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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射藝中之禪導讀(三)
#1
Black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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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講

                                                            八十三年十月十九日
                                                          日常法師開示於鳳山寺

    昨天討論禪宗目前的情況,請看書上第八頁:「禪宗開闢了新的途徑,採用有層次的
沉潛於自我中的方法。」古印度所誚的禪扣現代所談的禪有很大的距離,等諸位學習【現
觀莊嚴論】後,再提供參考資料給你們,屆時將更清楚窺視其差別。目前只以兩個角度討
論:第一,現代的禪僅能保存佛門中精要的部分,日本人比中國人保存得完整的即是禪。
第二,現代的禪雖然保存精華部分,但是其他相關的部分卻消失了。所幸藏系仍保存最完
整的佛法,不但有精華的部分,而且有相關的部分。如此解說或許大家不甚了解。舉一個
譬喻,譬如兩尊佛像,雕塑形色一樣的莊嚴美好,一尊放在一間破舊不堪的鐵皮房子,一
尊則放在一座金壁輝煌的廟宇裡,請問予人的感受是否相同?當然不同!世間所有事情都
是如此,諸位繼續認真學習會更深入了解。不僅是禪,唸佛法門也有類似問題。我們有幸
遇到圓滿教法,立志學習以後,自會更認清這些問題的差別的。

    請翻開第九頁:「射藝在任何情況之下均不得視為是弓箭對外有所成就,而實是對內
,以自己為對象的。」這句讀來令人深思,一般人,挽弓射箭的目的即是要射中一特定的
目的,而這目的是在外的,可是「射藝」卻迥異其趣,其目標是向內的,是射向自己內心
的;不僅射藝,書上說:「東方人的藝術樣樣都是如此。」的確,道家、儒家、佛法均是
朝向內心反觀自己。誠如孔夫子所說:「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君子
遇到任何事情先反求諸己,檢點自己的過失,不會把箭頭射向他人,揭看別人的過失。「
看別人」是痛苦的根本,「看自己」可以從痛苦中救出自己,進而幫助他人。以佛法來說
,痛苦的根源是煩惱,對於煩惱,觀功念恩是一個好方法。

    最近越來越覺得廣論和論語合併學習貞是相得益彰。論語上說:「君子不重則不威,
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又說:「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
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可見孔夫子的教誨始終繞著同一個目標,都
是以自己為檢討反省的對象,其與佛法所說的對治煩惱是不謀而合的,只是不如佛法之深
廣竟竟。儒家的中心思想即是依此目標而延伸,以一個字說明是「仁」,以一句話說明是
「克己復禮」因為要克己復禮,所以要師友。師,提醒我們:友,規勸我們。我們從師友
身上學到自己足以依循的榜樣。禮是人人該遵循的法則,可是孔子說:「人而不仁如禮何
?」因此,沒有仁,禮根本是空話,禮不僅是外在形式的儀軌,而是內在修養的工夫、內
在修養的工夫合宜的形於外即是禮。如此,方能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非禮勿動。」一切行為均因內在的仁做為基礎,方不致背離禮的軌則。所以,「仁」及「
克己復禮」,就是如何如理思惟觀察,其觀察的對象都是自己的內心。其借重觀察的道具
則各宗有所不向。如同書中所說:「弓箭只是為了產生某一種作用而設的道其,沒有了它
們,這作用一樣可以發生。」由此可見弓箭只不過是被借重觀察的工具而己。儒家借重的
道具可歸納為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佛法借重的道具有種種方便法門。各自所
借重的工具容或不同,目標卻是一致。希望各位研讀此書而體會出這個道理。

    我們應具什麼條件才能學習呢?以書本所述進一步研討,請看第九頁最後一段:「鈴
木大拙極重要的著作,以及其他日本學老的研究,已引起各界廣泛的興趣。」鈴木大拙是
近代日本一位成就的大禪師。禪是佛陀的教示,如何深入體會其義?「存在的根本」「空
性思想」是能夠體會的一種方法。

