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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學大辭典(丁福保)]
不斷輪

(行事)禪林之語。為祈禱而定僧員,日日相續,諷誦經咒輪環,以期感應,謂之不斷輪。修清規祈禱曰:「如祈晴祈雨,則輪僧十員二十員或三五十員,分為幾引,接續諷誦。每引諷大悲咒消災咒大云咒各三七,謂之不斷輪。終日諷誦,必期感應,方可滿散懺謝。」


出像大悲懺法

(經名)千手千眼大悲咒行法之異名。


千手真言

(真言)具名千手陀羅尼。一名大悲咒


千手經

(經名)具名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一卷,唐伽梵達磨譯,略云千手經,千手陀羅尼經。是即流通本之大悲咒也。宋四明尊者依經設立行法,至今如說修之。應驗非一。不空譯之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為此本之異譯。其他別本之千手經有二部:一為唐智通譯之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神咒經二卷,一為唐菩提流志譯之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身經。此二者同本異譯也。


千手陀羅尼

(經名)具名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略云千手陀羅尼,大悲心陀羅尼,大悲陀羅尼,大悲咒等。是伽梵達磨譯之千手經所說之咒語。有八十二句。現今諸宗流通者是也。其他不空所說之千手經等。咒語少異。又經中說種種之別名。伽梵達磨譯之千手經曰:「佛告阿難:如是神咒有種種名:一名廣大圓滿,一名無礙大悲,一名救苦陀羅尼,一名延壽陀羅尼,一名滅惡趣陀羅尼,一名破惡業障陀羅尼,一名滿願陀羅尼,一名隨心自在陀羅尼,一名速超上地陀羅尼。」


南謨阿梨耶婆盧枳帝爍[金*本]羅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

(術語)Nama āryāvalokiteśvarāya bodhisattvāya mahāsattvāya,大悲咒之首,歸命於觀自在菩薩之語也。總為蓮華部之歸命句。南謨者歸命,阿梨耶者聖,婆盧枳帝者觀,爍羅耶者自在,菩提薩埵婆耶者菩薩,摩訶薩埵婆耶者摩訶薩。即歸命觀自在菩薩摩訶薩也。


南謨阿梨耶婆盧枳帝爍缽羅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

(術語)Nama āryāvalokiteśvarāya bodhisattvāya mahāsattvāya,大悲咒之首,歸命於觀自在菩薩之語也。總為蓮華部之歸命句。南謨者歸命,阿梨耶者聖,婆盧枳帝者觀,爍羅耶者自在,菩提薩埵婆耶者菩薩,摩訶薩埵婆耶者摩訶薩。即歸命觀自在菩薩摩訶薩也。


淫欲火

(譬喻)婬欲燒心,譬之火也。千手陀羅尼經曰:「若能稱誦大悲咒,淫欲火滅,邪心除。」


番大悲神咒

(經名)一卷,純梵語之大悲咒也,番者西蕃之義,即西域也。


[佛光大辭典]
八藏

(一)佛所說之聖教分為八種,即:(一)胎化藏,乃說佛在胎中化現之經。(二)中陰藏,乃說從逝世至次生間中有(中陰)之經。(三)摩訶衍方等藏,即大乘經。(四)戒律藏,即律典。(五)十住菩薩藏,乃說菩薩修因證果之大乘經。(六)雜藏,雜說三乘及人天修因證果等之大小乘經。(七)金剛藏,乃說等覺菩薩修因證果之經。(八)佛藏,乃說諸佛所說法、神通變現,以化度眾生之大乘經。〔菩薩處胎經卷七出經品〕

(二)大小乘各有經、律、論、雜等四藏,合稱為八藏。即:(一)經藏,即四阿含經。(二)律藏,即四分(比丘法、比丘尼法、受戒法、滅諍法)、十誦律等。(三)論藏,即阿毘曇等論。(四)咒藏,即除一切疾病陀羅尼、辟除諸惡陀羅尼等。(以上四者,是為小乘聲聞四藏)(五)經藏,即妙法蓮華經、大方廣佛華嚴經等。(六)律藏,即菩薩善戒經、梵網經等。(七)論藏,即大智度論、十地經論等。(八)咒藏,即楞嚴咒、大悲咒等。(以上四者,是為大乘菩薩四藏)〔大乘義章卷十三藏義〕 p315


大悲心陀羅尼經

梵名 Mahākārunikacitta-dhāranī。全一卷。唐代伽梵達磨譯。全稱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略稱千手經。今收於大正藏第二十冊。現時流通之大悲咒,即此經宣說之咒語。大悲咒在我國甚具靈驗,廣為佛子所奉持。以大悲咒所加持之水,稱為大悲水,為我國佛子所常服。有關大悲咒之經典,除上述譯本之外,另有金剛智、不空等人所譯,俱載於大正藏第二十冊。 p859


大悲水

大悲咒加持之淨水。一般佛子咸信飲用此水,能得十五種善生,不受十五種惡死。又據大日經疏卷三載,水以滋潤萬物之德,為大悲之標幟,故稱大悲水;五字嚴身觀則謂以 (vaj,鍐)字加持臍輪者為大悲水,蓋 字乃水大之種子,住於大悲心,流注甘露水,滋潤眾生界,故稱大悲水。 p859


白衣大悲咒

指白衣觀音之陀羅尼,即大日經普通真言藏品與密印品所舉之真言。亦即:南麼三曼多勃馱喃(namah samanta buddhānām,歸命普遍諸佛)怛他蘗多微灑也(tathāgata visaya,如來對象)三婆吠(sambhave, 生)鉢曇摩摩屨儞(padma mālini,有蓮花鬘者)莎訶(svāhā)。全咒係謂,歸命於由如來境界所生而以佛之功德為莊嚴之鬘者。修白衣觀音法而持白衣大悲咒,可消攘兵亂、天變等災禍。 p2082


竹溪寺

位於臺灣臺南市。明永曆十五年(1661),由當時州守所構建。初名小西天寺。為臺灣省最早之佛教寺院。因寺前有南溪(又稱鹽埕溪)流過,沿畔綠竹成蔭,遂稱此溪為「竹溪」,亦以之為寺名。乾隆、嘉慶、光緒年間,皆曾稍事修建。民國前二年(1910),禮請自福州鼓山湧泉寺受具足戒歸臺之捷圓法師為住持,曾先後增修三寶殿、大士殿、大悲殿、蓮花塔等工程,歷時二十五年。其中大悲樓共畫有一○八尊佛像,乃依大悲咒逐句繪成。後由捷圓之弟子眼淨和尚繼志經營。眼淨和尚示寂後,由然妙法師繼任。〔臺灣的第一座寺院—竹溪寺(盧嘉興)〕 p2504


宏船

新加坡光明山普覺寺暨普陀寺住持。依會泉法師剃度,為轉道和尚之法嗣。任新加坡佛教總會、佛教僧伽聯合會主席。創建文殊中學、佛教施診所,並為南洋佛教雜誌名譽社長,於宏法、慈善、教育事業之推動,甚為熱心。師長於堪輿,持大悲咒水與信眾結緣,多有靈驗,新加坡總理李光耀先生並為其護法。又於一九八八年,榮獲泰國國王蒲美蓬御賜「華僧大尊長」之封號。 p2868


每日三時諷經

日本佛教用語。即指在禪林中,於每日朝(粥前或粥罷)、午(齋前或齋罷)、暮(藥石之前或放參罷)三時舉行誦經之儀式。我國之古清規中,並無三時諷經之明確規定,唐代禪院雖有早粥之後誦大悲咒一遍之作法,且元代以降之諸清規中,雖有粥罷、齋罷之諷經法,然皆無詳載三時諷經之規則。於日本,則自寬文、延寶年間(1661~1681)「瑩山清規」刊行以來,一般臨濟宗、黃檗宗之寺院皆行此儀法。 p2963


金山活佛

(1852~1935)民國奇僧。陝西終南人,俗姓董。法名覺棟,號妙善。依止終南山竹林寺本照和尚出家。宣統元年(1909),受具足戒於山西臥龍寺。後曾在鎮江金山寺掛單數十年,時以神通遊戲,濟度世人,故時人稱之為金山活佛。民國十八年(1929),赴緬甸仰光弘化,二十四年,示寂於該地,世壽八十四。師濟世弘化,不拘形迹,常以洗澡水、鼻涕、口水治人疾病,且常為動物說法。平素念佛,每以特殊聲調唱念「誰念南無阿彌陀佛」八字,誦持大悲咒,常入禪定。雖不甚講究威儀,然所行實融匯禪、淨、密三家精神,以實踐菩薩道,故頗為當時佛子所推崇。樂觀之金山活佛神異錄及煮雲之金山活佛等書,推介甚詳。 p3523


悟達

(811~883)唐代僧。眉州洪雅(今四川洪雅)人,俗姓陳。法名知玄,字後覺。幼即喜見佛像僧形。七歲至寧夷寺聽法泰講涅槃經,彷彿目睹前因,是夜即夢該寺殿之佛以手摩其頂。十一歲隨法泰出家,研習涅槃經。兩年後於蜀地大慈寺,奉丞相之命升堂說法;聽者日計萬餘,莫不駭歎其慧,皆尊師為陳菩薩。後從辯貞律師受具足戒,復隨安國信法師學唯識,自研經籍百家之說。師嘗恨鄉音之不堪講經,因誦大悲咒,遂感神僧於夢中為其換舌,翌日,語音即變。既長,遊履帝京,武宗慕道家之成仙羽化,獨詔師與道士抗論;師直言不諱,語鋒才辯,幾至獲罪,帝雖不納其言,然亦嘉歎其識見。至宣宗立,詔師於大內講經,並賜紫袈裟,署為三教首座。師嘗於懿宗親臨法席賜沈香為座時,因生歡喜心,遂招累世冤業於其膝上生人面瘡,後以迦諾迦尊者之助始濯除。後乞歸故寺,居彭州丹景山。僖宗幸蜀時,賜號「悟達國師」。士夫多喜與之交遊,李商隱歸田後,與師共住最久。中和三年示寂,世壽七十三,僧臘五十四。著有慈悲水懺法三卷、勝鬘經疏四卷、般若心經疏、金剛經疏等二十餘卷。〔宋高僧傳卷六、神僧傳卷八、佛祖統紀卷四十二、釋氏稽古略卷三〕 p4113


根本咒

(一)又稱根本陀羅尼。密教諸尊中,非特指任何一尊,而泛指諸尊之內證本誓功德中最詳要之真言陀羅尼;於真言之中,乃屬根本之大咒,故稱為根本咒。此類陀羅尼甚多,例如無量壽如來根本陀羅尼、聖如意輪觀自在菩薩根本陀羅尼、彌勒菩薩根本大咒等均屬之。

(二)指觀音之大悲咒。乃大悲心陀羅尼經所說之八十四句陀羅尼,誦之能除重罪,袪除邪惡。因甚靈驗,故誦之者多。(參閱「大悲心陀羅尼經」859、「大悲咒」860) p4134


真言密語

又稱咒、神咒、密咒、禁咒。能顯神驗御龍縛鬼之語,與印度之陀羅尼類似,故可視之為同義語。例如大悲咒又可稱為大悲心陀羅尼。 p4209


神智

(一)無礙自化,徹見事理之智慧。無量壽經卷上(大一二‧二七○中):「神智洞達,威力自在。」

(二)(819~886)唐代僧。婺州義烏(浙江金華)人,俗姓力。出家於雲門寺。日持大悲咒,常以杯水治百疾,人稱大悲和尚。大中年間(847~859)入京,裴休為請院額,曰「大中聖壽」,並賜銅鐘一口。光啟年中,寂於東白山,世壽六十八。〔宋高僧傳卷二十五〕

(三)(1042~1091)北宋僧。溫州平陽人,俗姓葉。法名從義,字叔端,諡「神智」。八歲出家,十七歲誦法華得度,學於四明之扶宗繼忠。其後歷主大雲、真白、五峰、寶積、妙果等五剎,學徒雲集。於其所補注之集解,議論他宗之任意臆測佛經,如論賢首之妄判華嚴,議慈恩之專用唯識,斥二十八祖之相承荒誕。晚年居壽聖寺,大振宗風。雖出自山家,而異於山家正統,以自義為骨架,故世稱「後山外」。元祐六年示寂,享年五十。著有三大部補注十四卷、光明文句新記七卷、觀經疏往生記四卷等多種。〔釋門正統卷五、佛祖統紀卷二十二〕 p4254


起龕

由宅第送棺木至墓地之謂。起龕過程所行之儀式,稱為起龕佛事;率眾進行起龕佛事者,稱為起龕師。據敕修百丈清規卷六亡僧條所載,於葬儀之當日,遠近鳴報大鐘一○八聲,眾集之後,起龕師拈香說法語,維那唱念誦文。讀誦大悲咒之後,鼓鈸鳴三通以表勸請,至此即可排列出喪,而於行列中唱誦十佛之名直至葬場。 p4325


啟建祈雨疏

遇久旱,舉行祈願降雨法會時所誦唱之疏。在祈雨法會期間,每日二次粥飯時,諷誦七遍大悲咒以祈求降雨。而法會之首日稱為啟建,特別莊嚴道場,諷誦楞嚴神咒,向觀世音菩薩祈禱,並宣讀疏文,此時所宣讀之疏文,即稱啟建祈雨疏。〔敕修百丈清規卷一〕 p4410


結讚

於讀經之最後,以諷誦佛德之讚歎文作結束,稱為結讚。黃檗清規諷誦章(大八二‧七七二中):「詣靈前,舉三寶讚、彌陀經(或大悲咒)、心經、往生咒、變食真言、結讚、回向。」 p5192


達磨忌

於禪宗初祖菩提達磨忌日所修之法會。達磨於北魏孝莊帝永安元年(528)十月五日示寂,我國遂於此日嚴修法會。據黃檗清規尊祖章所載達磨忌,前一日於法堂上掛像,嚴設香、花、燈、燭、茶、果等。是日晚,鳴鼓集眾,誦大悲咒,堂頭和尚拈香。至日鳴鐘,大眾整威儀,雁行側立,候堂頭和尚至,大展三拜,坐具不收,進座前拈香,復位三拜。再進上茶、上食,復退身三拜,而後起具,大眾誦楞嚴咒畢,維那迴向。又於此法會中所宣頌之表白文,稱為達磨忌疏。〔敕修百丈清規卷上尊祖章達磨忌條、虛堂智愚禪師語錄卷三、幻住庵清規〕 p5673


慧才

(998~1083)北宋淨土宗僧。永嘉樂清(浙江)人,俗姓王。字曇遠。大中祥符元年(1008),依白鶴山之怡芳和尚出家,十三歲受具足戒。自恨性識昏鈍,常持大悲咒,願學通祖道,一日,夜夢梵僧脫袈裟與披,豁然開悟,前後所聞了然洞曉。復參謁慈雲,日夜服勤不怠。治平(1064~1067)初年,受杭州太守沈遘之迎請,住法慧寶閣二十年,並蒙受太尉盧公奏賜「廣慈」之號。不久退居雷峰塔下,誦大悲咒與彌陀名號。元豐元年(1078),為道俗千人授大戒,至羯磨時,感觀音像之頂放光,淨慈寺守一禪師特為作戒光記。元豐六年示寂,世壽八十六。〔釋門正統卷三、佛祖統紀卷十二、釋氏稽古略卷四〕 p6020


臘八

即每年農曆十二月八日。依北傳佛教說法,該日為釋尊於菩提樹下成道之紀念日。臘,原為我國年末之祭祀名,我國夙以農曆十二月為臘祭之月,習稱十二月為臘月,稱十二月八日為臘八。釋尊成道之前,曾修苦行多年,形銷骨立,後決定放棄苦行。此時遇見一牧女呈獻乳糜,食後體力恢復,遂端坐菩提樹下沈思,而於十二月八日「成道」。為紀念此事,於此日舉行之法會,稱為成道會、成道節、佛成道日、臘八會。敕修百丈清規卷二佛成道涅槃條(大四八‧一一一六上):「臘月八日,恭遇本師釋迦如來大和尚成道之辰,率比丘眾,嚴備香、花、燈、燭、茶、果、珍羞,以伸供養。」又我國佛教徒仿牧女供乳糜之典故,於該日以米及果物煮粥供佛,稱為臘八粥,後遂演變成為民間習俗。

日本禪林為紀念佛陀成道,則於臘月初一至八日晨曉間,終止一切行事,晝夜唯坐禪修行。此係以釋尊在菩提樹下坐定為學習對象,除如廁、飲食外,悉以不起坐、不橫臥睡眠為原則。至八日黎明,在釋迦像前誦大悲咒後乃結束法會,此稱臘八接(攝)心、臘八大接心,而與灌佛會、涅槃會合稱為三大會。〔長阿含經卷四、灌洗佛形像經、大宋僧史略卷上、翻譯名義集卷三〕 p6687


懺法

指依諸經之說而懺悔罪過之儀則。又作懺儀。依準此類儀則而修之,稱為修懺。蓋懺悔原是將自己生活上所犯之過失,於一特定日在僧團眾僧前告白,表懺悔之意。後漸包含人類精神整體之六根懺悔,與身、口、意之三業懺悔兩類。

懺法之類別,據道宣之四分律羯磨疏卷一,有制教懺與化教懺二種。制教懺又分為眾法懺、對首懺、心念懺等三種。另據智顗之摩訶止觀卷二上、金光明文句卷三載,懺悔分為事懺與理懺兩種;又作法懺悔、取相懺悔、無生懺悔等三種,稱為三種懺法,前二者屬於事懺,後者屬於理懺。此外,於佛前舉行懺悔儀式前,須先行禮讚,稱為禮懺儀;懺悔後再行發願迴向,稱為懺願儀,至此即完成懺悔儀式。

我國佛教中之懺法,起源於晉代,漸盛於南北朝。自南朝梁代以來,採用大乘經典中懺悔與禮讚內容而成之懺法,以種種形式流行,從而產生許多禮讚文及懺悔文。據廣弘明集卷二十八悔罪篇之記載,計有梁簡文帝之涅槃懺啟、六根懺文、悔高慢文,沈約之懺悔文,梁武帝之慈悲道場懺(俗稱梁皇寶懺)、金剛般若懺文、摩訶般若懺文、陳江總文之群臣請陳武帝懺文、陳宣帝之勝天王般若懺文、陳文帝之妙法蓮華經懺文、金光明懺文、大通方廣懺文、虛空藏菩薩懺文、方等陀羅尼齋懺文、藥師齋懺文、沙羅齋懺文、無礙舍身會懺文等。

諸懺法所依據之經典,有涅槃經、般若經、法華經、金光明經等之不同,所供奉之本尊亦隨之而異。其後復有根據圓覺經、藥師經、地藏經等而修之懺儀,又有咒術色彩濃厚之水懺法,及與星宿有關之熾盛光法。此外,雜有道教思想之占察懺法、塔懺法等亦漸興盛。

隋、唐之間,佛教宗派漸起,各派依所宗經典撰成種種懺悔行法,如天台宗大師智顗撰法華三昧懺儀、請觀世音懺法、金光明懺法、方等懺法、方等三昧行法;三階教有信行撰七階佛名;淨土宗有善導撰淨土法事贊、法照撰五會念佛略法事儀贊;華嚴宗有宗密撰圓覺經道場修證儀、一行撰華嚴懺法;密宗有不空譯佛說三十五佛名禮懺文。此外,知玄抄錄宗密之圓覺經道場修證儀,述作慈悲水懺法,至今猶流行;智昇更集成「集諸經禮懺儀」,為各種懺法儀則最早之綜合刊本。

宋代為懺法之全盛時代,當時天台巨匠四明知禮、慈雲遵式、東湖志磐等,皆繼承智顗之遺法,認為禮懺乃修習止觀之重要行法,故專務懺儀。其中,知禮嘗修法華懺法、光明懺法、彌陀懺法、請觀音懺法、大悲懺法等數十遍不等,著有金光明最勝懺儀、大悲懺儀、修懺要旨;遵式又稱慈雲懺主,撰有金光明懺法補助儀;志磐撰水陸道場儀軌,盛行於世。又元照撰有蘭盆獻供儀,亦為懺法之一。

金代之王子成彙集淨土因緣,編成禮念彌陀道場懺法,略稱彌陀懺法,重刊於元代至順三年(1332),遂廣行於世。明太祖屢建法會於南京蔣山,超度元代末年死於戰亂之亡靈。其後懺法廣為流行,舉行懺法儀式遂成為僧侶重要行事之一。至明代末年,雲棲袾宏廣作懺法,重訂水陸道場儀軌,修訂瑜伽集要施食壇儀,並撰施食補注(即近代流行之「水陸」與「焰口」)。影響所及,又有許多懺法出現,如受登撰準提三昧行法、藥師三昧行法,智旭撰占察善惡業報經行法、贊禮地藏菩薩懺願儀(即地藏懺法),禪修撰依楞嚴究竟事懺(略稱楞嚴懺法),如惺撰得遇龍華修證儀(略稱龍華懺儀)。至清代,夏道人編集準提焚修悉地懺悔玄文(略稱準提懺法),又有撰者不詳之消災延壽藥師懺法、慈悲地藏菩薩懺法,及繼僧撰舍利懺法,弘贊編集供諸天科儀,建基所輯錄之金剛經科儀寶卷,智證輯錄之水懺法隨聞錄,西宗集注之水懺法科注等。

近世通行之懺法有梁皇寶懺、水懺、大悲懺、藥師懺、淨土懺、地藏懺等。茲略述之:(一)梁皇寶懺,後世於滅罪、消災、濟度亡靈時,常延僧虔修此懺,為我國流傳最久之懺法。(二)水懺,又稱慈悲三昧水懺,唐代悟達國師知玄以三昧水洗瘡而濯除累世冤業,為此懺法之典故。知玄依宗密所撰圓覺經道場修證儀,輯成慈悲水懺法,令眾生依此懺法至誠懺罪,以消釋宿世冤業。(三)大悲懺,又稱千手千眼大悲心咒行法,係根據大悲咒而作之懺法,為現今一般流行最廣之懺法。(四)藥師懺,又稱藥師三昧行法,為根據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而作之懺法;凡消災延壽之法事,多禮拜此懺。(五)淨土懺,又稱往生淨土懺願儀,係採用大無量壽經及稱讚淨土經等諸大乘經典而立之懺法,此懺法隨淨土信仰之流行而廣行於民間。(六)地藏懺,又稱慈悲地藏懺法,為較晚出之懺法;凡報親恩或祈父母冥福之法事,多禮拜此懺。此外,另有金剛懺、八十八佛洪名寶懺、千佛洪名寶懺等,亦為一般常行之懺法。

