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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350期
#1
美雪
法輪  鞭鼓生

佛陀的教法,謂之法輪。法是破迷啟悟的方法,因為修行的關鍵,全在個人心地上迷悟之
轉。而法好比車輪一樣,佛菩薩將它推入眾生的心中,摧碾眾生心頭亂七八糟的煩惱與妄
想。眾生自性本覺,只因煩妄遮障,迷了本心,現在因佛教法而去凡情,改毛病,進而淨
三業,復本性,才叫做真正的解脫。

古德有云:「修行無別修,只要識路頭。路頭若識得,生死一起休。」又云:「佛在靈山
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去靈山塔下修。」詩偈是這麼淺顯順口,
所指的卻是最關鍵處。常聽到很多人說,在求道修行的過程中,走了很多冤枉路,浪費了
很多光陰。這是因為不識得路頭,或不在重點上用功。如果經常涵詠這兩首詩偈,也許可
以讓自己凝神猛省。

話說回來,修行要在自己心頭的靈山塔下修,字裡行間感覺非常灑脫自然,但是真要落實
,卻須要莫大的覺悟與毅力。我們都知道,魚會吞餌上勾,蠶會作繭自縛,蛆會逐糞而肥
,蛾會撲火自焚,人會掉入慾望的淵藪,難以自拔。眾生輪迴在無邊的生死海上,可說是
「漫天漫地霧茫茫」,就像魚蠶蛆蛾一樣,明明白白死路一條,卻生生世世,急急忙忙苦
追求。想想自己就像逐糞的蛆,奮不顧身地往糞堆裡鑽,何等地委屈悲涼!而要從糞堆裡
抽身,卻要莫大的智慧與勇氣啊!

校園歌曲有云:「每個人心裡有一畝,一畝田,用它來種什麼?用它來種什麼?種桃種李
種春風。……」我們心裡的這畝田,先別說栽種什麼?先看它需不需要整理整理。古德說
:「貪名貪利,同趨鬼類,逐愛逐憎,同入火坑。」這餓鬼火坑種,多生多劫來,不知栽
了多少!現在,就讓法輪先徹徹底底在心田上,來回碾轉一番吧!碾去煩惱塵垢,碾去妄
想執著。那麼,從本以來的清淨種子,自然在靈山心頭上欣欣向榮。印祖也說:「佛由心
作,獄由心造,心之力用,最為勝妙!既能做佛,何可造獄?」

學道如植苗,
不芸雜荒草,
助長致枯焦。
──明  蕅益大師〈學道偈〉

修學道法下手處,如同種植秧苗的道理一樣。如果不時時去除雜草,努力灌溉施肥,結果
只會助長雜草叢生,導致秧苗枯槁焦黃而死。所以說「修」道,要先「修正」自身不好的
習氣,才能讓佛法正道增長。

讀易散記:隨掛彖辭(下) 自 明

震下  兌上隨。元亨利貞。?咎。

《象傳》說:「澤中有雷,隨。君子以嚮晦入宴息。」

「澤中有雷,隨。」

《九家易》注:「兌澤震雷,八月之時。雷藏于澤,則天下隨時之象也。」

李氏《纂疏》:「《說卦》曰,兌為澤,震為雷。八月之時,仲秋也。〈月令〉曰,雷始
收聲。今澤中有雷,是雷藏于澤,而將收聲矣。故有合于天下隨時之象也。」

「君子以嚮晦入宴息。」

翟元注:「晦者,冥也。雷者陽氣,春夏用事。今在澤中,秋冬時也。故君子象之,日出
視事,其將晦冥,退入宴寢,而休息也。」

侯果注:「坤為晦,乾之上九來入坤初,嚮晦者也。坤初升兌,兌為休息,入宴者也。欲
君民者,晦德息物,動說黎庶,則萬方歸隨也。」

依李氏《疏》說。

翟注。春秋僖公十五年《公羊傳》:「晦者何,冥也。」故翟氏注云「晦者冥也。」


《說文》冥,段《注》引《詩》小雅〈斯干〉鄭箋:「冥,夜也。」雷者陽氣,春夏用事
,故《禮記月令》說:「仲春之月,雷乃發聲。」今在澤中,秋冬時也,故〈月令〉說:
「仲秋之月,雷始收聲。」君子,是指否乾上之初而成震者,故象雷之在澤。《禮記》〈
玉藻〉:「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鄭
彼注云:「路寢所以治事,小寢以時燕息焉。」所以翟氏依此注云:「日出視事,其將晦
冥,退入宴寢而休息也。」李《疏》案:否坤為「晦」。又安土為「安」。故為「宴」。
巽為入,艮為止,故為「息」。乾上來入于坤,故「以嚮晦入宴息。」

