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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356期
#1
美雪
三業行  鞭鼓生

蕅祖云:「剋除習氣,莫若三業行慈,三業行慈,則無十過。十過既除,十善斯在,而五
乘之本立矣。然後以實相印之,法法皆歸佛道。古有行之,常不輕菩薩是也。初隨喜品便
淨六根,何俟誦說方名深觀?果能以慈修業,自能善入佛慧。不然,學問愈多,我慢愈熾
,習氣愈長,去道愈遠。惟益多聞,增長我見可懼也。」

三業者,身口意是也。凡夫之心,終日在六道中流蕩,身口意也隨著五欲六塵起惑造業。
學了佛,就是要將凡心,脫胎換骨成聖心,在翻整過程中,用功得不得力呢?有將學道當
作學技藝嗎?在習氣的拉鋸中,連修行也在敷衍門面自欺欺人嗎?學道的重心,值得我們
一再省思。

想想自己有哪些習氣?雪公說:「不修行便罷!修行了,就不動貪瞋癡。」這麼豪氣的言
語,有多少人做到了呢?雪公言:「心,不動曰心,一動叫意。先有意思一動,想幹什麼
?『意』思說話,心裡沒有就不會說話。口之言語,身之動作,一切一切都是意業在發動
。你想當強盜,作聖賢,也都是身口意三業所造。」

三業行慈,是修行人要剋除習氣,重要的方法。也就是身口意三業都要秉著慈愍來待人接
物,舉心動念,先為別人設想。處處存心,不但不要惱害對方,更進一步要讓他得樂。既
然以他為念,那個堅固執著的「我」自然消弭,沒有「我」的染汙,何等清淨!所以祖師
說,果能以慈修業,自能善入佛慧,生如來家。否則學問愈多,我慢愈熾,習氣愈長,去
道愈遠。何時才是解脫自在的時候啊!思之不禁悚然。

畫三百壁淨土相
寫十萬卷彌陀經
貴賤不論皆激勸
況登高柳定祈生
──元代 李濟

唐朝善導大師,是淨土宗第二代祖師。曾造《西方淨土變相》壁畫三百多堵,前後書寫《
阿彌陀經》十萬餘卷。在家出家四眾不分貴賤,受他激勵勸化而精勤修持的,不計其數。
更何況大師臨命終時,登上寺前柳樹,面向西方,祝告「願佛接引、不失正念、得生西方
」的決心。大師畢生精勤自修、懇切化人的行誼,在在都是修淨行人的好榜樣。

唯識三十頌研究(一一六) 智  果

◎通達位

※前 言

唯識宗將大乘菩薩修行階位,從因至果,分為五等,所謂「唯識五位」(即此五位皆不離
識故),何等為五?一者資糧位,二者加行位,三者通達位,四者修習位,五者究竟位。
如是五位之中,前二位已略釋訖,今當續說第三「通達位」。

 甲、論主設問

「次通達位,其相云何?」復次,第三通達位,其義相為何?

乙、舉本頌答:

《頌》曰:「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今試句解

丙、總釋頌意


(一)釋頌上二句

《論》九云:「若時菩薩,於所緣境,無分別智,都無所得,不取種種戲論相故。」若菩
薩於煖等四善根位修行圓滿,從此「二空觀」無有間斷,生起無漏之根本無分別智,斷盡
分別二障種子,正證二空所顯之真如理時,此能緣之根本無分別智,對於所緣之真如理體
,如實照了,完全無所分別,即完全無有能取相、所取相等毫無意義又不切實際之戲論故
(所謂「二種四句」;有、無、一、異,俱不俱等)。

(二)釋頌下二句

《論》九云:「爾時乃名實住唯識真勝義性,即證真如,智與真如,平等平等,俱離能取
,所取相故。能所取相,俱是分別,有所得心,戲論現故。」此時菩薩,心境相稱,智如
冥合,能所一如,無有二相,此方名為真實安住於「唯識真勝義性」。亦即:無有「智」
外之「如」,為「智」所證;亦無有「如」外之「智」,能證於「如」。「智」與「如」
平等平等。

故《宗鏡錄》五十九云:「能緣即無分別智,以智無分別故稱『平等』;所緣即真如境,
境亦無分別故稱『平等』。又此境智,不住能取、所取義中,譬如虛空,故說『平等平等
』,由此義故,菩薩得入真實性。此位不可言說,以自所詮故(詮,詮證也),證時離覺
觀思惟分別故。」當知:若說有能取、所取之相,這都是「於法有所得」之妄想分別心所
引生之錯誤、無意義、不切實際之戲論也!上來總釋頌意已訖。

 丁、廣釋本頌

(一)廣解正智

《大乘義章》卷三云:「言正智者,了法緣起無有自性,離妄分別,契如照真,名為正智
。」

《翻譯名義集》卷五云:「正智」亦即: 

 1.如理智—— 諸佛菩薩,親證真如、契於諸法實相之真智。 

2.真智—— 照了真諦理之智。 

3.根本智—— 正冥符於真理,而無能緣、所緣之差別,一念之真智也。此智為生一切法樂
,出一切功德大悲之根本,故名「根本智」。 

4.無分別智—— 又名「無分別心」,正體會真如之智也,真如者,離一切相而不可分別也
。

故《攝論釋》十二云:「與境無差別,智名無分別。」謂若智與所取不異,平等平等起,
是名「無分別智」。

《述記》九末云:「此智(見相)二分,合有三解。」茲分述如下:

(1)初師見相俱無

立說—— 此智見相二分俱無。

引證—— 《論》說此智無能取、所取相故。如無性菩薩之《攝釋論》六,引《莊嚴論頌》
云:「智者了達二皆無,等住二無真法界。」謂與勝慧相應之智者,能決定了知能緣、所
緣本來無性故,能平等安住於能取、所取悉皆遠離、真實不虛之「法界」中(法界者,真
如平等之理體也)。

結論—— 故應許此無分別智,見相二分俱無。

(2)次師見相俱有

立說—— 此智見相二分俱有。

轉釋—— 此智帶彼「真如相」起,方名為緣彼故。

斥前: 

1.斥前無「相」,成己有「相」

反牒—— 若無彼真如相,而可名為緣彼真如者。

例斥—— 汝緣色之智,應可緣聲等,許無聲等相故。彼既不爾,此云何然?

結論—— 故應許此無分別智定有相分。 

2.斥前無「見」,成己有「見」

反牒—— 此智若無見分,應不能緣,豈可稱彼為緣真如之智?

例斥—— 汝不可說真如性,亦名能緣。

結論—— 故應許此無分別智定有見分。

總之:此智見相二分俱有也。
   
(3)三師唯見無相

立說—— 此智「見分」是有,「相分」是無。

引證—— 《瑜伽》七十三說:「真如無相可取,正智不取於相故。」

通妨—— 問:若有「見分」,即有分別,斯則本頌應言「唯離所取」,不應言「離二取」
?

答:雖有見分,而無「隨念」、「計度」二種分別,非無「自性」分別也,故《頌》中說
「非能取」,非謂見分之取全無也。

問:若無相分,則無所緣緣,若無所緣緣,何得獨有能緣?

