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相當於北傳中阿含第87經《穢品經》，內容關於內心污穢之有無而說四
種人，前半部是舍利弗對諸比丘說法，並由大目犍連詢問舍利弗關於污穢的種種
定義及譬喻，最後是舍利弗和大目犍連之對談。（語譯：瞿宗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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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麼聽聞：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舍利弗呼喚諸比丘：
「比丘！朋友們！」諸比丘也呼應尊者舍利弗：「尊者！」
接著，尊者舍利弗說道： 「諸賢！世間有四種人，是哪四種呢？分別是：
第一種人是內心污穢而不知道『內心污穢』』；
第二種人是內心污穢而確實地知道『內心污穢』；
第三種人是內心無污穢而不知道『內心無污穢』；
第四種人是內心無污穢而確實地知道『內心無污穢』。
諸賢，第一種人是二種污穢者中的劣者，第二種人是二種污穢者中之優者；第
三種人是二種無污穢者中之劣者，第四種人是二種無污穢者中之優者。」
尊者舍利弗說完之後，尊者大目犍連向尊者舍利弗詢問：
「尊者舍利弗，為什麼在二種污穢者中，一稱為劣者，而另一者稱為優者呢？
又為什麼在二種無污穢者中，一稱為劣者，而他者稱為優者呢？」
二種內心污穢的解釋
舍利弗回答：「尊者！對於內心污穢而不知道『內心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
麼說：這種人沒有自覺之心，不發願『斷捨污穢』，不努力、不精進，因此他將會
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污穢心乃至老死命終。
就如同從市集或打鐵店買來一個覆蓋塵垢的銅盤．既不使用又不擦拭，又放在
充滿塵垢的地方，這個銅盤就將變得更加髒污。因此，對於內心污穢而不知道『內
心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這種人沒有自覺之心，不發願『斷捨污穢』，不
努力、不精進，因此他將會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污穢心乃至老死命終。
賢者！但是對於內心污穢而確實地知道『內心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
這種人有自覺之心，發願『斷捨污穢』，努力、精進，因此他將不會被貪嗔痴三毒
所污染，以無污穢心乃至老死命終。
就如同從市集或打鐵店買來一個覆蓋塵垢的銅盤，雖然髒污，但經常使用、擦
拭，又放置在乾淨的地方，則銅盤終有一天也會變得將清淨皎潔。因此儘管內心污
穢，但確實地知道『內心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這種人有自覺之心，發願
『斷捨污穢』，努力、精進，因此他將不會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無污穢心乃至
老死命終。
二種內心無污穢的解釋
尊者！而對於內心無污穢而不知道『內心無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這
種人不知道自己的內心無污穢，而使自己放逸根門、追逐享受，貪婪將會征服他的
心，同樣的，嗔與痴亦會征服他的心，因此他將會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污穢心
乃至老死命終。
就如同從市集或打鐵店買來一個清淨皎潔的銅盤，雖不使用、不擦拭，而任其
放置於塵埃中，則銅盤日後將愈增受穢垢。因此對於內心無污穢而不知道『內心無
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這種人不知道自己的內心無污穢，而使自己放逸根
門、追逐享受，貪婪將會征服他的心，同樣的，嗔與痴亦會征服他的心，因此他將
會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污穢心乃至老死命終。
尊者！而對於內心無污穢而確實地知道『內心無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
：這種人知道自己內心無污穢，然而致力守護根門、斷除欲樂，貪婪將不會征服他
的心，同樣的，嗔與痴亦不會征服他的心，因此他將不會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
無污穢心乃至老死命終。
就如同從市集或打鐵店買來一個清淨皎潔的銅盤，其所有者又經常地使用、拂