侯注。注「坤為晦」者,納甲坤直晦,月滅于坤三十日,故云坤為晦。《爾雅》〈釋言〉
:「晦,冥也。」否乾上來入坤初為晦,是為「嚮晦」。否坤初已升為上六,上體成兌,
否乾上復于初為復。復二「休復」,即是休息,是「入宴」之義。「欲君民者」即是欲作
人君之人,是《象傳》所稱的君子。此初九,即為乾卦之初,是有龍德而隱者。隱即是晦
,故云晦德。二爻為復卦六二,是休復而下仁者。休即是息,故云「息物」。隨內卦震為
動,外卦兌為悅。否內卦坤為民為眾。坤土為方,眾為萬。是以注云:「動說黎庶,則萬
方歸隨也。」李《疏》案:「澤中有雷,陰隨陽息也。否坤為晦,又為宴安。陽生為息,
震初是也。乾三終日,則嚮晦矣。由上入坤,是向晦入安息,養夜氣之義也。」

卦名為隨,隨是順從之義。凡合於元亨利貞之事,皆須隨順而為,乃能使天下人相隨而?咎
。但一切隨順之事,必須得時而為之。如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作息不違其時,行藏有序
,萬物皆得歸從。《象傳》嚮晦入宴息,是息得其時。然後有嚮明而作,是作得其時。《
易》之理體,?時可言。由體起用,攝用歸體,皆不離時。是以《彖傳》說天下隨時,《
象傳》說嚮晦入宴息,可見隨時義大。

唯識三十頌研究(一一○) 智  果

◎加行位(續一)── 位所修法

※前 言

《成唯識論述記》第九末,以十門說明「加行位」

上來已略釋前二門訖,今當續釋第三門「位所修法」,即加行位菩薩所修之觀法也。

(三)位所修法

即菩薩於資糧位第十回向之終,為求住於真唯識性,必須再經歷四個位次,所謂「煖、頂
、忍、世第一」,對於諸法之名、義、自性、差別等四者,修四尋思觀與四如實智觀,以
作為契入「見道」無漏善之根本,故「加行位」亦名「四善根位」也。

(1)總標

《論》九:「煖等四法,依四尋思、四如實智,初後位立」。謂煖等四法,依「四尋思觀
」,而立初之「煖」、「頂」二位;又依「四如實智觀」,而立後之「忍」、「世第一」
二位。

問:加行四位,智行(上求菩提之行)是同,依何有別?

答:依下尋思,立為煖法;
    依上尋思,立為頂法;
    依下如實智,立為忍法;
    依上如實智,立為世第一法。
    總一「見道」之前方便智,但由於「觀行」(觀法行相)有明昧淺深之不同,故立四
名,而分四位。

(2)別明  

1、四尋思觀─乃以「萬法唯識」之觀點,觀察名、義、自性、差別等四法,為「假有實無
」之觀法也。故《論》九云:「四尋思者,尋思名、義、自性、差別,假有實無。」尋思
,就是尋求、思察之義。

名尋思,即尋求思察一切能詮之「名言」(名字,言句或名目,言說)。

義尋思,即尋求思察一切名言所詮之「事」,「事」即「義」也,故亦名「事尋思」。

自體假立尋思,即尋求思察能詮之「名言」及所詮之「事物」之自體。

差別假立尋思,即尋求思察能詮之「名言」及所詮之「事物」上種種差別相。

茲更詳釋之:  

a、名尋思觀──《雜集論》十一云:「推求諸法名身、句身、文身自相,皆『不成實』(
按:即『不真實』也。),由名身等是假有故,觀彼自相,皆不成實。」此即說明「名因
」(文、文身、多文身及聲等)及「名果」(句、名身、多名身、句身、多句身等),完
全都是假施設,而無真實性。

