詳於上標幟條。

二、左手之索,亦如上。

三、左頭垂一辮髮,表一子之慈悲也。頭為一身中之最上者,故表佛界,左表眾生界,如母之愛念一子,垂大悲於眾生界也。又左為慈悲之標幟。

四、一目諦觀,如疏自釋,而所以閉左一目開右一目者,表掩閉左道,而使入字之一乘也。而世間之不動多開兩目,或言開兩目者,依安鎮軌所云目口皆張。又傳釋迦所現之不動,開一目,閉一目者,以釋迦出世於五濁惡世,使三乘六道悉入一佛乘故也。大日所變之不動,兩眼俱開,是即以本不生之智眼,諦觀生死涅槃,皆是心德,而無可棄者故也。

五、住迦樓羅焰,迦樓羅焰於身上者,是表智火之金翅鳥身噉食惡毒之龍也,金翅鳥噉食諸龍故。不二中道之大智火,降伏九十六種外道邊見之義也。

六、坐磐石,如疏自釋。或問:依疏文,磐石者,初譬重障,後譬淨菩提心,其相違如何?答曰:是煩惱即菩提之意,迷則為重障,悟則為淨菩提心,本非二體也。

七、閉其口,亦詳於疏釋。

八、下齒囓右上唇,是表使天魔怖畏之智力。右者智之方,天者為上,故以右齒咬上唇也。

九、左邊下唇稍翻外出,是表起慈悲之用,左者悲之方,悲者為下化,故左唇翻於外也。

十、額上小波相,額者四處加持時,南方寶生如來灌頂作佛之位,而在因者,第七識也,即一切眾生七識之波浪並起,與第七識相應之我痴我見我慢我愛四煩惱水波之位也。又依實義,則額上者即以字之智水灌頂作佛之位也。此表染淨之水波,而額上作皺印也。

十一、頂上七莎髻,髻形分七,如莎草所分之形,底哩軌頌云「頭上七種髮,表七菩提分。」頂上者大空之果也,以依七覺支而能證果故也。又髮者是心之條,覺悟者亦心之用,故以髮表之也。

十二、身青黑赤黃。青黑皆風大之色,表大能破之色即調伏之相,使者法曰:「赤黃色者,黃是地大阿字諸法本不生理所證之色,赤是火大本不生智能證之色,理智不二,能證一體,故現赤黃色也。」

十三、充滿肥盛,其身卑而充滿肥盛者,是僮僕承事之相也。

(第二像):立印軌云:底哩皆於第三章說之。底哩經云:欲禁他軍陣之眾,而使不動,則自於旌上畫不動尊,四面四臂,身作黃色,上下出牙,作大忿怒瞋畏之狀,身有火光,作吞兵之勢(兵是武器之總名,立印云:作吞他刀之相),四臂所持未詳,依安鎮法及護世八天法,則上二手作金剛拳,頭指與小指曲如鉤,以安於口之兩邊,下二手如常持劍索。其身黃色者,攝領之義,勝他之義也。蓋黃者是真金及中央之土色,土者金木水火之主,中者四方之宗(是攝領之義),真金者是銀銅鉛鐵等中之最(是勝他之義),四面者吞四方敵兵之義也,上二手利牙之相,是噉食怨敵之相也,劍索如上。

(第三像):立印軌云:又有法,畫釋迦牟尼佛像,右邊畫文殊童子,左畫金剛手菩薩,作微笑形,於下畫無動大威怒金剛,著種種瓔珞,嚴飾於身。此中不動之像同第一像,但加三尊為異,此中中央之釋迦為不動之本身故(底哩經意),金剛手者亦是本身故(立印軌意),文殊者智之尊,明王主智,故加此三尊也。

(第四像):立印軌云:復次有畫像法,於袈裟上畫,應作青黑色,髮向左邊垂,作童真形狀,操鑠訖底(三叉戟),或執縛曰羅,眼睛色微赤,有威焰,其光赫赫,坐磐山上,其山色赤黃,著青色衣。此中鑠訖底表三部之智,以不動為佛部之持明使者,佛部為蓮金二部之總體故也。

(第五像):出立印軌,亦同第一像。但取死人衣服刺自身之血圖之,欲成持明仙中之王,則對此像持誦。

(第六像):安鎮國家法云:四臂,作大忿怒身,紺青色,湛滿,端嚴,目口皆張,狗牙出於上,右劍,左索,其上二臂在口之兩邊,作忿怒印,身處八輪之金剛輪內,其輪內外,現八個三股金剛杵頭,後有迦樓羅炎,坐極大之四寶須彌山上,有八天王並眷屬。

(第七像):瑜伽大教王二云:阿闍梨觀想坎字變為大智印,大智化為不動尊忿怒明王。作眇眼童子相,身口翡翠色,頂上戴冠,內有阿佛,六臂四面,各面有三目,正面微笑,右面黃色,現忿怒相,開口,出舌,舌如紅蓮,左面白色,以齒咬唇,現大忿怒相。右第一手持劍,第二手持金剛杵,第三手持箭,左第一手持索,及作期剋之印(頭指也),第二手持般若經,第三手持弓,放赤色之光,滿照耀,坐蓮華上,垂一足。座下有大寶山,心念吽字,故能除諸魔,具無邊之神通,如化雲滿虛空。依如此之法,而觀想彼人已踐聖道,不久可以成佛,此名一切如來證覺不動智變化金剛三摩地。

(第八像):大聖無動明王守護國界法云:復次,說畫像之法,取白氈或淨衣而畫聖尊。四面忿怒,身色如日輪,火髮上聳,六臂,各持器杖。右手持利劍,左持索,次右手持金剛箭,左手持寶弓,次右手持金輪,左手執金剛杵。以金色之師子王為座而坐之,八大童子侍立於左右。

(術語)梵語羅底麼Pratimā之譯。即木像畫像等肖像也。根本毘奈耶四十五曰:「汝持畫像至本國時,於廣博處懸繒幡蓋,香花布列,盛設莊嚴,方開其像。若此,有問是何物者,應答言此是世尊形像。」即其例也。

(術語)陀羅尼集經九大青面金剛咒法曰:「一身四手,左邊上手把三股叉,下手把棒。右邊上手掌拈一輪,下手把索。其身青色,面大,張口,狗牙上出。眼赤如血而有三眼,頂戴髑髏,頭髮聳如火焰色。頂纏大蛇,兩膊各有倒懸一龍,龍頭相向。其像腰纏二大赤蛇,兩腳腕上亦纏大赤蛇。所把棒上亦纏大蛇,虎皮縵胯,髑髏瓔珞。像兩腳下各安一鬼,其像左右兩邊各當作一青衣童子,髮髻兩角,手執香爐。其像右邊作二藥叉,一赤一黃,執刀執索。其像左邊作二藥叉,一白一黑,執槊執叉。形像並皆甚可怖畏。手足並作藥叉手足,其爪長利。」

(圖像)青頸觀自在菩薩心陀羅尼經曰:「此青頸觀自在菩薩畫像法,其三面。當前正面作慈悲熙怡貌,右邊作師子面,左邊作豬面。首戴寶冠,冠中有化無量壽佛。又有四臂,右第一臂執杖,第二臂執把蓮華,左第一執輪,左第二執螺。以虎皮為裙,以黑虎皮於左膊角絡,被黑蛇以為神線。於八葉蓮華上立,瓔珞臂釧,環佩光焰,莊嚴其身。其神像從左膊角絡下。」

(圖像)俱摩羅儀軌曰:「次畫本尊像,長一尺五寸,而作丁字立。足踏青蓮華,身作黃雲色。髮赤上繚亂,種種諸瓔珞,環釧以嚴身,用虎皮縵胯。左執拔折羅,右下施無畏,當作極迅形。」又有一種畫法。聖迦扼忿怒金剛童子儀軌經上曰:「畫菩薩身,種種瓔珞以莊嚴,身如火色,身流出火焰。以右手持金剛杵,鋒舉向上。左手作施願手,腳為里荼踏磐石上。」(里荼即前言之丁字形也)。其他又有數種之畫法。

(圖像)同秘要品曰:「矜羯羅,形如十五歲童,著蓮華冠,身白肉色,二手合掌,其二大指與頭指間橫插一股杵,天衣袈裟微妙嚴飾。制吒迦亦如童子,色如紅蓮,頭結五髻(表五智),左手日羅,右手執金剛棒,瞋心惡性之者,故不著袈裟,以天衣纏頸肩。」

(圖像)阿地瞿多譯之摩利支天經(陀羅尼集經十)曰:「若人欲得供養摩利支天者,應用金若銀若赤銅若白檀若赤檀等,隨力所辦,作魔利支天像。其作像法,似天女形。其像左手屈臂向上,手腕當左乳前作拳。拳中把天扇,扇如維摩詰前天女把扇,於扇當中作西國字。字如佛胸上字,字四曲內各作四箇日形著之,其天扇上作燄光形。右手伸臂並伸五指,指頭垂下。身長大小一寸二寸乃至一肘,其中最好者一二寸好。(中略)其像左右各作一侍者,其侍者作天女形,種種莊嚴,作此像已。若比丘欲行遠道,於袈裟中裹著彼像,若是優婆塞頭髻中藏著於像,大小行時離身放著,不得共身上廁大小行。」天息災譯之大摩利支菩薩經一曰:「今有成就法,用好綵帛及板木等,於其上畫無憂樹。於此樹下畫摩利支菩薩,身如黃金色,作童女相,掛青天衣,手執蓮華,頂戴寶塔莊嚴。(中略)別明成就法,令彼行人先作觀想,想彼摩利支菩薩坐金色豬身之上,身著白衣,頂戴寶塔,左手執無憂相華枝,復有群豬圍繞。」