    「禪,源出印度,經過深湛的變化,而大成於中國的禪宗。」禪為什麼在流傅的過程
中會經過很多變化呢?而且這個變化是必要的呢?佛是最究竟最圓滿的人,佛陀教化眾生
非一成不變死板板的方法,而是依個人不同根器施以不同的教化,如好醫生視病人不同的
病情給予不同的藥品。佛陀大醫王看到凡夫無窮無盡的病,慈悲善巧地下各式各樣的藥,
可惜佛涅槃後,再也無人有此能耐。後人尊重憶念佛,於是將佛的教誨留傳後世,但因為
時代不同、人事變化,不盡然能適宜不同時代的人事,因此需要變化。就像染患相同病症
的兩個人,若其體重不一,所服的藥可以相同,但藥量卻需有多寡之別。又像中醫師依患
者體質寒熱性的不同,施予的藥也不同。依此道理人牌也會因不同的人事、不同的時間而
經歷許多變化,而後大成於中國,最後為日本人所接納。日本人不但絲毫無遺的接納,更
難得的是一直維持其傳統於不墜。於是,禪宗在日本人心目中佔據極重要的地位。

    而如第九頁最後一行所述:「一般公認這禪宗啟示了夢想不到的生存之道,具有極大
的重要性,而為我們所必須了解者。」的確,禪宗所要示人的方法是我們從未想過的,更
遑論體會。可是卻具有極大的重要性,而且是必須了解的。對世界上五十多億人口而言,
什麼是他們所必需的?吃飯、空氣、水………等等,從未感覺禪宗是人類必要的。但本書
的作者卻說禪宗是必要的生存之道,我們是否也這樣認同呢?現在我提一個理由,供人家
思惟參考,離苦得樂是不是我們需要的?如果這是需要的,那麼禪就是需要的。這是什麼
道理呢?

    世間人都追求快樂都不要痛苦,但所追求的快樂是虛假的、短暫的、騙人的,因為根
本問題找不著,解決不了的話,痛苦將永遠存在,快樂怎麼可能是長久真實的。如患傳染
病的人,初期症狀是頭痛,服阿斯匹靈而止痛,但卻轉為腳痛,服止痛藥使之消除,再轉
為手痛、再服藥…如此輾轉服藥,歷經折磨,卻因未找到病根對症服藥,終至一命嗚呼!
佛法就是教導我們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如果找不到人生內在根本中心問題何在,痛苦永遠
無法避免,而被所謂的「快樂」永遠蒙騙!世間人所謂的快樂不是真實的快樂而是「魚餌
」!我們誤以為是快樂,而將它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吞一口被綁一次,終究成為鉤下冤魂
!啊!可惜世間人看不見也不了解這個真相,如此一來,禪的重要性就無法了解而被世人
忽略。

    那麼,禪的精義到底是什麼呢?世人對它能了解多少呢?請看第十頁:「可是,禪學
專家們雖然作了種種努力,我們歐洲人對於禪的精義的真實見地,所得仍然極為稀少。」
為什麼呢?因為西方人對事物對學問的認知都是從書本而獲得而汲取,但禪的精義在書本
上尋不著,因此,禪對西方人而言即成為「可望而不可即」之痛。禪宗的確很高妙,有其
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但是習於研究學問的人,以研讀書本的方式去了解它,即使卯足了勁
仍無法得其精髓。就像面對珍饈,雖然看到了,卻拿不到也吃不著,而形成可望不可即的
痛苦。為什麼不能從書本上獲得呢?作者如此解釋,他說:「都因歷來禪宗所採的闡明方
式異乎尋常而來。」禪宗祖師向來以很特殊的方式介紹禪宗,不付之文字亦不著成書籍。
什麼因緣促使禪宗不使用這種方式呢?佛法教證並重,二者相因相輔而成。教是以文字說
明佛法的內容:證就是依教的文字所說明,所指示的方法去實踐,由實踐親自驗證到佛法
的內涵。所以兩者本是因果相輔而成的,不幸地,現在很多人學會文字,不依此修行,反
而以此當照妖鏡論斷別人是非,這樣學,這樣做,把「教」弄成造惡業的因,真是可惜。