拭，且不任其放置於塵埃中，因此銅盤也將更加清淨皎潔。因此，對於內心無污穢
而確實地知道「內心無污穢」的人，我們可以這麼說：這種人知道自己內心無污穢
，然而致力守護根門、斷除欲樂，貪婪將不會征服他的心，同樣的，嗔與痴亦不會
征服他的心，因此他將不會被貪嗔痴三毒所污染，以無污穢心乃至老死命終。
尊者目犍連，這也就是為什麼在二種有污穢者中，一稱為劣者，而另一者稱為
優者；而在二種無污穢者中，一稱為劣者，而另一者稱為優者的原因。」
污穢的定義及譬喻
大目犍連問：「尊者！究竟什麼是『污穢』呢？」
舍利弗答：「污穢就是指思緒散亂、漫遊在邪惡的缺失、罪過上隨欲所行！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我雖犯罪，但是比丘們不知道我我犯罪。』但是
，如果比丘們知道他犯罪的事情之後，他因此而憤激、不滿。尊者！他的之憤激、
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我雖犯罪，但是希望比丘們私下呵責，而不公開呵
責。』但是，如果比丘們不私下而公開呵責他之後，他因此而憤激、不滿。尊者！
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我雖犯罪，但是希望由同輩人呵責我，而不由非
同輩人呵責我。』但是，其他由非同輩人呵責他，而不由同輩人呵責，他因此而憤
激、抱不滿。尊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導師因我的詢問而對比丘眾說法，而不因為
其他比丘之詢問而說法。』但是，如果導師因其他比丘之詢問而對比丘眾說法，不
因為他的詢問而說法，他因此而憤激、抱不滿。尊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
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由我帶領比丘眾至村裏行乞，而非由其他比
丘帶領。』但是，如果由其他比丘帶領比丘眾至村裏行乞，而非由他帶領，他因此
而憤激、抱不滿。尊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由我於食堂獲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
，而不由其他比丘於食堂獲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但是，如果由其他比
丘於食堂獲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而非由他獲得，他因此而憤激、抱不滿
。尊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在食堂接受完供養後，由我向供養者表示感
謝，而非由其他比丘向供養者表示感謝。』但是，如果在食堂接受完供養後，由其
他比丘向供養者表示感謝，而非由他向供養者表示感謝，他因此而憤激、抱不滿。
尊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由我向比丘眾、或比丘尼眾、或優婆塞眾、
或優婆夷眾說法，而不是由其他比丘向向比丘眾、或比丘尼眾、或優婆塞眾、或優
婆夷眾說法。』但是，如果是其他比丘說法，而非由他說法，他因此而憤激、抱不
滿。尊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比丘眾、或比丘尼眾、或優婆塞眾、或優婆
夷眾應對我恭敬、尊重、尊敬及崇拜，而不對其他比丘恭敬、尊重、尊敬及崇拜。
』但是，如果比丘眾、或比丘尼眾、或優婆塞眾、或優婆夷眾對其他比丘恭敬、尊
重、尊敬、崇拜，而不對他恭敬、尊重、尊敬、崇拜，他因此而憤激、抱不滿。尊
者！他的憤激、不滿，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如果有比丘這麼想：『希望我獲得良好的衣服、施食，乃至床座、醫藥
資具供養，而其他比丘無法獲得。』但是，如果其他比丘得良好施食，乃至良好床
座、醫藥資具，而且由他獲得，他因此而憤激、抱不滿。尊者！他的憤激、不滿，
即是穢的表現啊！
尊者！污穢就是指思緒散亂、漫遊在邪惡的缺失、罪過上隨欲所行！
尊者！任何比丘，當眾人知道他思緒散亂、漫遊在邪惡的缺失、罪過上隨欲所
行，儘管他住在森林當中獨居，過著乞食、次第乞食的飲食，穿著著掃衣者、粗服
者，但是同行者依然對他不恭敬、不尊重、不尊敬、不崇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
眾人知道這位尊者思緒散亂、漫遊在邪惡的缺失、罪過上隨欲所行啊！
尊者！又譬如有一個人從市集或打鐵店拿來一個乾淨的銅盤，而銅盤上面放著
蛇屍、狗屍、或是人屍，再用另一個銅盤覆蓋之後拿到市集。有人看見了，便問他
：『先生！銅盤裡面是藏著什麼特殊的東西呢？』於是打開了蓋子一看，便生起噁