拔濟苦難陀羅尼經

(經名)一卷,一名勝福往生淨土經,唐玄奘譯。依不可說莊嚴菩薩之請問,說不動如來與滅惡趣王如來之二咒。


破魔印明

(印相)右手舒五指以按地,左手五指執衣角,入於東方不動如來之三昧,當觀字。字及我身十方界盡皆青色。此印能使諸魔鬼神一切煩惱悉皆不動。是名能滅毘那夜迦及諸惡魔之印。見攝真定經中。


諸尊之面位

(雜語)凡金胎兩部之曼荼羅。一曼荼羅之諸尊,皆向大日而坐,例如金剛界五解脫輪之聖眾,前右左後雖異,然皆面向大日。又攝真實經中說毘盧遮那如來坐在中,面向東方,東方不動如來,面向西方,四大菩薩亦然。(中略)南方之寶生如來,面向北方,四大菩薩亦然。然現圖諸尊,總向行者而坐。是為使行者觀念之方便也。演奧鈔十三曰:「問:右為智,故應為金剛部。左為理,故應為蓮華部。今相反之如何?答:北以水故為蓮華部,南以火故為金剛部。疏第四云:土持中胎藏,水持右方蓮華部眷屬,金持左方金剛部眷屬,木持上方如來果德,火持下方大力諸明。」又曰:「問:觀音右安多羅,左安毘俱胝如何?答:觀音有定慧二德,多羅主定德,故置右,毘俱胝主慧德,故置左。例如大日右安蓮華部尊,左安金剛部尊。」


阿[門@(人/(人*人))]佛國經

(經名)支婁迦讖譯,二卷。與寶積經之不動如來會同本異譯。


阿提佛陀

(佛名)梵名Ādi-buddha。西藏語云:Cho-gidang-poisang-ye,譯言本初覺者或第一覺者。喇嘛教之本初本佛也。西藏佛教之古派以此佛為生自毘盧遮那之普賢Samantabhadra,謂之Kuntu-bza-po(至善法身),即梵語之Dharmakāya-samantabhadra(法身普賢),盛崇拜之,新派謂為跋折囉陀羅Vajradhara(金剛持),與跋折囉薩埵Vajrasattva(金剛有情),一體不二之身。跋折囉陀羅者,亦名最勝佛,最上勝者,一切秘密主,諸如來都統,無始無終者等。跋折囉薩埵者,亦有最上智,上首,五禪那佛統領等異名。雖有時說此兩金剛如別佛,然其一體不二,稱為阿提佛陀,是具足三德之大覺者,無上者,大自在者,無始無終,無限無際,能滿於十方,離因緣而為因緣之本源,即無相而作無相之大因,一切萬物皆出於其所造,依其力而顯現,又具有五體五智五見,為一切佛之能造者。五禪那佛之統領,其淨土為Og-min(色究竟天之義)最上根本大樂不空三昧大教王經七所謂「即金剛薩埵,秘密大主宰。所言五秘密,謂毘盧遮那,及不動如來,寶生,無量壽,不空成就等,是名五秘密。所言諸部者。謂一切如來,真實之妙理,成金剛薩埵。毘盧遮那佛,不動如來部,寶生無量佛,不空成就等,真理亦如是」者,說金剛薩埵即阿提佛陀入於路迦三惹那Lokasañjñana之甚深三昧,開發本具五智時,現成此等五秘密也。


[佛光大辭典]
十佛

(一)指華嚴經卷五十七離世間品所說之十種佛身。(參閱「十身」440)

(二)稱讚淨土佛攝受經之十佛。即:(一)東方不動如來,(二)南方日月光如來,(三)西方無量壽如來,(四)北方無量光嚴通達覺慧如來,(五)下方一切妙法正理常放火王勝德光明如來,(六)上方梵音如來,(七)東南方最上廣大雲雷音王如來,(八)西南方最上日光名稱功德如來,(九)西北方無量功德火王光明如來,(十)東北方無數百千俱胝廣慧如來。於此經中,十方各舉一佛或數佛,現所舉係為首之佛名。

(三)十住毘婆沙論卷五易行品之十佛。即:(一)東方無憂世界善德如來,(二)南方歡喜世界栴檀德如來,(三)西方善世界無量明如來,(四)北方不可動世界相德如來,(五)東南方月明世界無憂德如來,(六)西南方眾相世界寶施如來,(七)西北方眾音世界華德如來,(八)東北方安穩世界三乘行如來,(九)下方廣大世界明德如來,(十)上方眾月世界廣眾德如來。

(四)十吉祥經之東方十佛。即:(一)莊嚴世界大光耀如來,(二)諦勝諸勝世界慧燈明如來,(三)金剛世界大雄如來,(四)淨尊住世界無垢塵如來,(五)金光明世界上像幢十蓋王如來,(六)大威神世界威神自在王如來,(七)香熏世界極受上影王如來,(八)寶嚴世界內寶如來,(九)海燈明世界大海如來,(十)十力燈明世界十力現如來。

(五)華嚴經卷十六昇須彌山頂品載,帝釋以如來之神力,偈讚十佛過去於忉利天妙勝殿演說妙法之所有功德。此十佛為:(一)迦葉如來,(二)拘那牟尼佛,(三)迦羅鳩馱佛,(四)毘舍浮佛,(五)尸棄如來,(六)毘婆尸佛,(七)弗沙佛,(八)提舍如來,(九)波頭摩佛,(十)然燈如來。 p433


不動佛

梵名 Aksobhya-buddha 之意譯。音譯阿閦佛。教王經、略出經等所載之不動佛(或不動如來)係指東方之阿閦佛。大日經具緣品中所說之北方不動佛則非東方之阿閦佛,大日經疏卷四(大三九‧六二二下):「次於北方觀不動佛,作離熱清涼住於寂定之相,此是如來涅槃智,是故義云不動,非其本名也,本名當云鼓音如來。」即阿閦為不動之義,指菩提心堅固不動。又天鼓雷音佛自涅槃寂定之義而言,亦稱為不動佛。(參閱「阿閦佛」3668) p987


不動使者

又作無動使者、不動如來使。指密教不動明王之童子形。不動明王以三昧耶本誓願之故,示現初發心時諸相不備之童子形,為如來之僮僕,執作諸務,並侍奉真言行者,故有此名。〔大日經疏卷五〕(參閱「不動明王」988) p987


如來使者

即指密教五大明王中之不動明王。蓋不動明王係以宣布如來之教令為本誓,故稱之為如來使者。又稱不動如來使。據大日經疏卷五載,不動明王如來使者,為如來之僮僕、給使,專供執作諸務。此外,有關不動明王之經軌中,一般亦多以之作如來使者。〔大日經卷一具緣品〕 p2351


阿佛

梵名 Aksobhya-buddha,西藏名 Savs-rgyas mi-hkhrugs-pa。為東方現在佛名。略稱阿閦。又稱阿閦鞞佛、阿芻鞞耶佛、噁乞蒭毘也佛。意譯不動佛、無動佛,或無怒佛、無瞋恚佛。依據阿閦佛國經卷上發意受慧品與善快品所載,過去東方去此千佛剎,有阿比羅提世界(梵 Abhirati),大目如來出現其中,為諸菩薩說六度無極之行,其時有一菩薩,於聞法後發無上正真道意,發願斷瞋恚、斷淫欲,乃至成最正覺,大目如來歡喜而賜號阿閦。阿閦菩薩逐於東方阿比羅提世界成佛,現今仍於彼土說法。又據法華經卷三化城喻品載,大通智勝佛未出家時有十六王子,後皆出家而為沙彌,其第一子名為智積,即阿閦,於東方歡喜國成佛。悲華經卷四載,阿彌陀佛於過去世為無諍念王時有千子,其第九子蜜蘇即阿閦,在東方成佛,國號妙樂。 

密教以此佛為金剛界五佛之一,象徵大圓鏡智。位於五解脫輪中之正東月輪中央,前方為金剛薩埵,右方金剛王菩薩,左方金剛愛菩薩,後方金剛喜菩薩。形像為黃金色,左手作拳安於臍前,垂右手觸地,即所謂阿閦觸地印。密號為不動金剛。種子為 (hūj)。三昧耶形為五股杵。真言為「唵噁乞蒭毘也吽」。〔大寶積經不動如來會、道行般若經卷六、卷九、首楞嚴三昧經卷上、維摩經卷下、淨土與禪(印順,妙雲集下編(4))〕 p3668


阿佛國經

梵名 Aksobhya-tathāgatasya-vyūha。凡二卷。後漢支婁迦讖譯。略稱阿閦經。收於大正藏第十一冊。敘述阿閦菩薩於過去因地時,在大目如來會座聽聞六度無極之法,乃立大誓願,行無瞋恚、無覺意、無淫欲等,經多劫修行後,遂於七寶樹下成道,今住東方妙喜世界。並勸讚欲生此一東方淨土者,當行六度及發願。 

此經凡有三譯,初譯即阿閦佛國經。第二譯為東晉支道根所出,題為阿閦佛剎諸菩薩學成品經(二卷,闕本)。第三譯為唐代菩提流志所譯大寶積經不動如來會二卷。此經為現存淨土諸經中最古者,與大般若經、維摩經等有密切之關係,或為大阿彌陀經等之先驅。〔出三藏記集卷二、開元釋教錄卷一、卷三、卷九〕 p3668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大寶積經