在日本,古時所行之懺法稱為悔過,有藥師悔過、吉祥悔過、阿彌陀悔過等多種。平安朝後,盛行法華懺法、阿彌陀懺法、佛名懺法、舍利懺法等,其中以法華懺法最為普遍。〔釋氏通鑑卷五、佛祖統紀卷八、卷十、卷二十五、佛祖歷代通載卷二十七、續高僧傳卷十一、卷十七、弘贊法華傳卷三、卷六、卷七、釋氏稽古略卷二〕(參閱「懺悔」6772) p6770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九佛事

禪宗叢林住持或尊宿逝世時,葬儀中依序舉行的九種佛事。即︰入龕佛事、移龕佛事、鎖龕佛事、掛真佛事、對真(靈)小參、起龕佛事、奠湯佛事、奠茶佛事、秉炬佛事。其中,若省略掛真及小參,則稱七佛事。若再省略入龕及移龕,則稱五佛事。若僅有奠湯、奠茶及秉炬,則稱三佛事。玆依《敕修百丈清規》卷三略釋如次(大正48‧1127b)︰

(1)入龕︰「初示寂,侍者即令客頭行者下僧堂報眾,鳴椎一下,白云︰堂頭和尚傳語大眾,風火相逼,不及面達。又鳴椎一下,次報諸寮,堂司行者鳴僧堂鐘集眾。上方丈吊慰罷,首座同兩序勤舊商議,發訃狀報諸山,發書請人主喪,須諸山名德 隣封老成,或法眷尊長,或只本寺首座,如有遺命遵行舉請。小師侍者親隨人安排洗浴,著衣淨髮入龕。遺偈貼龕左,維那領小師炷香,請首座入龕佛事,安排寢堂,置龕爐燭几筵供養。」

(2)移龕、鎖龕︰「入龕三日揜龕,鋪設法堂上間,掛幃幕設床座椸架,動用器具陳列,如事生之禮。中間法座上掛真,安位牌,廣列祭筵,用生絹幃幕以備上祭。下間置龕,用麻布幃幕,前列几案爐瓶素花,香燭不絕,二時上茶湯粥飯,供養諷經。仍備桃燈鐃鈸花幡,鳴僧堂鐘,集眾請移龕佛事,罷移龕,下法堂請鎖龕佛事。」

(3)掛真舉哀奠茶湯︰「移龕就法堂鎖龕已,請掛真佛事畢,如有親書遺言,侍者捧呈主喪人及首座大眾云︰堂頭和尚臨終遺言,呈似首座大眾。主喪人躬接遞與首座,以所書香爐上熏,授維那讀過,喪司行者貼法堂中間上手幕上,主喪白云︰堂頭和尚歸寂,理合舉哀。舉佛事罷,舉哀三聲,大眾同哭,小師列幕下哀泣。舉奠茶湯佛事,小師列真前禮拜歸幕下,主喪炷香禮真,兩序勤舊大眾以次炷香禮真,小師真左答拜,主喪人幕下吊慰,小師隨禮主喪人三拜,次慰兩序大眾。」

(4)對靈小參奠茶湯念誦致祭︰「喪司維那同小師懷香詣客位,請主喪人大夜對靈小參,預設座、候昏鐘,鳴鼓集眾,兩序座下問訊如常式,主喪人用帶行侍者燒香,無則聖僧侍者代之,小參下座,小師羅拜致謝,首座領眾,龕前上香立定。」

(5)出喪掛真奠茶湯︰「庫司喪司相關,提調喪儀香亭、真亭、幢幡、唄樂、龕前傘椅、湯爐、桃燈、竹篦、主丈拂子、香盒法衣等物,小師隨龕後,鳴大鐘諸法器送喪,起龕念誦。(中略)喪司維那進燒香,引小師拜請,起龕佛事,龕至山門首,請奠亭掛真奠茶湯,俱有佛事,兩序大眾門列,俟龕出已,山門維那向內合掌中立,舉往生咒或四聖號,大眾齊念,主喪領眾,兩兩分出,左右俵散雪柳,齊步並行,毌得挨肩交語,各懷悲感,都寺明顯喪,喪司維那知客聖僧侍者俵行喪䞋。」

(6)荼毗︰「喪至涅槃臺,喪司維那俟都寺上香茶了,進前燒香,引小師拜請秉炬佛事,山門維那念誦。(中略)舉大悲咒。(中略)山門知客舉楞嚴 咒,回向同前。次鄉人舉經,大眾同諷畢,首座領眾,歸寺赴齋,小師鄉人法眷守化收骨。齋罷鳴僧堂鐘集眾,仍備儀從,迎骨回寢堂安奉,請安骨佛事,掛真供養諷經,二時上粥飯,三時上茶湯,或十日半月,大眾諷經靈骨入塔則止。」

〔參考資料〕 《行持軌範》卷二〈喪儀法〉。


二十八部眾

又稱觀音二十八部眾,是千手觀音在弘法上的二十八部眷屬,也是擁護觀音法門修持者的良善鬼神眾。

千手觀音是國人所常持誦之大悲咒的本尊。持誦大悲咒的人,除了蒙受到該神咒的直接法益及觀世音菩薩的護念之外,大梵天王還會派遣二十八部善神,各率五百眷屬及大力夜叉來保護他。《大悲心陀羅尼經》云(大正20‧108b)︰「其人若在空山曠野獨宿孤眠,是諸善神,番代宿衛,辟除災障。若在深山,迷失道路,誦此咒故,善神龍王,化作善人,示其正道。若在山林曠野,乏少水火,龍王護故,化出水火。」可見二十八部眾與大悲咒行者,也有密切的關係。

茲依《千手陀羅尼經》所載,條列二十八部眾尊名,並依日僧寬信所繪尊像圖,參考《千手造次第法儀軌》所載,略述其形相如次︰

(1)密迹金剛士烏芻君荼鴦俱尸︰忿怒面,赤肉色,左手插腰,右手持三鈷杵,身著甲胄。

(2)八部力士賞迦羅︰面極忿怒,赤肉色,左手安腰,右手掌向外,腰著青衣。

(3)摩醯那羅延︰頭著金剛甲,左手當胸掌向外,右手舒肘向前,取大刀刺地。

(4)金剛陀羅迦毗羅︰面及身色同前,左手安腰,右手向胸掣大刀,身著甲胄。

(5)婆馺娑樓羅︰面白黃色,忿怒形,頭著金甲,左手舉於胸前,掌向外,指端垂下,右手握大刀,著甲胄。

(6)滿善車鉢真陀羅︰面作微笑形,左手握拳安腰,右手當胸取蓮華,著青色袈裟。

(7)薩遮摩和羅︰面呈微笑且稍帶怒,頭著天冠,微舉左臂,仰掌舒五指,右手當胸持斧鉞,莊嚴如天女。

(8)鳩蘭單吒半祇羅︰面帶微笑,青色,左手當胸,覆掌舒五指,右臂垂下持大刀,身著甲胄。

(9)畢婆伽羅王︰面現微笑又帶怒,白赤色,頭有金甲,左手握拳安臍,右手持三戟,著金胄。

(10)應德毗多薩和羅︰輕微忿怒面,頭有玉冠,左右手各持獨鈷杵。

(11)梵摩三鉢羅︰面如天女,頭戴天冠,左手安臍邊,右手當胸持白拂,瓔珞莊嚴如天人。

(12)炎摩羅︰忿怒面,仰視上空,青綠色,左手當胸,右手舒臂覆掌,五指散開安腰下。

(13)釋王︰左手握拳安腰,右手持獨鈷杵,著草鞋。

(14)大辯功德娑怛那︰如吉祥天女,左手舉臂,持赤蓮華,右手當胸,掌向外,捻大指、頭指。

(15)提頭賴吒王︰忿怒面,左手安腰,右臂上舉持三鈷杵,身著甲胄。

(16)神母女等大力眾︰仰左掌於胸前,右掌向外捻大指、頭指。

(17)毗樓勒叉︰左臂上舉持三戟,右手安腰持大刀,身著甲胄。

(18)毗樓東博叉毗沙門︰左手持塔,右手持三鈷戟。

(19)金色孔雀王︰雀頭人身,左右手各持孔雀足一隻以為杖。

(20)二十八部大仙眾︰仙人形,左臂上舉持經卷,右手當胸持杖。

(21)摩尼跋陀羅︰面如天人貌,赤髮,以花嚴飾,二手合掌。

(22)散支大將弗羅婆︰微笑忿怒面,白色,頭戴天冠,左手當胸,以大指捻頭中二指,右手持大刀。

(23)難陀跋難陀︰面極忿怒,青綠色,頭上有龍,左手上舉於胸前,掌心向外垂五指,右手安腰執三戟,身著甲胄。

(24)娑伽羅龍伊鉢羅︰忿怒面,青黑色,以二手持大刀刺地。

(25)修羅乾闥婆︰三面六臂,各面有三目,白色,左右第一手當胸合掌,左第二手持蓮華,右第二手持輪,第三手左右臂共舉持日輪。

(26)迦樓緊那摩睺羅︰面極忿怒,白赤色,頭上戴白馬頭,左手插腰,右手高舉於頭,橫持大刀,著甲胄。

(27)水火雷電神︰火雷電神,面極忿怒,赤黑色,左手覆掌於胸前,右手舒臂散五指,作壓地狀,立於黑浪中。水雷電神,面如惡鬼形,青色,二手胸前內縛,舒二中指,屈頭指相拄,立於波浪中。

(28)鳩槃荼王毗舍闍︰鳩槃荼王係黑色長鼻瞋怒形,左持戰具,右執索;毗舍闍係黑赤色大目瞋怒形。左手持火玉。

二十八部眾與千手觀音的信仰並行於世,後世之相關造像頗多。中亞高昌出土的壁畫斷片中,站立於千手觀音身側的三眼神將像等護法神像,即二十八部眾。又據《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卷二所載,中國五台山竹林寺中,安有二十八天釋梵王像。日本京都蓮華王院迄今仍供奉有湛慶等人所造的木造立像二十八尊。近江(滋賀縣)常樂寺有刻上德治、延慶、正和等銘文的二十八部眾像,此外,京都慈照院藏有絹本著色的二十八部眾圖二幅。

〔參考資料〕 《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神咒經》卷下;《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身經》。


大悲懺法

佛教法會儀式之一。又稱大悲懺。係以觀世音菩薩為主尊,以持誦大悲咒為主要內容的懺法。茲依香港東普陀寺所舉行的大悲懺,記其次第如下︰

(1)三稱「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2)唱「一心頂禮十方常住三寶」,再唱願文。

(3)一心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世尊,並一心頂禮阿彌陀世尊、千光王靜住世尊、諸佛世尊、正法明世尊、大悲心大陀羅尼神妙章句、觀音所說諸陀羅尼、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觀世音自在菩薩、大勢至菩薩、總持王菩薩、日田薩、月田薩、寶王菩薩、藥王菩薩、藥上菩薩、華嚴菩薩、大莊嚴菩薩、寶藏菩薩、德藏菩薩、金剛藏菩薩、虛空藏菩薩、彌勒菩薩、普賢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等菩薩,接著頂禮迦葉尊者、天台教觀四明尊者法智大師,最後頂禮善吒梵摩瞿婆伽天子、四王天龍八部、童目天女、虛空神、江海神、泉源神、河沼神、藥草樹林神、舍宅神、水神、火神、風神、土神、山神、地神、宮殿神等一切眷屬。此段係為勸請諸佛、諸菩薩、諸神而唱者。

(4)引用經文。

(5)十稱「南無大悲觀世音」,隨著引磬一擊即唱一字。

(6)唱《大悲心陀羅尼經》之中的「我若向刀山……自得大智慧。」

(7)十聲「南無觀世音菩薩」,十聲「南無阿彌陀佛」。

(8)引用唱念《大悲心陀羅尼經》中有關觀世音菩薩所說最重要的經文︰「世尊!若諸眾生,誦持大悲神咒墮三惡道者,我誓不成正覺。誦持大悲神咒者,若不生諸佛國者,我誓不成正覺。誦持大悲神咒者,若不得無量三昧辯才者,我誓不成正覺。誦持大悲神咒者,於現在生中,一切所求若不果遂者,不得為大悲心陀羅尼也。」

(9)讀大悲咒本咒。

(10)讀本咒後之經文。

(11)唱「南無十方佛、本師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千光王靜住佛、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大陀羅尼、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總持王菩薩」,且繞行。

(12)最後唱三自歸,三稱「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唐‧伽梵達磨所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略稱《大悲心陀羅尼經》,係大悲懺法之核心依據。此經翻譯的年代不詳,據傳,唐高宗永徽、顯慶年間(650~660),伽梵達磨曾譯出《大悲心陀羅尼經》、《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治病合藥經》。又,金剛智、菩提流支、不空等亦曾譯出大悲咒,但長期被讀誦者係伽梵達磨譯本。

在採用《大悲心陀羅尼經》本咒部分之前,所附加的「南無大悲觀世音」以下,至「我若同畜生自得大智慧」經文,係出自《大正藏》第八十五冊所收錄的《大悲啟請》,此乃以大英博物館藏的敦煌本(S-2560)為底本。此《大悲啟請》題名之下,有文云(大正85‧1295b)︰「准經,凡欲受持,先志心念阿彌陀佛三遍。緣阿彌陀佛是觀音本師矣。」係將阿彌陀佛信仰與觀音信仰合而為一。

此《大悲啟請》完成於何時,已不得而知。但依此可知唐代以降,敦煌地方亦讀誦大悲咒。此外,唐代宗密,也撰有《圓覺經道場修證儀》;活躍於唐末五代的永明延壽,在記述自己日常行持的《百八門》中,也包含有大悲心陀羅尼之讀誦。另外,四明知禮之門人則全所編的《四明法智尊者實錄》(收在《四明尊者教行錄》卷七)中,有《千手千眼大悲心咒行法》一卷及「大悲懺法三七晝夜一十遍」的記錄。由此可知,大悲懺法的組織者係宋代的四明知禮。《大正藏》第四十六冊,收錄有題為四明沙門知禮所作的《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一卷。

此大悲心咒行法係從《大悲心陀羅尼經》取出本咒,再取經文重新組織為本咒前後之文而成。最初之「一心頂禮」以下之諸佛、諸菩薩、諸神名,皆出自《大悲心陀羅尼經》,如此將經文加以組織成懺法,可說是四明知禮的功勞。一般認為,知禮所組織成的懺法,主要是根據天台六祖湛然的《法華三昧行事運想補助儀》。將所謂《大悲心陀羅尼經》未組織的經文,分類組織成(1)嚴道場、(2)淨三業、(3)結界、(4)修供養、(5)請三寶諸天、(6)讚歎伸誠、(7)作禮、(8)發願持咒、(9)懺悔、10修觀行等十科。此由《大悲心陀羅尼經》與《大悲心咒行法》的對照即可得知。

清代寶華山律師讀體(1601~1679),曾摘取若干知禮《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的文字,廢除根據天台懺法而來的十科分類,而重新加以組織。此外,清‧康熙六十年(1795),嘉禾沙門寂暹合刻大悲懺法,至嘉慶二十四年(1819 ),又曾參閱數本,重新編輯。現在《卍續藏》所收錄的大悲懺法,即是寂暹所重輯者。比較此《卍續藏》本大悲懺法與香港流布的大悲懺法(香港佛教流通處出版),內容稍有出入;其中最大的差異是︰香港在「一心頂禮」的佛菩薩名中有「天台教觀四明尊者法智大師」之名。《卍續藏》本的大悲懺法,可能是在寶華山律師讀體刪文重纂時,不取四明知禮的十科分類,而於其時刪除四明之名。

香港妙法精舍出版的《念誦儀規》中,有「觀世音菩薩聖誕祝儀」(農曆二月十九日、六月十九日、九月十九日),為唱念大悲咒的行法。又,從《觀音經咒靈感輯略》之類的書籍來看,其大悲懺法是由《觀音經》、《般若心經》、《白衣大士神咒》、《六字大明咒》、《佛說七俱胝佛母準提大明陀羅尼》、《大悲咒》、《讚觀音菩薩偈》、《回向偈》所構成。

〔參考資料〕 鎌田茂雄《中國の佛教禮儀》。


大悲心陀羅尼

即俗稱之「大悲咒」。為唐宋以來,我國佛教界所盛行的長咒。亦名千手千眼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廣大圓滿陀羅尼、無礙大悲陀羅尼、救苦陀羅尼、延壽陀羅尼、滅惡趣陀羅尼、破惡業障陀羅尼、滿願陀羅尼、隨心自在陀羅尼、速超十地陀羅尼。

依此咒之相關佛典所載,此咒係過去九十九億恆河沙數諸佛所說,觀世音菩薩受之於千光王靜住如來。時觀世音始住初地,一聞此咒,立超第八地,故心生歡喜,發誓弘布,以利樂眾生;觀世音菩薩乃即應願,而身生千手千眼。

大藏經中載有本咒之相關經典為數不少,玆列之如次︰

(1)《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一卷,唐‧伽梵達磨譯。

(2)《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身經》一卷,唐‧菩提流志譯。

(3)《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神咒經》二卷,唐‧智通譯。

(4)《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咒本》一卷,唐‧金剛智譯。

(5)《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身咒本》一卷,唐‧金剛智譯。

(6)《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一卷,唐‧不空譯。

(7)《千光眼觀自在菩薩祕密法經》一卷,唐‧蘇嚩羅譯。

(8)《金剛頂瑜伽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修行儀軌經》二卷,唐‧不空譯。

(9)《大悲心陀羅尼修行念誦略儀》一卷,唐‧不空譯。

(10)《千手觀音造次第法儀軌》一卷,唐‧善無畏譯。

此中,依經典之不同,全咒之章句亦有異,如智通譯《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陀羅尼神咒經》卷上,及菩提流志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身經》所載,此咒計九十四句;金剛智譯《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咒本》所載,則為一三○句;不空譯《金剛頂瑜伽千手千眼觀自在菩薩修行儀軌經》卷下所載則為四十句;伽梵達磨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所載則有八十四句。現代之顯密各宗派所誦持者,即伽梵達磨所譯。玆列其全咒如次︰

(1)中文大悲咒


南無 喝囉怛那 哆囉夜耶 南無 阿唎
耶 婆盧羯帝 爍缽囉耶 菩提薩埵婆耶 摩
訶薩埵婆耶 摩訶 迦盧尼迦耶 唵 薩皤囉
罰曳 數怛那怛寫 南無 悉吉㗚埵 伊蒙阿
唎耶 婆盧吉帝 室佛囉楞馱婆 南無 那囉
謹墀 醯唎摩訶 皤哆沙咩 薩婆阿他 豆輸
朋 阿逝孕 薩婆薩哆 那摩婆薩哆 那摩婆
伽 摩罰特豆 怛姪他唵 阿婆盧醯 盧迦
帝 迦羅帝 夷醯唎 摩訶菩提薩埵 薩婆薩
婆 摩囉摩囉 摩醯摩醯 唎馱孕 俱盧俱盧
羯蒙 度盧度盧 罰闍耶帝 摩訶罰闍耶帝
陀囉陀囉 地唎尼 室佛囉耶 遮囉遮囉 
麼麼 罰摩囉 穆帝隸 伊醯伊醯 室那室那
阿囉嘇 佛囉舍利 罰沙罰嘇 佛囉舍耶
呼盧呼盧摩囉 呼盧呼盧醯利 娑囉娑囉 悉
唎悉唎 蘇嘇蘇嘇 菩提夜 菩提夜 菩馱夜
菩馱夜 彌帝唎夜 那囉謹墀 地利瑟尼那
婆夜摩那 娑婆訶 悉陀夜 娑婆訶 摩訶
悉陀夜 娑婆訶 悉陀喻藝 室皤囉夜 娑婆
訶 那囉謹墀 娑婆訶 摩囉那囉 娑婆訶 
悉囉僧 阿穆佉耶 娑婆訶 娑婆摩訶 阿悉
陀夜 娑婆訶 者吉囉 阿悉陀夜 娑婆訶
波陀摩 羯悉陀夜 娑婆訶那囉謹墀 皤伽
囉耶 娑婆訶 摩婆利 勝羯囉夜 娑婆訶 
南無喝囉怛那 哆囉夜耶南無 阿利耶 婆
羅吉帝 爍皤囉夜 娑婆訶 唵 悉殿都 漫
多囉 跋陀耶 娑婆訶


(2)梵文(羅馬字拼音)大悲咒


namo ratna-trayaya namaḥ arya avalo
kiteśvaraya bodhisatvāya mahā-satvāya
mahā-kāruṇikāya oṃ sabalavati śudhana
tasya namas-kṛtvanimaṃ ārya avalo
kiteśvara laṃtabha namo nīlakaṇṭha ślīma
hāpataśami sarvatodhuśupheṃ aśiyuṃ sar-
vasada nama bhaga mabhatetu tadyatha oṃ
āvaloki lokate kalati eśili mahā-bodhisatva
sabho sabho mara mara maśi maśi
ridhayuṃ guru guru gamaṃ turu turu bha-
śiyati mahā bhaśiyati dha ra dhara dhiriṇi
śvaraya jala jala mama bhamara mu dhili
edyehi śina śina alaśiṃ bhalaśari bhaśa bha
śiṃ bharaśaya hulu hulu pra hulu hulu śri
sara sara siri siri suru suru budhi budhi
budhaya budhaya maitriye nīlakaṇṭha tri-
śaraṇa bhayamaṇa svāhā sitaya svaha ṃahā
sitáya svāhā sitay aye śvaraya svaha nīla
kaṇṭhi svāhā pranila svaha śri sidha
mukhaya svāhā sarva mahā astaya svāhā
cakra astaya svaha pa dma keśaya svāhā
nīlakaṇṭhe paṇṭalaya svāhā mobholiśaṅk-
araye svāhā namo ratna-trayaya namaḥ
arya avalokita īśvaraya svāhā oṃ sidhyantu
mantra pataye svāhā。


上列咒文中之梵文羅馬字拼音,係《漢滿蒙藏四體合璧大藏全咒》所收該咒之譯音,為日本學者所譯。中文咒文中之「那摩婆薩哆」五字,為不空與伽梵達磨二師譯本所未載。然坊間流通之大悲咒本則皆有之。

以持誦大悲咒加持的淨水,謂之大悲水。凡三寶弟子淨口虔修者均可念大悲水以作息災解厄之用,且可布施結緣。念時,先須焚香頂禮,供開水一杯(多少不拘);應念 (1)香讚,(2)淨口業真言,(3)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觀世音菩薩,(4)千手千眼無礙大悲心陀羅尼(三聲),大悲咒四十九遍,(5)補缺真言,(6)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十聲)。

相傳此大悲水仗佛威力能治一切大小疑難之症。服此水者必須素口先念「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十聲(如小兒或病者無法念時,凡有關係之人均可同聲代念),然後服下。如服此水者或其家人能發願量力救度眾生,或每月齋素幾日,尤見功效。至若潛修大德念大悲水時,水可無限而布施亦無限,此隨發心者功德如何而定。此外,相傳用大悲水徧灑居室,亦有消災之用。