答:雖無相分,而可說此「正智」挾帶「真如」之體相俱起,以此「智」不離於「如」,
中間更無間隔,如鉗取物,似日舒光,親照親持,更無相狀之相,故名「緣彼」;不是「
變帶」彼「相分」之影像而緣,故非相分也。

《論》九舉例云:「如自證分緣見分時,不變而緣,此亦應爾」謂「自證分」緣「見分」
,敵體親證,不是變相而緣(即彼此地位相同,親近逼附,體不相離,中間無影像間隔也
)此「正智」之緣「真如」亦復如是,實無「變帶」之義(變起影像而緣),唯有「挾帶
」之義(親附境體而緣)也。

若「變帶」真如之影像而緣,便非親證,此即是「後得有分智」所攝,而非此「根本無分
別智」矣!

結論—— 故應許此「根本無分別智」,唯有「見分」而無「相分」。

上來「廣解正智」已訖,雖有三說,《唯識心要》以第三師之說為正義也。

(二)釋位及見道名

《論》九云:「加行無間,此智生時,體會真如,名通達位,初照理故,亦名見道。」謂
菩薩於「加行位」中之「世第一法」,雙印能所二取皆空,此後二空觀,無有間斷,至此
無分別智生起時,頓斷分別二障種子,體解領會真如理體。《述記》曰:「體者通也,會
者達也。」以「體會」即「通達」之義,故名此位為「通達位」。又因為此位,最初照見
「真如理體」,故亦名為「見道」,「無漏智照理」名「見」。「道」是「通運」義,能
通運行人,至於極果,故名為「道」;或「道」是「遊履」義,行人遊履趣於極果故。「
見」即是「道」也。

問:若「照理」名「見」,二地以上豈不照理?

答:地地雖皆照理,此最初故,偏得「見道」之名也。

問:「修道」能斷惑故,名為「修道」;「見道」既能斷惑,亦應名「修道」。又「見道
」能見理,見理名「見道」;「修道」既重觀,亦應名「見道」?

答:從增勝義,各舉一名耳,即:

「見道」,非不斷惑,見理義增,初見理故,即顯斷惑義微,以不斷俱生惑故。

「修道」,重觀真理,除障義勝,以能除難斷之俱生惑故,數數斷故,前已見理,故此為
微。

上來「釋位及見道名」已訖。
  
富翁御猴 雪廬老人

頑猴有刀槍有車馬
富翁收車馬刀槍製鎖

(案:猴子盜取刀槍車馬,四處逞凶。富翁贖回後,以鐵作檻,關住頑猴。人心浮躁有如一
隻頑猴,刀槍喻為口業,車馬如造身業,特製的鎖比喻執持彌陀名號。

約束身行,靜坐或繞佛;
禁語守住口舌;
執持名號,淨念相繼。
如此就可以調御心猿了。)

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流通序淺釋(一)  印光祖師/撰  淨    常/釋

前 言

印祖在民國二十五年,歲次丙子,堯曆仲春望日,為一位道友發心付印一萬本《普賢行願
品》流通,寫了一篇序文,闡釋《華嚴》與淨土的關係。末學以為淨土行者,研讀此文,
不但對念佛法門信心的提昇,與求生西方淨土願力的加強,有所裨益。而且由此文亦可略
知雪廬老人晚年開講《華嚴經》,在講習上常說「《華嚴》是大本《彌陀經》,《彌陀》
是小本《華嚴經》」的涵意。因此,末學不揣鄙陋,淺釋此文,就教於諸位好學深思之士
,普願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正 釋

(一)勸歸淨土

印祖云:「如來一代所說諸法、舉其大宗,其名有五。曰律,曰教,曰禪,曰密,曰淨。
此五宗者,悉皆顯示佛之身口意三業,戒定慧三學,與夫一切三昧萬德。固無可軒輊抑揚
,揀擇取捨者。然在學者修習,當詳審與自己根性相契之法而修。一門深入,校為省力。
而此五宗,無不以律為根本。淨為歸宿。此在佛世已然,況今末法時代乎。」

釋迦如來,一生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所宣說的教法,雖然無量無邊,若要標出
最主要的宗派,約有五種:

第一是律宗,即是佛所制定的大小乘戒律。

第二是教宗,即是佛所宣說的大小乘言教。

第三是禪宗,即是佛所採取以心印心,教外別傳的法門。

第四是密宗,即是佛親自內證之法,唯佛與佛乃能知之。

第五是淨宗,即是佛所說念佛往生西方淨土之法門。

以上這五大宗,都明白的指示出:

佛的身口意三業,又稱為「三輪」,因為能碾碎眾生的煩惱、摧毀眾生的業障故;一個行
者,只要能修持戒、定、慧三無漏學,即能出世間、了生死、成佛道;以及一個行者,修
學百八三昧,或無量三昧,所獲得的利益功德等。

因此,這五大宗平等平等,本來就沒有高下、勝劣之分,不可以簡別當讚揚、採取那一宗
,或該貶損、放棄那一宗!可是,對於一個修學佛法的人而言,卻應當詳細考量自己的根
性,然後選擇一門與自己根性相契合的法門去修學,專注在一個法門上,深入去參究,這
樣才比較少麻煩,不浪費心力。

然而,不論你選擇那一宗去修學,都必須要知道:沒有一宗不是以佛所制定的戒律為基礎
,沒有一宗不是以佛所說的淨土法門為最終的落腳處!這種以戒律為根本,以淨土為歸宿
,所謂「持戒念佛」的修學方法,在釋迦佛在世時,就已經如此,何況是今日之下的末法
時代呢!

(二)淨土超勝

「以淨土法門,徹上徹下,三根普被,凡聖同歸,上之則等覺菩薩,不能超出其外。下之
則五逆罪人,亦可預入其中。良由一切法門,皆仗自力。非到業盡情空,不能了生脫死。
淨土法門,兼仗佛力。若具真信切願,即可帶業往生。二法相校,其難易奚啻天淵懸殊。
」

因為佛所說的淨土法門,貫通上下,不論上中下三根眾生,都普遍加被攝受,不論三聖六
凡九界眾生,都同一接引歸向西方。向上來說,即使是等覺菩薩,像文殊、普賢,也不能
超出淨土法門所攝受的範疇之外;向下來說,即使是殺父、殺母的五逆惡人,也可以參預
進入蓮池海會之中!為什麼呢?這實在是由於其他一切法門,都只仰仗自身修學戒定慧三
學的力量,若非修學到斷了惑,消了業,則絕無出三界、了生死,脫離六道輪迴的可能!
唯有淨土法門,除了仰仗自己修學佛法的力量之外,同時還能仰仗阿彌陀佛本願力的攝受
。因此,修學淨土法門的人,假若具足了真信(信自、信他、信因、信果、信事、信理)
,切願(念念厭離娑婆,心心欣求極樂),臨命終時,雖未斷惑,卻可以蒙佛力加被,慈
悲接引,帶業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出離生死流轉,六道輪迴之苦!