《大寶積經》是一部叢書體裁的經集,一二○卷。收在《大正藏》第十一冊。玄奘在示寂前一年(663)曾試譯幾行,感覺氣力衰竭而輟筆。菩提流志從神龍二年(706)開始編譯,歷時七年,於先天二年(713)完畢,完成玄奘未盡的偉業。他利用《寶積經》的叢書體裁,儘量勘同從前譯過的另本編入大部,遇到舊本文義不全或舊無譯本的,才出新譯。因此全經四十九會,幾乎一半用了舊本,只二十六會新譯,其中還多數是參酌舊本重出,純粹的初譯本只十一會而已。

《寶積》這樣四十九會的大叢書,是後來發展而成的。最初出現的是裡面最原始的一種,中國前後譯過四次,開始是支婁迦讖譯的,名叫《佛遺日摩尼寶經》(佛遺日,即毗佛略,意為方廣;摩尼為如意珠),次晉錄失譯名《摩訶衍寶嚴經》,又姚秦失譯名《大寶積經》,或名《迦葉品》(後由單卷編入大部四十九會中第四十三會,因大部也有〈迦葉品〉,遂改名〈普明會〉),最後譯的名《迦葉問正法經》。四個譯本名稱不同,都是小本《寶積》的異譯,原經叫什麼名字已不清楚。

小本《寶積》是繼《般若》之後出現的大乘經類之一,其內容較《般若》更為豐富。不過基本理論仍出於《般若》。全部分為十六門,都是屬於大乘教法,具有重要意義。其中談到了大乘出家,即戒律的問題,談到定慧學,以大乘和小乘相比較指出其優劣。更值得注意的是提出了大乘的一個重要思想︰「根本正觀」,說大乘應該用般若去觀察一切。菩薩乘就是提倡般若,所以《寶積》的根本正觀來自般若。具有智慧,就掌握得到判別正與不正的方法,從而使他們的理論超出了單純的空觀,提出所謂「中道」來。「空觀」原對「實有」而言,「實有」固然不對,若定以空為實在的「空」,也不對,離去「空觀」、「實有」的兩邊,他們主張「中道」。「中道」原在部派佛學時期也偶爾談到,現在大乘把它擴大,而且固定在「正觀」方面運用,這就是從小品《寶積》開始的一個重要思想。小品《寶積》還特別指出,「有見」很壞,但「有見」走向極端,即使大如須彌山,也還有辦法破除,如果著了「空見」那就不可救藥了。可見,《寶積》的思想比「空觀」進了一步,它破空破有,提倡「中道正觀」。

勝鬘夫人會〉是劉宋‧求那跋陀羅譯《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的異譯,編入大部第四十八會。內容主要講「佛性」,特別以「如來藏」為主題。全經結構分十四門,即有十四義。說法基本上與《大涅槃經》的後分一致,但著重結合心的法性講的。心的法性即心的本質,心以「清淨」為本質,就是「自性清淨心」。《勝鬘經》又提到如來藏即自性清淨心,把佛性擴展到心性,如來藏厭苦欣滅而為出世正因,尤屬內學大本之談,乃對於人性的理解以及人生轉依根據的說明。把「如來藏」聯繫於對「自性清淨心」的理解力方面,即「空性智」。空性智對心的理解有兩個方面︰

(1)從自性清淨心講,一切眾生皆有此心,但現時不能覺察,乃因煩惱障蔽,即所謂「心性本淨,客塵所染」。淨心與客塵是同時並存的,但兩者性質不同,又是分離的,即所謂「與客塵俱,而性相離」。何以知其相離﹖是空性智的理解,「由智而見其不實」,從而把客塵斷掉,如來藏就具有空的意義,即「空如來藏」。

(2)如來藏可以成佛,可以使之具有佛的各種功德,儘管現在未發現功德,但功德的基礎存在。藏與功德的關係,被看作「不俱與不離」,現在雖尚未實現佛的功德,但如來藏裡早已攝藏了實現它的基礎,如幼兒已具備有成年人基礎,總有成長為成年人的一天。從智慧看來,它也是圓滿無欠缺的。這樣又具有不空的意義,即「不空如來藏」。

《勝鬘經》共講了十四義,還有其他一些重要說法,如三乘歸於一乘,暗示一切眾生(包括一闡提在內)都可以成佛。四諦歸於滅諦,可以看出四諦有有作、無作兩方面的意義。

《菩薩藏經》二十卷,玄奘於貞觀十九年(645)譯出,編入大部第十二會。它是菩薩藏理論新的發展,對於大乘全體又有所組織的一部書。菩薩藏的理論根據就是法門,此經對大乘的重要法門都提到了,因此,對了解這一時期的學說具有極重要的意義。玄奘是傳播這一學說系統的瑜伽行派的人,對此學說原委了解得很清楚,所以非常重視它,歸國後最先翻譯的就是此經。它講大乘菩薩道的組織,以「四無量」、「六度」、「四攝」為綱,把有關法門統攝在這三類裡。首先提出「四無量」來,是與外道說法相照應而內容卻不相同,剔除了婆羅門所說以梵天為解脫目標,修行結果與梵天共住的理想。他們修行的手段之一是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大乘認為這還是貪欲的低級要求,因而主張四無量是無染心的。此經繼承龍樹吸取和利用外道所說的四無量這一方法,把四無量列在六度之先,以四攝為六度的推廣,構成了以六度為中心的組織體系。它把以前及當時的一切說法加以簡別,最後把重點放在「智度」上。這從經的最後帶有結論性的頌文「於業應知業,於報應知報,無業亦無報,是安隱涅槃。諸有為皆苦,於中無有智,是故智生已,有為皆解脫」裡也表示出來了。此經不但把智慧放在首位,而且講到如何才能構成智慧;需有十善巧︰蘊、界、處、諦、四無礙、四依趣、資糧、三十七道品、緣起、一切法(包括有為、無為)。應對十個方面有正確的認識,就是善巧。

此經對《大涅槃經》、《勝鬘經》所提到的問題也涉及到了,但無所偏重,而是包羅各個方面。如講「界」善巧時,不用「佛性」而用「我界」解釋,說「我界」就是「法界」,也就是「法性」的意思,實際上與《涅槃經》、《勝鬘經》一樣。講「諦」善巧提到四諦歸於滅諦,與小乘講四諦以苦諦為中心相反。關於諦,平常只講勝義諦和世俗諦,此經加一個相諦為三諦。相諦是無相,把一切歸於無相。通常講勝義諦只講一切法自性空,此經認為這樣講空還不夠,應以無相為基礎,建立一切相。無相與一切相,非一非異。諸法不一,歸為無相。異中見一,無相非相,乃是一切相之共相。這種說法對後來的有關說法很有影響。在講四諦時,一方面肯定了可用五蘊解釋,即五取蘊是苦,因而有苦集滅道。另一方面也可從能取所取來解釋,由於能取所取的執著,也會形成苦。這是針對有部把六根看成內能取,六塵看成外所取,而此經認為這種執著就屬苦諦。此外,還提到涅槃與生死是無區別的,成就瑜伽師地得方便慧的等等,可見與後來的瑜伽行派有著千絲萬縷的密切聯繫。因此,它對大乘學說講得很全面,很扼要,可以看成大乘思想的重新組織。玄奘雖然首先譯出它,是重視它的一個表示,可惜他並沒有說明此經對大乘學說有這樣多的發揮。

《大寶積經》內有重大義理的幾會,特別是小本《寶積》為大本《寶積》之先河,要義如上。以下即依次略述其餘各會的大概。

第一〈三律儀會〉,三卷。唐‧菩提流志新譯,與舊譯《大方廣三戒經》同本。佛因大迦葉問,而說菩薩種種應作、不應作的三法。

第二〈無邊莊嚴會〉,四卷,新譯。佛為無邊莊嚴菩薩說一切法自性無性,不可以相表示;然是一切諸法本性,非由染淨之所建立,無住無起,本性清淨。菩薩如實解了無明諸有為法,悟智見等無為法,入清淨法門,獲遍持光明智慧,圓滿所有不思議善根等願。

第三〈密迹金剛力士會〉,七卷,西晉‧竺法護譯。密迹金剛力士說如來身口心三祕密真實之法。目連欲窮佛聲邊際,過西方九十九恒河沙佛土終不能得,其音常近不遠。應持菩薩過上方百億恒河沙佛土,欲見佛頂相亦不能見。

第四〈淨居天子會〉,二卷,西晉‧竺法護譯,舊名《菩薩說夢經》。淨居天子問菩薩所行相貌攝受諸法,佛言夢中見相一百八事,應隨夢境進修,淨除業障。

第五〈無量壽如來會〉,二卷,新譯,與舊《無量清淨平等覺》、《大阿彌陀》、《無量壽經》等同本。佛說阿彌陀佛因地願力,極樂國土種種清淨莊嚴,勸人往生。

第六〈不動如來會〉,二卷,新譯。與舊本《阿閦佛國經》同本。佛說妙喜世界種種勝妙,不動佛行願功德,勸人往生。

第七〈被甲莊嚴會〉,五卷,新譯。佛為無邊慧菩薩說菩薩被大甲胄,乘於大乘,行於大道,為諸眾生作大利益。

第八〈法界體性無分別會〉,二卷,梁‧曼陀羅仙譯,與羅什譯《法界體性經》同本。文殊師利說一切法皆法界體性,是污染者法界體性,若知污染是法界體性是名白淨。然第一義無有污染,若污染法若白淨法,名佛出世。佛出世者,諸法無生,是無生法,都無生死,亦無涅槃。又廣說菩提之相,菩薩聞已,能於諸法體性無所分別,即名為佛。