◎附︰般若室利〈真言密咒的解說〉後篇(摘錄自《現代佛教學術叢刊》{74})

緣起與精神
本咒是有一次釋尊在補陀落山觀世音菩薩宮殿時,因大眾(菩薩、聲聞、人天等)被觀音菩薩密現的神通、光明、瑞相驚動,因此世尊為之而說的。那時觀世音菩薩,在世尊讚歎他過去世的種種功德因緣之後,告訴世尊說︰「我有大悲心陀羅尼,今正欲說」,並舉出十條理由︰(一)為安樂眾生故,. 二為除一切病故,(三)為得壽命故,(四)為得富饒故,(五)為滅除一切惡病故,(六)為離障難故,(七)為增長一切善法諸功德故,(八)為成就一切諸善根故,(九)為遠離一切諸怖畏故,(十)為速滿一切諸希求故。因甚得世尊的嘉許故,奉命說了本咒──大悲心陀羅尼。即︰觀世音菩薩,於過去世曾在千光王靜住如來佛所,聽得本咒,因此發了誓願欲度來世的一切眾生。說來真不可思議,當他發此願後,身便具足了千手千眼,因此他歡躍異常,除重舉前此之十願之外,更立六大誓願為持本咒者迴向。所以欲持本咒的行者,必須體解觀世音菩薩的這種大悲。十大願和六大願就是︰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速知一切法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早得智慧眼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速度一切眾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早得善方便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速乘般若船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早得越苦海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速得戒定道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早登涅槃山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速會無為舍
南無大悲觀世音!願我早圓法性身
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
我若向火湯,火湯自消滅
我若向地獄,地獄自枯竭
我若向餓鬼,餓鬼自飽滿
我若向修羅,惡心自調伏
我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


據經中的記載,持本咒的人,不但能得到種種無量功德,同時又能生於十五種善生和離十五種的橫死。但在此我們必須要明白的,就是本咒的精神,不然,只有辜負了菩薩的大悲,又自欺了自己。經中說明本咒的精神為︰「大慈悲心是,平等心是,無為心是,無染著心是,空觀心是,恭敬心是,卑下心是,無雜亂心是,無見取心是,無上菩提心是。」


日光菩薩

又作日光遍照、日曜。藥師佛的左脇侍。與右 脇侍月光菩薩在東方淨琉璃國土中,並為藥師佛的兩大輔佐,也是藥師佛國中無量菩薩眾的上首菩薩。

日光菩薩與藥師佛的關係甚深。在久遠的過去世,電光如來行化世間。當時有一位梵士,養育二子。由於有感於世間之濁亂,乃發菩提心,誓願拯救病苦眾生。當時的電光如來對之甚為讚嘆,勸梵士改名號為醫王,二子改名為日照、月照。這位蒙受電光如來咐囑的梵士,成佛之後就是藥師如來。二位子嗣也就是兩大脇侍。當時的日照,就是後來的日光菩薩。


日光菩薩


日光菩薩的名號,是取自「日放千光,遍照天下,普破冥暗」的意思。此一菩薩持其慈悲本願,普施三昧,以照法界俗塵,摧破生死之闇冥,猶如日光之遍照世間,故取此名。

日光菩薩與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咒也有密切關係。持誦大悲咒者,日光菩薩當與無量神人來為作證,並增益其效驗。凡是持誦大悲咒者,如能再持日光菩薩陀羅尼,當能得日光菩薩之護持。《大悲心陀羅尼經》云(大正20‧111b)︰「日光菩薩為受持大悲心陀羅尼者說大神咒而擁護之︰『南無勃陀瞿那迷,南無達摩莫訶低,南無僧伽多夜泥,底哩部畢薩咄檐納摩。』」


月光菩薩

(一)藥師如來的脇侍︰又作月淨菩薩、月光遍照菩薩。《灌頂經》卷十二云(大正21‧533a)︰「有二菩薩,一名日曜,二名月淨,是二菩薩次補佛處。」據《藥師如來本願經》載,月光菩薩與日光菩薩同為無量無數菩薩眾之上首,次補佛處,悉能持藥師如來之正法寶藏。

《覺禪鈔》曾引《藥師經疏》卷一而言,過去世電光如來時,有一梵士醫王,養育日照、月照二子,發心願利樂眾生,二子亦發願供養。梵士醫王即今之藥師如來,二子即日光、月光二菩薩。依《藥師儀軌布壇法》所載,月光菩薩身呈白色,手持月輪,坐鵝座上;但此像與歷代相傳者頗為不同,歷來所造皆為立像,而月光菩薩即立於藥師如來之右側。

如同日光菩薩一樣,月光菩薩與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咒也有密切的關係。凡是至心持誦大悲咒的修行者,月光菩薩也會與無量神人來增益其持咒效驗。修行者在持誦大悲咒過後,如果能再加誦月光菩薩陀羅尼,則月光菩薩當會來加庇護,使持咒者除去一切障難與病痛,並成就一切善法、遠離各種怖畏。此陀羅尼即(大正20‧660b)︰「深低帝屠蘇吒,阿若密帝烏都吒,深耆吒,波賴帝吒,耶彌若吒烏都吒,拘羅帝吒,耆摩吒,娑婆訶。」

(二)金剛界曼荼羅賢劫十六尊之一、胎藏界曼荼羅文殊院中之一尊︰4 金剛界曼荼羅中,月光菩薩位於第二院西邊,在光網菩薩與金剛燈菩薩之間。密號清涼金剛,或曰適悅金剛。三昧耶形為半月形。《觀想曼拏羅經》云(大正19‧90a)︰「身白色,右手持開敷蓮華,華上有月,左手作拳安腰側。」

胎藏界曼荼羅中,月光菩薩位於文殊院妙吉祥的右方,妙音菩薩與無垢光菩薩之間。密號威德金剛。三昧耶形為青蓮上之半月形。形像為右拳當腰,執蓮華,華上有半月,左手豎拳持合蓮華,坐蓮台上。

〔參考資料〕 (一)《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藥師如來觀行儀軌法》;《藥師琉璃光王七佛本願功德經念誦儀軌供養法》;《日光菩薩月光菩薩陀羅尼》。(二)《祕藏記》;《金剛界七集》卷下;《胎藏界七集》卷中;《諸說不同記》卷五;《金剛界曼荼羅尊位現圖抄私》卷三。


竹溪寺

台灣省最古的寺院。位於台南巿區。創建年代眾說紛紜,一說建於明‧永曆十五年(1661),或說十八年末、十九年初;一說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所建,或說三十二年。初名小西天寺,以寺旁綠竹茂密,林中溪流激湍,故又名竹溪寺。後遭風雨侵蝕,堂宇陳腐不堪,經清‧乾隆、嘉慶、光緒年間的三度維修,寺貌煥然一新;復經民初以來歷代住持的增建,遂具今日規模。本寺與開元、法華二寺為清末至民初,全臺灣佛教的大本營。

◎附︰《台灣佛教名剎》後部〈竹溪寺〉

永曆五年(1651)沈光文遇颶風漂流至台灣,初播我國文化。十五年延王鄭成功率軍渡台驅逐紅毛為復明基地,經置東都,設承天府併天興、萬年兩縣治理。十八年嗣王鄭經放棄金、廈回台,改東都為東寧,升天興、萬年二縣為二州,裁承天府。是時經州守倡建梵宮於南郊南溪之旁,顏曰「小西天」。此時有沈光文所詠詩題︰「州守新構僧舍于南溪,人多往遊,余未及也。」可以證明。沈氏窗蝴詩不久因寓諷鄭經之賦被纔,幾罹不測,經變服入山為僧,故小西天寺係在二縣升州之後,沈氏逃禪之前,亦即在十八年末,或十九年初所建,乃台島最早興建之寺院。嗣因南溪沿畔綠竹成蔭,風景宜人,另名竹溪,因是寺名亦隨之稱為竹溪寺。

永曆三十七年即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鄭成功裔孫鄭克塽降清,經設一府三縣,府名台灣府,縣為台灣、鳳山及諸羅等三縣。康熙三十二年台灣府第二任知府吳國柱倡議於寺旁建書院,士庶輦石輸材,諭禁不能止,稱為竹溪書院,經塑肖像祀焉。此據清領後十一年,即康熙三十三年最早纂修《台灣府志》有所記載。該志對清領後創建之各寺年代均有記述,竹溪寺則未記,似非在清領十一年內新建,因年代已久,修志時已無法查考,或未便明記所致,其創建年代即可證實係建自明鄭時期。又據三十年第二任台灣府同知齊體物所咏「竹溪寺」詩,有「梵宮偏得占名山,屼作蠻州第一觀」之句,其含義為此寺占得名山且為台島之第一寺院。

嗣因歷年既久,寺貌陳舊,於乾隆五十四年(1789)經里人蔡和生倡修,煥然一新。至嘉慶元年(1796)黃鍾岳等再募捐重修,二十三年董事劉廷貴復修。光緒十二年(1886)候補通判鮑復康重修。民國二年(1913)又經管理人上官宏、林神等聘捷圓和尚為住持,銳意整修,建蓮花寶塔(舊塔)於寺旁,弘法度眾。十六年捷圓和尚將所積淨財全部捐出,採取中西折衷型加以改建,後殿上層樓大悲樓,係將大悲咒一0八句,每句畫一佛像,共繪成一0八尊佛像,用以堅定信眾對佛菩薩之信心。三十七年上人圓寂,由其高足眼淨禪師繼承住持。眼淨德高望重,徒眾來歸。經開辦佛學書院,培植僧徒,另新建蓮池寶塔於舊塔之旁,廣度眾信,復改建廂房為樓舍禪室,以供僧眾修持。六十年禪師滅度,由其高足然妙法師接任住持,繼續擴增建設。因大殿歲時浸久,棟桷朽壞,雨漏壁淋,屢修罔效,丹粉陳暗,常圬無功。思更新而式廓,企重建復廣基。承十方信眾踴躍捐資。採宮殿式,於六十五年初興工,歷八星霜,至七十二年底全部重建完竣,續辦佛學院,培育僧才。棟宇巍峨,掩映於翠竹蒼松之間,使此最早之古蹟,勝駕舊日之壯觀,成為古都之一觀光勝地,台南巿亦與榮焉。惜然妙大師於七十六年二月十四日圓寂,享年六十六歲。現任住持(1992)為常定法師。

〔參考資料〕 《中國佛教史論集》八(《現代佛教學術叢刊》{87})。


妙心寺派

日本臨濟宗十四支派之一。詳稱臨濟宗妙心寺派。本山為京都右京區的妙心寺。無相大師關山慧玄(1277~1360)為派祖。本派傳承中國禪宗楊岐派之遺風,以所謂「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為宗旨,以釋迦牟尼佛為本尊。所依經典主要有《般若心經》、《大悲咒》、《法華經》〈普門品〉、《金剛經》及白隱《坐禪和讚》等。

日本南北朝時代初期,花園上皇於建武四年(1337)改離宮為梵剎,請大德寺宗峰妙超的法嗣慧玄為開山,號正法山妙心寺。其後,授翁宗弼、無因宗因、日峰宗舜、義天玄詔、雪江宗深等繼其席。六世雪江致力再建妙心寺,復興門派,功績頗多。其門下有景川、悟溪、特芳、東陽四傑,各自開創龍泉派、東海派、靈雲派、聖澤派。此四派採用輪住妙心寺的制度,奠定了妙心寺的發展基礎。

至江戶時代,東陽聖澤派有愚堂東寔、一絲文守、至道無難、盤珪永琢、白隱慧鶴等人,相當活躍,教勢興隆,本派遂成一大門派。其中,白隱被認為是臨濟宗中興之祖,參其會下者不可勝數,門派稱為鵠林派。其門下隱山惟琰、卓州胡僊,為現代日本臨濟禪二大法系之祖。此時期的妙心寺,其末寺遍及全國。據調查,計有五一三0所末寺,為當時臨濟宗所屬寺院數的一半。

明治九年(1876),本派獨立為臨濟宗妙心寺派。另置管長,並於山內設專門道場(僧堂)、臨濟宗大學(今之花園大學)等,以培植派內子弟。

〔參考資料〕 《續日本高僧傳》卷八;《正法山誌》;《正法山六祖傳》;《日本禪宗史要》;齋藤昭俊(等)編《日本佛教宗派事典》。


知玄

唐末禪僧。眉州(四川)洪雅人。即《慈悲三昧水懺》之作者。俗姓陳。字後覺。乳哺時即喜見佛像僧形。五歲時曾賦詩云︰「花開滿樹紅,花落萬枝空,唯餘一朵在,明日定隨風。」七歲時曾在寧夷寺聽法泰講《涅槃經》。十一歲削髮出家。時,奉丞相杜元穎之命,升堂說法於大慈寺,傾心聽講者無以數計,從此蜀人逕稱師為陳菩薩。不久隨淨眾寺辯貞受具戒,又學律及《俱舍》。後從其師法泰至長安資聖寺,在此敷演經論,受僧俗崇仰。文宗聞名,曾詔令入宮諮益。不久,廣學唯識論及外道典籍、諸子百家。

師常恨鄉音過重不堪講經,遂登象耳山誦大悲咒,終夢感神僧為之截舌換音。武宗會昌年間(841~846),奉勒與道士趙歸真等會於麟德殿辯論釋道是非,帝雖不納師言,仍嘉其識見與口才。後以武宗破佛,師乃返巴岷舊山。宣宗大中元年(847)恢復佛教,師蒙賜紫袈裟,署為三教首座。又建法乾寺,詔師居止。大中三年,奉詔論議三教,頗合帝意,乃奏請重興天下廢寺。當時相國裴休與師深契於道,乃激揚中興教法之事。八年,師上表乞歸彭州丹景山,大行利濟,受益者頗多。

中和元年(881),僖宗出奔西蜀,詔師談論法要,頗解帝意,乃賜號「悟達國師」。同年(一說中和三年)七月示寂,年七十三。塔於九隴山祐聖寺。法嗣有僧徹、慈燈等。中和三年,僧徹為撰傳記。著有《慈悲三昧水懺法》三卷(現存)、《勝鬘經疏》四卷、《如來藏經會釋疏》二卷、《大無量壽經疏》二卷、《禮懺文》六卷、《般若心經疏》、《金剛經疏》、《釋氏雜文外篇》、箴論碑誌、歌詩等二十餘卷。

〔參考資料〕 《宋高僧傳》卷六;《淨土往生傳》卷三;《佛祖統紀》卷四十二;《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二十七;《佛祖歷代通載》卷十七;《釋氏稽古略》卷三。


祈禱

指專一心念以祈求佛菩薩的保佑、護持。又稱祈願、祈念、祈請。主要用意在祈求攘災、治病等現世作用。印度早在吠陀時代即已盛行咒術祈禱之法,中國自古以來也有祈求天地神祇的風氣,但是在早期的佛教經典中並無此類事蹟的記載。後來大乘興起,乃漸有此風。到密教興盛之後,又產生複雜的儀軌,以諸佛、菩薩、護法神為本尊,以施行種種攘災祈福的法事。

中國純密的產生,自善無畏來朝時才開始。可是雜密的咒法,自古即已傳來。西晉‧太康六年(285),竺法護東渡,譯出《海龍王經》。後來,東晉‧帛尸梨蜜多羅,梁‧僧伽婆羅,隋‧闍那崛多,唐‧玄奘、實叉難陀、義淨、菩提流志等人相繼譯出密部諸經,持咒祈禱之法也隨之漸行於中國,如後趙‧建武元年(335)佛圖澄祈雨,東晉‧咸安元年(371)竺法曠祈伏妖星、太元元年(376)涉公求雨,齊‧永明八年(490)祈佑帝病癒等,皆為中國古代祈禱的實例。唐太宗時,每年正月七日都舉行祈求秋成豐收的儀式,並勒京城沙門於每月二十七日轉讀《仁王經》為國祈福。由此可見,祈禱逐漸受到重視。

唐‧開元四年(716)善無畏來朝,不久,金剛智、不空等人亦陸續東來,乃譯出以當時中印度那爛陀寺為中心而弘傳的純密諸經。加上一行的發揚,加持祈禱的風氣更加隆盛。當時所主張的祈禱,即口誦諸尊密咒,身結印契,心凝瑜祇觀念,與本尊三密相應,以實現心中的祈願,故舉凡天變、地妖、賊寇、疾病等事,皆可用加持修法攘除。玄宗天寶元年(742),賊寇入侵,帝曾命不空誦仁王咒退敵。代宗永泰元年(765)十月,吐蕃兵逼京師,帝亦命不空誦《仁王經》,又勒諸灌頂道場為國誦佛頂咒。大曆四年(769),又命不空建壇,降伏彗星。以上所述,皆為著名的祈禱例子。

密教在中國,祇是一時的興盛,所以祈禱的盛況也未持久。不過,宋代以後,有關祈雨、祈晴、祈雪、祈疫、祈日月蝕等方面的祈禱例子,仍然不勝枚舉。

◎附︰《敕修百丈清規》卷一〈報恩章〉祈禱條
凡有祈禱,須如法嚴治壇場,鋪陳供養。住持專心加謹,僧眾各務整肅,知事內外提督應辦,大小寮舍巡警齊潔。或有官員拈香,恭勤迎送,預期庫司稟覆住持,先付意旨,維那知會,堂司行者報眾掛祈禱牌,齋粥二時鳴鐘集眾諷經,或看藏經,或四大部經,或三日、五日、七日,隨時而行。如祈晴、祈雨,則輪僧十員、廿員,或三五十員,分作幾引,接續諷誦。每引諷大悲咒、消災咒、大雲咒,各三七遍,謂之不斷輪。終日諷誦,必期感應,方可滿散懺謝。其疏意各列於後︰

祈晴︰切見淫雨為戾,物用不成,百川橫流,民無寧處。蓋眾生共業所感,惟上天覆燾無私,由是謹發誠心,啟建祈晴道場。每日命僧諷誦經咒,仰叩諸聖,所冀祈求晴霽,速賜感彰,伏願掃頑雲於四野,陰沴潛消,麗杲日於中天,容光必照,俾五行各順其序,而萬彙悉遂其生。

祈雨︰切見亢陽為災,百物就槁,匪上天之降罰,由下民之多愆,惟諸佛開慈悲之門,而神咒有祈禳之應,由是謹發誠心,啟建祈雨道場。每日命僧,諷誦經咒,仰扣諸聖,所冀祈求雨澤,速賜感通,伏願拯生靈於塗炭,厥維艱哉,起雲龍於山川,俾霶𩃱矣,庶茲多稼亦乃有秋。

祈雪︰切見時冬恒溫,恐生物之疵癘,維天降雪,淨下土之祲氛,庸致瓣香之誠,願集六花之瑞,由是謹發誠心,啟建祈雪道場。每日命僧,諷誦經咒,仰扣諸聖,所冀祈求雨雪,速賜感通,伏願彤雲千里潤澤,八荒六府三事用修,草木咸若,二氣五行順序,神人以和。

遣蝗︰切見飛蝗蔽天,惟凶荒之可慮,遺孽入地,恐滋蔓之難圖,匪假神功之驅除,雖極人力而罔措,由是謹發誠心,啟建遣蝗道場。每日命僧諷誦經咒,仰扣諸聖,所冀驅遣蟲蝗速賜消殄,伏願滌之風雨,掃種類以無遺,投之江河,隨業感而自化,民安其業,物遂其生。

日蝕︰此日而食,占五紀之或乖,畏天之威,虞六沴之將作,故徇民情而救護,盍依佛力以禱禳,由是謹發誠心,命僧諷誦經咒,用伸救護。所冀日精速賜還光,伏願五色開而黃道明,照臨下土,群陰消而陽德盛,昭回於天。

月蝕︰月曜陰精而主夜,所賴照臨,天示咎徵於下民,於焉薄食,既戒既懼,以禱以禳,由是謹發誠心,命僧諷誦經咒,用伸救護。所冀月華速賜還明,伏願妖蟇滅跡,清光現大地山河,顧兔長生,萬象納廣寒宮殿。

〔參考資料〕 《論語》〈八取相篇〉、〈述而篇〉;《後漢書》卷六〈孝順帝紀〉;《史記》卷八十七〈李斯傳〉;《高僧傳》卷九;《大唐西域記》卷二;《宋高僧傳》卷一;《佛祖統紀》卷五十二。


金山活佛

民國神異僧。陜西終南人,俗姓董。法名妙善。從終南山竹林寺本照出家。光緒二十八年(1902),於寶華山春期受戒。是年冬,至金山寺參學,初任行單,後任藏主。民國十八年(1929)冬,隨棲霞寺寂然往香港,後赴緬甸,朝禮大金塔。民國二十四年圓寂於仰光,世壽五十四(一說八十四);火化後,得六顆大舍利,顏色不一,分塑成身像,分供各方,其餘舍利不計其數。

師日常行止異於常人。寒夏一衲,持不倒單。粗衣淡飯,不蓄金錢。平素常念「誰念南無阿彌陀佛」八字,且恆持大悲咒。並常以洗澡水、鼻涕、唾液等為人治病。由於屢顯靈異,甚受當時佛子所推崇,故被尊稱為「金山活佛」。

◎附︰Holmes Welch著‧阿含譯《近代中國的佛教制度》第四章第八節(摘錄)
民國時代有位和尚從事某種醫療工作,他的技術聽來似乎別具一格。這位和尚人稱「金山活佛」。他是個怪人,真名叫妙善。(中略)關於妙善超凡的力量、靈力及醫術,有很多故事流傳著。

1923年,在金山寺擔任知客的太滄數年後初返家門,發現母親罹患胃病,劇痛難忍。回寺後,他和他的弟弟請金山活佛幫助。活佛的反應非常特異。他緊握著自己的手向虛空敬禮,高喊︰「啊!佛陀!佛陀的母親病了。阿彌陀佛!」停了數分鐘後,他說︰「不要緊,小兄弟,你去拿盆般若湯來。」問他般若湯是什麼。他解釋說就是每星期金山四百個和尚洗澡後,池裡所剩的水。他們於是端了一盆這種黏稠、猶帶餘溫的水來。活佛要他們把那盆水放在佛龕上,點支香,跟他一起念佛。活佛念了一些他們聽都沒聽過的佛名。他們猶豫地指出水太混濁了,母親愛乾淨,可能不願飲用。「不要緊。」活佛說,「拿點明礬來。」加了明礬後,水變得清澄了。他們把水留在佛龕上。翌年親戚來訪,他們才託親戚把水帶回去。他們的母親每天喝一點,並念觀音聖號,胃痛便停止了,而且從那時到她去世為止十七年內,胃痛從未復發。