其他一切法門,與淨土法門,互相比較,其修行之難易,那裡只是像上天與深淵之差別而
已! (一)

執 火 炬  三 省

稱念南無佛者,語業不空。如是語業,名執火炬。能燒煩惱。 (摘自《大寶積經》)

《大寶積經》上說,能日日稱念「南無佛」的人,所造的語業必定功不唐捐。造作這樣的
清淨語業,就好像手中拿著火把一樣,能將障蔽本性的諸多煩惱悉皆焚毀,還原自性的無
垢、光明。

吾人終日不離言語,故一張嘴巴最易造業。修行人懂得慎護口業,因此就能「借力使力」
,將這造業的利器拿來說「誠實語」(相對於「妄言」)、「柔軟語」(相對於「惡口」
)、「和諍語」(相對於「兩舌」)和「質直語」(相對於「綺語」),順應本性,利樂
有情。若能更進一步,「少說一句話,多念一聲佛」,則對於法身慧命的滋長將更有助益
。

或問,十方諸佛無量無邊,身處末法時代苦難娑婆的吾人,該日日稱念那一尊的名號呢?
在《高僧傳》中,曾經記載文殊菩薩開示唐朝法照大師的一段話:「此(娑婆)世界西,
有阿彌陀佛,彼佛願力,不可思議。汝當繼念,令無間斷,命終之後,決定往生,永不退
轉。」想來,若能以悠悠之口來稱念「萬德洪名」──阿彌陀佛,這造業的利器也可以是
照亮覺悟之道的「大火炬」,吾人怎可等閒視之呢!

深得學佛大本的林則徐(一)── 學佛修淨香火因緣  藏 密

「光幼即聞 公(林則徐)之名,而嚮往之。今知其修持如此之嚴密,誠所謂乘願再來,現
宰官身而說法者。」─── 印光大師〈林文忠公行輿日課發隱〉

白衣學佛,世間事業辦得卓然可觀,又能不忘菩提,行解相應,淨業功課每日不斷,從古
到今有誰能如此呢?縱觀歷史,清代的林則徐,堪稱難得的人選。印光大師在〈林文忠公
行輿日課發隱〉讚歎他是一位「大忠大孝,建大功,立大業。道濟當時,德被後世,浩氣
塞天地,精忠貫日月」的人物,這一切成就「皆由學佛得力而來」。

印祖說:「林文忠公則徐,其學問、智識、志節、忠義,為前清一代所僅見。」清代眾所
周知的人物,如早年的紀曉嵐、劉墉,中晚期的曾、左、胡、李,名聲雖響亮,但是論起
見識、志節、氣度,都不如清代中葉的林則徐,關鍵之處就在林則徐恭敬實心學佛。林則
徐將佛法奉為日課,淨業修持不斷,深入佛法精髓,掌握一切學問、志節、忠義的大根本
。所以歷經世間許多事務,大小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無不合適。

林則徐一生修建無數水利工程,平定野番、回漢的亂事,和販賣鴉片「謀財害命」的英國
商人拼鬥,立誓拔除腐蝕國本的罌粟花。林則徐晚年刻了一個「歷官十四省,統兵四十萬
」的閒章,一生轟轟烈烈的事功在這顆閒章上表露無遺。這些事功的背後,若沒有佛法「
眾生無邊誓願度」的廣大弘願,怎有「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表明心志的詩
句?

謹依《林則徐全集》的日記、詩詞、文錄,及《清代名人家書》、《林則徐傳》等書籍資
料,探究林則徐的學佛因緣與淨業修持,以資淨土行人描摹學習。

張師誠歎為奇才

林則徐生於乾隆五十年,字元撫,又字少穆、石麟,晚號 村老人,諡「文忠」,生長在
佛教興盛的福建侯官(今福州市)。從小就在父親教授的私塾熟讀經典,十九歲應鄉試考中
舉人。二十多歲因一封「新年賀稟」,受到福建巡撫張師誠的賞識,擔任四年的文書幕僚
。兩人相識的因緣美談,林則徐子孫代代口耳相傳,據說當時張師誠為了試探這位年青人
的真工夫,要他徹夜趕寫一篇給嘉慶皇帝的奏摺。早起的張師誠看了奏摺裡提的辦法、辭
藻、文筆,無不順當恭整,大為驚喜。但是他隱忍一切讚美,對奏摺書法故作不滿的樣子
,叫林則徐再謄一遍,以試探年青人的涵養火候。林則徐不計一夜沒有闔眼的疲憊,心平
氣和再度振筆千言,精神貫注,毫無疏懈,張師誠歎為奇才,有意栽培這位明日的國家棟
樑。

張師誠將康、雍、乾三代的國政制度細細告知,幾年下來,林則徐「盡識先朝掌故及兵刑
諸大政」,而張師誠的學佛修淨經驗也毫無保留地傳授林則徐。林則徐在《張蘭渚中丞六
十壽序》裡(案:清代巡撫也稱中丞),讚歎說:「我夫子(張師誠)愛才如性命,染人如丹
青,扶寒畯如濟舟航,引後進如培子弟。」張師誠愛才如命,善於調理栽培,扶助貧寒而
具有才能的人有如助人渡海,引薦後進青年像是栽培自家子弟。林則徐日後忠誠愛民的風
範,以及淨業修持、善用佛法安邦定國的學佛本色,都在張師誠幕下奠立堅實的基礎。

戒殺念佛的張師誠

張師誠是清代乾隆年間人,曾任江蘇、福建巡撫。他是一位專修淨業的佛門弟子,曾編集
《徑中徑又徑》一書,有位名叫許淨中的三寶弟子在書序提到張師誠的淨業修行情形說:

「吾鄉張蘭渚先生,字心友,諱師誠,居湖州歸安縣。父夢日輪照窗,寤而生師。母早故
,事父以孝聞。少年登科第,歷任封疆,為江蘇巡撫,見蘇城殺業夥,屢出示勸戒。遇放
生河等處,必嚴捕魚之禁。署中不宴客,不殺生,已而長齋奉佛,棲心淨土,自號一西居
士。擇前賢淨土論說,輯《徑中徑又徑》一書,並自為之序,後附淨土歌詠,其自作數十
首,最為警切。道光八年,年六旬餘,乞假歸里,靜居斗室,一意西馳,逾年卒。臨終時
,誦《彌陀經》畢,纔舉佛號至第五聲,寂然而逝。予讀其輯集並詩,深歎名列顯貴之班
,身任封疆之職,而念念修持淨土,竟有如是之懇且切也。殆現宰官說法為後世作一標榜
者歟?」

從序裡得知張師誠曾以巡撫的地位,張貼榜紙告誡蘇州人減少殺業,嚴禁有人在專供放生
的湖河捕魚。官署中規定不開宴席不請客,不殺生,後來便長齋學佛,專修淨土,自號「
一西居士」。為了弘揚末法時期唯一得度的淨土法門,精選歷代修淨人士的開示法語,編
輯成《徑中徑又徑》一書。以凸顯「淨土法門」是一切學佛的捷徑,而「念佛」又是修淨
土的徑路,至於四種念佛的「持名念佛」則是捷徑中的捷徑。

張師誠告老還鄉後,在靜室中一心念佛發願求生淨土,隔年就過世了。臨終前,誦完《阿
彌陀經》,念了五聲佛號,便安詳往生。張師誠身為封疆大吏,卻能念念修持淨業,如此
至誠懇切,給後世現宰官身的人立下好榜樣。

持名是徑中徑又徑

淨土經典、古德開示不勝細數,張師誠為何還要編輯《徑中徑又徑》呢?張師誠在自序說
:
「佛法有助世道人心,不可闢佛。學佛多功敗垂成,釋迦悲憫特開淨土一門。持名不輟,
未嘗乏人,又皆志在求福,欲得勤勤懇懇,專心求生西方者,百無一二。且問以淨土一門
,多未明曉,甚或妄生疑謗,夙障之重,一至於是。一生西方即不退轉,有如此至簡至易
之徑路,不知猛力跳出,噬臍何及?