第九〈大乘十法會〉,一卷,元魏‧佛陀扇多譯,與梁譯《大乘十法經》同本。十法者︰(1)信成就,(2)行成就,(3)性成就,(4)樂菩提心,(5)樂法,(6)觀正法行,(7)行法慎法,(8)捨慢大慢,(9)善解如來祕密之教,(10)心不希求二乘。

第十〈文殊師利普門會〉,一卷,新譯。與舊《普門品經》等同本。佛說色、聲、香、味、觸、人、天、善、惡等法,了知其性空,本自無生起,皆悉寂靜,是名諸三昧普入不思議法門。

第十一〈出現光明會〉,五卷,新譯。佛答月光童子問,說如來因地善根資糧圓滿,成就相好光明等法門。

第十二〈菩薩藏會〉,內容見上文有關《菩薩藏經》之說明。

第十三〈佛為阿難說人處胎會〉,一卷,新譯,與舊譯《胞胎經》同本。佛說人受生入胎種種事。

第十四〈佛說入胎藏會〉,二卷,唐‧義淨譯。佛說種種方便,化難陀離欲出家事。

第十五〈文殊師利授記會〉,三卷,唐‧實叉難陀譯,與《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同本。佛說文殊師利於往昔雷音佛所初發菩提之心,過不可思議微塵數劫行菩薩道,勸教十萬無量無邊如來,然後作佛名為普見,剎土功德莊嚴,極樂世界非所比量。

第十六〈菩薩見實會〉,十六卷,高齊‧那連提黎耶舍譯。佛成道已,還迦毗羅城,為淨飯王說六界差別法門。

第十七〈富樓那會〉,三卷,姚秦‧鳩摩羅什譯,舊譯名《菩薩藏經》,亦與《大悲心經》同本。佛為富樓那說菩薩藏。

第十八〈護國菩薩會〉,二卷,隋‧闍那崛多譯。佛為護國比丘說菩薩清淨無畏,喜捨調伏等四十八法。

第十九〈郁伽長者會〉,一卷,曹魏‧康僧鎧譯,與《法鏡經》及《郁迦羅越問菩薩行經》同本。佛為郁伽長者說在家種種過患功德及出家菩薩修行功德之法。

第二十〈無盡伏藏會〉,二卷,新譯。佛說菩薩有貪行、瞋行、癡行等分行,說法等五伏藏,成就殊勝功德,速證菩提。

第二十一〈授幻師跋陀羅記會〉,一卷,新譯,與舊譯《幻士仁賢經》同本。王舍城幻師變幻供養驗試如來,不知如來現證諸法如幻,悔悟發心而得授記。

第二十二〈大神變會〉,二卷,新譯。如來有大神變,說法教誡,答商主天子問,說云何名無生,云何名無生忍。

第二十三〈摩訶迦葉會〉,二卷,元魏‧月婆首那譯。佛為迦葉說出家比丘妄言得果,貪著名利等種種罪相。

第二十四〈優波離會〉,一卷,新譯,與舊譯《決定毗尼經》同本。優波離問佛戒律輕重開遮,文殊師利言一切諸法畢竟寂滅,心寂滅故名究竟毗尼,乃至是名法界究竟毗尼,諸佛世尊依此成道。若善男子於是法中不善觀察,則為遠離如來淨戒。

第二十五〈發勝志樂會〉,二卷,新譯,與舊譯《發覺淨心經》同本。佛說初業菩薩既出家已,應離樂著利養、憒鬧、俗言、睡眠、眾務、戲論等過失,修出世道慈念眾生。

第二十六〈善臂菩薩會〉,二卷,姚秦‧鳩摩羅什譯。佛為善臂菩薩說菩薩當具足六波羅蜜法。

第二十七〈善順菩薩會〉,一卷,新譯,與舊譯《須賴經》同本。舍衞城有菩薩名善順,方便度人,示現極貧,佛為說法,授以佛記。

第二十八〈勤授長者會〉,一卷,新譯。佛為舍衞城勇猛授等五百長者,說應觀身四十四種過患,厭離身命妻子,捨宅衣服車乘香鬘一切樂具,速能成就六波羅蜜,疾得無上菩提。

第二十九〈優陀延王會〉,一卷,新譯,與舊譯《優填王經》同本。優陀延王因第二夫人誣陷,對第一夫人及如來聖眾發起瞋恚,悟後懺悔。佛為說先知丈夫過患,然後多種觀察女色欲染過患。

第三十〈妙慧童女會〉,一卷,新譯,與舊譯《須摩提經》及先譯《妙慧童女經》同本。長者女妙慧問佛︰云何得端正身乃至臨終諸佛現前﹖佛為說於惡友所不起瞋心等四十行。

第三十一〈恒河上優婆夷會〉,一卷,新譯。佛與恒河上優婆夷問答,說一切法如幻化,如虛空,心尚不可得,何況心所生法,一切法皆無所得名真修梵行。

第三十二〈無畏德菩薩會〉,一卷,與《阿闍世王女阿術達菩薩經》等同本。阿闍世王女無畏德,見聲聞不起迎問禮,為王廣說二乘與大菩薩人種種差別,與舍利弗等問答妙法。

第三十三〈無垢施菩薩應辯會〉,一卷,與《離垢施女經》及《得無垢女經》同本。波斯匿王女與聲聞迦葉、舍利弗等,及菩薩文殊、觀音等,問答法要。

第三十四〈功德寶花敷菩薩會〉,一卷,新譯。佛因問,為說持誦十方現在佛名所得殊勝功德。

第三十五〈善德天子會〉,一卷,與先譯《文殊師利所說不思議佛境界經》同本。文殊演說諸佛不思議甚深境界。

第三十六〈善住意天子會〉,四卷,與《如幻三昧經》及《聖善住意》等同本。文殊與善住意於佛前問答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諍、不進不怠、不禪不亂、不智不愚、無凡夫無佛、不因緣不無緣等甚深法。

第三十七〈阿闍世王子會〉,半卷,與舊譯《太子刷護》、《太子和休》二經同本。王太子問佛︰何因緣得端正蓮華化生、知宿命、生天上、得六神通等﹖佛隨問演說。

第三十八〈大乘方便會〉,二卷半,東晉‧竺難提譯,與《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等同本。佛因智勝菩薩問,說諸菩薩依迴向,隨喜,以一摶食給施一切眾生,一香一華供養十方佛等善權方便法門。

第三十九〈賢護長者會〉,二卷,原名《移識經》,隋‧闍那崛多譯。賢護問佛,眾生有識如寶在篋,不顯不知,身謝識遷,如夢遷化,受種種身,往來苦樂等事。

第四十〈淨信童女會〉,一卷,新譯,波斯匿王女問菩薩正修行法、得堅固力、安住生死、成熟眾生、六度、四無量等。

第四十一〈彌勒菩薩問八法會〉,一卷。本名《彌勒菩薩所問經》,與《大乘方等要慧經》同本。佛說菩薩成就深心等八法,於勝進法中不退不轉,速成菩提。

第四十二〈彌勒菩薩所問經〉,半卷,與舊譯《彌勒菩薩所問本願經》等同本。佛說彌勒以善權方便安樂行,晝夜六時禮佛懺悔,勸請諸佛,願於來世人民無垢穢奉行十善時成佛。釋迦以身命布施,勇猛精進,願於五濁惡世成佛度生。

第四十三〈普明菩薩會〉。

第四十四〈寶梁聚會〉,二卷,北涼‧釋道龑譯。佛說沙門善惡垢淨,梵行非梵行種種事相。

第四十五〈無盡慧菩薩會〉,半卷,新譯。佛說十波羅蜜及入十地先相等法(與華嚴部《莊嚴菩提心經》同)。

第四十六〈文殊師利說般若會〉,一卷半,蕭梁‧曼陀羅仙譯。文殊師利菩薩說般若波羅蜜及一行三昧法。

第四十七〈寶髻菩薩會〉,二卷,西晉‧竺法護譯。佛說六波羅蜜、三十七菩提分法、菩薩淨行等。

第四十八〈勝鬘夫人會〉,內容見上文有關〈勝鬘夫人會)之說明。

第四十九〈廣博仙人會〉,一卷,新譯。佛為廣博仙人說三十三垢染布施不得果報及說種種上施、生死轉識、諸天欲樂衰相等事。

關於《寶積經》的註釋,《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有釋文與經配合,但不牒經文。對勘四譯,唯晉譯結構比較相近,可以對讀。元魏‧菩提流支譯有釋論一種,名《大寶積經論》,凡四卷,不詳作者,譯文也錯亂拙劣。西藏藏經中同有此本,題安慧作,考其體例,是依《瑜伽》配合經文,詳為之解,家法井然,或者真是安慧之作。第四十一〈彌勒菩薩問八法會〉有釋論五卷,名《彌勒菩薩所問經論》,元魏‧菩提流支譯。第四十七〈寶髻菩薩會〉有釋論《寶髻菩薩四法經論優波提舍》一卷,天親菩薩造,元魏‧毗目智仙譯,也都可資參研。(李安)

◎附︰長尾雅人著‧許明銀譯《印度佛教史述要》第六章(摘錄)

《寶積經‧迦葉品》
(前略)《寶積經》(Ratnakūṭa)也同樣地稱讚菩薩,而討厭職業性的小乘比丘。

此經典也許比《般若經》與《金剛經》還要晚出,不過,仍舊是相當古老的大乘經典。漢譯大藏經內有為數一二○卷的大部頭經典-《大寶積經》。其實,它是集合四十九部獨立的經典而成的。其中,第四十三號的〈迦葉品〉(Kaśyapa-parivarta,後改名為〈普明菩薩會〉),即等於此處所譯出者。編集四十九部經典成現在之形態的是在七世紀的唐代,且四十九部經典當中也攙雜著舊經典與新經典。有名的《大無量壽經》是排在第五號,《勝鬘經》則列在第四十八號。