    宗喀巴大師曾感慨地說:「今勤瑜伽多寡聞,廣聞不善於修要。」就是對教、證二者
,偏失而不能相輔所起的嘆惜。文字對於這類人而言,不但毫無助益反而有害。尤其,根
性較差的眾生,與之談論大道理更是傷害。鑒於如此之流弊,大家不敢再談論文字,不敢
再探究道理,假如有心學禪,而且對禪師有信心,就依有經驗禪師所教導的方法,一步一
步修學。這是在佛教演化中,禪宗切中時弊而轉變不著書的重要因素。但這對正統佛法,
「正法」而言,已經偏差了。

    儒家有一句話:「以文會友,以友輔仁」,現在一般人以「文」做什麼呢?爭名利!
文章寫得好,權位爬得高,如此和孔夫子所說的「文」的根本意趣完全相違,使大家不再
談論此「文」,甚至於輕視文人,這種狀況和禪宗變化的因素大致相同。我們學圓滿的教
證二量,能否學成功,就看我們能否拿「教」自我觀照,自我反省。近年來我深深體會其
特點,因此學著時時反省改過,真是又慚愧又歡喜!對「子路聞過則喜」的境界也稍有體
驗,但願各位趁年少時光勇猛精進,否則遇到圓滿教法,不但自己爬不上去,反而損害了
教法。宿生積集很多很大的資糧才能值此圓滿教法,停在原地都是浪費,怎可再損害呢?
我體會此特點後,深深感覺,這本書雖然是小小的一本書,對我卻有很大的意義!諸位不
妨也細細體會而領悟其中奧妙。若僅是在文字上用心,轉來轉去,枉費工夫罷了!

    禪宗有其深遠的內涵,非個人親自行持體會不可,因此,禪宗祖師不是不講,而是以
指路標的方式指出一條正確途徑,學者若不依此實際行走,而只是坐著觀看是無濟於事的
。所以書上說:「禪門宗匠除了約略提示些他自己得到解脫而脫胎換骨的經驗而外,不會
有其它措施。」讀到「約略提示他的經驗,而這個經驗卻使他脫胎換骨」這句話,使我感
慨萬千,的確,那怕只是在佛學路上走了小小的一步,卻己感受到其不可思議的力量,它
和世間路是完全相反的,因而產生內在的歡喜,在此情況內心會發生一種內斂的力量,這
個力量有非常強大的束縛力,就像作者的老師,作者遇見他即無條件地被吸引一樣。在家
居士雖有很高的成就,卻能夠到佛寺,也就是被那股力量所吸引,我們鳳山寺的法師做得
並不多,可是就有一道股力量,這都是得自於脫胎換骨經驗所產生的力量,這種經驗是最
了不起的地方,其他沒有什麼值得提示的。所以書上說:「除了這個以外,不會有其他措
施。」

    不僅禪門宗匠自己不會有其他的措施,講理的人也不會期望他們有其他的措施。講理
的人是指真正能夠去執的人。中論十三品被行品有一句話:「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
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大聖就是世尊,世尊為什麼要說空法?空是一個中心問題,
也是一套正確的方法,他告訴我們目標所在,以及達此目標的方法。世尊說空法是為離諸
見,「見」通常指六十二見,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這些見解都是無始以來的執著,
而執著的根本是薩迦耶見、壞聚見。「若復見有空」就是執著見有空,世尊告訴我們空法
,希望我們以此方法離掉「見」,離掉無始以來執著的見,我們若仍為見有空執著的話,
「諸佛所不化」,諸佛是無法教化救度我們的。空法和弓箭一樣是個方便,如果我們有所
執著的話那就錯了!

    但是,當聽時下一般人說:「不要執著啊!要放下啊!」不執著的真義並非如此,它
是真實的工夫,不是口頭上的「不執著」,因此,若不了解空的真義也會產生問題。

    我們將能夠了解真實的空見而去除執著的人,稱之為「講理的人」。一個講理的人,
遇到他人如理提示經驗後,了解他人再也無法細說什麼,於是拿掉自己內心的見解,照著
他人教導的方法去做,如此才可能有所得。因此「講理的人,也不會期望他們有其他的措
施;也不會指望他將不可想像不可言狀的『真理』加以描述,雖然這『真理』是他自己現
在生活的準繩。」真理本就不是我們光靠腦筋所能空想出來的,所以叫做「心行處滅,言
語道斷。」既無法以語言表達,而欲強以語言表達,豈不荒謬?