余根鈍障深,茫無解悟,惟於淨土法門,信之篤而願之堅,一息不容稍懈。又思廣度有情
,普濟含識,嘉慶甲戌,曾取前賢淨土論說,擇其精語,輯為《徑資淺切編》。嗣見荊溪
周子克復《淨土晨鐘》一書,先得我心,不復授梓。繼思醒世之書,先貴破其沈迷,方可
引之入勝,否則閱未終卷,難免昏昏欲臥。此編以醒迷發端,開門見山,更足怵人深省。
且信願行三者,如鼎三足,缺一不可,今以三者為大綱,層遞分門,較有次第。是以重加
訂定,刪其繁文,增其未備。蓮池大師有曰:持名一法,是為徑路之中徑而又徑。謹取以
改編名,仍付剞劂,用作法施。」

張師誠讀過許多宋儒闢佛的論點,聽到許多學佛念佛人只為求世間福報,要遇到念佛專求
往生的人,百人之中找不到一兩位。即使有勤奮念佛的人,又不明瞭淨土法門的殊勝,甚
至妄加懷疑毀謗,忘了有一生西方就不退轉,這麼簡易直接的一條捷徑。張師誠自認是一
位根機鈍、障礙深的人,但他對淨土法門卻是「信之篤,願之堅」,不敢一息懈怠。自修
淨土法門,又想兼利眾生,便選擇古德修淨的格言法語,最初的書名叫《徑資淺切編》,
後來讀到周克復先生的《淨土晨鐘》,認為已經先得我心了,書雖編成也不願出版。後來
想到要提醒大眾修淨土,應該要先破除眾人的迷惑,然後才能引人入勝。於是改以蓮池大
師說的「持名一法,是為徑路之中徑而又徑」,書名換作《徑中徑又徑》,以信願行為大
綱,共有四卷。 (待續)

有關〈林文忠公行輿日課發隱〉 濯 生

民國二十三年,印光大師在蘇州報國寺閉關。有一天,林文忠公則徐的曾孫林璧予先生,
帶來林文忠公抄錄的「行輿日課」,請印祖作序,以便出版流通。使各界人士知道林文忠
公的一生修持,見賢思齊,發菩提心,同生西方。印祖在序文裡說:

「詳觀古之大忠大孝,建大功,立大業,道濟當時,德被後世,浩氣塞天地,精忠貫日月
者,皆由學佛得力而來。世儒不知道本,只見已然之跡,而不知其所以然之心。致其本隱
而不顯,潛而不彰。以拘儒忌佛,故多主於潛修密證,不自暴露。若詳審其行跡,必有不
可掩者。其子孫若非具正知見,必惟恐為俗儒所譏,亦不肯為之闡發耳。以此因緣,致潛
德幽光,湮沒無聞者多多矣。
   
《舊唐書》,凡佛法事跡,及士大夫與高僧往還之言論,俱擇要以載。歐陽修作《新唐書
》,刪去二千餘條。《五代史》亦然。蓋惟恐天下後世,知佛法有益於身心性命,國家政
治,而學之也。其他史官,多是此種拘墟之士。故古大人之潛修而密證者,皆不得而知焉
。

林文忠公則徐,其學問、智識、志節、忠義,為前清一代所僅見。雖政事冗繁,而修持淨
業,不稍間斷。以學佛,乃學問、志節、忠義、之根本。此本既得,則泛應曲當,舉措咸
宜,此古大人高出流輩之所由來也。一日文忠公曾孫翔,字璧予者,以公親書之『彌陀、
金剛、心經、大悲、往生』各經咒之梵冊課本見示。其卷面題曰,淨土資糧。其匣面題曰
,行輿日課。足知公潛修淨土法門,雖出入往還,猶不肯廢。為備行輿持誦,故其經本只
四寸多長,三寸多寬。其字恭楷,一筆不苟。足見其恭敬至誠,不敢稍涉疏忽也。其經每
面六行,每行十二字。

璧予以先人手澤,恐久而湮沒,作書冊本而石印之。以期散佈於各界人士,俾同知文忠公
一生之修持,庶可當仁不讓,見賢思齊,因茲同冀超五濁而登九品焉。命光略敘原委。光
幼即聞公之名而向往之,今知其修持如此之嚴密,誠所謂乘願再來,現宰官身而說法者。
願見聞者,一致進行,同步後塵,則國家幸甚,人民幸甚。」

印祖曾以林文忠公的例子,勸同是福州老鄉的卓榮泰居士學佛,印祖說:「今請一位閣下
最佩服者,來為閣下說法,閣下斷不能不生景仰而傚法也。此人乃閣下之老鄉,即林文忠
公則徐也。此老之學問智識,志節忠義,即在當時,在後世,非喪心病狂之人,無有不景
仰向慕。」

這一篇序,印祖為什麼刻意名為「發隱」呢?印祖在信中告訴卓榮泰說:「待經來(案:指
收到寄去的《林文忠公行輿日課》),則文忠公學佛,古之大孝,大忠,建大功,立大業,
道濟當時,德被後世之學佛,均可悉知其大略矣。故其序名為『發隱』。非徒發林文忠公
之隱,蓋遍發古大人之隱。」

古來有很多學佛的儒者,為什麼少有人知呢?原來是被只知有世間,不知有出世的「拘墟
」之士刻意隱瞞了,印祖以林文忠公為例,將這一段史實揭開來。

大病臨身

印祖云:

「接手書,知夫人身嬰貴恙,已經月餘。用藥頗難,諸醫束手。當此時機,正好用萬病總
持之阿伽陀藥。閣下每以此藥,普施於人,何於夫人之病,尚沾沾然以難於用藥為懮哉?