〈迦葉品〉在這四十九經當中屬於最古老層次,且《寶積經》的平常稱呼原先是指此〈迦葉品〉(《寶積經》一名,在印度古代諸學者之間很著名,它常被引用於論書之中;且從其引用全是〈迦葉品〉內之文章,可得知此一事實)。相當於此〈迦葉品〉的部分,漢譯方面譯了四次。此外,現在還有梵文本及西藏語譯本。最初的漢譯本乃屬於二世紀後半期的後漢時代。將此與其他的漢譯本、梵文本與西藏語譯本作比較,可知經文是逐漸增加擴大的。在每一節上相同的內容有很多是以詩頌的形態反覆著,而舊的漢譯則缺少此詩頌部分。這裏是依照梵文本,節譯最有趣之處。

此經原來的名稱《寶積經》,乃意指「寶的聚集」。或許也意指著滙集著相當於寶玉的種種教說。該經以大乘經典的「空」思想做基礎,且敘述了阿含以來之佛陀教義,同時,也強調無我的思想與瑜伽的修行等。它是中觀學派及唯識學派所熟悉的經典。

全體的旨趣是在對照大乘菩薩的優秀性,以及小乘比丘修行的偏狹態度。前半部從各種角度來宣說菩薩是什麼。特別是第二十九節以下,以豐富的比喻來說明菩薩德,若將它視做一文學來看時也是很有趣的。此一比喻一直持續到第九十七節,而第五十二節以下則是本經的核心,是說明「中道」的。如此具體說明中道的經典並不太多。此部分常為其他論書所引用。第九十八節以下的「心之觀察」也很重要,於此也詳細地考察了「種姓」──「佛性」。

從第一二一節起,開始批判職業性的「出家人」、「比丘」與「沙門」。至於「四種破戒比丘」在任何一世都有。特別有趣的是結束此說法時,有五百位比丘離席而去。彼等不懂此經典之意趣,且不信受。此一情形使我們想起《法華經》〈方便品)有五千位增上慢的比丘,離開佛陀說法處而去的情景。《法華經》載佛陀任由彼等離去,而此〈迦葉品〉言,佛化作二比丘向此五百比丘說法。

〔參考資料〕 印順《寶積經講記》;《寶積部經典》(《大乘佛典》{9},中央公論社);櫻部文鏡《西藏譯大寶積經の研究》;月輪賢隆《古本大寶積經について》;A. K. Warder《印度佛教史》;Winternitz《印度文獻史》。


阿閦佛國經

二卷。後漢‧支婁迦讖譯。又稱《阿閦佛剎諸菩薩學成品經》、《阿閦佛剎菩薩學成經》、《阿閦佛經》。收在《大正藏》第十一冊。本經是敘述阿閦佛淨土思想的主要經典,約成立於西元一世紀。全經分五品︰(1)發意受慧品,敘述阿閦菩薩立大誓願,由大目如來授薩芸若慧;(2)阿閦佛剎善快品,敘說阿閦佛國的莊嚴;(3)弟子學成品、(4)諸菩薩學成品,闡述阿閦佛國之聲聞弟子及菩薩成就學道情形;(5)佛般泥洹品,敘述彼佛般泥洹時的感應。

本經另有兩部異譯本︰(1)東晉‧支道根譯《阿閦佛剎諸菩薩學成品》,三卷,現已佚失。(2)唐‧菩提流志譯《大寶積經》卷六〈不動如來會〉,二卷,分為六品,即授記莊嚴品、佛剎功德莊嚴品、聲聞眾品、菩薩眾品、涅槃功德品、往生因緣品(末二品相當於《阿閦佛經》的佛般泥泹品,內容則較佛般泥洹品完整)。

全經所揭示的阿閦佛淨土思想,大致可分五點︰(1)往生阿閦佛國係以學阿 閦佛之願行及菩薩六度為主因,重於自力成就。(2)認為聲聞弟子聞法即能證得阿羅漢果,並容許阿羅漢入涅槃,但更重視弘揚菩薩道。(3)重入世度生,即阿閦佛國的菩薩將值遇無數佛,且能隨意到十方佛剎聞法,而後到其他世界教化眾生。(4)著重人間淨土。(5)救濟女性痛苦,認為女性的修道根器並不劣於男子,未必要轉男身。

在大乘經典中,述及阿閦佛國的經典甚多,如《維摩詰經》、《首楞嚴三昧經》、《大品般若經》、《海龍王經》、《菩薩處胎經》、《須賴經》等,皆有往生阿閦佛國的記載。由此可知,阿閦佛國不僅是較早傳出的他方淨土,且一度曾是佛教徒樂於往生的淨土。而且,本經為現存淨土諸經中之最古者。

〔參考資料〕 《出三藏記集》卷二;《開元釋教錄》卷一、卷三、卷九;印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赤沼智善《佛教經典史論》〈大乘經典史論〉;靜谷正雄《初期大乘佛教の成立過程》;椎尾辨匡《佛教經典概說》。


淨土

指清淨的佛土。又作清淨土、清淨國土、清淨佛剎、淨剎、淨國、淨邦、淨世界、淨妙土、妙土、佛土、佛剎、佛國。即酬應諸佛因位之本願而成立的清淨莊嚴國土,為佛所居之所。相對於世俗眾生所居的「穢土」,故謂之為「淨土」。

按,梵語中並無相當於淨土的原語,經典中所見淨土的對應語,多為buddha-kṣetra(佛國土)或此語之關聯語。

淨土思想起源甚早。在婆羅門教中,淨土是毗濕奴所在的天界。在原始佛教或部派佛教,皆不立他方佛與他方世界,故無大乘所說的「淨土」觀念。而大乘佛教則主張有無量諸佛。諸佛在其國土教化眾生,如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阿閦佛的東方妙喜世界、藥師佛的東方琉璃光世界等即是。此外,彌勒菩薩所住的兜率天、觀世音菩薩的普陀落迦世界,雖非佛國土,亦類似剎土。而世俗眾生所住的娑婆世界雖是釋迦佛教化的世界,然而是充滿煩惱污染的穢土。

《阿閦佛國經》卷上〈善快品〉云(大正11‧755b)︰「阿閦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昔行菩薩道時,以被是大僧那僧涅,乃作是願。佛言︰昔行菩薩道時,若干百千人不可復計,無央數人積累德本,於無上正真道持是積累德本,願作佛道及淨其佛剎,如所願欲嚴其佛剎,即亦具足其願。」《大智度論》卷七亦云,莊嚴佛世界之事大,獨行功德亦不能成,要須願力,譬如牛力挽車,亦須駕御者而能有所至,福德如牛,淨土世界之願如御者。如上所述,淨土乃諸佛於因位起淨佛國土之本願所促成的。

由於諸佛於因位所發之誓願有異,因此,淨土之方位、莊嚴之程度及住民之種別等隨而有別。如阿閦佛剎中有女人,人民皆從樹取五色衣服著之,且有通往忉利天的三道寶階。在彌陀淨土之中,則無女人。生於彼國者皆是化生,受自然無虛之體、無極之身,又無大海小海或須彌山、金剛山等,但有忉利四王等諸天,而為無數聲聞所住。然若依《大智度論》卷三十八、《瑜伽師地論》卷七十九、陳譯《攝大乘論》卷十四所述,淨土皆是初地以上之菩薩所居,非地前菩薩、二乘及凡夫女人等所雜居。

在諸佛淨土之中,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在後世成為淨土思想的中心。但在另一方面,往生彌勒兜率天的思想亦曾盛行。此二者在歷史上曾有互爭優劣的情形產生。如唯識、法相系學派以彌勒為宗祖,故強調兜率往生思想。迦才《淨土論》、源信《往生要集》等,則比對兩種淨土,而倡言極樂淨土較為優越。又,智顗《維摩經略疏》卷一等立四種淨土,謂極樂淨土包含最下的凡聖同居土。其上有方便有餘土、實報無障礙土、常寂光土。此外,善導及法然站在「指方立相」的立場,認為西方存在一具有具體形態的極樂淨土;相對於此,日僧親鸞則謂淨土乃超越感覺性之悟的世界。

◎附一︰〈西方淨土〉(編譯組)

西方淨土是阿彌陀佛的願力所形成的佛化樂土,所以又稱彌陀淨土。依據阿彌陀佛的深宏誓願,任何人只要具足信願行,如法念佛,則臨終時一定會得到他的接引,而往生至真至善至美的淨土佛國。

根據淨土經典的描述,西方極樂國土的景色是極其瑰麗的。當地有七重欄楯、行樹,四寶周匝圍繞。又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池中蓮花大如車輪。四邊階道及樓閣,都由各種珍寶所莊嚴。環境的殊勝,遠非穢土世界所能比擬。

此外,極樂國土以黃金為地,空中經常飄下曼陀羅華。阿彌陀佛又化現種種奇妙雜色之鳥,經常發出宣演佛理的法音,使人能生仰念三寶之思。

我國唐代高僧懷感,在其所撰《釋淨土群疑論》卷五之中,曾依據《稱讚淨土經》、《觀無量壽佛經》及《無量壽經》而倡「彌陀淨土三十益」之說。此三十益,即︰(1)受用種種功德莊嚴清淨佛土益。(2)大乘法樂益。(3)親近供養無量壽佛益。(4)遊歷十方供養諸佛益。(5)於諸佛所聞法授記益。(6)福慧資糧疾圓滿益。(7)速證無上正等菩提益。(8)諸大士等同一集會益。(9)常無退轉益。(10)無量行願念念增進益。(11)鸚鵡舍利宣揚法音益。(12)清風動樹如天眾樂益。(13)摩尼水流宣說苦空益。(14)諸樂音聲奏諸法音益。(15)四十八弘誓願中永絕三塗益。(16)真金色身益。(17)形無美醜益。(18)具足五通益。(19)住正定聚益。(20)無諸不善益。(21)壽命長遠益。(22)衣食自然益。(23)唯受眾樂益。(24)三十二相益。(25)無有寶女人益。(26)無有小乘益。(27)離諸八難益。(28)得三法忍益。(29)身有光明晝夜常光益。30得那羅延力益。