    也許有人會問:「既不能以語言表達,佛為什麼說法?」關於這一點必須加以說明。
現代科學已證明,空間非三度、非四度、也非五度,而是很多度,但是高明的學者就我們
所能理解的範疇,以三度空間解釋給大家聽,而後漸次引導趨深趨廣,這是一種方便。同
樣的道理,佛在世時,看到眾生的程度根機不同,於是以種種方式引導眾生,如果眾生聽
到那埵荌鶡b那堙A便是錯在那堙A永不能往前跨。

    因此,真理雖然是生活的準繩,但是一個講理的人都知道非直接實地親證不可。所以
書上說:「禪與純粹內省式的通玄術頗有雷同之處。除非我們直接親證玄秘經驗。我們不
論怎樣輾轉反側,終將是個置身事外的門外漢。這條所有真正的通玄之士都遵守的法則是
沒有例外的。」禪雖非完全是通玄術,但和通玄術一樣必須自己內心親自去體驗,否則儘
管使盡方法努力,終究是禪學的門外漢,不得其門而窺其堂奧!這個法則是所有通玄之士
所證實,而且毫無例外。不僅禪學,所有的佛法,凡是著重內在心性修養的都無一例外,
都得靠自己一面照著方式去做,一面反省自己,才能領悟玄秘經驗。

    然而,禪門中仍以很多神聖的文獻,是否與這法則衝突呢?一點都不!因為禪宗的典
籍「只對該有證悟經驗的人,才肯洩漏那賦與生命的天機。而該有證悟經驗的人,實際上
早已不靠這些文獻有了證悟,也已經是悟道者。他們不過是從這些文獻取得印證而已。」
所以,禪宗的文獻不是給沒有親自驗證的人看,而是給親自證悟的人看,並藉此印證。對
於沒有親自證驗的人,這些文獻對他們是起不了作用的。請看第十一頁的解釋:「對於無
此經驗之人,即令他以極審慎極無私而虔誠的態度來研究這些文獻,他們不僅仍像個啞巳
──他什麼時候才有資格聽那絃外之音──而且將造成他無可救藥的精神混亂。」這段說
明對我們是個大警惕,一個不肯親自去體會而毫無經驗的人,越去研究禪宗的文獻會越迷
糊,終至精神混亂。什麼時候才有資格聽那絃外之音呢?唯有透脫文字、超越文字,照著
文字所指示的方法親自寶踐,於不停地摸索中產生悟證,始能深入禪學的大海。

    佛法中,什麼叫捷徑?記得有一法師告訴我:「不走冤枉路,就是佛法的捷徑。」我
們很容易走冤枉路,也很容易為次要目標所困。在佛法中以什麼文字來表達其原因呢?簡
單而扼要的講,就是過去的「業習氣」。我們做任何事,素來的習慣和想法強盛得很,因
而為其所支配而動彈不得,我深感這個毛病為害之大,但要改正它卻很不容易,除非是宿
世的修行者,否則光靠文字理論是沒有希望、沒有機會改善的,定得靠師友:一個好老師
教導,一群善友策勵。佛沒有不救我們的,但是我們伸出去的手不是抓佛,不是向佛求救
,而是隨順自己的習氣,我們心眼所看到的都是忙著於習氣,這真是我們的致命傷啊!

    鑒乎此,如果能將業習氣改善,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改善的過程非經一番長時煎熬不
可。我們看第十一頁:「可是,被禪所改變了的人,也就是經『真理之火』鍛鍊過了的人
,所過的日子,實在是太強有力的證明,使人無法忽視。因此,對能創造這種奇蹟的無名
的力量心嚮往之的人(單是好奇的人是無權作任何要求的)指望禪宗的方家把通到它的路
敘述一番,應不為過。沒有一個有玄祕賦稟的人或初學禪宗的人,能夠不經一番歷練,一
蹴而就。」最後一句話是最貼切的說明,所以禪宗祖師有一句話:「不經一番寒徹骨,怎
得梅花撲鼻香?」這是以外界的植物譬喻,冬天,寒風冷得徹入骨髓,可是,熬過了寒冷
,梅花綻放了,屆時,寬冷、痛苦不見了,只聞到撲鼻的香味,因此,任何艱苦的境界,
均是最好的歷練,也是我們最好的增上緣。最近,在常住發動習勞惜福,諸位不但要勞體
力而且要勞心智,兩者互相為緣,借此突破重重困境,以求不斷增上。