其令郎令愛令媳等,既受生育之恩。當此大病臨身,存亡莫保之時,教以各各為其母志誠
懇切念南無阿彌陀佛,以祈壽未盡則速愈,壽已盡則速得往生西方。令郎等孝心淳篤,當
必皆如救頭然,而常持念也。如是則豈但有益於夫人,實則深有益於令郎等也。

凡人有病,可以藥治者,亦不必決不用藥。不可以藥治者,雖仙丹亦無用處,況世間藥乎
?無論能治不能治之病,皆宜服阿伽陀藥。此藥絕不誤人,服則或身或心,必即見效。 
 
然人生世間,無論久暫,終有一死。其死不足惜,其死而所歸之處,可不預為安頓乎?」
(復智正居士書二)

典型夙昔之十七── 道證法師

道證法師(一九五六 ── 二00三),臺南市人,畢業於臺中中國醫藥學院,是一位仁
心仁術的醫師,也是一位善以佛法良藥醫治眾生煩惱的「醫王」。

法師在醫學院就讀期間,由於參加校內佛學社團(醫王佛學社),親近臺中蓮社李雪廬老
居士,因此對於淨土持名念佛法門深具信心,不但自身精進修持,日後行醫之時,亦常善
巧慰導病人念佛消宿業、求往生,化解了無數人的身心熱惱(案:參見其著作《學醫與學
佛》、《傾聽恆河的歌唱》)。然而,就在法師獻身於醫療服務、濟世度人的行列之際,
卻意外發現罹患卵巢癌,在自知來日無多的情況下,便毅然放下塵世所有俗務,出家專志
修行。

出家後的法師雖為病苦所纏,但弘法度眾的宏願卻未因此稍減。她帶著被病痛啃蝕的孱弱
身軀,依然為淨化社會人心、弘揚淨土法門而盡心盡力(案:參見《清蓮飄香》、《畫佛
因緣》、《毛毛蟲變蝴蝶》等著作)。乃至往生前一年,更接受圓因老法師(案:其行誼
詳見《明倫》三五五期之〈典型夙昔〉)的臨終付託,籌掌「蓮子放生團」,繼續推動護
生、放生的慈益事業。

法師住世的時間雖短,卻以過人的毅力和深廣的悲心,感動了海內外的佛子,使大眾對於
淨土念佛法門更加好樂、踴躍,對於阿彌陀佛的慈悲願力更能銘感於心。這樣一位「燃燒
自己,照亮別人」的修行者,且讓我們透過幾則小故事,再來回顧她不凡的身影。

以苦為師 決志生西

道證法師未出家前,是臺中順天醫院的腫瘤科醫師(俗名郭惠珍),在得知自己罹患癌症
之後,她沒有沉溺於憂懼和驚惶,只是一心念佛,把生命交給阿彌陀佛。郭惠瑛居士(案
:法師俗家的妹妹)在〈花枝春滿天心月圓──學醫與學佛外一章〉中,對於法師堅定的
道心有生動、紀實的描述:

「………四月下旬的一個晚上,忙碌得幾乎整年都沒有互通消息的家姊突然打電話來,第
一句話便有板有眼的說:『一心皈命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我想老姊想必又要提醒遠在異鄉的妹妹念佛吧!

『通知妳一下,末學要往生了!』

『妳看到阿彌陀佛要來接妳了嗎?』

『還沒,可是有其他的信號。』

『什麼信號?』『一個腫瘤!是卵巢癌,很大,一般來說不會超過六個月……』她講話的
口氣儼然是一位腫瘤科醫師在向病人的家屬說明病情,一點兒也不像一個癌症病人自己的
陳述。

 我怔了一下,說:『菩薩,還有許多眾生需要您度哩!』

『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願乃盡,而虛空界乃至煩惱不可盡故
,我此願亦無有盡。』

『可是,妳有把握嗎?』

『雖然尚未一心不亂,但是信願具足。往生與否,全憑信願之有無。』

 我心裡想:她真是信願具足了,阿彌陀佛一定會來接她的。對一個學佛的人而言,往生是
一件最美妙不過的事了,我覺得此刻說一些留她的話都太俗氣了。可是我還是問:『那妳\
還上班嗎?』

『唉!該去的我都去了,只是最近腳腫起來了,比較不方便……妳放心!有人護持我念佛
,照顧得很好……』

我心想:『老姊啊!生這麼大的病是唯一叫妳休息一下的辦法嗎!為了那三年腫 ?瘤科醫
師的賣身契,誰叫妳早點離開那日夜勞碌,與病、死糾纏搏鬥的地方,妳都不肯的,現在
,妳終於要解脫了!』

『好了,』她繼續說:『我打電話告訴妳是要妳也要早有心理準備,我看了太多人臨死慌
慌張張的……平常就要把死字掛在額頭上,用功念佛!妳好好做妳該做的事吧!我臨終通
知妳,妳遠在美國也趕不回來八小時之內幫我助念了!』  

『阿彌陀佛!』這是我唯一能說的話……。」

文章中又寫道:「………一個癌症病人難道真的沒有痛苦嗎?從小到大,家姊不知患過多
少疑難雜症,考倒多少醫生,或許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在長期與病苦的
掙扎中,培養了她的忍耐力。對一個能負荷萬斤的力士而言,百斤的重物,又算什麼呢?
但是,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念,誠如她寫給家人的信中說的:『佛力加持,腫瘤是有的,但
找不到生病的人、受苦的人。我也覺得很奇怪,一般人都會很苦,可是我很自在,說真的
,人多半是嚇死、煩惱死、負重死,我萬緣放下,輕鬆自在。』

家姊並沒有接受傳統的放射線治療,她只是一心求往生。但是為了安慰關心她的人,她吃
一點中藥,並用小麥草灌腸。看她灌,好似一點都不痛苦,灌進去後,為了使小麥草汁徹
底清洗腸子,她還得倒立十來分鐘。我也常和她一起倒立,表示『同事』(四攝法之一)
。她讓我覺得灌腸是一件很輕鬆有趣的事。有一次,我想『同事』得徹底一點,便也試著
灌腸,才知,那真是冷汗直流,一分鐘都很難忍住的。然而,她卻告訴我,她每次都利用
灌腸後到廁所的路上練習念很慢很慢的佛號,學習安詳、自在,到了廁所後還要『當願眾
生,棄貪瞋癡,蠲除罪法』。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他諸如腫瘤本身的痛、斷食的
苦,便不消說了。她這樣的實踐佛法,難怪她看起來不像病人,也難怪那腫瘤會奇蹟似地
縮小。」

不畏病苦 為法忘軀

前文曾提及,法師在罹癌、出家後,仍為弘法而恪盡心力,在《清蓮飄香》這本著作出版
的背後(案:此書內容為法師透過錄影,對義德寺齋戒學會學員的演講辭。),便有一段
相關的感人故事。道祥法師在〈清蓮飄香攝影見聞記〉中有如下記載:「懺公(懺雲老法
師)慈諭道證師拍個錄影帶或錄音帶,與齋戒學長勉勵,道證師感念地說:『………只要
能使這世界更好一點,縱然只剩最後一卡力,也要盡力而為!』那時候,她正天天發燒兼
嘔吐,猶精神奕奕的響應此事,令末學汗顏不已。

次日,一整個早上,道證師含著眼淚喃喃地念著兩句話:『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
遭遇……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想到百千萬劫中無量無邊流浪生死的
痛苦靈魂,不禁哭了一個早上,根本無法開始錄音,最後含淚說:『但願純真的齋戒學長
們能早日察覺生死苦,及早捨離五欲,修心聖道,多珍惜這百千萬劫難遭遇的齋戒時光,
用功修行,永遠離苦得樂。』

是夜九點,於佛前燃臂三顆(雙臂皆已燃遍了,幾無可再燃之處),為避免夜裡蟲聲會造
成錄音的雜音,即緊閉門窗,開始為攝影腳本錄音,預計要通宵才能錄成,她無盡的強大
悲願,令末學耳中一直迴盪著一句話:『長夜淒風眠不得,為眾那惜心肝剖』。一個健康
的人關在空氣不流通的地方通宵錄音都會受不了,更何況身患重病的道證師?若不是有『
願代眾生受無量苦,令諸眾生畢竟大樂』的強大無盡悲願,如何能做?