活佛另外也治癒了鎮江名人吳蘭斌的女兒。吳先生非常富有,他曾通過清朝的省試,取得了律師與醫生的資格,並且是「衛生機構」(顯然是某種醫藥中心)首長。但他相當具有攻擊性而討人厭,很多鄰居深受其苦。他對佛教及和尚特別嫌惡。他的孩子及孫子一個接一個死了,然而他仍然拒絕相信這是他造的惡業所招引的惡果。最後只有他喜歡的一個女兒倖存。但她的眼睛也開始紅腫,並逐漸惡化,吳先生自己開的藥絲毫不奏效。女兒要求父親延請金山活佛,但父親不聽。吳先生用盡了他在醫學上的專業知識,但女兒最後還是瞎了。到了這個時候他才妥協。金山活佛到他家,看了吳小姐一眼,說「哦!你是我母親,我是你兒子,我來救你。」於是他唾口水在手掌上,又把口水塗在她眼睛四周,吹了兩下,說︰「現在不要緊了,不要緊了。」站在一旁的吳先生──衛生機關首長──會有什麼反應,是可以想見的。但當她女兒頓時重見光明,紅腫也消退時,「他的憤怒轉為狂喜。」此後他和全家人變成金山活佛的忠實信徒。

〔參考資料〕 東初《中國佛教近代史》第二十六章;樂觀《金山活佛神異錄》;煮雲《金山活佛》。


智旭

明代僧。字蕅益,俗姓鍾,江蘇省吳縣木瀆鎮人。十二歲讀儒書,闢釋老。十七歲閱袾宏《自知錄》及《竹窗隨筆》,始不謗佛。二十三歲聽講《楞嚴經》,懷疑何故有「大覺」,何以生起虛空和世界,決意出家體究此一問題。二十四歲三次夢見德清,當時德清住在曹溪,路遠不能往,因從德清的弟子雪嶺剃度,命名智旭。此年夏秋在雲棲寺聽講《成唯識論》,聞性相二宗不許和會,甚以為疑,因往徑山(杭州西北)坐禪,至次年夏,自覺性相二宗的義理一齊透徹。臘月八日,在袾宏塔前受四分戒。二十六歲又在袾宏塔前受菩薩戒。二十七歲起,遍閱律藏,見當時禪宗流弊,決意弘律。三十二歲開始研究天台教理。三十三歲秋始入靈峰(浙江孝豐縣東南十五里),造西湖寺。此後歷遊江浙閩皖諸省,均不斷從事閱藏、講述和著作。五十歲冬,自金陵歸靈峰,仍繼續著述。清‧順治十二年(1655)正月示寂,壽五十七歲。兩年後,門弟子將其遺體火化,起塔於靈峰大殿右。

智旭生平的著述,經其弟子成時編次,分為宗論和釋論二類。宗論即《靈峰宗論》,共十卷;釋論包含釋經論和宗經論及其他著述共六十餘種一六四卷。

智旭的學說,綜合禪教律而會歸淨土,同時又融會儒釋,是多面性的。

智旭的禪,是承延壽、梵琦、真可的文字禪。他參禪的最初動機,是由聽《楞嚴經》和《成唯識論》,於性相二宗教理不能融會而起疑。後來他教人參究,也只是「究此瞥起一念,起處無從,全依真性。然真非妄因,何因起妄﹖真非有外,妄豈外來,展轉簡責」,以為銀墻鐵壁話頭(《宗論》五之二)。這只是尋求性相會通的推理而已。他常自述學禪經過,力戒「墮禪病」和「誤中宗門惡毒」;痛斥狂禪暗證,以為「獨自遠行不問路程,必定有誤」(《宗論》四之三)。主張「教內自有真傳」(《宗論》六之二),自稱「但從龍樹通消息,不向黃梅覓破衣。」(《宗論》九之二)。所以他修的禪,後來就會歸於天台教觀了。

智旭於三十二歲註《梵網經》,才開始研究天台教義。他於宋人極推崇知禮的《妙宗鈔》,以為不可更動一字。於明人唯稱許傳燈的《生無生論》。他的天台宗學說,即是繼承這兩人的系統。但他也有與兩人不同的見解。關於教判,智旭安立了貫通前後的五時說,修正了《四教儀備釋》「阿含十二(年)方等八(年)」等說法(《教觀綱宗》通判五時論)。在化儀四教的祕密教中,他區分祕密教與祕密咒,將一切陀羅尼章句收於祕密咒下,這也與台宗舊有教判不同。關於教理,他主張性具善惡與色心雙具理事兩重三千,與山家的主張完全相同。雖然他有時也說「眾生現前介爾心性,本無實我實法,亦無五位百法百界千如差別相」,略近山外「理具三千無相」的主張,但不是他的主要思想。關於觀法,他也沿用山家的妄心觀,以現前一念妄心為止觀的直接對象,但更注重實際應用。他與傳燈僅曾見過一面,並沒有從傳燈學教。傳燈繼承善月、真覺的主張,判《楞嚴》屬於方等,又批判華嚴宗和禪宗,智旭都不同意,以為台宗應遍攝禪、律、法相,否則就不能成其絕待之妙了(《宗論》二之五)。他常以《起信論》解釋天台宗旨,又用唯識解《起信論》,乃至用唯識解天台教義。在智旭的時代,唯識宗的註疏是很貧乏的。他所根據的有關唯識的著述,主要是《宗鏡錄》。此錄即是會通天台、賢首、慈恩諸宗的,智旭繼承了這種思想,也說「馬鳴、龍樹、護法同契佛心」(《起信論裂網疏》自跋)。他雖深究台宗,但因不滿台宗末流的門戶之爭,所以一再聲明自己「究心台部不肯為台家子孫」,「私淑台宗,不敢冒認法脈」。

智旭為糾正宗門流弊,決意宏律,曾遍閱律藏三次,致力於大小乘律藏的疏釋和講說。他著《梵網經疏》依據台宗見解,對於別解脫戒直宗《四分律》,旁採諸家,並參考大乘律。至於主要的著作則為《毗尼事義集要》。在律學這一方面,他可稱為元照以後的唯一大家。但他對於戒律重視實踐,當時響應的人很少,他為此事非常痛心,在文字裏常流露他的悲觀失望。

智旭的禪教律學,後來都指歸淨土。一般淨土宗徒,都以為智旭是袾宏的繼承者。但智旭平時推崇袾宏的卻偏重在戒律,而不在淨土,只以淨土攝一切佛教,以《阿彌陀經》為中心教典而重視持名,又主張禪淨合一,這些都與袾宏一致而已。智旭所認為淨土的要典,都收在《淨土十要》內,但其中並沒有收袾宏的著作,而特別推崇的卻是傳燈的《生無生論》和袁宏道的《西方合論》。

智旭的淨土思想,曾經過幾個時期的演變。他二十二歲喪父,聞地藏本願而發心念佛。這是結合儒家思想為報父母恩而念佛,只是單純的持名。二十八歲喪母閉關,以參禪工夫求生淨土,說「禪者欲生西方,不必改為念佛。但具信願,參禪即淨土行」(《宗論》四之三),則又偏重於理持。三十歲至四十歲,他多疏釋律部,結壇懺願,以「生宏律範,死歸安養」自矢。後十年中,他多疏釋經論,融通性相諸宗教理,於四十九歲著《彌陀要解》,始形成最後的淨土思想體系。

智旭於淨土三經中主要所宗的是《阿彌陀經》;所以他關於淨土教理的主要著作,也就是《彌陀要解》。此書先依天台宗五重玄義方式,說明此經以能說所說人為名,實相為體,信願持名為宗,往生不退為用,大乘菩薩藏無問自說為教相。又以《阿彌陀經》總攝一切佛教,以信願行總攝《阿彌陀經》一經宗旨。在智旭以前,宋代遵式作《往生淨土決疑行願二門》,已包含了信願行。傳燈《生無生論》更正式提出「一念之道有三,曰信、曰行、曰願。」智旭所立信願行,即是繼承他們的主張,而加以更深細的闡發。《要解》將信的內容分為︰信自(一念回心決定得生,自心本具極樂),信他(彌陀決無虛願,釋迦及六方佛決無誑語),信因(散亂稱名猶為佛種,一心不亂寧不往生),信果(淨土諸上善人皆由念佛得生,如影隨形決無虛棄),信事(實有極樂國土,不同莊生寓言),信理(西方依正,不出現前一念心外)。願的內容是「厭離娑婆,欣求極樂」。行的內容是「執持名號,一心不亂。六字持名,念念欣厭具足,信決願切,由此就能歷九品生,淨四種土」。他主張「即以執持名號為正行,不必更涉參究」、「參禪必不可無淨土,淨土必不可夾禪機」。所以他所宏的是偏重持名的淨土教。

但智旭又將持名分為「事持」與「理持」,說「事持者,信有西方阿彌陀佛,未達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但以決志願求生故,如子憶母無時暫忘;理持者,信西方阿彌陀佛是我心具心造,即以自心所具所造洪名為繫心之境,令不暫忘。」理持就是唯心淨土的教義。因此,智旭所說的念佛,有廣狹二義︰狹義唯指持名,廣義即含攝一切佛教。他說念佛三昧有三種︰

(1)念他佛︰以彌陀果德莊嚴為所念境,或念名號,或念相好,或念功德,或觀正報,或觀依報,如東林諸上善人。

(2)念自佛︰觀此現前一念介爾之心,具足百界千如,與三世佛平等,功深力到,豁破無明,如南嶽、天台、禪宗諸祖。

(3)自他俱念︰了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托彼果上依正,顯我自心理智,感應道交自然不隔,如永明(延壽)、楚石(梵琦)(《宗論》七之四)。

於此他最推重的是禪教合一攝歸淨土的延壽和梵琦。智旭最後的淨土思想,是將禪宗的參究歸納於天台教觀,又以天台教觀應用於念佛法門;他作念佛即禪觀論,說︰「究此現前一念心性名為參禪,達此現前一念心性名為止觀,思維憶持現前一念心性名為念佛。」(《宗論》五之三)。天台既圓攝一切佛教,念佛也就圓攝一切佛教,持名一法就能統攝一切宗、教、事、理,故智旭晚年的持名是「以般若為導,以淨土為歸」,「以悟道為先鋒,念佛為後勁」,悟後起修的持名,與袾宏所說︰「無智稱念」有別。

智旭目睹當時佛教中門戶分歧的流弊,所以發揚延壽、袾宏等的思想,力求佛教諸宗的調和。他在理論上融會性相,在實踐上調和禪淨,而主張禪教律三學統一。他說︰「禪者佛心,教者佛語,律者佛行,(中略)不於心外別覓禪教律,又豈於禪教律外別覓自心,如此則終日參禪、看教、學律,皆與大事大心正法眼藏相應於一念間。」(《宗論》二之三)三學攝歸一念,以念佛總攝釋迦一代時教,為智旭思想一大總結。清以後台家講教大多依據他的經論經疏,形成了合教、觀、律歸入淨土的靈峰派,一直延續至今。後人並奉他為淨土宗第九祖。

智旭受儒家思想影響處甚多,自稱「身為釋子,喜研孔顏心法示人。」他由於讀了袾宏的《自知錄》始不闢佛,《自知錄》就是綜合儒佛的著作。對於儒佛的異同,智旭以為約跡約權而說是不同的,儒家所說「天命之謂性」、「太極生兩儀」等都是「非因計因」的見論,約實約本來說,儒家的聖人都是菩薩化現,方便說法(《宗論》六之二)。他說︰「儒禪教律無非楊葉與空拳。」又說︰「以禪入儒,是為誘儒知禪。」所以他說儒釋一致,事實上是一種化導方便,並不是真將儒釋等量齊觀的。 (隆蓮)

◎附一︰呂澂《中國佛學源流略講》餘論(摘錄)

德清的思想影響於後人。原來學禪的智旭,即對他深懷仰慕。但德清住在廣東原來六祖慧能的道場,智旭不能遠去從學,就在他門下雪嶺處出家。智旭後來泛覽各家著述,最後歸宿於天台。關於這一宗,智旭受到當時大家幽溪傳燈(1554~1627)的啟發很大。天台宗原以「性具」為其基本思想,所謂念念三千,本來有性等。但性具要從理事上都得到體現。後人講性具,多偏於理,而謂性即是理。但事上是否具足,此應考究。因事不但具理,也具足相,猶如賢首所說事事無礙,重重無盡──這樣性具的思想自然由具性而發展到具相,從而接受賢首家之說了。智旭這種思想即是在德清的影響下所得的,他即以此解釋《起信》,又以《起信》融通性相,並批評了賢首的《起信論疏》。

智旭用性具說特別是具相觀點來註解《起信》,名為《裂網疏》,其中會通性相,以為兩者如同波水關係,相是波而性是水,如波之不離水,相亦不離性,但兩者不是並列,而應會相歸性,台賢不善講說,卻將二者分裂了。此不一定是立宗者之錯,而是後人傳錯了的。他批評台宗與慈恩各有缺點,台家只講性具而不懂唯識法相,法相家講法相而又不懂圓理,由是議論紛紜性相不通。他主張要具體理解台宗所說的三千境界之說,應依於法相,他同德清一樣,認為具體的事是不離百法的,這是即性入相,反之相亦應歸於性。因此,他說︰「欲透唯識玄關,須善台衡宗旨;欲得台衡心髓,須從唯識入門。」這樣,此二門就具有相成之用,而能會相入性了。由此可見,智旭以天台為主而會通性相,所用的最後根據,仍為《起信》,並以德清之說為指針。不過,德清主要以《華嚴》為性宗,智旭則更範圍廣闊,不限於此。他一方面統一了教,同時還統一了禪。在他所作的《宗論》中就提出了全面通達佛家義學的問題。

怎樣來理解通達佛家義學的問題呢﹖他說︰「悉教綱幽致,莫善(於)《玄義》,而《釋籤》輔之;闡圓理真修,莫善(於)《止觀》而《輔行》成之。」這是天台的教典。「極性體雄詮,莫善(於)《雜華》(《華嚴》)而《疏鈔》、《玄談》悉之;辨法相差別,莫善(於)《唯識》而《相宗八要》佐之。」這是指賢首法相(慈恩)。如此有教有觀,有性有相,都被提出來了,而做到這「悉性」、「真修」、「極性」、「辨相」後,還要「然後融於宗境(禪)。變極諸宗(並非混而一之),並會歸於淨土」。這種說法,可看成是當時大規模的融會貫通的突出典型,也算是佛學在中國的最後返照。

像智旭這樣的思想,也是有其來源的,這就是延壽的《宗鏡錄》,不過那時佛學還沒有這樣多的變化罷了,據說智旭曾閱過《宗鏡錄》四遍,並加以改訂,於中發現有後人添加部分,都剔出來。但他並不完全同意《宗鏡》之說。如荷澤禪的「知為心體」說,他就批評為「知不單為眾妙之門,也是眾禍之門」。智旭思想對後世影響很大,在近代佛學思想未曾變化之前,大抵都是依照他來講說的。

◎附二︰明‧智旭〈八不道人傳〉(摘錄自《靈峰宗論》卷首)

八不道人,震旦之逸民也。古者有儒、有禪、有律、有教,道人既蹵然不敢,今亦有儒、有禪、有律、有教,道人又艴然不屑;故名八不也。俗姓鍾,名際明,又名聲,字振之。

先世汴梁人,始祖南渡,居古吳木瀆。母金氏,以父岐仲公持白衣大悲咒十年,夢大士送子而生,蓋萬曆二十七年己亥,五月三日亥時也。七歲茹素。十二歲就外傅,聞聖學,即千古自任,誓滅釋老,開葷酒,作論數十篇闢異端,夢與孔顏晤言。十七歲,閱《自知錄》序及《竹窗隨筆》,乃不謗佛,取所著闢佛論焚之。二十歲詮《論語》,至「天下歸仁」不能下筆,廢寢忘飡 三晝夜,大悟孔顏心法。冬喪父,聞地藏本願,發出世心。二十二歲專志念佛,盡焚窗稾二千餘篇。二十三歲聽《大佛頂經》,謂世界在空,空生大覺。遂疑何故有此大覺,致為空界張本﹖悶絕無措,但昏散最重,功夫不能成片,因決意出家,體究大事。

二十四歲夢禮憨山大師,哭恨緣慳,相見太晚。師云︰「此是苦果,應知苦因。」語未竟,遽請曰︰「弟子志求上乘,不願聞四諦法。」師云︰「且喜居士有向上志,雖然不能如黃檗、臨濟,但可如巖頭、德山。」心又未足,擬再問,觸聲而醒。因思古人安有高下﹖夢想妄分別耳。一月中,三夢憨師。師住曹溪,不能遠從,乃從雪嶺師剃度,命名智旭。雪師,憨翁門人也。夏秋作務雲棲,聞古德法師講《唯識論》,一聽了了,疑與《佛頂》宗旨矛盾,請問。師云︰「性相二宗,不許和會。」甚怪之,佛法豈有二岐邪﹖一日問古師云︰「不怕念起,只怕覺遲,且如中陰入胎,念起受生,縱令速覺,如何得脫﹖」師云︰「汝今入胎也未﹖」道人微笑。師云︰「入胎了也。」道人無語。師云︰「汝謂只今此身,果從受胎時得來者邪﹖」道人流汗浹背,不能分曉,竟往徑山坐禪。次年夏,逼拶功極,身心世界,忽皆消殞。因知此身,從無始來,當處出生,隨處滅盡,但是堅固妄想所現之影,剎那剎那,念念不住,的確非從父母生也。從此性相二宗,一齊透徹,知其本無矛盾,但是交光邪說,大誤人耳。是時一切經論,一切公案,無不現前。旋自覺悟,解發非為聖證,故絕不語一人。久之,則胸次空空,不復留一字腳矣。

二十六歲受菩薩戒。二十七歲遍閱律藏,方知舉世積譌。二十八歲母病篤,四刲肱不救,痛切肺肝。葬事畢,焚棄筆硯,矢往深山。道友鑒空,留掩關於松陵。關中大病,乃以參禪功夫,求生淨土。三十歲出關朝海,將往終南。道友雪航願傳律學,留住龍居。始述《毗尼事義集要》及《梵室偶談》。是年遇惺谷、歸一兩友,最得交修之益。三十一歲送惺谷至博山薙髮,隨無異禪師至金陵。盤桓百有十日,盡諳宗門近時流弊,乃決意宏律。然律解雖精,而煩惱習強,躬行多玷,故誓不為和尚。

三十二歲擬註《梵網》,作四鬮問佛︰一曰宗賢首,二曰宗天台,三曰宗慈恩,四曰自立宗。頻拈得台宗鬮,於是究心台部。而不肯為台家子孫,以近世台家,與禪宗、賢首、慈恩各執門庭,不能和合故也。三十三歲秋,惺谷、壁如二友去世,始入靈峰過冬,為作《請藏因緣》。三十五歲造西湖寺,述《占察行法》。三十七歲住武水,述《戒消災略釋》、《持戒犍度略釋》、《盂蘭盆新疏》。三十八歲住九華,次年述《梵網合註》。四十一歲住溫陵,述《大佛頂玄義文句》。四十二歲住漳州,述《金剛破空論》、《蕅益三頌》、《齋經科註》。四十四歲住湖州,述《大乘止觀釋要》。四十六歲住靈峰,述《四十二章經》、《遺教經》、《八大人覺解》。四十七歲住石城,述《周易禪解》。是秋,住祖堂。越二年,述《唯識心要》、《相宗八要直解》、《彌陀要解》、《四書蕅益解》。五十一歲冬返靈峰,述《法華會義》。次年述《占察疏》,重治《律要》。五十四歲住晟谿,草《楞伽義疏》,遷長水而始竟。尚有《閱藏知津》、《法海觀瀾》、《圓覺》、《維摩》、《起信》諸疏,厥願未完,姑竢後緣而已。

生平嘗有言曰︰漢宋註疏盛,而聖賢心法晦,如方木入圓竅也。隨機羯磨出,而律學衰,如水添乳也。《指月錄》盛行,而禪道壞,如鑿混沌竅也。《四教儀》流傳,而台宗昧,如執死方醫變證也。是故舉世若儒、若禪、若律、若教,無不目為異物,疾若寇讎。道人笑曰︰知我者,唯釋迦、地藏乎!罪我者,亦唯釋迦、地藏乎!孑然長往,不知所終。

〔參考資料〕 《淨土聖賢錄》卷六;《蕅益大師宗論》卷一;《中國淨土教理史》(《世界佛學名著譯叢》{51});《淨土宗史與宗師》(《現代佛教學術叢刊》{65});聖嚴著‧關世謙譯《明末中國佛教之研究》;郭朋《明法佛教》第二章;高峰了州《華嚴思想史》;坂本幸男(等)《法華經の中國的展開》。


曹洞宗

曹洞宗是中國佛教中禪宗五家之一。由於此宗的開創者良价和他的弟子本寂先後在江西高安縣的洞山、吉水縣的曹山,舉揚一家的宗風,後世就稱它為曹洞宗(一說曹洞的曹是指洞山上承曹溪而言)。良价(807~869),是禪宗六祖慧能下第六代,會稽諸暨(今浙江諸暨縣)人,從五泄靈默(馬祖弟子,747~818)披剃,受戒後,往諸方參學,首謁南泉普願,次參溈山靈祐,最後到湖南灃陵攸縣參雲巖曇晟(782~841),因問「無情說法什麼人得聞」有所領會。臨別時又問曇晟說︰「和尚百年後,有人問『還貌(一作邈)得師真否﹖』如何祇對﹖」曇晟良久說︰「祇這是。」良价還是有些懷疑,後因過水看見水裏的影子,遂悟前旨,後在洞山廣闡玄化。良价曾在泐潭尋繹大藏,編纂有《大乘經要》一卷(已佚)。此外撰有《寶鏡三昧歌》、《玄中銘》、《新豐吟》、《綱要偈》、《五位君臣頌》、《五位顯訣》等偈頌。關於他的言行,有《瑞州洞山良价禪師語錄》及《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各一卷。法嗣有雲居道膺、曹山本寂等二十六人。

曹洞宗的思想淵源,可上溯到石頭希遷,是「即事而真」的見解,從個別(事)上顯現出全體(理)來指導踐行的。希遷讀《肇論》的「會萬物為己者其惟聖人乎」一句而有會於心,寫成一篇《參同契》,說明理事參同回互,每一門都有一切境界在。這樣看一切事相,自能圓轉無礙,而人的行為也可以隨緣出沒了,希遷傳藥山惟儼,儼傳雲巖曇晟,晟更提出「寶鏡三昧」的法門。意謂人觀萬象,應該和面臨寶鏡一般。鏡裏的影子正是鏡外形貌的顯現,所謂「渠(影)正是汝(形)」,從而說明了「由事相上能顯出理體」的境界。以後五位功勳,偏正回互等思想皆導源於此,實為曹洞宗密傳之的旨。良价嗣法曇晟,由涉水睹影而大悟「渠正是汝」之旨,常說「只遮(這)個是」。曹山本寂也跟著說「即相即真」。都是說明這個道理的。