《瑜伽》七十二云:「何等為名?謂即於相所有增語」,「增」是增上、殊勝之義;「語
」,是音聲。即殊勝而有詮釋作用之音聲謂之「增語」。所謂「名」者,即於相分境上所
安立之一切有詮釋作用之音聲也。

「名」又從何而起?《俱舍論》十云:「第六意觸,說名『增語』,『增語』為『名』。
」謂「名」由第六意識相應之「觸心所」所生,即第六意識之觸心所(簡稱為「意觸」)
能令心、心所觸境,並於境取像,而後於此境上施設種種名言,例如:

或於五蘊積聚之一合相上安立「有情」之名;或於棟樑牆垣之上安立「屋宅」之名;或於
直線之上安立「長短」之名;或於物體之上安立「大小」之名……。

由此可知:一切諸法,本無名言,名言乃由意觸所生。菩薩尋求思察:由意觸所生之名言
,並不能恰如其分,適如其量地與諸法之自體相副合,如說火不能燒,說水不能溺等。古
德有云:「名無得物之功」謂名言者,只是客體而已,並非事物之本身,故名言並無成就
事物自體之功能。故曰:「名」唯「意言」(意觸所生之名言),乃依識假立,非真實有
,不必為「名」而動心,起執著、生煩惱也,是為「名尋思觀」。  

b、義尋思觀──推求一切名言所詮之事,皆悉不實,是為「義尋思觀」。所以者何?《心
要》九云:「物無當名之實,故『義』但是假有。」上文中「義」即「事」也,謂所詮之
事物,與能詮之名言,並非真實,恆相和合,一成不變者。譬如今日稱「鹿」為「鹿」者
,茍當初稱「鹿」為「馬」,則今日人人豈不皆稱「鹿」為「馬」耶?以「名」乃「約定
俗成」故。

又如眾生五蘊和合之生命個體,若以宏觀立場觀之:某人今生投生張家,排行第三,名為
張三;來生投生李家,排行第四,名為李四。此人為誰?張三乎?李四乎?乃至王五、趙
六乎?總之:在無始無終之時間長流中,某人之名稱,或名為「天」或名為「人」,或名
為「鬼」、「畜」,曾無一定,但依因緣所生,唯識所變耳!

故《雜集論》十一云:「事尋思者,為推求諸法蘊、界、處相,皆不成實,由諸蘊等,如
『名身』等(單一名稱為『名』、二名以上聯合,謂之『名身』),所宣說事,皆不成實
,是故觀彼相不成實。」文易可知。

無性《攝論釋》六亦云:「尋思依名所表外事,唯意言性,思惟此義,似外相轉,實唯在
內。」謂迷惑顛倒之凡夫,無不依名言,去推求其真實義,由此遂生起非外似外之境相而
為其所束縛。菩薩則不爾,能尋求思察一切事相,亦唯「意言」性,而不被其外表假相所
困惑,是為「義尋思觀」。  

c、自體假立尋思觀 ──  即尋求思察能詮之名言、所詮之事物共立相應中之各個自體,
皆是假立,皆悉不實,是為自體假立尋思。

故《集論》卷六云:「云何自體假立尋思?謂於諸法,能詮、所詮相應中,推求自體,唯
是假立,名言因性。」文中「相應」者,相等和合之義。譬如:善名言者,但聞「能詮」
,由憶念門,便於「所詮」,得生「領解」(領會、了解或領悟也);或但得「所詮」,
由憶念門,便於「能詮」,得生領解,如是謂之「相應」。於此能詮、所詮相應所共立之
各個自體中,唯是假有實無。譬如:

眼耳等自體,但於肉團等「名言因」中,建立眼耳等名言故。
有情等自體,但於五蘊等「名言因」中,建立有情等名言故。

我法等自體,亦復如是,但於色心等「名言因」中之所建立,皆悉假有無實,是為「自體
假立尋思觀」。  

d、差別假立尋思觀 ── 即尋求思察能詮之名言、所詮之事物共立相應中之種種差別相,
如常無常、有上無上、有色無色、有見無見等,皆是假立,名言因性。故《心要》卷九亦
云:「名義自性,既非實有,則名義差別,亦豈實有?」謂諸法自體尚且無有,何有諸法
之差別相耶?是為「差別假立尋思觀」。以上「四尋思觀」已略釋訖。  