西方淨土思想曾在中日兩國佛教界發生重大的影響,中日兩國的淨土宗,及日本的淨土真宗,便是實踐這種思想的宗派。

◎附二︰〈東方淨土〉(編譯組)

在大乘佛典中,東方淨土是與西方彌陀淨土相對應的佛土。主要有二處,都在東方,故稱東方淨土。

(1)阿閦佛的妙喜淨土︰即不動如來的淨土。依佛典所載,若有人勤修六波羅蜜行,諷誦《阿閦佛德號法經》,且發願往生其國者,臨壽終時,阿閦佛即念其人,令得所願。又,此土眾生與菩薩皆樂寂寞觀行,不往來治生販賣,無天魔嬈害,無精進或懈怠者,無受戒或破五逆者。

(2)藥師佛的琉璃光淨土︰又稱藥師淨土。由於這一淨土在十恆河沙國土以外的東方,所以又稱為東方淨土。又因該處以琉璃為地,因此又稱淨琉璃世界。

依《藥師如來本願經》所說,此一佛土「一向清淨,無女人形,離諸欲惡,亦無一切惡道苦聲。琉璃為地,城闕垣牆,門窗堂閣,柱樑斗栱,周匝羅網,皆七寶成。如極樂國,淨琉璃界莊嚴如是。」這是依藥師佛因地本願所證成的依報世界。

在藥師淨土裏,除了藥師佛之外,另有日光、月光兩大上首菩薩,以及八位引導眾生進入淨土世界的大菩薩。此外,還有誓願護持藥師法門的十二藥叉神將。他們各率七千藥叉眷屬,在各地護佑受持藥師佛名號的眾生。

◎附三︰太虛〈兜率淨土與十方淨土之比觀〉(摘錄自《太虛大師全書》第六編)

淨土是很寬廣的共通名字,猶如光是講寺院,即包括全中國的寺院都在其內。舉雪竇寺則只說一寺,西方彌陀淨土、東方藥師琉璃淨土、《維摩經》之東方阿閦淨土、上方眾香淨土等,此皆各舉淨土之一種。故《法華經》說︰「臨命終時,千佛授手,十方淨土,隨願往生。」謂隨諸有情心之所好,皆可往生。現在中國人大概只曉得彌陀淨土,比如只曉得雪竇寺一寺一般。淨土種類略分為三︰(1)究竟淨土,即法性佛土及自受用佛土,天台教說名常寂光淨土及圓滿實報莊嚴土。(2)他受用佛淨土,佛為十地菩薩所現淨土,天台教說名為圓滿之實報莊嚴土。以上皆非凡夫、外道、二乘所能到的。(3)方便攝受眾生淨土,這就是現在一般人所謂彌陀極樂淨土,乃至彌勒兜率淨土等。是專為發大乘心、行菩薩道,在這一生未得成就度生自在、轉世恐有退墮者,乃攝歸方便淨土中為作依靠。凡夫、外道貪生死者不求生淨土,二乘自求涅槃,大乘聖位菩薩各自生其華藏淨土等亦不須求往淨土;所以十方佛菩薩變現淨土,專為攝受學發大乘心而未自在者所設立。

現在再就無量淨土中來講攝受我們最親切最接近的──兜率淨土。上面十方淨土普遍攝受十方世界的眾生,如普通大學之各科學術,是應各科學生之要求而辦的,僧學院,則是專門教育僧徒的。彌勒內院淨土也是這樣︰它是專為攝化此土有情而設。故說兜率淨土之殊勝有三︰(1)十方淨土有緣皆得往生,但何方淨土與此界眾生最為有緣,未易可知。彌勒菩薩以當來於此土作佛,教化此界眾生,則為與此界眾生有緣可知!特現兜率淨土,故應發願往生其中以親近之也。(2)兜率淨土,同在娑婆,且在欲界;此變化淨土在同處同界故,與此界眾生特有親切接近之殊勝緣,故他方淨土汎攝十方有情,而此則專化此土欲界眾生也。(3)彌勒淨土,是由人上生。故其上生,是由人修習十善福德成辦,即是使人類德業增勝,社會進化成為清淨安樂;因此可早感彌勒下生成佛,亦為創造人間淨土也。以上講十方淨土與兜率淨土之比觀,大約如是。

〔參考資料〕 《放光般若經》卷十九〈建立品;《無量壽經》卷上;《大般涅槃經》卷二十四;《藥師如來本願經》;《悲華經》卷四〈諸菩薩本授記品〉;《觀世音菩薩受記經》;舊譯《華嚴經》卷二十九;《大乘義章》卷十九;《華嚴經孔目章》卷一;印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望月信亨著‧印海譯《中國淨土教理史》、《淨土教概論》(《世界佛學名著譯叢》{51}、{52});望月信亨《淨土教の起原及發達》;鎌田茂雄《中國佛教史》。


寫經

謂書寫佛教經典。又指由書寫所成的佛典(包括經、律、論及其註釋書)。在初期佛教,經典藉由暗誦而流傳,故無書寫經典之事。據巴利文《島史》、《大史》所載,弘傳上座部佛教的錫蘭,於西元前一世紀始將三藏筆錄於書冊。但其後經典的傳承仍以口傳為中心,寫經並未受到重視。不過,紀元前後興起的大乘佛教,則特別強調受持、讀誦及書寫經典的功德,因此,自此時起已有寫經之事。

然而,由於在印度未曾發現佛典的寫本,亦缺乏有關書寫經典的具體記述,因此,印度寫經的實況並不清楚。以梵語及其他印度語寫成的最古寫經(寫本),係在中國新疆省及巴基斯坦北部等印度文化圈的周圍地區所發現,據說較古老者可追溯至西元三世紀至四世紀。現存的梵語原典多書寫於貝葉上,但《般舟三昧經》等書則謂以好素書寫,《持心梵天所問經》卷四及《寶女所問經》卷四提及竹帛,《瑜伽師地論》卷七十五提及葉紙,《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七則列舉樺皮、貝葉、紙、素白疊等物。

在中國,大約自二世紀後半開始,即陸續有人將譯出之佛典以文字書寫,並流傳民間。四至五世紀以後,由於佛教徒逐漸增加,經典的讀誦、講說亦漸盛行。僧眾及貴族、知識階級之間流行佛典的研究與談論(玄論),因此,書寫佛典之事亦逐漸風行。

南北朝、隋、唐時代,有書寫一切經(大藏經)而收藏於寺中之事。乃至有專門寫經之人及經營寫經事業的官制。唐‧上元二年(675)的《金剛經》寫本,其卷末即列有書寫的年月日、寫經者、裝潢者、初校者、再校者、三校者、詳閱之僧數名,及寫經事業之監督官員。

在南朝,齊高帝嘗寫《法華經》,竟陵文宣王嘗手書大字《維摩經》等共計十七部七十一卷,明帝亦嘗勒寫一切經。陳武帝、文帝、宣帝又各曾勒寫一切經十二藏、五十藏、十二藏。北朝齊孝昭帝曾為先皇寫一切經十二部。北魏‧馮熙(文承太后之父)嘗寫十六部一切經。陳‧徐陵、江總等名士亦曾寫一切經。又,現存寫經遺品中最古者,為敦煌出土的《譬喻經》一卷,係東魏‧甘露元年(265)之寫本。

至隋代,文帝嘗勒寫四十六藏十三萬二千零八十六卷,又修治舊經三八五三部;煬帝亦曾修治舊經並新寫一切經。當時民間僧俗的寫經風氣,亦甚為興盛。

唐代,佛教界亦承此寫經之風。隋唐為中國佛教之全盛期,同時也是寫經的最盛期。貞觀五年(631),太祖嘗為皇后書寫藏經,後又令大總持寺僧智通、祕書郎褚遂良寫一切經;高宗於龍朔三年(663)亦曾寫一切經,至麟德元年(664)令惠概、明玉等人參覆量校三年,遂有舊經論七四一部、二七三一卷,及玄奘新譯經論七十五部、一三三五卷的寫經入藏。又,當時民間的寫經之風亦盛,如善導嘗寫《阿彌陀經》十萬餘卷。

此外,二十世紀以來,從吐魯蕃、敦煌石窟發現大量中國寫經遺品,分別被收藏於英國博物館、法國國民圖書館、北京國立圖書館,以及日本的書道博物館、龍谷大學、大谷大學等處。其年代包括南北朝時代至隋、唐、五代、北宋初期,但屬隋、唐時代者為多。其中有敦煌之當地人所書寫者,亦有寫於中國內地而藏於邊疆者,亦有盛唐中央政府所在地之專門寫經生所寫者。但自宋代以降,藏經之開版逐漸流行,寫經之風遂衰。然仍有人相信寫經功德,而特意書寫某些經典。