良价在所撰《玄中銘》中說︰「森羅萬象,古佛家風。」又說︰「坐臥經行,莫非玄路。」他為廣接上、中、下三根,因勢利導,從事理各別交涉的關係上建立種種五位的說法來接引、勘驗學者。曹洞宗所說五位,有正偏、功勳、君臣、王子等四種,其中正偏五位、功勳五位都是良价的創說。正偏五位顯示理事的回互,是五位說的基本。良价《五位君臣頌》云︰
「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一作妍)。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覿面別無真,休更迷頭猶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偏中至︰兩刃交鋒不須避,好手猶如火裏蓮,宛然自有冲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裏坐。」

依本寂的解釋,正是體、是空、是理;偏是用、是色、是事。正中偏是背理就事,從體起用;偏中正是捨事入理,攝用歸體;兼是正偏兼帶,理事混融,內外和合,非染非淨,非正非偏。

功勳五位是向、奉、功、共功、功功五位,用以判斷修證的淺深。有人問︰「如何是向﹖」答云︰「喫飯作麼生﹖」「如何是奉﹖」曰︰「背時作麼生﹖」「如何是功﹖」曰︰「放下钁頭時作麼生﹖」「如何是共功﹖」曰︰「不得色。」「如何是功功﹖」曰︰「不共。」這樣就愈運用得細緻,而接引學人也顯得穩順綿密了。

當本寂向良价辭行時,良价傳以《寶鏡三昧》,並說︰「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謂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謂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謂究妙失宗,機昧終始。學者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這也說明他辨別來機的綿密功行。又洞山常常教人「行鳥道」。人問︰「如何是鳥道﹖」曰︰「不逢一人。」問︰「如何行﹖」曰︰「直須足下無私。」問︰「莫便是本來面目﹖」曰︰「汝何顛倒﹖」問︰「學人甚麼顛倒﹖」曰︰「認奴作郎。」問︰「然則如何是本來面目﹖」曰︰「不行鳥道。」這也是曹洞宗應機接物的特色之一。

本寂(840~901),泉州莆田(今福建莆田縣)人,十九歲出家,往高安參良价。良价問他叫什麼名字﹖本寂回答說︰「本寂。」良价說︰「向上更道!」本寂說︰「不道。」良价說︰「為什麼不道﹖」本寂說︰「不名本寂。」良价很器重他。自此入室,祕密印證他的悟解。盤桓數年,欲辭去。良价問他什麼處去﹖本寂說︰「不變異處去。」良价說︰「不變異處豈有去耶﹖」本寂說︰「去亦不變異。」他往曹溪禮慧能塔,回到吉水(今江西臨川縣),大眾請他開法。本寂追念慧能的道風,便把吉水山改名為曹山,後又住荷玉山。有僧問︰「於相何真﹖」本寂說︰「即相即真。」又有僧問︰「幻本何真﹖」本寂說︰「幻本元真。」又問︰「當幻何顯﹖」本寂說︰「即幻即顯。」這是他為啟發上機而說的道理。他曾註《寒山子詩》,文辭遒麗,盛行於世。有《撫州曹山元證禪師語錄》一卷、《撫州曹山本寂禪師語錄》二卷。法嗣有曹山慧霞、鹿門處真等十四人。本寂傳受良价的五位銓量,深明要旨,撰《解釋洞山五位顯訣》等,振作洞上家風。

洞山良价的宗風,到曹山本寂而大振。但此宗雖稱為曹洞,而曹山的法系四傳以後就斷絕,只靠洞山法嗣雲居道膺一脈,得以綿延。道膺(835﹖~902),幽州玉田(今河北玉田縣)人,出家後,初學習聲聞律儀,後往翠微山參無學(丹霞弟子),繼到洞山參良价,領會洞上的宗旨。良价印可說︰「此子以後千人萬人把不住。」後來在雲居山開法,徒眾多到一千五百人。新羅‧利嚴(870~936)曾嗣法於道膺,歸國後在須彌山建廣照寺,創須彌山派,為海東禪門九山之殿(此外,高麗‧慶甫,869~948,從疏山匡仁受曹洞禪,亦歸國弘傳)。

雲居道膺遞傳同安(院名)道丕、同安觀志、梁山緣觀、太陽警玄(943~1027)。警玄晚年和浮山法遠(﹖~1067)很相契,而法遠已嗣臨濟宗葉縣歸省(首山省念的法嗣),警玄於是作了一首偈連同皮履一雙、布直裰一件交與法遠,托其代求法器,傳續洞上宗風。警玄寂後二十餘年,投子義青(1032~1083)遊方到浮山,參法遠,體究三年,豁然大悟,又辛勤服侍三年。法遠時常舉示洞下的宗旨,悉皆妙契。於是法遠即將警玄的皮履、布直裰交付他,令嗣傳警玄的宗風。義青的法嗣有芙蓉道楷等九人。道楷住在汴京十方淨因禪院及天寧寺等,後來在芙蓉湖畔結庵接化學人,其下有丹霞子淳(﹖~1119)、鹿門自覺等。子淳下有天童正覺及長蘆清了等九人,洞宗至此又大盛。

正覺(1089~1157),隰州(今山西隰縣)人,幼年出家,十八歲時到諸方參學。首先往汝州的香山謁枯木法成。宣和六年(1124)繼承子淳的法席。平生歷主泗州的普照寺、舒州的太平寺、江州圓通寺、能仁寺、安定長蘆寺、明州天童寺、杭州靈隱寺等。其中住持天童的時間最長,前後差不多三十年。有《宏智禪師廣錄》九卷行世,法嗣有雪竇嗣宗等十四人。

正覺認為心是諸佛的本覺、眾生的妙靈,只因疑礙昏翳,自作障隔。如能靜坐默究,淨治揩磨,把所有的妄緣幻習去掉,不被一切包裹,清白圓明,便能事事無礙。正覺正是根據這種思想,唱導和大慧宗杲的「看話禪」相對立的「默照禪」。

清了(1091~1152),號真歇,左綿安昌人,出家後參子淳,契悟。既而辭別子淳遊五台,入汴京,訪謁禪講名席。又南遊真州(今江蘇儀徵縣)到長蘆山,謁祖照道和。宣和五年(1123),繼承道和的法席,學者達千七百人。其後歷主四明的補陀、台州的天封、福州的雪峰、明州的育王、溫州的龍翔、杭州的徑山、皋寧的崇先等寺。關於他的言行,有《真歇清了禪師語錄》二卷。法嗣有天童宗珏等十三人。清了作有《華嚴無盡燈記》,融華嚴家的思想入禪。又作有《淨土集》,說「功高易進,念佛為先。」並主張「直將阿彌陀佛四字作個話頭,二六時中自晨朝十念之頃,直下提撕。」有融會禪、淨、教各宗思想的傾向。

天童正覺下,沒有傑出的宗師,數傳之後,法脈不明。長蘆清了下,經過天童宗珏、雪竇智鑒兩傳至天童如淨(1163~1228)。他是明州葦江人,出家後,勤習經論,十九歲時,到諸方參學,登雪竇山,參智鑒,經過幾次激發,豁然有省。後來浪跡江湖二十餘年,嘉定三年(1210)受請住持建康清涼寺,既而移住台州瑞岩淨土禪寺,臨安淨慈禪寺,又轉明州定海縣瑞岩寺,後又再住淨慈。寶慶元年(1225)移住天童。關於他的機緣語句,有《如淨和尚語錄》二卷、《天童山景德寺如淨禪師續語錄》一卷。法嗣有鹿門自覺、雪庵從瑾、永平道元三人。

道元,日本京都人,如淨付以道楷傳持的袈裟、《寶鏡三昧》、《五位顯訣》及自贊頂相。道元回國後,開立日本的曹洞宗,迄今不衰。如淨對於行持,偏重打坐。他說參禪是身心脫落,只要打坐,離五欲、除五蓋,便是和佛祖相見的時節,不用燒香、禮拜、念佛、修懺、看經。這是正覺默照禪的進一步的發展。

又鹿門自覺一系,經過青州一辨、大明寶、王山體、雪岩滿,五傳有萬松行秀。行秀(1166~1246),河內(今河南沁陽縣)人,十五歲時出家,後來行腳到磁州的大明寺,參雪岩滿,滿付以衣、偈。既而回到中都(金代稱今北京巿為中都),住萬壽寺。金章宗景仰他的道行,請入內廷,敷座說法。又命住持大都(即北京)仰山棲隱寺,更移住報恩、洪濟。金‧正大七年(1230),重新住持萬壽,道化很盛。既而退居報恩從容庵,獨處幽室,作《從容庵錄》六卷,評唱天童正覺的《頌古》。又作《請益錄》二卷。此外有《祖燈錄》六十二卷、《釋氏新聞》、《鳴道集》、《辨宗說》、《心經風鳴》、《禪悅法喜集》等若干卷。又有淨土、洪濟、仰山、萬壽等語錄行世。法嗣有林泉從倫、千松明得、華嚴至溫、雪庭福裕四人,而傳承一宗法脈的是福裕一系。

福裕(1203~1275),太原文水(今山西文水縣)人,二十二歲時出家,後來到燕京參行秀,親炙十年,道譽日隆。於是往西京,住持少林寺,為元帝室所禮重,世祖忽必烈即帝位,命總領釋教。

福裕下八世有宗鏡宗書(1500~1567),宗書的法嗣有廩山常忠(1514~1588)、少室常潤。曹洞宗的壽昌、雲門二支,即出此二人下。壽昌系以常忠的法嗣慧經在建昌府新城(今江西黎川縣)壽昌寺接化得名。慧經(1548~1618),號無明,撫州崇仁(今江西崇仁縣)人,二十一歲出家,往廩山依常忠。二十四歲,知有教外別傳之旨,切志參究,於是離廩山入峨峰,立誓不發明大事不下山。住了三年,因閱《傳燈錄》得悟,得常忠印可,為之薙髮。

山居二十四年,應請住寶坊寺。四方衲子聞風而至。後來為廣見聞,訪袾宏於雲棲,又入少林禮初祖塔,往京都謁達觀真可,又入五台參瑞峰廣通得受臨濟宗旨,但慧經唯以紹續洞宗自任。既而回住寶坊,開堂說法。萬曆三十八年(1610),應請住壽昌寺,接化甚盛。有《無明慧經禪師語錄》四卷。法嗣有大艤元來、永覺元賢等。他也倡導看話禪,說︰「參學之士,道眼未明,但當看個話頭。」他又根據一般禪家的「唯心淨土,自性彌陀」的旨趣,說︰「念即佛,佛即念」,「念佛心即淨土」。

元來(1575~1630),又名大艤,字無異,廬州舒城(今安徽舒城縣)人,十六歲出家,後來往謁慧經,受曹洞法門,為首座,時年二十七歲。次年,應請到信州(今江西上饒縣境),不久遷到博山能仁寺,法事日隆。既而又到福州,為鼓山涌泉寺的開山。後回博山,聲名更盛。明末,在吳、越、江、閩間,大闡宗風,學士大夫禮足求戒的前後不下數萬人。關於他的言行,有《無異元來禪師廣錄》三十五卷、《博山無異大師語錄集要》六卷。弟子有瀛山智誾等,是為洞宗博山系。

元賢(1578~1657),字永覺,建陽(今福建建陽縣)人,初習儒家程、朱學說,後在山寺讀書,聽到有人誦《法華經》,感覺周、孔之外別有此一大事。遂往董岩參慧經,有得。到四十歲時棄家,往壽昌落髮。有一天,他和慧經問答,身心豁然。嗣法後,應請主持福州鼓山涌泉寺,前後三十年,道望甚高,曹洞的綱宗於是大振。但他是先學臨濟,後學曹洞的。他在所撰《三玄考》的序言中說︰「予三十年前學臨濟,三十年後學曹洞。自從胡亂後,始知法無異味。」所著有《洞上古轍》、《永覺䆿言》、《續䆿言》、《補燈錄》(補《五燈會元》之缺)、《繼燈錄》(敘述從宋到明四百餘年的傳燈相承)、《禪餘內外集》等書共二十餘種,凡八十餘卷。法嗣道霈將其生平語錄及部分著述輯為《永覺元賢禪師廣錄》三十卷。

道霈(1615~1702),字為霖,建寧建安(今福建建甌縣)人,十四歲出家,十八歲到諸方參學,於台、賢、性、相的旨趣得其綱領。後來到鼓山謁元賢,專事參究。元賢八十歲時,傳法給他,繼承法席,前後二十餘年。鼓山一時成為東南一大法窟。道霈雖是洞下的宗匠,卻極推崇天台宗的智顗,自稱私淑比丘。他說︰「入禪後專事參究,而諸教乘束之高閣;又十載,罷參後,再取當年所習教法讀之,方知原是自家祖翁田地,自是復加鑽研,首事華嚴,次事法華,……」可見他是宗、教融會的。

道霈為清初釋門大著述家,著書二十餘種,有《秉拂語錄》二卷、《餐香錄》二卷(又作八卷)、《還山錄》四卷、《雲山法會錄》一卷(又作三卷)、《旅泊庵稿》四卷、《聖箭堂述古》一卷、《禪海十珍》一卷及《溈山警策指南》一卷等。元賢、道霈二代為壽昌系極盛時期。道霈遞傳惟靜道安、恒濤大心、圓玉興五、象光法印、淡然法文、常敏法浚、遍照興隆,是為洞宗福州鼓山寺系。

雲門系是以少室常潤傳大覺方念(號清涼),念傳圓澄在紹興雲門接化而得名。圓澄(1561~1626),號湛然,會稽(今浙江紹興巿)人,幼年出家,後來專事參究,萬曆十九年(1591),方念到紹興,在止風涂(地名)說法,圓澄往謁,為方念所印可,付以大法。自此聚徒說法,大唱曹洞家風。萬曆四十二年(1614),在紹興的廣孝寺開法,後主徑山萬壽禪寺、嘉興福城東塔寺、紹興雲門顯聖寺、天華寺,前後二十年,法席大振。著述有《宗門或問》、《概古錄》各一卷,又有《湛然圓澄禪師語錄》八卷行世。

他把一切法門攝歸一心,他說念佛是念此心,看教是辨此心,持咒是護此心,參禪是參此心;又說此心即定、慧,非心外別有所謂定、慧。並在所撰《法華意語》一卷、《金剛三昧經注解》四卷、《楞嚴臆說》一卷等書中高唱一心法門。嗣法百丈明雪,雪傳破闇淨燈,燈傳古樵智先。淨燈主持焦山定慧寺三次,智先繼承他的法席,改披剃子孫制為十方傳賢制,振興曹洞的宗風。其後著名的禪僧有敏修福毅、濟舟沈洮、月輝了禪、芥航大須等,是為洞宗焦山定慧寺系。

禪宗五家中,溈仰、雲門、法眼三家,宋以後皆失傳,只有臨濟、曹洞二家並存。然而曹洞的法脈遠不及臨濟之盛,有「臨天下,曹一角」之說。特別是到了清代,只上述壽昌、雲門二支傳衍。然而慧經下元來一系很早就無從考核,元賢一系到太平天國軍興之後也一蹶不振,只圓澄下以江南諸寺僅焦山獲免於兵火,得以綿延迄於晚近。(黃懺華)

◎附一︰〈日本曹洞宗〉(摘譯自《佛教大事典》)

〔兩祖‧兩大本山〕 日本曹洞宗為日本禪宗三派之一,擁有兩位宗祖、兩處大本山。兩宗祖為︰創立本宗宗旨之道元(高祖,又稱開祖),以及開創本宗宗團之瑩山紹瑾(太祖)。兩大本山即︰道元所創,位於福井縣之永平寺;與瑩山所創,位於橫濱巿(原建於石川縣,西元1898年移至現址)之總持寺。

〔經典‧教義‧本尊〕 本宗並無特定教典,然以《般若心經》、《大悲咒》、《觀音經》等經為「常用經典」,以《參同契》、《寶鏡三昧》為「語錄」,以《修證義》為「宗典」。本宗之宗風,有別於臨濟禪之「參公案」,而純粹透過坐禪,以期眾生本具之真如佛性顯現。又,本宗雖以釋迦牟尼佛為本尊,但所屬各寺則因各寺因緣,有置釋迦牟尼佛,或觀世音菩薩,或藥師如來為本尊之不同情況。

〔歷史與開展〕 鎌倉時代,曹洞宗始由日僧道元自中國傳入日本。貞應二年(1223)道元入宋,繼承天童如淨之曹洞宗法脈。返回日本後,初住京都興聖寺,後於越前(福井縣)創建永平寺,專致於正傳佛法之提倡及繼承人之培訓。道元之後,經孤雲懷奘、徹通義介而至四世瑩山紹瑾。瑩山創設永光寺、總持寺。其門下有明峰素哲、峨山紹碩二傑,峨山門下有「二十五哲」,曾分別於日本各地建立寺院,開展本宗教勢。本宗教團之發展期,始自南北朝以迄室町、安土時代。依據江戶時代延享年間(1744~1748)之調查,當時本宗之寺院數多達14,963座。江戶時代幕府制定新宗教政策,將全國各寺編入本寺與末寺之從屬關係,各寺均設檀家制度。另因幕府獎勵學問之政策,本宗宗學乃得以勃興。及至近代,由於明治政府推行現代化政策,准許僧侶食肉、娶妻、蓄髮,僧風因此丕變。原以僧侶為主之僧團,一變而成僧俗共行之教團。

〔宗派與行事〕 本宗之兩祖、兩大本山皆為宗門信仰之歸趨。二祖三佛忌是每年宗門之重要節日。高祖、太祖之兩祖忌為九月二十九日。三佛忌為四月八日之「降誕會」(浴佛節)、二月十五日之「涅槃會」,與十二月八日之「成道會」。

〔現況〕 今日之日本曹洞宗,包括兩大本山、一宗務廳及一萬四千餘座末寺。宗務廳設於東京都港區芝。設管長一人,由兩大本山之貫主輪流擔任,任期二年。管長下設宗務機關,負責宗門行政。據昭和六十二年(1987)文化廳出版之《宗教年鑑》所載,本宗寺院數為14,686座,僧侶數為16,900人,信徒人數為6,933,800人。

此外,本宗設有駒澤、愛知學院、東北福祉三所「宗立大學」,並於東京、名古屋、仙台、山口設立宗立高中。北海道設置駒澤大學分校,另有短期大學、醫院之設立。宗務廳內開設出版部,每月對所屬寺院發行《曹洞宗報》,對信徒發行《禪の友》。各地所屬寺院,以及北美、法國、德國、義大利等海外地區常開辦「參禪會」。各地婦女會也常舉辦詠唱會。

◎附二︰櫻井秀雄〈曹洞宗研究入門〉(摘錄自《佛教研究入門》)

六祖慧能門下,有青原行思(740寂)與南嶽懷讓(744寂)兩個系統。在化導的方法上,各自發揮他們的獨特性。從唐末到宋代初期,形成了所謂五家七宗的宗團。也就是南嶽下有溈仰宗、臨濟宗,於臨濟宗下又分黃龍派與楊岐派;另一方面,青原之下,分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

此處所說的曹洞宗,是承繼六祖慧能──青原行思──石頭希遷──藥山惟儼──雲巖曇晟的祖統,而依洞山良价(807~869)及其弟子曹山本寂(840~901)所居住的地名(洞山、曹山)所形成的一個宗派。

曹洞宗所以成為一宗,起因於洞山良价的《寶鏡三昧歌》,繼承其法的曹山本寂加以體系化而形成所謂的五位思想。這種思想是在體認理念與思想,及平等與差別的相關性。在經由這種體認而闡明禪旨的教育方法中,他規定了師父對應學人的方法,加上其日常綿密的行持以及猶如枯木般的兀兀的坐禪(即枯木禪)等特殊的宗風,因而形成了曹洞一宗。

此外,臨濟宗系的禪門使用公案的話頭來接化禪人,一般稱之為看話禪;而曹洞宗雖然不是不用公案,但主要是默默地實修坐禪,選擇照徹本源自性之道,勵志於佛道生活,故被稱為默照禪。宋代的天童如淨,即是屬於此一法脈。

在日本,永平道元(1200~1253)以在比叡山參究天台教學,一直不能獲得安心,於是渡宋謁見天童如淨;窮究禪旨之一大事後歸返日本,先是暫住於京都建仁寺,其後,於深草創立興盛寺,又在越前(福井縣)開創永平寺,努力宣揚宗風。其所著的《正法眼藏》等,是豐富日本精神史的佳作。又由於四代之後的瑩山紹瑾(1268~1325)在能登開創永光寺、總持寺,宗團遂有飛躍性的發展,直至今日。

曹洞宗學研究的目標與課題

對曹洞宗的探討,並不是僅僅究明上面那幾點就已足夠。而是應以俯瞰的方式來觀察曹洞禪的基層。若以圓錐形來表現的話,其最底邊是一般的宗教,中層是佛教與禪,頂點則是曹洞禪。依此探討所形成的觀點,才不致有「見樹不見林」之弊。

因此,在曹洞禪的研究之中,應觀察它在佛教之中佔有什麼樣的地位,可以透過︰平川彰著《インド‧中國‧日本佛教通史》(1977、春秋社)這類的概說書,來瞭解其中的禪或曹洞宗。

又若欲更縮小其範圍的話,則應先透過︰鎌田茂雄著《中國佛教史》(1978、岩波全書)鎌田茂雄編《中國佛教史辭典》(1981、東京堂出版)等書,來瞭解曹洞宗的興起與沿革。

此外,也有不少可以給我們幫助的參考文獻,例如︰字典、年表等,非常便於檢索。尤其︰駒澤大學辭典編纂所編《禪學大辭典》別卷共三冊(1978、大修館書店)、駒澤大學圖書館編《新纂禪籍目錄》追補篇共二冊(1962~1964、日本佛書刊行會),這些書是不可欠缺的基礎資料。

(一)歷史研究
若要瞭解佛教宗團的沿革,則歷史的研究是最基本的。但是,雖說是歷史性的研究,但在禪門中,重視師資──師父與弟子──之間,是如何體會佛法﹖如何傳持佛法﹖也就是他們注重嗣法──佛法的承續──的系統(有時候也稱此為傳持法燈),因此,也有必要探究闡述其傳承的「傳燈史」的正確與否。

由於「傳燈史」是在顯示師資在宗教上所能契合的自內證。因此,從內容來看,它可說是禪的思想史。因此,我們必須探討兩者在密切的關連上,究竟展開了什麼樣的教說與教養──尤其在研究後者時,更要注意。

但是,不能忽視的是,「曹洞宗」一語,係中國的五家七宗成立以後才有的名稱,不過,其根本思想仍是形成於以菩提達摩為初祖的原始僧團中。在這種意義上,它與佛教的其他宗派是相通的。近年來,以絲路為中心,尤其在敦煌發現了許多與禪宗有關的典籍,因而獲得了更深層的實證性。但仍然還有許多問題需要今後繼續地予以揭明。