2、四如實智觀──即加行位菩薩,由名、義、自性、差別等四尋思觀,所引發之四種正
智也。

無性《攝論釋》卷六云:「謂推求『名』,唯是假立,實不可得,說『名尋思』,若即於
『果智』生時,決定了知,假有實無,名『如實智』。如是於義、自性、差別,假有實無
,推求決定,說亦應爾。」即「四尋思觀」是初修之階段,若修觀成就,即得「四如實智
」。

故《雜集論》卷十一云:「復次,於法正勤,修尋思已,必於諸法,得『如實智』,云何
而起『如實智』耶?謂起四如實智:

 一、名尋思所引如實智 ── 如實知名不可得智。

二、事尋思所引如實智 ── 如實知事相亦不可得智。

三、自體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  如實知實有自性不可得智。

四、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 如實知實有差別不可得智。」

由此可知:若不修「四尋思觀」,則不能得「四如實智」;不得「四如實智」,則不能入
「唯識實性」。此四觀、四智,實為證入「唯識實性」之前方便也。

前四尋思觀,但觀所取四境皆空,今四如實智,則遍觀所取四境及能取心識皆空;此等正
智,恰如真如實性,故名「如實智」也。

上來略釋「四如實智觀」已訖。

加行位第三門「位所修法」亦已釋訖。

蓮臺票 雪廬老人

回憶逃難來臺,輪船飛機票之艱難,不能逃出之危險。
連想往生極樂,蓮臺票購到否?無票亦恐陷落此地。

淨學知要(上) 雪廬老人

民國六十一年三月五日,「臺北蓮友念佛團」蒞臨臺中參訪,雪廬老人李炳南老居士以「
淨學知要」為題,釐清修淨土宗容易犯的錯誤見解,提示正確的修淨知見。當時雪公編有
一張表解,今為配合文字內容,謹將五段表解分別置入各段前頭,俾便讀者閱覽。 (編者
謹案)

佛法有徹底者,有不徹底者,有所謂了義法、不了義法。學佛要學徹底,學不徹底,只是
求福報而已,如生天享福是三世冤,不能徹底解脫。如何能徹底了脫生死?《法華經》云
:「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大事是生死大事,小乘證羅漢果,就能了生死。生死由
何而來?迷惑的緣故。惑有多少?說一個容易記的數,惑有一百二十八品,全部斷盡,證
羅漢果,能自由,不迷糊顛倒。這需要在人天之間七番生死,成佛則要三大阿僧祇劫,相
當困難。

佛法有八萬四千法門,若契機皆能斷惑。若不契機,無用。歸納起來,有偏重研究教理,
有偏重實行方法。偏重實行的有禪、淨、密、律,這四法又有難易之別。正法時期「律
成就」,像法時期「禪成就」,末法時期是「淨土成就」,何以故?末法眾生根器不行,
被見思惑蓋得很厚。淨土法門與別的法門不同,是八萬四千法門外的特別法,如何特別?
有三點:首先,修淨土宗沒老師而看經典,文理講得通就行。再者,不斷惑能了生死,是
為難信之法。三者,當生成就,如此便宜,又叫人不信。既然如此,為什麼修淨土者不少
,成就者不多?這不是佛經欺騙人,也不是佛法欺騙人,而是誤解佛經及祖師的話,若不
誤解,人人可得成就。題目叫「淨學知要」,意思是:修淨土宗者有幾條要點必須知道的
。

(甲)信願行三資糧

初學淨土者,對此「信願行」三字有些誤解。經典所說的教理得相信,信了才有力量。信
後,教理要解。解了教理,得實驗,就是修行,修了才證果。修淨土宗者若認為只有行,
不必解,如此便是誤解,故不成功。「修淨不求解」,有何根據?講淨土三經,講就是解
,所以並非不求解。唯一不同的是淨土宗解可行,不解也可行。

淨土法門,惟佛與佛乃能究竟,《法華》、《華嚴》講到最後沒了門,就收歸這不可思議
的淨土法門。佛與佛談淨土才算知己。若教人先解了淨土的教理然後實行,人活百歲,講
百年也不懂萬萬分之一,如此怎能修行?