中國寫經的書法字體,六朝時多用隸書;隋、唐時則用楷書。其樣式,一行以十七字為原則,上下及行間以淡墨絲欄區劃。形式多為卷軸,即所謂卷子本。然而,佛典之註釋類中,用草書寫成的例子亦不少見。又如《法華經》等日常常用的經典,亦有以特別小的小字書寫以方便攜帶者。寫經的材料,古代人有時用絹,但一般多使用麻紙、穀紙,或將之染成黃色或藍色。其中以黃麻紙的使用率最高。

佛教徒向以經典為三寶中之法寶,甚加尊敬,而且寫經的目的多為父母、師父、愛子等人祈求冥福,也有獻與皇帝,或祈求自己解脫的,故書寫經典時,態度頗為嚴謹。又,寫經之願主中,亦有造淨室、齋戒,並以香汁和墨而書寫者,有人且以金銀泥寫經,甚至於以血書顯示其至誠。

朝鮮亦有寫經之事,如《釋氏稽古略》卷四〈宋‧元祐三年(1088)〉條載,高麗‧義天以金書《華嚴經》三譯本一八0卷送與杭州慧因寺;《高麗史》卷二十〈高麗‧明宗十一年(1181)〉條記載,正月寫經院遇火,在此之前曾寫成銀字大藏經。今所存多為高麗時代之遺品,其中紺紙金字、銀字等之裝飾經為數甚多。

日本亦夙有寫經之風。六世紀時自百濟傳入佛典後,於天武天皇二年(674)即有書寫一切經之事,現存之遺品中,有天武天皇十四年書寫的《金剛場陀羅尼經》一卷等。至奈良朝天平時代,寫經成為國家事業。當時有寫經生專事寫經,內道場並設有奉寫御執經所,其他寺院、貴族及各地方亦多設立寫經所。所謂「天平寫經」者即指此而言。

到平安時代,由於貴族文化的興盛,乃產生由專業寫經僧寫成的華麗寫經。嚴島神社所藏《平家納經》、四天王寺的扇面寫經等即其代表作。日本歷史上的寫經事業在鎌倉時代之後,隨著版本經藏的流行,終於逐漸衰頹。

◎附一︰慈嘉譯〈關於佛教中的寫經〉(摘譯自《望月佛教大辭典》〈寫經〉條)

「寫經」一詞,即謂書寫佛教之經卷。《道行般若經》卷二〈功德品〉云︰「欲取佛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持當誦,正使不學不持不誦。善男子、善女人,但書寫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般舟三昧經》〈四事品〉云︰「復有四事,疾得是三昧,一者作佛形像,用成是三昧故。二者持好素寫是三昧。三者教自貢高人內佛道中。四者常護佛法。」又《法華經》卷四〈法師品〉云︰「若復有人,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妙法華經乃至一偈,於此經卷敬視如佛,種種供養華香、瓔珞、末香、塗香、燒香、繒蓋、幢幡、衣服、伎樂,乃至合掌恭敬,藥王當知,是諸人等,已曾供養十萬億佛,於諸佛所成就大願。愍眾生故,生此人間。」此為勸、讚寫經並其功德者。

關於經典之書寫,起自何代,其事不詳。《佛般泥洹經》卷下,記阿難結集四阿含,各以六十疋之素寫之,此恐非事實。巴利文《島史》(Dīpavaṃsa)及《大史》(Mahāva-ṃsa),記錫蘭之三藏是西紀前29年至17年間在位之Vattagamani王時,始書冊筆錄之。又《大唐西域記》卷三云,迦膩色迦王請脇尊者等結集《毗婆沙論》,後以赤銅鍱鏤寫之。事實之真否雖不明,然前引《道行般若經》及《般舟三昧經》同為後漢靈帝光和二年支婁迦讖所譯出,依此可推知在西曆第二世紀以前即已有寫經之事實。且《出三藏記集》卷二云後漢桓帝時,竺佛朔齎梵本至中夏;同書卷七所載《放光經記》,謂朱士行以魏‧甘露五年至于闐國,寫得《放光般若經》之梵書胡本九十章,六十萬餘言,若依此二說,則可見當時梵書胡本確已存於西域地方矣。

但《高僧法顯傳》云︰「北天竺諸國,皆師師口傳,無本可寫。是以遠涉乃至中天竺,於此摩訶衍僧伽藍得一部律。」又《出三藏記集》卷十四〈佛陀耶舍傳〉,云耶舍十九誦大小乘經二百餘萬言,後至中國,誦曇無德律,姚興疑其遺謬,乃試耶舍令誦民籍藥方各四十餘紙,三日乃執文覆之,不誤一字。亦即根據此二書所載,在印度,對於經律等皆師師口傳,不行書寫。此與前文所述正好相反。蓋如前引之《道行般若經》,以及《放光般若經》卷七〈供養品〉、《首楞嚴經》、《賢劫經》、《不退轉法輪經》、《方廣大莊嚴經》、《大方等大集經》、《金光明經》等諸大乘經,齊皆鼓吹書寫之功德,然阿含及諸律等不曾說之。

考此事實,可察知小乘諸部專重師師口傳之事。反之,大乘教徒則主勸說書寫。此中,印度內地主以梵語書寫,西域地方則梵語胡語併用,錫蘭等專以巴利語書寫。又現存之梵語原典,多為貝葉書寫,前引《般舟三昧經》等則以好素書寫之;《持心梵天所問經》卷四及《寶女所問經》卷四謂以竹帛寫之;《瑜伽師地論》卷七十五云「葉紙」,《大佛頂首楞嚴經》卷七舉樺皮、貝葉、紙、素白疊等。

至於中國,當初在傳譯時,其譯文則由筆受者等直接寫下,自不待言。如《出三藏記集》卷七所載〈慧印三昧及濟方等學經序讚〉云法護譯出濟方等學經之後,竺法首筆受,寫以流通;同書卷八所載〈正法華經後記〉云西晉‧永熙元年,比丘康那律,於洛陽寫《正法華經》;同書卷十一所載〈略成實記〉云《成實論》是曇晷筆受,曇影正寫等,皆其例也。

尋以佛教漸盛,以至因講經或為流布等,將譯文展轉書寫,如南朝劉宋武帝自寫《戒經》,南齊高帝寫《法華經》,竟陵文宣王手書大字《維摩經》等十七部七十一卷,其子巴陵王亦寫《法華經》等十部二十卷,明帝亦勒寫一切經,梁簡文帝又血書《般若經》十部,劉慧斐手寫佛經二千餘部,陳武帝敕書寫一切經十二藏,文帝敕寫五十藏,宣帝敕書十二藏等。

北朝魏道武帝傳寫一切經,司徒北海王詳及司牧高陽王雍亦寫一切經十二藏,安豐王延明及中山王熙以香汁和墨寫《華嚴經》一百部,又造金字《華嚴經》一部,太卿大司馬洛州刺史馮熙寫一切經十六部。北齊孝昭帝為先皇寫一切經十二藏,合三萬八千四十七卷。慧思書金字《般若經》及《法華經》各一部,自造願文,誓傳之彌勒之世,魏收又製三部一切經願文。北周武帝又詔寫經千七百部,孝宣帝書《般若經》三千卷,莫陳休寫一切經,王褒撰周經藏願文。

在現存遺品中,最古者為敦煌出土《譬喻經》一卷(日本東京中村不折氏藏),實係曹魏‧甘露元年書寫者。其後記有「甘露元年三月十七日於酒泉城內□□中寫訖。此月上旬,漢人及雜類被誅。向二百人願蒙解脫生敬信三寶,無有退轉。惟大聖之難遭,至教實叵值,之不懇惻,來世何異異感覺弘慈,察徹知所忌一校□□□□□定寫訖,因記作數言,畢思其旨。」真稱海內之鴻寶。

次者有《寶梁經》卷上一卷(晉惠帝永熙二年四月寫,敦煌出土,大谷大學圖書館藏)、《諸佛要集經》(首缺,晉惠帝元康二年正月寫,新疆省吐谷溝出土,西本願寺藏)、《大般涅槃經》卷三十(首缺,晉惠帝永興二年二月寫,敦煌出土,大谷大學圖書館藏)、《十誦比丘戒本》(西涼‧建初元年寫,敦煌出土,大英博物館藏)、《法華經》〈方便品〉(首缺,西涼‧建初七年寫,新疆省庫車附近出土,二樂莊藏)、《法華經》〈方便品〉(首缺,北涼‧承玄二年六月寫,新疆省鄯善出土,中村不折氏藏)、《佛說菩薩藏經》卷一(沮渠安周承平十五年寫,新疆省吐魯蕃出土,同上藏)、《佛說觀音普賢經》(首缺,南齊武帝永明元年正月寫,同上藏)、《唯摩義記》(北魏宣武帝景明元年二月寫,敦煌出土,大英博物館藏)、《勝鬘義記》(北魏宣武帝正始元年二月寫,敦煌出土,同上藏)、《大般涅槃經》卷十一(梁‧天監五年寫,敦煌出土,同上藏)、《法華義記》(失題,同正始五年五月寫,同上藏)、《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十五(梁武帝天監十一年寫,新疆省吐魯蕃出土,中村不折氏藏)、《成實論》卷十四(北魏‧延昌元年,敦煌出土,大英博物館藏)、《菩薩處胎經五帖》(西魏‧大統十六年寫,京都知恩院藏)等。

至隋代文帝敕寫四十六藏十三萬二千八十六卷,同時又修治故經三八五三部。又依《法苑珠林》卷十八記鄜州寶室寺沙門法藏,於大業五年在洛交縣韋川城之寺寫一切經八百卷,尋以缺好手紙筆,更於京城舊月愛寺書寫其餘。現今日本奈良聖語藏所藏隋代書寫者,係《賢劫經》、《大智度論》等六部書。