又對於一般稱為五燈錄的《景德傳燈錄》(1004年成立)、《天聖廣燈錄》(1029年成立)、《建中靖國續燈錄》(1101年成立)、《宗門聯燈會要》(1189年成立)、《嘉泰普燈錄》(1201年成立),以及其後的傳燈史料,也必須有更精細的研究。因為如果傳燈史料的重點不是在於瞭解禪門先德的業績史實,而是在於透過其傳承之史實以便於參禪要的話,則為了宗義的展開,在史實的究明上,必然會有所不足。

(二)宗義研究
禪的目的是在追求佛陀宗教自覺的體驗,因此,要表明從中國到日本的曹洞宗的宗義,必須依據達到這種體驗的人所留下的文獻(即法語、語錄)。

一般而言,禪的特色在於「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它與體系性的教學探究不同,它不依文字或概念,而以究明自心,探究其本性作為體會佛法之道;因此,雖有輕視文字表現的傾向,但實際上,卻存在著許多語錄、法語。這是必須加以留意的。

如前文所述,被認為是曹洞宗的起點的洞山良价與曹山本寂,各有《洞山錄》及《曹山錄》傳世;此二書中的五位思想,被認為是曹洞禪的教義體系;到後世,因與儒教、道教相互混淆,其原意已有扭曲。 

所謂「五位」,一般稱為「偏正五位」(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偏中至、兼中到),這是以正(平等)與偏(差別)的關聯來談存在的實態;但由於這種思想是透過它與易學的重離卦的相似點所作的解釋,因此,其後變成了理論的遊戲。

因此,日本曹洞禪的開祖──道元,認為將五位當作機關(即教導的手段)而在形式上予以固定化之後,則會變成觀念的遊戲,所以他巧妙地迴避開來;但道元之後的一些禪師,仍然以此作為接引求道者的手段。

其次,禪是宗教體驗的世界,而不是概念性的、理念性的,因此,當我們在表明自內證時,不能不依賴超論理性的詩文表象;也因此,唐代已完成的押韻形態的詩文與所謂的四六文從中國傳入日本,尤其傳於禪者之間,形成了五山文學,更透過此五山文學而產生許多語錄。在這種意義上,對語錄與法語的研究,除了可以探究禪的指導上的作略及其間的禪思想之外,同時,也可以把它當作一種文學作品。

又,曹洞宗使用公案的情形雖然遠較臨濟宗為少,但它依然使用了中國所成立的《從容錄》等公案,也採用了顯示禪的境界的頌古(即詩文形態的表達方式),到後世,又有嚐試為這些頌古作註解的「抄物」問世。這些文獻的研究,不僅受到禪者注意,而且也成為日本語學上的重要課題。

(三)儀軌研究
禪,不用說,是以佛教為其基礎的宗教。因此,禪必然也伴隨著宗教儀式。佛教,無論任何宗派,都是以佛法僧三寶為中心,但禪並不重視向某一特定的佛祈願,或教法論理的體系化,而是較為注重設立修行道場(叢林),構成宗教集團,在僧伽的組織中參學。因此,它所必要的是,清淨大海眾所依據的規則(即清規)之制定。如今,這些清規也變成了留存於中國與日本之間的許多文獻。

又在由印度傳入中國的戒律方面,禪者也立於其獨特的立場展開了禪戒;在儀軌上有所創造,有所改變。此外,寺院中伽藍的構造、運營的方法、僧侶修行形態的變遷等也能成為研究的對象。

從以上幾點來看,在教義上有佛身觀(佛陀論)、心性(法性)論、坐禪(修證)論、因果論、時空論等眾多的研究課題;又在宗教實踐之上,有清規、講式、諷誦、梵唄、禪戒、服具等,極其廣泛的研究領域。

其次,從基本宗典的道元的《正法眼藏》(九十五卷)與《永平廣錄》(十卷)被熱烈研究的狀況,也可推知。道元的這兩本著作,不只受到宗團內部的重視,即使是人文、社會、自然科學等各個領域的學人也對它們甚為注目,並出版了汗牛充棟的研究著作。

(四)其他方面的研究
曹洞禪在以寺院為中心而形成教團的過程中,是不能忽視成為其背景的社會要求;如同佛教的其他宗派,在政治、經濟等外在條件的限制下,無論它是被收入體制中,或是自體制中脫離,它與體制都有關聯。

在以禪精神教化大眾的途徑上,曹洞宗所創造、發明的布教、傳道的方法──故事、法語、說教等文獻,是瞭解曹洞禪的信仰與安心如何展開的重要關鍵。

一般而言,宗教為了土著化,勢必與當地的固有文化混融,在中國,禪宗與儒家、道教發生交涉;在日本,為了達到「曹洞土民」的大眾化,禪也必須與神道及民間信仰結合,因此,必須從民俗學的觀點去探討。

又,曹洞宗即使主要是以實際的禪坐去改變內在的人格,但它並不是沒有導入佛教其他教派的教義;例如,它曾與信仰上幾乎是對立的淨土思想結合,形成了念佛禪。

近年來,科學研究的重點,在於對禪坐的體驗給予實際的究明,例如︰《Psychology of Zen》(I & by Y. Akishige,1977. Ko-ma-zawa Univ.)此書是以實驗心理學的研究手法來研究禪坐;此外,由於重視師資宗教人格的交涉,有人也嚐試從教育理論與教育心理學的立場來研究禪。以上所指出的是曹洞宗學的各種領域。在此,所必須附加說明的是,無論選擇那一種研究,若無禪堂的實修經驗,研究是不可能作成的。

〔參考資料〕 郭朋《宋元佛教》;蔣維喬《中國佛教史》;李淼編《中國禪宗大全》;阿部肇一著‧關世謙譯《中國禪宗史》;石井修道《宋代禪宗史の研究》;結城令聞編《日本佛教の宗派》;齋藤昭俊、成瀨良德編《日本佛教宗派事典》;忽滑谷快天《禪學思想史》。


朝暮課誦

指佛教寺院每日於清晨與入暮時分所舉行的例行課誦,即朝時課誦(朝課或早課)、暮時課誦(暮課或晚課)之合稱。現代中國所行的方式與內容,大約自宋代開始逐漸演變而成。一般而言,朝暮課誦時所讀誦者,主要有︰「楞嚴咒」、「十小咒」、「心經」、「讚佛偈」、「十願王」、「三歸依」、「善女天咒」、「韋馱讚」、「普門品」、「阿彌陀經」等。其順序略如下列︰

(一)朝課(早課)

(1)香讚(唱)
寶鼎爇名香,普遍十方,虔誠奉獻法中王,端為民國祝萬歲,地久天長。端為民國祝萬歲,地久天長。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

(2)南無楞嚴會上佛菩薩(三遍)

(3)首楞嚴神咒

(4)大悲咒、十小咒、心經

(5)摩訶般若波羅蜜多(三遍)

(6)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南無娑婆世界,三界導師,四生慈父,人天教主,三類化身,本師釋迦牟尼佛(唱)

(7)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無數遍、繞念)

(8)南無消災延壽藥師佛(三遍)

(9)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讚如來,三者廣修供養,四者懺悔業障,五者隨喜功德,六者請轉法輪,七者請佛住世,八者常隨佛學,九者恒順眾生,十者普皆迴向。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一遍)

(10)四生九有,同登華藏玄門,八難三途,共入毗盧性海(一遍)

(11)三歸依

(12)南無護法韋馱尊天菩薩(三稱)

(13)大吉祥天女咒(三遍)

(14)韋馱讚

(15)供養清淨法身毗盧遮那佛,圓滿報身盧舍那佛,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當來下生彌勒尊佛,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大行普賢菩薩,大悲觀世音菩薩,諸尊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粥有十利,饒益行人,果報無邊,究竟常樂。(或三德六味,供佛及僧,法界有情,普同供養。)若飯食時,當願眾生,禪悅為食,法喜充滿。

(16)南無薩多南,三藐三菩陀,俱胝南,怛姪他,唵,折隸主隸準提娑婆訶。所謂布施者,必獲其利益,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飯食已訖,當願眾生,所作皆辦,具諸佛法(唱)(或供養已訖,當願眾生,所作皆辦,具諸佛法。)

(二)暮課(晚課)

(1)南無蓮池海會佛菩薩(三稱)、佛說阿彌陀經、往生呪(此為單日所誦,若為雙日,則誦禮佛大懺悔文)

(2)蒙山施食

(3)阿彌陀佛身金色,相好光明無等倫,白毫宛轉五須彌,紺目澄清四大海,光中化佛無數億,化菩薩眾亦無邊,四十八願度眾生,九品咸令登彼岸,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唱)

(4)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大勢至菩薩,南無清淨大海眾菩薩(以下各三遍,跪念)。接念大慈菩薩發願偈(有時念淨土文)

(5)普賢警眾偈(唱)

(6)三歸依

(7)大悲咒

(8)南無伽藍聖眾菩薩(三稱)

(9)伽藍讚

◎附︰王景琳〈課誦〉(摘錄自《中國古代僧尼生活》)

課誦是寺院每日必不可少的修行儀式活動。由於僧人在唸誦時能夠獲得功德,所以課誦又稱為「功課」。寺院課誦的時間上有朝暮課誦的習尚,故而僧人也習慣於稱課誦為「二課」、「二時功課」或「早晚課」。

課誦的主要內容是唸誦經文。唸誦經文並非照經書高聲誦讀,而有獨特的方式方法。漢化寺院經文的唸誦方法來自古印度。印度佛教的唸誦有四種方式︰音聲唸誦(出聲唸)、金剛唸誦(合口默唸)、三摩提唸(心唸)、真實意念(如字修行)。漢化寺院的課誦主要採取了音聲唸誦的方式。關於這種唸誦方式的最早記載,見於《三國志》〈吳書〉笮融傳,其中說︰
「笮融者,丹陽人。(中略)大起浮圖祠,(中略)可容三千餘人,悉課讀佛經,令界內及旁郡人有好佛者聽受道,復其他役以招致之,由此遠近前後至者五千餘人戶。」這種令「好佛者聽受道」的「課讀佛經」的方式,就是由印度傳來的出聲唸誦而發展成的集體修行方式。但這種許多人「悉課讀佛經」,在當時只是個別現象。到了東晉,道安法師訂立僧尼規範,寺院中的課誦活動才逐漸多了起來。而早晚二時課誦的修行方式是在唐代才開始形成。據《大宋僧史略》卷上說,唐‧百丈懷海別立禪居後,有朝暮參請之禮,並「隨石磬魚鼓為節度。」這就是說,在唐代寺院中,不僅有了早晚二時的課誦,而且還有了敲打法器作為「節度」的習慣。懷海禪師的這一課誦修行方法,在北宋的《崇寧清規》與南宋末的《咸淳清規》中,都沒有明確的記載,這說明早晚二時的課誦在唐宋時期還是屬於某一地區或某些寺院中的修行儀式,尚未在漢化寺院中形成普遍風尚。而到元代,課誦儀式就為越來越多的寺院所接受,德煇的《敕修百丈清規》〈法器章〉中已有「住持朝暮行香時(殿鐘)鳴七下」以及「大殿早暮住持知事行香時、大眾看誦經咒時,直殿者鳴之(磬)」的詳細記載。但因元代佛教十分紊亂,所以朝暮二時課誦儀式遲至明末才真正定型與普及,並真正形成一代風尚。明代通容《叢林兩序須知》說首座「早晚課誦勿失」、書記「早晚隨眾課誦」、監寺「早暮勤事香火課誦勿失」,蓮池《雲棲共住規約》更明確規定「晨昏課誦,不得失時偷懶,違者依例罰錢十文」,都可以看出從這時起早晚課誦已是寺院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了。(中略)

需要提及的是,漢化寺院的課誦除了誦經之法來自印度,其他習俗卻都是漢僧所獨創的。本來,印度佛教也有課誦,唐‧釋義淨從印度歸國途中在南海室利佛逝國(今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島)停留時,曾寫了一部記述印度和南海諸國寺院律儀的著作《南海寄歸內法傳》(即《寄歸傳》),在這部書裏,他描寫印度寺院中的禮誦情形道︰
「那爛陀寺人眾殷繁,僧徒數出三千,造次難為詳集。寺有八院,房有三百,但可隨時當處自為禮誦。然此寺法差一能導師,每至晡西(下午三時至五時),巡行禮讚。淨人(寺院中從事勤雜勞務的非出家勞動者)童子持雜香花,引前而去,院院悉過,殿殿皆禮。每禮拜時,高聲讚嘆,三頌五頌,響皆遍徹,迄乎日暮,方始言周。」印度寺院課誦時的這種巡行禮讚,幾千人一起行動,前有淨人童子手持鮮花,各殿一一巡行禮拜,還高聲讚嘆,像一支龐大的遊行隊伍,充滿熱鬧、濃烈、活躍的氣氛。而漢化寺院的課誦場面,相對來說,就顯得古板、單調、凝重,或許這也反映了兩個民族不同的民族心理與社會風尚。

早晚課誦,是由古到今,仍流行於寺院中的習俗。現代寺院中,一般每周除一天為寺內僧眾的休息日外,其餘六天都要按時進行早晚二課,但其儀式卻沒有古代那麼嚴格了。如北京法源寺的晚課於下午四時開始。當殿堂的鐘鼓敲響後,眾僧身披袈裟進入殿堂。大殿以殿門與佛像為中線,將跪櫈分為東西兩方,每邊都有跪櫈若干排。僧眾入堂後,各依自己的位置禮佛後跪下,執法器的僧人位於首排。隨僧人做晚課的俗人(或居士)跪在僧人之後的空位上,男右(東)女左(西)。隨著法器的鳴響,先由一位和尚高聲領頭唱誦,眾僧則跟著跪誦。惟有右邊敲大木魚的和尚雙手執木錘面西站立,按照節奏敲擊木魚。唸誦完畢後,由一位老和尚領頭。雙手合什,一邊口中高誦「阿彌陀佛」,一邊繞佛。跪在右邊的僧人先走,左邊的後走,俗人中右邊的男性隨在僧人後面,女性在最後,也都與僧人一樣,雙手合什,口誦「阿彌陀佛」。第一圈由佛像的右邊開始,行至門口,向右,繞到佛後,再轉至前面。由於繞佛僧俗人數太多,所以,第二圈開始由佛像的左而右圍著殿中所設一排排坐位中的空隙,先左後右,由前而後繞行,再從佛像後繞過。第三圈繞行順序同第二圈,而後歸位,晚課結束。

〔參考資料〕 承天寺《佛門課誦、法會彙編》;開證《佛門必備課誦本》;《禪門日誦》(《禪宗全書》{97});鎌田茂雄《中國の佛教儀禮》。


結夏

指結夏安居之制。亦稱結制。每年四月十六日即為結夏之始。七月十五日結束,謂之解夏或解制。《禪苑清規》卷二云(卍續111‧887上)︰「行腳人欲就處所結夏,須於半日前掛撘,所貴茶湯、人事不至倉卒。」關於其儀節,《敕修百丈清規》卷七〈結制禮儀〉條有詳細的記載。又,結夏修行時,眾僧所設的供養食,稱為「結夏齋」;結制時書示有茶點之掛牌,稱為「結夏茶牓」;向護法的土地神及守護諸堂的諸天善神,祈願結制安居圓滿完成的念誦,稱為「結夏念誦」。

此外,結夏期間的中間日,稱為「半夏」。半夏之前的一個半月,稱為「前半夏」,之後的一個半月稱為「後半夏」。參與結夏安居者,未到解夏之時,即中途退出者,謂之「破夏」。

◎附一︰王景琳〈結夏安居〉(摘錄自《中國古代僧尼生活》)

夏安居從夏季的第一個月開始,時間為九旬,這是根據印度曆法而定的。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三季,如果用中國古代曆法換算,自十二月十六日到四月十五日是春季,四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是夏季,八月十六日到十二月十五日為冬季。安居期在印度是九十天,正好相當於中國農曆的夏季三個月。所以,漢化寺院的夏安居期也就定在夏季三個月,從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的這一段時間了。

佛教規定夏季為安居期,與佛教的教義有著密切的關係。印度夏季有三個月的雨期,這一段時間正是萬物萌發生長的時期。為了避免僧尼外出時會在無意之中傷害了草木小蟲,犯了「殺生」大戒,違背了佛教大慈大悲的根本精神,所以,佛教規定僧尼在雨期必須居於精舍,不得外出,這樣,既可防止傷生破戒,又可使僧尼有一個專心講經修道的機會。

安居開始的時間一般是四月十六日,但由於種種原因如果安居在四月十六日開始不了,也可向後推延。由此,安居又有所謂「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三種。四月十六日開始的安居稱為「前安居」,四月十七日至五月十五日之間開始的安居稱為「中安居」,五月十六日開始的安居稱為「後安居」。但無論如何,安居期不能少於九十天,故安居的開始日期也不能超過五月十六日。因為印度的夏季從四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是四個月,而安居期只需要三個月,所以,在四月十六日到五月十六日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哪一天開始安居,都能在八月十五日以前到九十天,都能與夏安居的時間相符。不過,寺院一般都以前安居為原則,中後安居只是一種對不能按時開始安居的補救。

安居生活雖然極為單調、閉塞、寂寞,但進入安居時舉行的儀式卻很隆重。四月十五日,也就是夏安居的前一天,寺裏一早就掛出了「安居」的牌示。這一天,整個寺院都呈現出一片繁忙景象。知客知會維那及各寮堂負責人,忙著開列僧眾名號、戒臘,並登記造冊。知事則忙於清點人數。法堂(或齋堂)裏香燈師正在為所有的僧眾舖設蒲團。法堂正中上首,早已擺好一張方桌,上面供著釋迦牟尼的小像一尊,或者供著寫有「安居會上,中天教主,本師釋迦牟尼佛」的牌位。佛像左邊,準備了住持之座。前廊下桌子上,則擺上了韋馱天像。堂中央的小桌上,擺著籌盤、空盤。另外,在佛像、韋馱像、住持座前也都放置了一枚大籌,等著行佛時用。為了不致在第二天安居儀式上出現混亂,十五日這一天寺內還要專門請住持招集僧眾講習禮儀,使大家熟悉安居儀式的各項程序。

四月十六日一早,安居期開始。安居儀式的第一項內容,就是到大殿拜佛。早粥後,隨著三聲大鐘長鳴,僧眾便齊集大殿燒香、拜佛。先由維那領著眾人唱道︰「釋迦如來,結夏安居」,眾僧隨聲而和。維那拈香,拜佛之後歸位,僧眾則齊聲唱頌〈安居文〉︰「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今依某某寺僧伽藍大界內,夏三月結制安居。」連唱三遍,再齊誦〈大悲咒〉三遍,然後繞佛,繞佛歸位念偈咒,向佛祖表心跡︰「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唵,鉢囉末憐陀寧頁娑婆訶。」這段偈語要三唱三和。唱和完畢,緊接著跪唸〈怡山文〉,再起立結讚︰
「安居期結,道體先成,殷勤發願猛修行。經論作規繩,戒律圓明,頓登法王身。歡喜地菩薩摩訶薩(三次稱舉)。」

復唱迴向偈︰
「結夏功德殊勝行,無邊勝福皆迴向,普願沉溺諸有情,速往無量光佛剎,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

讚聲即落,眾僧應齊向釋迦佛三拜,再回到法堂。拜佛儀式是寺院進入安居期的序曲,它標誌著寺院安居的開始。

僧眾回到法堂,即正式開始進行安居修行。安居期內,朝暮課誦仍照常進行,其餘時間,安禪的僧人照例坐禪,不坐禪的僧人便以念佛為常課。每日早粥後上殿,念《楞嚴經》中〈勢至圓通章〉一遍,〈大悲咒〉、〈十小咒〉、《心經》各一遍,念佛號五百聲。小食(禪家早晨所吃的點心)後,念《十六觀經》中〈雜想觀章〉一遍,〈往生咒〉三遍,佛號五百聲,禮阿彌陀佛十二拜。午飯後念《大懺悔文》,佛號五百聲。晚課照常。黃昏後,再念《十六觀經》中〈上品上生章〉一遍,〈往生咒〉三遍,念佛號千聲,拜阿彌陀佛十二拜。

安居期內,寺院中不但要每日按時誦經念佛號,還有講經、講律、講論的習俗。一般情況下,經、律、論都由住持主講,有時則由住持委託他人代講。講課地點設在法堂。

寺院在安居期還多設有安居規約。安居規約要比平素寺規更細,如在講課期間,僧人破了根本大戒、喝酒、與人爭吵、詆譭講法、詆譭法師或同學,都要被趕出寺院;倘有僧人不與眾人共同上堂、三次不到或偷看其他書籍、打瞌睡、不用心聽講等等,都要被趕出講堂或受罰。

這樣的安居生活經過三個月九十天,到七月十五日結束,這就是所謂「解夏」。「解夏」也像「結夏」一樣,舉行一番類似的儀式,要由住持向全寺僧眾正式宣布「安居結束」。

〔參考資料〕 《敕修百丈清規》卷七〈節臘章〉;《禪苑清規》卷三〈監院〉、卷五〈僧堂內煎點〉。


勤行

(一)謂勤於實踐佛法,相當於八正道中的正勤,六波羅蜜中的精進。《僧伽吒經》卷三(大正13‧969c)︰「欲求涅槃者,當勤精進。」《無量壽經》卷下(大正12‧274b)︰「何不棄世事,勤行求道德。」又,《大智度論》卷八十一(大正25‧631c)︰「菩薩於忍中身心勤行四波羅蜜,是名精進。(中略)有二種精進︰(一)動相身心勤行,(二)滅一切戲論,故身心不動。」

精進有行善與不作不善兩義,而「勤行」即相當於前者。

(二)日本佛教界謂朝夕二時在佛前誦經迴向為勤行。其儀式稱為勤式,其內容由宗派之不同而有異。有些宗派於每朝粥後誦〈大悲咒〉,日中誦《觀音經》,晚間放參後誦〈楞嚴咒〉,有些則早朝誦〈楞嚴咒〉,日中誦〈尊勝陀羅尼〉;此外,也有宗派朝夕二時誦〈正信偈和讚〉。

另依《真俗佛事編》卷五載,看經勤行不拘朝夕二時,亦可於晨、午、昏、夜半四時,或晨、午、昏三時,或晨、昏二時,或六時中之任一時。

〔參考資料〕 (一)《翻譯名義集》卷四〈眾善行法〉;《釋氏要覽》卷中〈勤懈〉;《優婆塞戒經》卷一;《十住毗婆沙論》卷五;《佛遺教經》。(二)《十住毗婆沙論》卷五;《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南海寄歸內法傳》卷四〈讚詠之禮〉。