    這次格西拉到臺灣,他的示現給我們最好的典範、最大的啟示。他放棄自己良好的增
上環境;放棄自己優越的修學條件,為了幫助我們,忍受路程中百般折騰以及水土不服,
千里迢迢從印度到台灣。例如搭乘火車,等候多時,好不容易等到,本來一天一夜的車程
卻花了二天二夜才到機場,你們能想像那種煎熬嗎?又因為體質不適,半夜瀉肚,忍耐到
天亮才就醫,你們能想像那種痛苦嗎?如果是我們,我們挺得住嗎,格西拉不但挺住且歡
喜地接受,他說:「這是我的業!」這句話真如當頭棒喝,怪不得格西拉能夠走得這麼好
這麼快,原來他時時都在努力淨罪集資,以求無上菩提,反觀自己,理論上也想淨罪集資
,可是習性中,都是以世間的名利去衡準而貪圖小利,如此,若遇格西拉那種困境,心中
就作意,是別人請我去幫忙的,理應為我準備轎車;理應好好陪侍在旁……絕不肯稍受委
屈,更不會以無比毅力克服。如此,我們的習性怎有可能改善?無上菩提怎有可能獲得?
啊!從格西拉身上讓我們認識到學佛就是要這樣──經一番寒徹骨的折磨,脫寒而出時,
正是遇見果實時!!

    就如同書上面所說的話:「他在最後觸及真理之前,尚者許多困難要克服,許多宿習
要揚棄。」這個習氣看也看不見,如何揚棄呢?諸位思惟看看,我們以何工具揚棄宿昔的
業習氣呢?正知見、皈依、師長同行善友、內心反省、佛陀的戒律等等,這些答案都對,
要對治無始的習氣就是依賴這些,而其整個內容可以含攝為「戒」,拿佛陀制定的戒律、
不時反觀自己、在師友的互動中發現自己的癥結所在,並在師友的規勸勉勵中改正自己的
習氣,不再隨順宿習氣,而是逆著習氣修持,以期不斷改善增上!師友在修行路上是不可
或缺的助伴,如孔夫子所說:「友直、友諒、友多聞。」諍友皚夠幫助我們認清自己,克
服業習氣的束縛。如果不揚棄業習氣而談修行,那真是傷害自己、欺騙別人。在揚棄習氣
的過程和歷練中,有一類人會如書上所述的產生一種感覺─「他一路行來,將一再被淒涼
的感覺所凌虐,覺得自己在做不可能的事。」的確,在未通過磨難的考驗前,一定會產生
這種淒涼無助的感覺,因為那時候我們依然被習氣、被我執所主宰。等到通過考驗的時候
,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振奮和喜悅,感覺到自己走的是一條有希望、有生氣
的路,因為那時候我們已經戰勝了困難、擊敗了習氣,會悟出原來真正要成就一件事都是
如此完成的。所以,原來被我們認為不可能的終有一天會成為可能,而且成為不待言而自
明的事實。

    佛法最高明之處,即是指出我們執著的東西原來都是虛假的。孔子曾說:「飯疏食,
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君子固窮。」又說:「人不知而不慍」乃至於
說:「朝聞道,夕死可矣。」聖人的教誨,不外乎告訴我們,一個真正的君子所應致力追
求的是什麼?我們認識了這個道理,死生都已置之度外,何況其他虛幻無實的名聞利養!
所以,當我們覺得自己在做不可能的事的時候,要堅信只要如理如法地做,一切都將成為
可能。若能這樣想,我們就充滿了希望!書上的那一段話說得太有意思了,書上這樣寫:
「那麼,豈不是尚有餘地可以讓我們希望,將這條漫長而艱辛的途徑作一仔細的敘述?至
少可以容許我們自問:這條路究竟要不要走?」當我們透過文字了解其殊勝後,在內心自
然會生起:這麼好的一條路,我一定要走,不但別無選擇,而且毫無退路。這種認知和決
定是來自文字,這就是文字的可貴,也就是教理的重要性。