至唐代,貞觀五年,太宗為皇后於苑內德業寺及宣興寺書寫藏經,九年四月勒大總持寺僧智通、祕書郎褚遂良等於苑內寫一切經,十一年四月,皇太子又於延興寺造一切經;高宗龍朔三年正月於大敬愛寺寫一切經,至麟德元年正月,由惠概、明玉、神察、道英、曇邃等,參覆量校,三年,遂寫舊經論七四一部、二七三一卷,並玄奘新譯經論七十五部、一三三五卷,新舊共合八一六部、四0六六卷入藏焉。

當時民間亦盛行寫經。有名者如善導之書寫《阿彌陀經》十萬餘卷,現存之新疆出土之《阿彌陀經》之殘經有「願往生比丘善導寫彌陀(缺約十字)者,罪業消除,福命長遠」云云之後記。又知恩院所藏《大樓炭經》卷三之奧書有跋云︰「咸亨四年章武郡公蘇慶節,為父邢國公敬造一切經。」後,開元二年正月與淘汰僧尼偽濫之同時並禁止民間鑄佛及寫經,然其書經之事,尚見繼續,特別是唐代以後金銀泥經之屢見書寫。圓仁之《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卷三〈五台山金閣寺賢固菩薩院〉條云,普賢道場之經藏閣,有紺紙金銀字,白檀玉牙之大藏經六千餘卷,是大曆十四年長安鄭道覺所寫。

又日本比叡山淨土院藏有唐‧會昌二年九月書寫之紺紙金銀泥《金光明經》。又《佛祖歷代通載》卷十八〈宋‧開寶六年〉條云,詔成都造金銀字佛經各一藏,《釋氏稽古略》卷四〈宋‧元祐三年〉條云,高麗‧義天送杭州慧因寺金書《華嚴經》三譯本一八0卷。《高麗史》卷二十〈高麗‧明宗十一年〉條云,正月寫經院遭火,由是先命寫成銀字之大藏經。《釋鑑稽古略續集》卷一云,元世祖寫金泥藏經。但唐末以後因刻板藏經之漸次流行,寫經事業遂至衰微矣。

我國寫經之式樣,為一行十五字乃至二十二字,上下及行間以淡墨之絲欄區劃之,其書體在六朝時代是以一種所謂六朝體之文字書寫之,至隋代,略以楷書統一之,同時界線及字數亦有規定,後世所用十七字,即以此為準則。體裁用卷軸,所謂卷子本,敦煌出土者,表裏皆如貝葉經。至於日本,亦夙行寫經事,《日本書紀》卷二十九〈白鳳二年三月〉條云︰「是月,聚書生,始於川原寺寫一切經。」《續日本書紀》卷九〈養老六年十一月〉條有「寫華嚴經八十卷、大集經六十卷、涅槃經四十卷、大菩薩藏經二十卷、觀世音經二百卷。」是為現存於文獻中最古者。此後歷代盛行寫經而不衰。至於應用之物,如赤黃藍縹綠紫黑蘇芳胡桃金銀等色紙,由木金銀象久珀瑪瑙赤玉青玉水晶等作成之卷軸,帙則有綵帙、織帙、綉帙、竹帙、竹綵帙、竹綉帙、竹縫帙、萩[艹/處]帙、穀皮帙等。經帙外又有經囊、經筥、經筒、經櫃等,進而圖種種彩畫之色紙,以金泥、銀泥交互書寫之經文,可說極盡華美之工。

◎附二︰印順〈書寫‧供養與讀誦功德〉(摘錄自《華雨集》二中編第二章第二節)

「佛法」重智證而又出重信的方便;般若是甚深法,重智證的,也傳出了重信的方便,那就是書寫,供養等了。《大智度論》卷五十八說(大正25‧472c)︰「是般若有種種門入︰若聞、持乃至正憶念者,智慧精進門入;書寫、供養者,信及精進門入。若一心深信,則供養經卷勝(於聞、持等);若不一心,雖受持而不如(聞、持等)。」

從智慧入門,從信入門,都可以深入般若,智與信到底是不容許別行的。初入般若,適應不同根性,可以有此二門,而最重要的,還是真誠一心;如不能一心,都是不能得真實功德的。在正法中心的般若法門中,重信的書寫、供養、施他,是「大乘佛法」時代的特色。由於般若法門的容受通俗的方便,讀、誦也就有了不同的意義,這不妨一一的說明。

(1)書寫(lekhana)︰起初,佛說法雖然結集了,還是口口傳誦下來。傳誦容易誤失,也可能遺忘、失傳。書寫經典興起,這是保存、弘布佛法的好辦法,所以在「法」的修學中,書寫與讀、誦、解說等,受到了同樣的尊重。以《般若經》來說,為了不致中途停頓,鼓勵限期的精進完成。如說︰「若能一月書成,應當勤書;若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若一歲書成,亦當勤書。讀、誦、思惟、說、正憶念、修行,若一月得成就,乃至一歲得成就,應當勤成就。」書寫等應當精勤的完成,書寫的功德是很大的。所以《不動如來會》勸人精勤設法去求法寫經。寫經,一向受到尊重,我國敦煌石室的藏書,有些是唐、宋間的寫經,不過寫經是為了功德,忽略了傳布佛法的原始意義。自我國印刷發達後,書寫經典來傳布佛法,已沒有必要了。僅有極少數出發於虔敬的寫經,或刺舌出血來寫經。對宏傳佛法來說,寫經的時代是過去了!

(2)供養(pūjana)︰寫成的經典,尊重供養,表示了對「法」的尊敬,也能引發佛弟子書寫、讀、誦經文的熱心。供養經典,《般若經》有一傳說的事實︰在眾香城──犍陀羅(Gandhāra)城中,「有七寶臺,赤牛頭旃檀以為莊嚴。真珠羅網以覆臺上,四角皆懸摩尼寶珠以為燈明,及四寶香爐常燒名香,為供養般若波羅蜜故。其臺中有七寶大床,四寶小床重敷其上,以黃金鍱書般若波羅蜜(經),置小床上,種種幡蓋莊嚴垂覆其上。」在高臺上供養經典,與供養佛牙、佛鉢的方式相同。這是西元二世紀的傳說;供養經典,在印度北方應該是有事實的。《歷代三寶紀》卷十二說︰「崛多三藏口每說云︰于闐東南二千餘里,有遮拘迦國。(中略)王宮自有摩訶般若、大集、華嚴──三部大經,並十萬偈。王躬受持,親執鍵鑰,轉讀則開,香花供養。又道場內種種莊嚴,眾寶備具,兼懸諸雜花,時非時果。」傳來中國,如南嶽慧思︰「以道俗福施,造金字般若二十七卷,金字法華,琉璃寶函,莊嚴炫曜,功德傑異,大發眾心。」也是供養經卷的實例。一直到近代,供奉在藏經樓中的「大藏經」,也還是重於供養的。書寫經典,「法」才有了具體的實體,受到佛弟子的恭敬供養。佛入涅槃,佛弟子懷念佛而恭敬佛的遺體──舍利(śarīra),建塔供養。供養佛舍利塔,只能生信作福,而書寫的經典,更可以讀、誦、解說,依法修行,比佛舍利更有意義些。所以《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十說(大正8‧290b)︰
「憍尸迦!若滿閻浮提(乃至如恒河沙等世界)佛舍利作一分,復有人書般若波羅蜜經卷作一分,二分之中,汝取何所﹖釋提桓因白佛言︰(中略)我寧取般若波羅蜜經卷。何以故﹖世尊!我於佛舍利,非不恭敬,非不尊重。世尊!以舍利從般若波羅蜜中生,般若波羅蜜(所)修熏故,是舍利得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舍利是佛的遺體。舍利的所以受人尊敬供養,因為依此色身而成佛、說法。成佛、說法,都是依般若波羅蜜,甚深法的修證而來。這可見《般若經》勝於佛的遺體,所以在二分中,寧可選取《般若經》這一分了。在佛弟子的心目中,大乘(成佛法門)經卷,可說是與佛一樣的(可以依經而知法),至少也與舍利塔一樣。如《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說︰「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則為有佛,若尊重弟子」;「若有此經,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應供養,當知此處則為是塔,皆應恭敬作禮圍繞,以諸華香而散其處。」《法華經》也說︰「有人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妙法華經,乃至一偈,於此經卷,敬視如佛。」在佛像還沒有盛行時,重於智證的大乘,以經卷代替了舍利,達成聖典的廣泛流布。

(3)施他(dāna)︰書寫經典,將經典布施──贈送給他人,使他人也能供養、受持、讀、誦等。施他的本是書寫的經典,自印刷術發明,經典也都是印刷的,於是改為印經贈送了。為什麼要「施他」﹖施者深深信解法門的希有,受者因此而能受持、讀、誦、思惟、修行;佛法因此而流布,這所以要「施他」。如施者不知經義,受者擱放一邊,如現前佛教界的一般情形,那是失去「施他功德」的意義了!書寫、供養、施他,是虔信尊敬而修法的布施,使法門廣大流行;在行者自身,是信施福德。菩薩道以般若為主,而更要有利他(為法為人)的德行,所以對修學大乘法來說,重智而又讚揚信施福德,確是相助相成的。這所以「般若」等重智證的大乘,兼有信施等通俗的法門。

〔參考資料〕 《道行般若經》卷二〈功德品〉;《般舟三昧經》〈四事品〉;《出三藏記集》卷二、卷七、卷十四;中村不折《禹域出土墨寶書法源流考》;大屋德誠《寧樂古經選》、《石山寫經選》;菅沼晃(等)編《佛教文化事典》〈佛教聖典〉。


全文檢索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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