慧才

北宋淨土宗僧。永嘉樂清(浙江省)人,俗姓王。字曇遠。五歲師白鶴山怡芳,大中祥符元年(1008)得度,三年進具。後聞四明盛化,遂往學焉。以稟性昏魯,乃持菩薩名,課大悲咒,以期心智發明,學通祖道。一日,夜夢梵僧脫袈裟與披,豁然開悟。繼而師事慈雲,精勤不懈。治平(1064~1067)初年,應杭州太守沈溝之請,住法慧寶閣,凡二十年。後退居雷峰塔下,元豐六年泊然而化,壽八十六,臘七十三。

師性恬貌古,少語寡欲,舉止沈厚,與人慈和。平生以大悲咒為主修法門。嘗一晝夜翹足誦之,每翹足則以八百遍為期。又,師曾於元豐元年(1078)為道俗千人授大戒,至羯磨時,觀音像頂放光,與會者莫不贊歎。

〔參考資料〕 《釋門正統》卷六;《佛祖統紀》卷十二;《釋氏稽古略》卷四。


碧雲寺

(一)位於河北省北京巿香山東麓︰據《大清一統志》卷七所載,係元代耶律額爾吉(一作耶律阿利吉)捨宅所建。原稱碧雲庵,明‧正德十一年(1516)伽藍重修,乃改今名。明代宧官于經、魏忠賢曾先後於正統年間(1436~1449)、天啟三年(1623)大肆擴建此寺,以備死後作為安息之所。清‧乾隆十三年(1748)復增建之,仿杭州淨慈寺,在西院設羅漢堂,並於寺後造金剛寶座塔。1953年曾作大規模的修葺,為現今北京西山最宏偉壯麗的寺剎。

全寺建築依山勢而建,從山門至寺頂,共分六進院落,層層疊起,主要建築有彌勒佛殿、菩薩殿、孫中山紀念堂、山門、羅漢堂、水泉院、金剛寶座塔、涵碧齋、藏經閣等。其中,羅漢堂因平面成「田」字形,故又稱田字殿,堂內有木質漆金羅漢五百尊、神像七尊及殿樑上的濟公小塑像,各像形態互異,生動逼真。孫中山紀念堂原名普明妙覺殿,因國父靈柩曾停放在此,故改今名。堂內有國父之著作、遺墨、遺像,以及一具玻璃空棺。金剛寶座塔亦稱大正覺塔,以漢白玉石所造,呈印度佛陀伽耶塔形式,然亦融合密檐、斗拱等中國傳統建築手法,高約三十五公尺,塔座滿佈佛像、天王、力士等精緻的浮雕,上有二座小型喇嘛塔及五座十三層密檐方塔。1925年國父病逝北京時,遺體即暫置於此塔內,1929年在此塔埋其衣冠,稱為「孫中山先生衣冠塚」。

(二)位於臺灣省臺南縣白河鎮關子嶺枕頭山南麓︰下臨白河水庫及嘉南平原,因具湖光山色之美,故為臺灣著名的觀光勝地。

相傳此寺由李應祥氏於清‧嘉慶元年(1796)所創,寺內奉祀之觀音聖像,即李氏在乾隆五十七年(1792),自福建泉州府晉江縣奉迎來臺者。1931年此寺興建大殿,歷四年半始成,1949年重建天公廟,1954年完工,同年本寺成立管理委員會。 1966年再興地藏王寶殿,1970年由各方善信捐建三寶大殿,此殿係一宮殿式之現代大理石建築,同年並將委員會改組成財團法人董事會,次年九月,聘請妙法寺住持心田為第十任住持。

關於此寺之肇建,另有一異說。據《臺灣通史》所載,康熙十四年(1675)僧人參徹自福建來台,雲遊於關子嶺附近並結廬於該地,村民乃為其建寺云云。

◎附︰周叔迦〈北京香山碧雲寺的雕塑〉(摘錄自《現代佛教學術叢刊》{20})

碧雲寺在北京西郊香山的東北麓,坐西北而向東南,沿山坡而建,寺內殿堂隨著山勢層層上升。全部寺塔的建築甚為壯麗。寺創建於元‧至順中(1330~1332),原名碧雲庵。明‧正德中(1506~1521)御馬監太監于經,將庵擴建為寺,並在寺後為他自己建造了生壙,準備為他死後葬身之地。嘉靖初(1522)于經下獄死,家產被抄沒,生壙未用。天啟三年(1623)魏忠賢又就其庵道再加拓廣,作為魏忠賢的生壙。崇禎元年(1628)忠賢被殺,也沒有葬在此處。清‧乾隆十三年(1748)就其墓壙改建成金剛寶座塔,並仿杭州淨慈寺的羅漢堂的規模在塔東南建了一座羅漢堂,在寺東北建了行宮院,行宮院西有泉水,叫作水泉院,景色深幽。1925年孫中山先生逝世後,靈柩停放在此寺中。後移葬南京紫金山,便利用金剛寶座塔作為孫中山先生的衣冠塚。現在寺中各殿中的塑像,大致保存于經、魏忠賢二人拓建時的原塑,雖經過清代的整修,仍可體現明代藝人的巧思。

在進入雄立在高台上的寺門後,過橋為山門殿,殿中有二金剛力士像。左像左手撫杵,右手揚拳;右像左手平掌,右手揚杵。像高四點八公尺,衣服冠戴,彩畫鮮明,花紋折疊,相貌威猛,充分顯示作者的心思豪放和藝術精巧。

再進兩旁是鐘樓和鼓樓,中間是天王殿。其中四天王像已毀於北洋軍閥時代,僅存中央銅鑄的彌勒佛像(布袋和尚像),像高二點五公尺,甚為渾厚圓潤,是明代精品。

再進過魚池石橋是大殿,額曰︰「能仁寂照」。殿還是明代建築,單檐廡殿頂,前有月台。殿中奉三世佛︰中央是釋迦牟尼佛,左是藥師佛,右是彌勒佛。釋迦像旁侍立兩羅漢、兩菩薩,即左是迦葉尊者和文殊菩薩,右是阿難尊者和普賢菩薩,姿態優美,座下兩力士尤佳。東西兩壁塑十八羅漢,全部襯以山谷岩石,各羅漢旁都有侍者,姿態不一,形相如生,意趣悠然。惜經清代整修,有失其真,彩色亦過於纖巧。釋迦像壁背後是觀世音菩薩立像,四周襯以《法華經》〈觀世音普門品〉所說「救八難」的故事和龍女、善財童子、龍王、海神、天王、韋陀等像。殿中又有明‧嘉靖九年(1530)和崇禎二年(1629)鑄銅鐘各一口。

大殿前左右各有六角經幢一座,前三面有文,後三面無字。左幢刻尊勝咒,右幢刻大悲咒。殿後中央有碑亭一座,亭中是乾隆十三年碧雲寺碑,碑陰刻弘曆(清高宗)於同年所作遊碧雲寺詩。

亭後是菩薩殿,額曰︰「靜演三車」,中奉五大菩薩塑像是︰中央觀世音菩薩,左文殊菩薩,再左大勢至菩薩;右普賢菩薩,再右地藏菩薩,各乘獅象等坐騎。各菩薩之上,在殿枋間,有各個菩薩的小型塑像。東西兩壁塑二十四諸天和四星像。(中略)

在諸菩薩像和諸天像的四周都塑有細小的人物故事像,如唐僧取經等,其內容難以究考了。菩薩殿後是紀念孫中山先生的中山堂。

中山堂後山上是金剛寶座塔,所謂金剛寶座塔是指印度佛陀伽耶城的釋迦牟尼佛成道處的紀念塔。凡是仿其式樣而建的塔,便稱為金剛寶座塔。登山以後首先有雕工精細的漢白玉石牌坊一座。牌坊面寬三十四公尺,高十餘公尺,額題︰「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安養道場」。牌坊左右有石照壁,其上浮雕有人物像,左半段的人物題名是︰陶淵明為廉、諸葛亮為忠、李密為孝、藺相如為節;右半段的人物題名是︰狄仁傑為孝、文天祥為忠、趙必為廉、謝玄為節。此照壁的背面左右各雕刻獅子。照壁的兩翼正面都雕刻天馬,背面刻有八仙。

坊內左右各有一磚建碑亭,亭中是金剛寶座塔碑,左是滿文、蒙文,右是漢文、藏文。亭的結構極為特出,再進磚碑牌坊便是金剛寶座塔。

金剛寶座塔也是坐西向東,全高三十四公尺,是用漢白玉石砌成的。下是兩層塔基,下層台基高六點一六公尺,上層台基高五點四二公尺,有石階可上。塔基之上建石塔,也分兩層。下層長方形,寬十五點六八公尺,深二十一點一八公尺,周圍雕刻佛像,分上下兩排,中間隔以螭首。正面中為券洞,額題︰「燈在菩提」。門券上雕有飛仙、龍、鳳、獅、象。門兩旁下列雕彌勒佛(布袋和尚)、達磨祖師和四大天王,上列雕無量壽佛像九尊。其餘三面,上下兩排都雕釋迦牟尼佛像,共七十二尊。南北兩面是︰西有七佛,東有三佛,中間有一分叉,分叉的兩側面各雕一佛;正面雕一佛;佛的兩旁各雕一塔。如是上下兩排相同,便有四塔;南北兩面共計便有八塔,這象徵釋迦如來一生應化的八大處所︰(1)降生處、(2)成道處、(3)轉法輪處、(4)現神通處、(5)從忉利天下處、(6)化度分別僧處、(7)思念壽量處、(8)入涅槃處。在此八處都建有寶塔以為紀念,稱為八大靈塔。在後面中央凸出,下列有一佛龕,龕旁各雕一花一佛,上列雕五佛,凸處兩旁上下各雕兩佛。龕中佛像現已不存。

由正面的券洞內左右循石階上升至塔上,又有石塔八座。最前方左右各一圓形梵塔,四面各依西藏密宗儀軌雕一佛母像。正面為葉衣佛母,右面為大白傘蓋佛母,後方為救度佛母,右方為尊勝佛母。葉衣佛母是藏文名稱,在漢文佛經中稱為葉衣觀音。形像是一面二臂,手中持藥草。佛經中稱其能除一切疾病。大白傘蓋佛母,在漢文佛經中稱為大白傘蓋佛頂。其形像是三面六臂,左第一手持白傘,第二手持繩索,第三手持弓;右第一手持箭,第二手持金剛杵,第三手持旛。佛經中稱其能除一切災害。救度佛母在漢文佛經中稱為多羅菩薩。其形像是一面二臂,手中持蓮華。佛經中稱其能除一切苦惱。尊勝佛母在漢文佛經中稱為尊勝佛頂。其形像是三面八臂。左右第一手合持金剛杵與金剛索當胸;右第二手持佛像,第三手持箭,第四手與願印;左第二手施無畏印,第三手持弓,第四手持寶瓶。佛經中稱其能除一切障難。

梵塔之後,中央有一金剛寶座式的方塔。塔頂的式樣,是中央兩層方盤的柱體,四隅各一梵塔式的寶瓶。塔身正面有一佛龕,龕額上題「現舍利光」。佛龕內四壁都是石刻佛畫。正面是一佛二菩薩,即是釋迦牟尼佛與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左右兩壁有十六供養菩薩,分為上下兩列,每列四菩薩。就是「法源、衣、密酒器、鏡、塗香、燈、燒香、花、琵琶、笛、鼗鼓、腰鼓、嬉、戲、歌、舞」十六供養菩薩。龕內券門上刻有色、聲、香、味、觸五供養菩薩,門券下腳左右各刻一供養人。龕頂為圓穹形,四面各一佛。最上是藏文的毗盧遮那佛咒和藥師佛咒。所有這些佛畫都是根據西藏地區風格繪刻的,塔頂上左右兩面各有三佛,與龕內釋迦佛合成七佛。即是過去世的毗婆尸佛、尸棄佛、毗舍浮佛、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此塔的後面就是上升的蹬道口。

此方塔之後有五座十三層密檐方塔︰中央一塔,四隅各一塔。中央方塔四面各雕釋迦牟尼佛像,手的姿勢各各不同。正面是與願印(象徵降生),左面是降魔印(象徵成道),後面說法印(象徵轉法輪),右面定印(象徵入涅槃)。四面佛像左右各有二菩薩立像,即是八大菩薩。此塔重檐之上還有一佛龕,其中有佛一軀。四隅方塔的每面正中雕一羅漢坐像和兩旁二侍者,就是十六羅漢。全塔雕像都是根據西藏地區的傳統形相而雕造的。由此可以考知乾隆時代雕刻藝術的技巧情況。

在金剛寶座塔前方下面,大殿的西南是乾隆十三年仿杭州淨慈寺羅漢堂的規模所建的羅漢堂,中奉木雕的五百羅漢像,像貌沒有重複的,是清代較好的雕刻,堂是田字形,中間有四個小天井,四面各有抱廈一間為入口。正面的抱廈中有四大天王像。因為堂是坐西向東,所以羅漢的排列是由東北而西北而西南而東南。在堂的中央,中字甬道的中心奉三世佛,正面甬道口為面向內的韋陀立像,右邊甬道口是永明禪師立像,左邊甬道口是宋代呵罵秦檜的瘋僧立像,後面甬道口是地藏菩薩立像,這三像都是面向外,在左方樑上有宋‧道濟禪師像,就是俗所謂濟公是。

北京雖自遼代以來,就是首都。但是現存的遼、金、元、明時代的藝術作品並不多。遼、金、元三代徵集了大批藝人在此,修建了不少工程,創作了許多雕塑。當時的作品尚能保存宋代的現實主義作風,極為優美。元代由於尼泊爾藝術家阿尼哥的來華,與其弟子劉元等有所創作,藝術作風有所發展。元末荒亂,曾經中斷。明代中葉逐漸恢復,身形面貌雖較近真,而衣紋的處理多嫌瑣碎。清代雕塑則連面貌亦嫌空虛。碧雲寺的兩殿雕像,是北京所保存的明代雕塑中較為完整和精良之作,雖經清代重修,仍可窺見明代現實主義作風的端倪,為考證中國藝術源流的一項重要資料。


經帷子

指死者所穿的淨衣。又稱經帷、經衣、無常衣、曳覆曼荼羅。此衣由白麻布、白木棉或紙所製成。衣上書有經文、佛名或陀羅尼。為陪葬物之一。

亡者披著經帷子以陪葬之風習,係依據「以佛名、陀羅尼、經文之功德得以滅罪」之經說而來。《不空羂索神變真言經》卷六云(大正20‧257a)︰「若有眾生,億劫具造四重五逆十惡等罪,身壞命終墮阿毗獄者,若此亡者隨其身分屍骸衣服為真言者,身影映著即得解脫,捨所苦身,直生淨土。」

《大寶廣博樓閣善住祕密陀羅尼經》卷上云(大正19‧622b)︰
「先世惡業所持者,彼一切有情類,由此陀羅尼威力,若讀若誦受持,若佩身上,若書衣中,若置幢上,若書經卷,若書素壘毛及牆壁、牌板,乃至聞聲手觸及影其身,及轉觸餘人,決定當得不退轉無上菩提,能於現世獲無量百千功德。」

現代台灣佛教界,有以「陀羅尼經被」陪葬之風習。亦與以經帷子陪葬之意義相同。經被上之陀羅尼,大抵皆為大悲咒。至於日本,相傳於鎌倉末期以後,始由真言宗將此風習影響及於他宗。然因宗派之不同,故經衣上所書內容亦異。如真言宗多書寫〈大隨求陀羅尼〉;淨土宗多書寫彌陀三尊之種子及名號,或《阿彌陀經》文;日蓮宗則書寫十界曼荼羅。真宗不在衣上書寫文字,而於念佛紙上記述名號及破地獄文,而放入棺木中。

〔參考資料〕 《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神咒經》。


達磨忌

原指禪宗初祖菩提達磨之忌日,後轉指於其忌日所舉行的法會。按,達磨於北魏孝莊帝永安元年(528)十月五日示寂,後世大小禪剎遂於此日舉行法會,稱為達磨忌。《瑩山和尚清規》卷下云(大正82‧448b)︰「十月五日,達磨忌。公界隨力辦供,傳供燒香禮拜,主人跪爐,維那宣疏。」又,達磨忌與三佛忌(涅槃會、誕生會、成道會)、百丈忌(各寺開山忌)合稱二祖三佛忌。

關於此會之儀式。《黃檗清規》〈尊祖章〉云(大正82‧767c)︰「達磨忌︰先一日,就法堂上掛像,嚴設香花、燈燭、茶果、珍饈(古有椸架、法衣、拂子等,今略之),是晚鳴鼓集眾,念大悲咒,堂頭拈香。至日鳴鐘,大眾整威儀,雁行側立,候堂頭至(舉法語),大展三拜,不收坐具,進座前拈香,復位三拜;再進上茶上食(侍者遞上),復退身三拜,起具(諸忌禮準此),大眾誦楞嚴咒,畢,維那回向。」

〔參考資料〕 《敕修百丈清規》卷二〈尊祖章〉;《幻住菴清規》;《百丈清規證義記》卷四。


懺法

懺法是悔除所犯罪過以便積極修行的一種宗教儀式。

中國佛教中的懺法,起源於晉代,漸盛於南北朝,至隋、唐大為流行。唐‧道宣說(大正52‧330b)︰「諸佛(中略)善權方便,(中略)立悔罪之儀。(中略)道安、慧遠之儔,命駕而行茲術,(中略)南齊司徒竟陵王,制布薩法淨行儀,其類備詳,如別所顯。」宋‧淨源更詳細說(卍續129‧1上)︰「漢魏以來,崇茲懺法,蔑聞其有人者,實以教源初流,經論未備。西晉‧彌天法師,嘗著四時禮文;觀其嚴供五悔之辭,尊經尚義,多摭其要。故天下學者,悅而習焉。陳、隋之際,天台智者撰《法華懺法》、《光明》、《百錄》,具彰逆順十心。規式頗詳,而盛行乎江左矣。」

懺法盛行於南北朝的齊、梁時代。元‧智松柏庭述《梁皇懺法》的起源及其意義說︰「世尊愍念四眾,為說《觀藥王藥上二菩薩經》,命禮諸佛,洗清障垢,依教奉行,俱獲解脫。聖言雖在,凡情罕知。南朝齊武帝永明間(483~493),文宣王蕭子良撰《淨住子》二十卷,分淨行法為三十門,未及流通,即罹變故。梁‧天監時(502~519),具德高僧刪去繁蕪,撮其樞要,採摭諸經妙語,改集十卷悔文,總列四十品章。前為六根三業,皈依斷疑,懺悔解冤;後及六道四恩,禮佛報德,迴向發願。其中正以露纏結罪,滌過去之惡因,復憑發菩提心,植當來之種智。由蕭梁武帝之創修,俗稱《梁皇寶懺》。」

自那時以來,採用大乘經典中懺悔和禮讚內容而成的懺法,以種種形式流行,從而產生許多禮讚文和懺悔文,至智顗時遂具備了獨自的形式。智顗於所著《摩訶止觀》卷二說四種三昧,第三半行半坐三昧,即法華三昧,為修習止觀的重要行法。智顗的懺法,即要把這三昧體現出來,因此,他依《法華經》〈普賢菩薩勸發品〉和《普賢觀經》而成的《法華三昧懺儀》,既是修行的方法,同時也是懺悔的儀式。其內容分為嚴淨道場、淨身、三業供奉、奉請三寶、讚嘆三寶、禮佛、懺悔、行道旋繞、誦法華法、思惟一實境界(即坐禪實相正觀)等十法,可說是將《普賢觀經》之說加以具體化。《法華懺法》所依據的《普賢懺》,劉宋的僧苞、道冏和北齊的靈偘都曾依以修行。至持《法華經》行懺法者,則姚秦的竺曇遂,宋的法宗、普明,齊的弘明、僧侯,以及隋的僧映等。其和智顗同時代的,則有南嶽的慧思及其門下的大善、慧勇、慧誡,以及唐代吉藏、法誠、法喜、智琰等。其後智顗一系以外的佛徒,修行法華懺法者尚不勝枚舉。

此外,《藥師懺法》、《金光明懺》以及《方廣懺悔滅罪經》等,在宋、梁之間也開始流行。如道宣說(大正50‧699b)︰「至如藥師行事,源出宋朝,比用在疑,頗存沿俗。(中略)又有普賢別行,金光總懺,名歸清眾,事乖通俗。(中略)梁初方廣,源在荊襄,本以厲疾所投,祈誠悔過,(中略)能使像手摩頭,所苦欻然平復。因疾相重,遂廣其塵;乃依約諸經,抄撮成部。」

此後懺法的著作漸出。有梁高祖(武帝)《摩訶般若懺文》、《金剛般若懺文》、陳宣帝《勝天王般若懺文》、陳文帝《妙法蓮華經懺文》、《金光明懺文》、《大通方廣懺文》、《虛空藏菩薩懺文》、《方等陀羅尼齋懺文》、《藥師齋懺文》、《娑羅齋懺文》等。

隋、唐之間,佛教宗派漸起,各派依所宗經典撰成種種懺悔行法。如天台宗除上述《法華三昧懺儀》外,還有《方等三昧行法》(智顗說,灌頂記)、《請觀世音懺法》、《金光明懺法》(智顗撰)等。三階教有《七階佛名》,又稱為《禮佛懺悔文》,或《晝夜六時發願法》(信行撰)。淨土宗有《淨土法事讚》(善導撰)、《五會念佛略法事儀讚》(法照撰)等。華嚴宗有唐‧宗密《圓覺經道場修證儀》十八卷,稱為廣本;宋‧淨源略為一卷,稱為略本。又有《華嚴經海印道場九會諸佛儀》,略稱《華嚴懺法》,是西夏‧一行法師所撰、宋‧普瑞補註的。又,密宗有不空譯《佛說三十五佛名禮懺文》。此外唐末知玄(即悟達國師,809~881)抄錄宗密《圓覺經修證儀》述《慈悲水懺法》三卷,至今猶流行。又在唐‧開元間(713~741),智昇更集成《集諸經禮懺儀》二卷,是各種懺法儀式最初的綜合刊本。