次日,早晨七點,末學看桌上的藥和早齋都沒動用,以為發生不測之事,趕緊敲門,還好
,她開門說:『還沒錄好,還要再錄,幾點了?』末學答道:『已經七點了,已經錄了十
小時,屋子裡空氣很不好,請先用齋服藥。』趁著她吃藥的時候,末學進屋打開窗戶,赫
然發現錄音機前的棉被血跡斑斑(她有時會血崩),看得末學熱淚盈眶,大概書本上所描
述的『嘔心瀝血』就是如此,末學勸她養一下息,她說:『我遺憾的是:我只有一條命為
佛法犧牲。』她的行為言語再度震撼著末學這顆愚鈍的心,………。」

道證法師一生最為人津津樂道之處,便在於她處於重病之中,仍心心念彌陀、心心為眾生
。她面對人人畏懼的死亡,總是以感性的口吻如是自勵:「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夜,
清風明月下,我仍在園中種滿蓮花。」對於探問病情的蓮友,也以「莫憂我花幾時開,回
首快將己花植」回應,要大眾莫以她的病況為慮,快快回頭呵護自己念佛的清淨心。正因
為如是萬緣放下,所以在人生的最後,她終能如此自在、殊勝:「(道證師於)觀音菩薩
成道日清晨兩點四十分,捨報往生,………。臨終正念分明對陪侍者說:『念佛的心態很
重要,要知是佛在念我,不是我在念佛,現在我已完全明白了。』說完了,又念幾聲佛,
便自在往生了。入殮時,容顏祥和,全身柔軟。」(案:參見〈化入彌陀的微笑─道證法
師生平介紹〉一文)

在《傾聽恆河的歌唱》一書中,法師曾引印度詩人泰戈爾的詩句,曰:「生時麗似夏花,
死時美如秋月。」綜觀法師一生,因為時刻不忘以佛號莊嚴身心,所以為這兩句話作了最
好的註解。縱使法師俗緣已盡,神歸安養,但相信她的悲心宏願,必將永遠滋潤芸芸眾生
的心田。

註:文中引文詳見《明倫》月刊第一七八、二一九、三三七期。

善 居 室────曲園的故事  士  倫

「讀論語公子荊一章,富者可以為法。
  讀論語齊景公一章,貧者可以自興。」
  ──《圍爐夜話》

蘇州市馬醫科巷中,有一座「曲園」的園林座落在那兒。曲園的主人,正是人稱俞太史─
─清末著名樸學大師俞樾所建。清朝同治十三年,俞樾得到友人的資助買下這塊廢地,構
築「春在堂」等三十多間房子。屋旁有一小塊空地,如曲尺形,俞樾親自設計,利用彎曲
的地形鑿池疊石,栽花種竹,築成一座小而簡樸的「曲園」。

曲園的用意

園子為什麼取名「曲」?原來園名典出《老子》〈曲則全〉這一章,《老子》第二十二章
說:

「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多,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
,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誠全而歸之。」

「曲則全」是一句古語,《孫子》云:「善為道者,以曲而全」,《莊子》〈天下篇〉也
說:「人皆求福,己獨曲全,曰『苟免於咎』。」

俞樾三十歲考中進士,參加殿試時,以「花落春仍在」詩句,搏得曾國藩的賞識,名列保
和殿試第一名,授給翰林院編修,後來派往河南作學政。有一次他出試卷,有官員給他一
把名條,希望讓這些考生及格。俞樾沒有徇私枉法,因此得罪了人家,被人彈劾他的試題
是「割裂經義」,對先賢不恭,遭到免職而歸,永不復用。三十八歲的俞樾,離開了官場
,移居蘇州,從此閉門著述,潛心學術,注書遍及儒釋道三家,長達四十年。

俞樾一生際遇坎坷,經歷許多挫折、失敗,深知「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叢林裡的直木
,人們總喜歡先砍伐,長得彎彎曲曲的樹,往往被人視為一無用處的棄木,反而可以保全
。飽經宦海浮沈的俞樾,悟得《老子》這一章「曲可全」的處世智慧,所以將園林命名為
曲園,並自號為曲園老人。

苟字的妙趣

蘇州以園林見長,各處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園林,雅淡而輕巧。而在眾園林當中,曲園算是
小號的園子了。蘇州園林規模最為宏大的拙政園,占地五萬多平方公尺,留園有二萬多平
方公尺,獅子林、滄浪亭有一萬多平方公尺,網師園也有五千四百平方公尺,俞樾的曲園
占地只有二千八百平方公尺。曲園雖不是蘇州最小的園林,也難稱為大,但是俞樾以《論
語》「衛公子荊善居室」為觀點,認為這樣就心滿意足了。

他在《春在堂隨筆》中,有一則筆記談到曲園,他說:

「我在北京,有位許姓友人邀請到他家的『養園』宴飲,只見花木整齊,房舍幽靜高雅,
很有園林的妙趣。

席間,許姓友人說:『冉地山侍郎對我的園子用楊木建房屋,不以為然,怕不耐久。』

我說:『先生看這些房舍可撐多久?』冉侍郎說:『不過三十年而已。』我再問:『那您
看我許某還可活幾年?』冉侍郎一聽不覺大笑。我聽後也讚歎說:『許公真有通達人的見
地。』

沒有幾年,許姓友人就過世了,『養園』也換了主人。我在吳地蘇州構築『春在堂』,旁
邊有一點空地,整治成一個小園林,名為『曲園』。用的是《論語》衛公子荊的辦法,以
一個『苟』字治園林。有人擔心它不夠堅固,我便舉許姓友人的話來解嘲。」

治家的高手

俞樾的曲園,怎麼個「苟」法呢?先看《論語》〈子路篇〉云:

「子謂衛公子荊,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

公子荊是衛國公子,國君在他成人時,封他一塊采地,這是他一生開始有了自己的地方,
他說:「只要這樣就很夠了。」隨著公子荊的德學日增,有功於衛,國君再加封給他,他
的土地稍稍增多了,公子荊說:「只要這樣就很完備了。」君子如天行健,自強不息,比
起其他驕慢奢華的貴族子弟,衛公子荊的君子之風格外出眾,所以國君屢次加封,使得公
子荊擁有豐富的祿位和封地,這時的衛公子荊說道:「只要這樣就很美好了。」

衛公子荊「苟合矣,苟完矣,苟美矣」的苟,有「苟且、粗略、誠、但、姑且」等意思。
雪公講授《論語》,採取「但、姑且」的意思,只要這樣姑且就夠了、就完備了、就很美
好了。