    現在請各位翻開第十二頁,看文:「在禪宗的文獻中,敘述這歷程和中途站的資料,
幾乎全付闕如。」這句話說得絲毫不假,這一半原因是禪門的宗匠堅持不以書面傳授獲得
這種幸福生活的方式。

    這些大善知讖為什麼不願以說書的方式傳授呢?因為他們「以自身的經驗,深知沒有
熟諳種種方便的明師的謹慎的指導和援助,誰也無法把這條路走完。」這些自己親自走過
有所領悟的大善知識都體驗到,想走這一條路一定要有好的老師,而且這個好老師要很認
真、很細心的指導和幫助,否則,任誰也無法通達這條路。因此,把經驗以文字著成書,
對想要學禪的人是亳無用處的,所以敘述的資料因之全付闕如。從這說明讓我們再次體驗
善知識的重要。或有人會質疑:現在有這樣的好老師嗎?我們學了廣論以後知道,不是沒
有好老師,而是沒有好學生。我們常抱怨這個老師不好,這個環境不好,在埋怨聲中斷送
了自己學習的機緣。其實,戕們該努力做的是趁眼前的不順遂鍛鍊自己,抱自己鍛鍊成一
個好學生。諸位要記得,任遇何境總歸反省自己、淨化自己,且要不停地保持這種祈求和
希望,這就是最實在的淨罪集資,屆時,善知識一定會現起。

    從上段說明,可知禪門宗匠的經驗,光靠口說或著書是無法引導學者的。必要親自實
質的引導學者方能受益。另外一方面,禪門宗匠對「自我」是怎麼看待呢?我們繼續研讀
第十二頁第三行:「同樣具有決定性的,是這宗匠的自身經驗,自己克服過的困難,和心
靈的轉變。只要他們仍然是『他的』,他就必須加以再克服、再轉變,直到一切屬於『他
的』均被消滅為止。只有如此,他才能獲得一種『經驗的基礎』也就是一種『包羅萬象的
真理』。這基礎。這真理,就造成了他的新生活,而不再是他那普通的純屬個人的生活。
他仍活著,活著的已不再是他自己。」

    如果未經克服和轉變,所有的執著仍在,我們將永遠活在自我的習氣當中。如果真正
達到禪宗的境界,自我的習氣即完全怯除。所以禪師們常說,經過禪學的陶冶後,表面看
起來和以前沒有兩樣,但是內容卻完全不一樣。我們是表面上改變了,內容卻毫無改變,
外表隨著年齡變了,頭髮斑白、牙齒動搖、兩眼昏花,可是內在的老習氣依然故我,屹立
不動,這是兩者最重要的差別。

    現在,我們已經能夠了解為什麼禪門宗匠避免談到他自己以及他的修道進程的原因。
諸位要從中獲得啟發。至於第十三、十四頁是作者敘述自己在日本六年學射的經驗,他委
屈、婉轉地表達,我們可以從書中體會。目前,我們也在學習的過程中,途中滿布荊棘,
我們要時時反觀自問:我走這條路,要用什麼方法克服障難?我咀嚼此書以後,針對自己
,寫下很多感想小註。啊!這本小書是一個尊貴的例子,但願諸位仔細品嘗、反覆思惟、
再三觀察,抱這個例子用在論語、廣論上,可以更明確找出自己行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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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吼站 板面介紹:                                         cbs.ntu.edu.tw
禪與靜坐板 - 禪修的心態與調適討論                             BudaSitting
◆ 修改: 03/07/02 22:20:37 <218.168.209.125> 
◆ 修改: 03/07/02 22:21:36 <218.168.209.125> 
◆ 修改: 03/08/26 21:56:00 <218.168.215.26> 
Tue Jul 1 13:40:07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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