宋代是懺法全盛的時代。天台巨匠四明知禮(960~1028)、慈雲遵式(964~1032),與東湖志磐(﹖~1270)俱廣作懺摩,攝化道俗。因為這些天台宗學者,繼承智顗遺法,都認為禮懺是修習止觀的重要行法。故知禮住延慶寺數十年講學之外,專務懺儀,計修法華懺法三七日為期前後五遍,光明懺法七日為期二十遍,彌陀懺法七日為期五十遍,請觀音懺法七七日為期八遍,大悲懺法三七日為期十遍。他著有《金光明最勝懺儀》、《大悲懺儀》、《修懺要旨》各一卷。最後一種《修懺要旨》是宋‧天禧五年(1021)依真宗命為國家修法華懺法之時,答使者俞源清之問而述。遵式與知禮同門,居杭州慈雲寺,亦廣修懺法,稱為慈雲懺主。他撰有《金光明懺法補助儀》,對智顗《金光明懺法》詳加補充;又因智顗《方等三昧行法》一書,自唐季流出海外,其時行法半任臆裁;至宋‧咸平六年(1003),日僧寂照齎至,遵式以此書「雖東國重來,若西乾新譯,載披載沃,適奉醍醐」。特作序重刊,流行於世。南宋天台學者志磐,除撰有《佛祖統紀》外,更於四明東湖撰《水陸道場儀軌》,盛行於世。又,元照撰有《蘭盆獻供儀》一卷,亦為存亡露過陳悔的懺法之一。

金代王子成(慶之)集淨土因緣為《禮念彌陀道場懺法》,略稱《彌陀懺法》十卷。據他自序謂「依梁武懺之儀軌,闡彌陀教之功德。千佛備列,聖眾全彰」云云。元‧至順三年(1332),高麗三藏旋公捐資並募眾緣重刊,遂廣行於世。

明代洪武之初,太祖屢建法會於南京蔣山,超度元末死難人物。洪武五年(1372)的廣薦佛會,太祖親臨燒香,最後並命軌範師行瑜伽焰口施食之法。其後懺法廣泛流行。舉行懺法儀式,成為僧侶的職業。僧侶以赴應世俗之請而作佛事的,稱為應赴僧。這些僧人以行瑜伽三密行法,又稱為瑜伽教僧,略稱教僧。洪武十五年制定佛寺為禪、講、教三宗制度,並於南京能仁寺開設應供道場,供京城內外大小應赴寺院僧人集中學習,作成一定佛事科儀。洪武十六年,由僧錄司頒行。

到了明末,雲棲袾宏廣作懺法,重訂《水陸道場儀軌》,修訂《瑜伽集要施食壇儀》,又名《瑜伽集要施食儀軌》,並撰《施食補注》(即近代流行的「水陸」與「焰口」),影響所及,又有許多懺法出現。明‧受登撰《準提三昧行法》及《藥師三昧行法》各一卷,智旭撰《占察善惡業報經行法》、《贊禮地藏菩薩懺願儀》(即《地藏懺法》)各一卷,禪修撰《依楞嚴究竟事懺》(略稱《楞嚴懺法》)二卷,如惺撰《得遇龍華修證儀》(略稱《龍華懺儀》)四卷。清代又有夏道人集《準提焚修悉地懺悔玄文》(《準提懺法》)一卷,失撰者名《消災延壽藥師懺法》三卷及《慈悲地藏菩薩懺法》三卷,繼僧撰《舍利懺法》、弘贊集《供諸天科儀》、建基錄《金剛經科儀寶卷》各一卷,智證錄《水懺法隨聞錄》三卷、西宗集注《水懺法科注》三卷等。

近世通行的懺法有《梁皇寶懺》、《慈悲水懺》、《大悲懺》、《藥師懺》、《淨土懺》、《地藏懺》等。

《梁皇懺》十卷,創始於梁武帝(通行金陵刻經處本作梁‧寶誌、寶唱等撰),現行本是經元代審訂改正流行的。相傳此懺創始於梁武帝,故稱《梁皇寶懺》。後世滅罪消災濟度亡靈者,常延僧虔修此懺,是中國流傳最久的一部懺法。

《慈悲水懺》三卷,唐‧知玄述。知玄,四川人,唐懿宗咸通四年(863)署為悟達國師。初知玄在長安遇一異僧,患惡疾,人皆厭之;知玄侍候無倦色。後知玄將回川,異僧感其風義,臨別告以向後有難,可往彭州茶隴山(亦名九隴山)相尋。中和三年(883),一珠隆起於左股,曰人面瘡。知玄求醫無效,忽憶往日異僧之語,遂至茶隴山相尋,果於山中見之,告以所苦。異僧命以岩泉濯之,瘡愈。知玄因依宗密《圓覺經修證儀》錄成名著《慈悲水懺》三卷,流行於世。

《千手千眼大悲心咒行法》一卷,略稱《大悲懺》,是根據〈大悲咒〉而作的一種懺法。宋‧知禮始集儀軌,由於觀音信仰的普遍,漸次流行於民間。清初南京寶華山見月讀體刪文重纂。這個懺法儀式簡略莊嚴,為今日全國流行最廣的一種懺法。

《藥師三昧行法》一卷,略稱《藥師懺》,是根據《藥師如來本願功德經》而作的一種懺法。清初仁庵義禪師自揚州齎歸杭州顯寧寺,經天溪大覺寺受登刊定,以定名、勸修、方法、釋疑四項,釋此懺法,遂盛行於江南。凡消災延壽之法事,多禮此懺。

《往生淨土懺願儀》一卷,略稱《淨土懺》,宋‧遵式撰,是採用大本《無量壽經》及稱讚淨土諸大乘經而立的一種懺法。淨土信仰流行民間以後,此懺法通行很廣。

《慈悲地藏懺法》三卷,略稱《地藏懺》,失撰人。智旭撰《贊禮地藏菩薩懺願儀》加以補充。據智旭《懺願儀》後序說,是根據《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和《占察善惡業報經》、《地藏菩薩本願經》而制此儀法的。其儀式與《藥師懺》、《淨土懺》略同,是較晚出的懺法之一。凡報親恩、祈父母冥福之法事,多禮此懺。(林子青)

◎附︰印順〈經懺法事〉(摘錄自《華雨集》第四冊)

禮佛稱名的懺悔,如《舍利弗悔過經》說︰「持悔過經,晝夜各三過讀。」「晝夜各三過讀」,那是一日一夜,六時讀誦經的;可說是懺悔與誦經的統一。從譯典來看,印度佛教發展為誦偈的禮懺,如龍樹《寶行王正論》說︰「現前佛支提,日夜各三遍,願誦二十偈。」佛支提是佛舍利塔,當時佛像還不多,所以在塔前誦偈;所誦的二十偈,就是禮佛、懺悔、勸請、隨喜等。東晉‧佛陀跋陀羅譯出的《文殊師利發願經》,共四十四偈,就是〈普賢行願品〉(六十二)偈的初型。《出三藏記集》卷九〈文殊師利發願經記〉說︰「外國四部眾禮佛時,多誦此經以發願求佛道。」這可見禮佛、稱名、懺悔為主的誦偈,已成為印度大乘佛教的一般行持。

在中國,梁、陳時代(503~588),懺文發達起來。唐‧道宣的《廣弘明集》卷二十八所載,有梁武帝、梁簡文帝、陳宣帝、陳文帝,及江總所作的懺文。不只懺文而編成懺法儀軌的,是陳、隋間的天台智者大師。智者撰有《法華三昧懺儀》、《請觀世音懺法》、《金光明懺法》、《方等三昧懺法》(「懺法」,智者是稱為「行法」的,後人改稱為「懺法」)。天台的後人,唐‧湛然有《法華三昧補助儀》、《方等懺補助(闕)儀》。到宋代,法智有《修懺要旨》、(金)《光明懺儀》、《大悲懺儀》;遵式有《金光明護國儀》、《請觀世音消伏毒害陀羅尼三昧懺儀》,治定《往生淨土懺儀》、《熾盛光懺儀》、《小彌陀懺儀》、《法華三昧懺儀》;淨覺有《楞嚴禮懺儀》,仁照有《仁王懺儀》;南宋晚年有志磐的《水陸道場儀軌》。宋初的法智,專心講經禮懺三十年,而遵式被諡為「懺主」,可見宋代天台學者的重視懺法。天台教觀的弘揚,與禮懺相結合,是影響中國佛教最深切的。屬於賢首宗的,有唐‧宗密的《圓覺經道場修證儀》;知玄的《慈悲水懺法》等。

從懺法的內容來說︰有懺罪的,是懺法中的取相懺,要「見相」才能消除業障。有作為修行的前方便,天台宗、華嚴宗、密宗、淨土宗,都有這類懺;天台的懺法,本是以此為主的。以上,都是自己修持的,有為人消災的,如陳永陽王從馬上墬下來,昏迷不知人事,智者曾「率眾作觀音懺法」,永陽王得到了平安,這是為人的現生利益而修懺。有為國家修懺的,如天台宗的法智與遵式。《仁王護國般若經》說到︰請百位法師,「一日二時講讀此經,……不但護國,亦有護(獲)福」,這是為了國家而講讀經典與修懺法的(仁照有《仁王懺法》)。

誦經修懺法門,在民間發展中,漸漸的重在消災植福,超度鬼魂,關鍵在元代。元是文化低的蒙古人,成為中國的統治者。各種宗教,都受到保護,但自元世祖起,「西番僧」(現在稱為喇嘛)受到了異乎尋常的尊敬與縱容。對中國傳統的佛教,好處是︰「三武二宗」(加一宋徽宗),佛教受到破壞,都有道士在從中作怪。到了元代,總算在帝王的支持下,佛道一再辯論,達成焚毀一切偽造道經的勝利(現在還是編在《道藏》中)。壞處是︰「西番僧」大都是不僧不俗的,修男女和合的歡喜法;有的還蒙元帝賜幾位美女。國家隨時都在作消災植福的功德(經懺法事),還成立「功德司」來管理,這主要也是「西番僧」的事。「上有好之,下必有甚者」,內地僧侶的不僧不俗,與民間的經懺法事,當然會大大流行起來。

明太祖護持佛教,也要維持僧伽清淨的。從洪武二十四年,〈申明佛教榜冊〉(《釋氏稽古略續集》卷二)所見︰僧人分三類,在「禪僧」、「講僧」以外,有「瑜伽僧」,也稱為「教僧」,就是為人誦經禮懺的應赴僧。誦經禮懺的,已成為一大類(怕還是多數),中國佛教是大變了!〈榜冊〉中明令,有眷屬(妻)的還俗;如與眷屬分離,准予住寺修行。對「私有眷屬,潛住民間」的,嚴加取締;「官府拿住,必梟首以示眾」。不僧不俗的情形,太嚴重了!並禁止「民間世俗多有倣僧瑜伽者,呼為善友」。這類應赴經懺的在家人,從前我以為上海五馬路,今日台灣才有這種現象,原來元明間也曾如此。虧了明太祖的護持,總算阻遏了歪風(沒有變成不僧不俗,僧俗不分的),但在民國初年,太虛大師所見的佛教,清高流、坐香(坐禪)流、講經流、懺燄流,「其眾寡不逮後一(懺燄)流之什一」。懺焰流就是瑜伽僧,占佛教僧侶十分之九以上(台灣似乎少一些),這才是元明以來的佛教的主流!

著重於消災、消業、超度亡靈的「經懺法事」,現在流行的,有︰

(1)「水陸齋會」︰是盛大的普度法會。宋《釋門正統》卷四說︰梁武帝夢見神僧,要他作水陸大齋,普度苦惱眾生。誰也不知水陸大齋是什麼,誌公勸武帝「廣尋經論」。武帝在經中,見到了「阿難遇面然鬼王,建立平等斛食」,這才制立儀文。天監四年二月,在金山寺修水陸齋,「帝親臨地席,詔(僧)祐律師宣文」。志磐的《佛祖統紀》也這樣說,但略去了阿難見面然(焰口)鬼王事。阿難見面然鬼王,出於《佛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是唐‧實叉難陀譯的。武帝尋經,怎能見到唐代的譯經﹖志磐大概感覺到這一問題,所以略去了。但是《釋門正統》所說,有事實的成分,如說︰「諸仙食致於流水,鬼食致於淨地。」布施餓鬼,飲食是放在「淨地」上的,布施仙人及婆羅門,飲食「瀉流水中」,這確是《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所說的;「水陸」二字,是依此得名的。在每一餓鬼前,「各有摩伽陀斗四斛九斗飲食」,也就是「平等斛食」的意義。這樣,普度餓鬼仙人的水陸大齋會,一定在實叉難陀譯經以後,不可能是梁武帝所撰的。《佛祖統紀》卷三十三說︰唐‧咸通(860~873)年間,西京法海寺道英禪師,「夢泰山府君」說起,知道梁武帝所集的,「今大覺寺義濟得之」,這才得到了水陸儀,「自是,英公常設此齋,流行天下」。這才是中國流行水陸齋會的事實!無論是義濟或道英,極可能是唐末咸通年間,假傳泰山府君所說,託名為梁武帝所集而興起來的。

(2)「梁皇懺」︰是懺罪消災,救度亡靈的法事。元末,覺岸的《釋氏稽古略》卷二說︰梁武帝的夫人郗氏,生性殘酷嫉妒,死後化為巨蟒,在武帝夢中求拯拔。「帝閱覽佛經,為製慈悲道場懺法十卷,請僧懺禮」,這是「梁皇懺」的來源。稍為早一些的念常,編《佛祖歷代通載》,也說到郗氏的「酷妒」;死後在夢中見帝,並關心武帝的健康。武帝「因於露井上為殿,衣服委積,置銀轆轤、金瓶,灌百味以祀之」(卷九)。文中並沒有說到懺法,但目錄中作「郗氏夫人求懺」,這應該是後人改寫的。郗后的酷妒,死後化作龍形,唐高宗時李延壽所作的《南史》已有記載。《通載》進而說祭祀,《稽古略》就說到懺法。《通載》說是天監四年,《稽古略》改為二年,這是天監四年水陸齋會傳說的翻版。

《茶香室叢鈔》說︰梁皇懺是梁代諸名僧,刪改齊竟陵王的《淨行法門》而成。元代的妙覺智等「重加校訂審核」,成為現行的「梁皇懺」──《慈悲道場懺法》。可以推定的,這是元代所編,假借梁武帝的名字來推行的。在中國佛教史上,梁武帝確是誠信佛法的。隋《歷代三寶紀》卷十一說︰武帝為了「建福禳災,或禮懺除障,或饗鬼神,或祭龍王」,命寶唱等集錄了《眾經懺悔滅罪方法》等八部。雖只是集錄經文,但對建福禳災、禮懺除障、饗鬼神與祭龍王等法事,是會有影響的。這可能是「水陸齋會」與「慈悲道場懺法」,都仰推梁武帝的理由吧!

(3)「瑜伽焰口」︰是以超度餓鬼為主的。唐‧不空譯的《救拔焰口餓鬼陀羅尼經》,是實叉難陀所譯《救面然餓鬼陀羅尼神咒經》的再譯。不空並譯出《瑜伽集要救阿難陀羅尼儀軌經》;《明藏》有較廣的《瑜伽集要焰口施食儀》,可能是元代「西番僧」所出的;明、清又有各種不同的改編本。

「施食」──救濟餓鬼,在我國的晚課中,有「蒙山施食儀」,近代有人擴編為「大蒙山施食儀」,也有作為「法事」的。「水陸齋會」、「瑜伽焰口」、「蒙山施食」,救度鬼魂的本質是相同的;在「祕密大乘」中,只是低級的「事續」。適應中國的「人死為鬼」,與「慎終追遠」的孝思,這一超度鬼魂的法事,得到了異常的發展。七月──「鬼月」普度而施放(救濟品)焰口,到處都在舉行。流行的「水陸齋會」,「內壇」是主體,加上「大壇」的禮懺,「華嚴壇」、「淨土壇」等的誦經、念佛,成為「經懺法事」中最具綜合性的大法事。

(4)「大悲懺法」︰宋‧知禮依《大悲心陀羅尼經》而編成的。本是修持的方便,但觀世音與現生利益──消災植福、西方淨土有關,所以也成為一般的「經懺法事」。
(5)「慈悲三昧水懺」︰是唐末知玄所輯成的,可以消釋宿世的冤業,也相當的流行。
(6)「淨土懺」︰《往生淨土懺願儀》,是懺罪而往生西方淨土的。
(7)「藥師懺」︰依《藥師經》而造,作為消災延壽的法事。
(8)「地藏懺」︰《慈悲地藏懺法》,這當然是超度亡魂用的。

此外,還有「血湖懺」、「金剛懺」、「壬申懺」等,流行的相當多。

再說與稱佛名有關的二部懺法,「萬佛懺」與「千佛懺」。陰曆年初,寺院中多數拜「萬佛」與「千佛」,由出家人主持唱誦,在家信徒也隨著禮拜。這是依《佛名經》及《三千佛名經》而來的。元魏‧菩提流支,譯《佛名經》十二卷,是大乘經中佛名的集成。《大正藏》中有三十卷本的《佛名經》,每卷都列舉佛名,經(法)名,菩薩、辟支佛、阿羅漢──僧名;稱名禮敬三寶後,有懺文,末後附錄偽經──《大乘蓮華寶達問答報應沙門經》一段。稱《法顯傳》為《法顯傳經》,分賓頭盧頗羅墮為二人,這部《佛名經》的編集者,對佛法的理解,顯然是幼穉的。三十卷本的《佛名經》,唐《開元釋教錄》卷十八列入〈偽妄亂真錄〉,並且說︰「群愚倣習,邪黨共傳,若不指明,恐稽聖教」,似乎當時已流傳民間了。《麗藏》本在卷一末的校勘記說︰「然此三十卷經,本朝盛行。行來日久,國俗多有倚此而作福者,今忽刪之,彼必眾怒。」「作福」,就是作功德。知道是「偽妄」而不敢刪去,可以想見流行的盛況了!這部經的後二卷,與《三千佛名經》中的《現在千佛名經》相合,也是稱佛名與懺悔的(過去、未來千佛,有佛名而沒有懺法)。「萬佛懺」與「千佛懺」,就是依此而來的。在現在流行的經懺中,「萬佛懺」與「千佛懺」,及「大悲懺法」,還有集眾禮誦懺的,其他懺法,都成為僧眾代人禮誦的「經懺法事」,也就是「瑜伽」──應赴僧的專職了。

「經懺法事」,本出於大乘的方便道,演化為應赴世俗的法事,從適應世間來說,是有相當意義的。任何宗教,普及社會,對信徒都會有一定的宗教義務。如結婚、生孩子、弟兄分家、喪葬,基督教也會為信徒舉行「禮拜」;天主教、伊斯蘭教等,都各有不同的宗教儀式。中國佛教的「經懺法事」,可說是普及民間,滿足信眾要求而形成的。在佛教國家中,中國是「經懺法事」最興盛的;唐、宋時代,日、韓僧侶來中國求學佛法,也有為信徒誦經等行儀。代表原始佛教的「律部」中,信徒如生孩子、造新房、外出遠行(去經商)、喪葬等,都會請僧眾去受午供。吃好了飯,施主在下方坐,聽上座略說法要,說偈頌迴向功德(唄𠽋者」由此而來);如上座不會說法,就背誦一則佛經。這就是「應赴」受供,為信眾作功德,為信眾誦經的起源。初期「大乘佛法」興起,誦經、禮佛稱名懺悔等方便,自力而含他力的思想。

中國式的「經懺法事」雖多少中國化了,而實受後期「祕密大乘」的影響。如《大灌頂神咒經》(第十二卷是《藥師經》的古譯),是晉人編集的,也有印度傳來的內容。第十一卷〈佛說灌頂隨願往生十方淨土經〉,也是地獄、餓鬼不分的;對臨終及已經死亡的,一再說要為他「轉讀」(經)、「修福」。為人誦經禮懺,以救度亡者,在中國「人死為鬼」,「慎終追遠」的民俗中,是需要的。如明‧洪武二十四年的聖旨說︰「率眾熟演顯密之教應供,是方足孝子順孫報祖父母劬勞之恩。」適應中國民俗,不妨有「經懺法事」,但對中國「經懺法事」的氾濫,總覺得是佛法衰落的現象。因為︰

(1)中國的經懺多,主要是人死了,都要做功德。有的逢七舉行,有的四十九日不斷,滿百日、周年,也要做功德,而七月普度,到處在放燄口。舉行法事,需要的人也多,如「梁皇懺」(七天)十三人或二十五人,「水陸大齋」是四十九人,五人、七人的是小佛事。人數多、次數多、時間長,這多少是受到儒家厚喪厚葬的影響。應赴經懺,實在太忙了,如僧數不足,就邀在家的(穿起海青袈裟)湊數。大家為這樣的法事而忙,勝解佛法、實行佛法、體悟佛法的,當然是少了!

(2)「經懺法事」,應該是對信眾的義務。現代日本佛教,遇信徒家有人喪亡,會自動的按時去誦經,人不多,時間不長,可能就是我國唐、宋時代的情形。民國四十一年,我到台灣來,台灣佛教也還是這樣的。但大陸佛教(在家出家)來了,做法事是要講定多少錢的。從前上海的寺院,有的設有「帳房」,負責接洽經懺。嚴格說,這已失去宗教的意義,變成交易的商業行為。依《釋氏稽古略續集》卷二,明‧洪武年間的〈申明佛榜冊〉,說到「應赴世俗,所酬之資,驗日驗僧,每一日一僧錢五百文。主磬、寫疏、召請──三執事,每僧各一千文」,可見由來已久。國家明定價格,免瑜伽僧的貪得無厭,但從此,應赴經懺每天多少錢,僧眾也覺得理所當然。多數人為此而忙,專在臨終、度亡上用力,難怪太虛大師要提倡「人生佛教」。在家出家的佛弟子,為佛法著想,的確應該多多反省了。

〔參考資料〕 《廣弘明集》卷二十八〈悔罪篇〉序;《續高僧傳》卷二十九〈興福篇〉;《國清百錄》卷一;《佛祖統紀》卷三十七;《法事讚》;《佛祖歷代通載》卷九、卷十五;游祥洲〈中國佛教懺悔倫理的形成及其理念蘊涵〉(《從傳統到現代》七);鎌田茂雄《中國の佛教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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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辭典(教育部)]

ㄓㄡˋ, [名]

1.用法術驅鬼除邪或治病的口訣。如:「畫符念咒」。

2.以梵文發音的偈語或咒語。如:「大悲咒」、「六字大明咒」。

[動]

1.用惡毒不吉利的話罵人。如:「詛咒」。《西遊記.第一○回》:「李定聞言,大怒道:『……你怎麼咒我?』」

2.發誓。如:「賭咒」。


大悲懺

ㄉㄚˋ ㄅㄟ ㄔㄢˋ
根據大悲咒而作的懺法。最早是宋朝僧人知禮編制,清初高僧讀體再重編,是諸懺法中最流行的一種。《紅樓夢.第一三回》:「這四十九日,單請一百單八眾禪僧,在大廳上拜大悲懺,超度前亡後化諸魂。」


大悲水

ㄉㄚˋ ㄅㄟ ㄕㄨㄟˇ
放置淨水,由長期持唸大悲咒的修行人,以誦念的方式加持。此水稱為「大悲水」。漢地的佛教徒相信,飲用大悲水,會有種種的功德利益,故在民間頗為流行。


全文檢索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