衛公子荊樂的是君子之道,對於采地祿位「不忮不求」,保持不貪求、不嫉妒的態度,但
是世間福報卻隨著德輝而日加增長,不求自得,這是真正善於治家的典範。所以孔子讚歎
他「善居室」。

君子意如何

俞曲園喜歡衛公子荊這個「苟」字,有知足常樂的味道,更有「不以此累其心」(注一)的
超然。俞樾半生賃屋居住,在此之前已經移居四回了,最後因為得到友人的資助,才得以
構地建屋,「但取粗可居,焉敢窮土木」(注二),廳堂用的木材都不粗大,甚至小園中的
疊石和花木也都是友人資助,有了這個園子「卷石與勺水,聊復供流連」(注三)就夠了。

他把曲園的廳堂叫做「樂知堂」,取「樂天而知命」的意思,而廳堂有一副自署的楹聯:
「且住為佳何必園林窮勝事,集思廣益豈惟風月助清談。」園子只要能住就好了,何必要
像各大園林那樣窮奢極妙!這裡有的是不必花錢買的清風明月,不僅有助清談,更可以邀
集賢友,來此集思廣益!

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物質生活不過一個「苟」字而已,那裡會貪圖園林、祿位、采
地如何的精巧豐富?君子所好唯有「學」而已矣,謀的是道,憂的也是道。曲園說的就是
這個故事吧!

注一:見《朱子語類》:「問:『公子荊善居室』,也無甚高處,聖人稱善,何也?」曰
:「公子荊所為正合道理恰好處。常人為屋室,不是極其華麗,則牆崩壁倒,全不理會。
子荊自合而完,完而美,循循有序,而又皆曰苟而已,初不以此累其心。在聖人德盛,此
等事皆能化了,不足言.在公子荊能如此,故聖人稱之。」

注二、注三:俱見俞樾〈曲園記〉。

前嫌盡棄  一   凡

宋代袁采在任職樂清縣時所完成的《袁氏世範》裡面說:「骨肉失歡,有本於至微,而終
至不可解者,止由失歡之後,各自負氣,不肯相下爾。有一人能先下氣與之趨事,與之話
言,則彼此酬復,自然不異平時。」讓我們看看下面這個故事,就會對這一番話更為認同
相信了。

佐、施佑兩兄弟同在明朝為官,仕途順遂,都曾為一州之長。就在兩人辭官為民,不再過
問政事的時候,卻因為兩家的田產參差交錯,很難劃分清楚,而彼此有了嫌隙衝突。雖然
很多親友出面調解,希望能化解紛爭,但都不為兩兄弟所接受。

同鄉裡有一位先生名叫嚴鳳,平常就以孝順父母、友愛兄弟聞名,他對待兄長就如同事奉
父親一般地恭謹尊敬、體恤關愛,真可說是無微不至。

有一次,施佑恰巧與嚴鳳同舟過河,談到田產糾紛之事,嚴鳳聽著皺眉蹙鼻神色憂愁,語
重心長地嘆著氣說道:「唉!我的兄長就是懦弱了些,這正是我唯一的苦惱,如果他能有
令兄那種精神心力來跟我爭奪田產,我寧願將田產全都送給他,從此以後就不必再替他擔
憂了呀!」說完,嚴鳳竟忍不住憂傷地哭了起來。

施佑聽了這番真情流露的話,不禁省悟到自己的種種不是,便乞請嚴鳳一同到長兄施佐家
,才入門就一邊跪拜,一邊哭著向兄長懺悔。而施佐也深受胞弟這種改變而感動得痛哭流
涕,彼此互擁安慰。這一天的巧遇嚴鳳可說讓兄弟二人前嫌盡棄,都急著要將自己的田產
禮讓給對方。

從此以後,施佐、施佑兩兄弟和睦相處,更加友愛,直到終身未曾改變。

在這個故事當中,有一幕感人的經典畫面,就是「嚴鳳顰蹙而哭」,這一哭流露出一種「
但願兄長得離苦,不願自己求安樂」的真情。兄弟乃是手足之情,手與足都是父母身上肉
,哪個有煩惱都會令父母心難安啊!正是這樣由孝心牽動所流露的悌讓情懷,才感動了正
在為物質田產僵持不下的施佐、施佑兩兄弟,一時之間昇華了心靈。

有時候我們學佛人,會偏執以理示人,甚至以法訓人,忽略了人情事故的緊要性。其實學
得再多,如果不能夠身體力行,一切都只是空談,無濟於事,更遑論「能近取譬」的善巧
度眾了。古德即不同於凡俗,尤其重視「正己化人」的工夫,所以孔子說:「古者,言之
不出,恥躬之不逮也。」在過去還保有善良風俗的時代,人們不會輕易地脫口而說出虛妄
的話語,總以自己說了卻做不到為恥辱。又說:「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
偃。」有權力地位的人,他們的德就好像風,能夠教化百姓;百姓的德就如同地上的草一
般,當風吹拂過青草地時,草就隨著風向而搖曳擺動。讓我們閉起雙眼想像一下,真如此
的話,這將是一幅多麼清涼、悠然自在的畫面啊! 

寂寞難守 瑜 揚 

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歸。
欲尋芳草去,惜與故人違。
當路誰相假?知音世所稀。
祇應守寂寞,還掩故園扉。
───孟浩然〈留別王維〉

參加進士考試落第之後,因為無人來訪、探問,居處的門戶恆常寥落、冷清,每天都孤單
地回到這個地方來,沒人可以互相陪伴。唉!京師已經不值得留戀了,我還待在這裡做什
麼呢?不如歸隱山林去吧!只不過,一想到要與您(王維)分別,心中就有些許不捨。人
生路上,有誰是可以依傍的呢?像您(王維)一樣了解我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既然
不為人賞識,我想,我還是返回故鄉的田園隱居,一個人過著寂靜的生活吧!

根據《舊唐書·文苑傳》的記載,孟浩然在四十歲時,來到當時的首都長安參加科舉考試
,結果不幸落榜。帶著沮喪的心情,他決定回故鄉(襄陽)隱居,不再汲汲營營於功名。
這首詩就是他離開長安前,向摯友王維辭別所作。略略比較王孟這兩位盛唐時期著名田園
山水(或稱「山水隱逸」)詩人在仕途上的際遇,真有天淵相隔之別。王維一路順遂,二
十一歲就考中進士,肅宗時還被拔擢為「尚書右丞」,可謂飛黃騰達;而孟浩然不但科舉
失利,一身的才幹亦不為當政者所識,一生窮愁潦倒,「不達而卒」(《舊唐書》語)。
仕途際遇的不同,對於他們的詩作自然有所影響。雖然歷來都以「清遠」、「恬淡」等形
容詞,來描述二人田園山水詩作的雷同性,然而,若從身世、遭遇去看待,卻能深掘出兩
種截然不同的心情。