心、不吉利、厭惡的感覺，即使飢餓的人看了也不會生起食欲，更何況是飽食的人
呢？
因此，尊者！如果有任何比丘，眾人知道他思緒散亂、漫遊在邪惡的缺失、罪
過上隨欲所行，即使他住在森林當中獨居，過著乞食、次第乞食的飲食，穿著糞掃
衣者、粗服者，但是同行者依然對他不恭敬、不尊重、不尊敬、不崇拜。這是為什
麼呢？因為眾人知道這位尊者思緒散亂、漫遊在邪惡的缺失、罪過上隨欲所行啊！
尊者！換言之，如果有任何比丘，眾人知道他已經斷除思緒散亂、斷除漫遊在
邪惡的缺失、斷除罪過上隨欲所行，即使他居住於聚落都市，接受供養請請食，穿
著在家衣服，同行者依然對他恭敬、尊重、尊敬、崇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眾人
知道這位長老已經斷除思緒散亂、斷除漫遊在邪惡的缺失、斷除罪過上隨欲所行啊！
尊者，譬如一個人拿了一個清淨皎潔的銅盤，上面裝盛著白淨米粥、種子湯、
咖哩，再用另一個銅盤覆蓋起來拿到市集，有人見了就問：『先生！銅盤裡面是藏
著什麼特殊的東西呢？』於是打開了蓋子一看，不但不起不好、不吉利、厭惡的感
覺，即使飽食的人看了也會生起食欲，更何況是飢餓的人呢？
尊者！換言之，如果有任何比丘，眾人知道他已經斷除思緒散亂、斷除漫遊在
邪惡的缺失、斷除罪過上隨欲所行，即使他居住於聚落都市，接受供養請請食，穿
著在家衣服，同行者依然對他恭敬、尊重、尊敬、崇拜。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眾人
知道這位長老已經斷除思緒散亂、斷除漫遊在邪惡的缺失、斷除罪過上隨欲所行啊！」
當舍利弗說完之後，尊者大目犍連對尊者舍利弗曰：「尊者舍利弗！聽您這麼
說，我想起了一個經驗。」
舍利弗說：「尊者目犍連！請您為我們述說。」
尊者大目犍連接著這麼說：「有一天的清晨，我搭衣持缽在王舍城山圍城內行
乞。當時，造車師之弟子三彌提正在造車輞，而有一裸身苦行外道盤陀子（原造車
師之弟子）站在他的前面。這時候，盤陀子心裡這麼想：『嗚呼！三彌提正在矯正
此車輞的歪斜、彎曲、缺點，使此車輞不歪、不彎曲、無缺點、清淨、最堅牢。』
而當盤陀子正這麼想的時候，三彌提也已經矯正了此車輞的歪斜、彎曲、缺點
。於是，這裸形外道便高興的說：『三彌提，您我所想的是相同而不違背的，您矯
正了此車輞的歪斜、彎曲、缺點，這也是我所想的啊！』
又如同對於佛教沒有淨信，為了討生活的緣故而成為出家行者，這種人思想行
為奸詐、詭詐、欺誑，掉舉、驕傲，浮動、饒舌、雜話，不防護根門、飲食不知節
制、懈怠注意，不渴仰真沙門、於學不專精、浪費散慢、趨於墮落，以遠離為重荷
而逃避、懈怠不精進、失念、神志不清醒、無定心、散亂心、而無智慧闇昧。對於
這種人，舍利弗尊者知道他們的意向，因此以此法門教導他們趣向正道。
又如同對於佛教有淨信的善男子，即使生於富貴仍願意成為出家行者，這種人
思想行為不奸詐、不詭詐、不欺誑，不掉舉、不驕傲、不浮動、不饒舌、不雜話，
他善防護根門、飲食節制、深勤注意、渴仰真沙門、於學專精、不浪費、不散慢、
以墮落為重荷而逃避、前進於遠離、勤勇精進、正念確立、神志清醒、有定心、專
念，有智慧而無闇昧。
當他們聽到尊者舍利弗說的這個法門，必定對其語言及意涵詳細體會，就好像
口渴的人獲得飲水，飢餓的人獲得食物。這真是太好了！您的這番教法將使同行者
由不善處轉向善處，並且安立於善處。
尊者！就好像青年男女一樣，他們喜歡裝扮自己，手持花蔓、珠寶裝飾於洗好
的頭髮上。因此，尊者！就如同有善男子因對佛教有淨信，而由原本的在家者成為
出家者，這種人思想行為不奸詐、不詭詐、不欺誑，不掉舉、不驕傲、不浮動、不
饒舌、不雜話，他善防護根門、飲食節制、深勤注意、渴仰真沙門、於學專精、不
浪費、不散慢、以墮落為重荷而逃避、前進於遠離、勤勇精進、正念確立、神志清
醒、有定心、專念，有智慧而無闇昧，當他們聽到尊者舍利弗說的這個法門，必定
對其語言及意涵詳細體會，就好像口渴的人獲得飲水，飢餓的人獲得食物。這真是
太好了！您的這番教法將使同行者由不善處轉向善處，並且安立於善處。」
就這樣，二位高德相互善說、相互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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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行無常 Anicca vata sankhara,
是生滅法 Uppada vaydhammino;
生滅滅己 Uppajjhitva nirujjhanti,
涅盤無我 Tesam vupasamo sukho.
從菩提樹下走過 http://www.wretch.cc/blog/edha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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