王維的「歸隱」,乃緣於對朝政腐敗的失望(註一),對清淨生活的渴求。孟浩然的「歸
隱」,四十歲之前似有「終南捷徑」(註二)之嫌,四十歲之後雖因科舉、干謁失利而決
志隱遁,但由〈留別王維〉詩中「當路誰相假?知音世所稀」二句看來,依舊有不得志的
怨懟之情,並非真正的灑脫。因此,同樣描繪山水,王維何以能營造出「物我合一」的境
界(註三),而孟浩然為何在恬靜的自然環境中,情感仍顯得「蠢蠢欲動」(註四),至
此應該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了。

離開繁華喧鬧的京城,孟浩然決定回老家,一個人關起門來,孤單地和寂寞相守去了。然
而,面對未酬的壯志,從掩門的那一刻起,恐怕才是另一段艱辛的心路歷程的開始。

註一:唐玄宗開元二十四年,宰相張九齡失勢,奸佞李林甫上臺,王維自此無心仕宦,於
京師開始過著半官半隱的生活。之後,爆發安史之亂,王維就更無心於仕途,一心要回歸
田園了。

註二:唐代盧藏用舉進士,然不受重用,遂隱居終南山以求高名,後來果然被召任為官。
見《新唐書》卷一二三〈盧藏用傳〉。後用於比喻求官或求名利的便捷途徑。

註三:如〈積雨輞川莊作〉:「積雨空林煙火遲,蒸藜炊黍餉東菑。漠漠水田飛白鷺,陰
陰夏木囀黃鸝。山中習靜觀朝槿,松下清齋折露葵。野老與人爭席罷,海鷗何事更相疑?
」

註四:如〈曉入南山〉:「瘴氣曉芬氳,南山沒水雲。鯤飛今始見,鳥墮舊來聞。地接長
沙近,江從泊渚分。賈生曾弔屈,余亦痛斯文。」

論語簡說(六十三)  子 圓

八佾第三

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
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

 衛國儀地負責守疆界的封人,向孔子的隨從弟子請求見孔子一面。

封人說:「凡是德學兼備的君子,來到我們儀地,我從來沒有見不到的。」孔子的隨從弟
子就為他引見。封人出來後,對著孔子的弟子們說:「你們何必憂慮大道將要喪亡呢?現
在天下無道已經很久了,上天將以孔夫子為木鐸,廣宣教化於天下,利益全天下的黎民百
姓啊!」

「儀封人請見」,儀是衛國的邊地,封人是守邊地的官吏,可能是位隱者,所以沒有記載
真實姓名。「見」是介紹自己和對方見面。

「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儀封人會說這句話,可能怕求見孔子時
被阻攔,才表明凡到儀地的君子,他一定見得到。

「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
「二三子」指的是孔子的學生,「喪」是喪亡的意思,指的是大道將要喪亡,無法推行於
天下。「木鐸」是金口木舌,四周用金屬做成的大搖鈴,中間是木料的舌。古時宣傳政教
時,命令遒人搖動木鐸,巡行於街道,告知老百姓遵從。此時儀封人見過孔子後,反而勸
弟子們不必憂愁,他確信無道的天下已經很久了,老百姓生活痛苦,正需要孔夫子把上天
的仁德大道傳下來,使老百姓可以安居樂業。而孔夫子猶如周遊列國的木鐸一般啊!

反觀孔子一生,無人肯接受仁德之道,他老人家五十五歲離開故鄉,周遊列國十四年,栖
栖徨徨,倍嘗旅途辛苦,希望找到實施仁德大道的地方,可是無人肯用。晚年,孔子回到
魯國,仍不放棄推展大道的決心,進行六經的整理,保存了中華文化的根本。孔子去世後
,天下更亂,民不聊生。最後講究嚴刑峻法、崇尚武力的秦始皇統一了天下,卻大肆焚書
坑儒。眼看著,文化的根就要斷絕了,大道豈能再現!但是偏離仁德大道的政權豈可久遠
!十多年就覆亡了。到了漢朝,漢武帝獨尊儒術,設立五經博士,於是孔子所整理的經典
,所蘊含的大道就隨著宣揚開來。兩千多年綿延不絕,照顧多少黎民百姓。

時下,許多人揚棄儒家典籍,喪失倫常之道,人民莫知所從,痛苦指數有增無減,正是無
道久矣!所謂物極必反,大家必將重新思考、反省,吾人將何去何從?至聖先師孔子所傳
下的五經,是中華文化的精髓,它講究五倫的人際互動,重視禮樂的教化,使人人各守本
分,各盡其職。只要人類生存的一天,必然需要。想想,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何人肯擔?何人能傳?

 親戚不可失歡  吉 光

 「骨肉之失歡,有本于至微而終至于不可解者,止由失歡之後,各自負氣,不肯先下爾。
朝夕群居,不能無相失,相失之後,有一人能先下氣,與之話言,則彼此酬復,遂如平時
矣。宜深思之。」 (南宋 袁采《袁氏世範》)

親屬骨肉之間的失和,本來是因為很微小的事,但最終鬧得不可開交,主要只是由于失和
之後,彼此都賭氣,都不肯先降低姿態的緣故。親屬朝夕相處一家,不可能沒有過失,如
果有了過失,其中有一人能先消氣,主動去與另一方說話,這樣彼此之間相互致意,又會
和好如初了。這種情況值得深思。
    
俗話說:「當家不鬧事」,一個識大體的人,斷不會因個人的私心而負氣,造成骨肉親戚
失和。古人說:「下人不深,不得其真」,只要自己肯先踏出第一步,平下氣來跟對方好
言好語,相信破鏡也有重圓的時候。

母虎銜子

佛說正法,不說「有我」,也不說「我無」,好比母虎口裡銜著幼虎。《俱舍論》說:「
故佛說正法,如牝虎銜子。執真我為有,則為見牙傷。撥俗我為無,便壞善業子。」老虎
用牙齒叼 著幼虎,咬得太急會傷到虎子,像固執有個真我的人。咬得太鬆,幼虎又會掉落
,如執著「我無」的人,會損壞各種善業。

千字文臺階   

韓國全羅南道的靈巖郡,是韓國儒家文化中心之一。那裡有一座「千字文臺階」,共二百
五十級,每一級石階用正楷刻寫四個漢字,供人挑戰。挑戰者在兩名監考官陪同下,用韓
語朗讀《千字文》,念對一句可攀登一級,累計讀錯三個字就被淘汰。難度雖然大,但「
千字文臺階」前,從早到晚人潮不斷。(見2004/05/21《環球時報》)

甘國老    

辛棄疾〈千年調〉詞:「寒與熱,總隨人,甘國老。」甘國老,即甘草藥材,有鎮咳、祛
痰、解毒等作用,能調和眾藥,醫治多種疾病。又可做煙草、醬油等的香料,所以被稱作
「國老」。 (見《全宋詞鑑賞》)

談  茶

雪公云,古來都有「清議」,民國前五年還有,今日就沒有了。大江以南多茶館,有不平
的事,講究「談茶」,輸者則盡付茶資,這叫清議,說公道話。清議時,對有理的一方稱
君子,無理的稱小人,這「君子、小人」名目,人們重視得不得了。 。
Fri Oct 14 04:41:3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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