但是淨土宗並不是叫人不解,只要解就可破無明,學佛在破迷啟悟,而「取漸隨分」,即
漸漸解,隨分斷惑,並非解一下就斷盡無明。

諸位每日除做功課外,要定時看三經注解,註解宜選古注,《彌陀經》有蕅益大師注,《
觀經》有《妙宗鈔》。下面再說第二種誤解「萬修萬去」。

(乙)萬修萬去

修淨土宗者不只萬人,若說萬修萬去,沒這回事。學佛要聞思修,請問:你有沒有實修?
若說有修,那持珠念佛不是修嗎?不算是。自己沒修卻說有修,故不說「萬去」。為何不
說「萬證」?萬去和萬證有差別。修淨土去那堙H極樂有人天二道,往生者未證果,故說
「去」,去了就可證果。若說菩薩,則是證果的。淨土三根普被,上根七日念佛便斷惑,
但是別誤會,這不是現今的佛七可做到。若真修,七天可兌現,這是指可斷惑者。中、下
根不能斷惑,不能斷惑就不是證果,只要真修,就可以萬修萬人去,「去」淨土。

若「昏沈散亂唱誦」,「昏沉」,一念佛就打瞌睡,不打瞌睡心模模糊糊,就是昏沉,如
此如何能成功?第二是「散亂」,口念佛,心亂跑,這只是「唱誦」而己。念佛是當前一
念,不用口念也行。念佛是內功,還有外功,就是拜佛,拜佛也必得拜時什麼心也沒有,
一心定在佛上而拜。

禪、淨、密、律是正修,而有道就有魔,有魔障怎麼辦?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這可以破
魔障。所以必得正助雙修。

「信願持名」,願力甚大,阿彌陀佛發四十八大願,照應我們,必得自己修行念佛才與佛
感應。持名,名是代表阿彌陀佛萬德萬能,念他想他。吾人能如此念佛就感應,終日念佛
想佛則見佛,只是人人見的佛不同,視心量大小而定。

念佛是正功,還得有「三福五善」作助功。三福,一是世間福,如孝順父母、尊重師長、
行十善。二是戒福,持三歸五戒乃至具足戒,佛教徒必得遵守憲法。(謹案:老人的意思
是說,雖然身為佛教徒,國家的憲法也不能不遵守。)三是出世間福,發菩提心,自覺覺
他。這是三福。五善如《無量壽經》所說,「殺、盜、婬、妄、酒」五條不犯。如此正助
雙修,臨終就有希望萬修萬人去。 (上)

雞蛋問答

印祖云:「雞卵之食否,聚訟已久。然明理之人,決不以食為是。好食者,巧為辯論,實
則自彰其愚。何以故?有謂有雄之卵,有生不可食。無雄之卵,不會生雛可食。若如所說
,則活物不可食,死物即可食,有是理乎?此種邪見,聰明人多會起,不知皆是為口腹而
炫己智,致明理之人所憐憫也。

晉支道林博學善辯,與其師論雞卵之可食否?彼以善辯,其師不能屈。其師沒後,現形於
前,手持雞卵,擲地雛出。道林慚謝,師與卵雛俱滅。此晉時所決斷者(注)。(〈復真淨居
士書〉)

典型夙昔之十一── 慈航法師  智 展

慈航法師(一八九三──一九五四),福建省建寧縣人,民國三十七年來到臺灣,是島內
著名的「肉身菩薩」(按:往生後,肉身不壞)。正因「肉身菩薩」的聲名昭昭,所以一
般人對法師的認識大概僅止於此,對其生前諸多事蹟、行誼,大多印象模糊。

展閱諸篇介紹法師的文章,深為其真誠、耿直的人格所感動,發現這位令後人崇敬的法師
,不只是那尊被供奉、膜拜的「金身」(按:法師肉身最後被弟子裝金,並安座供養),
「塑像」背後所承載的種種修行歷程,實有令吾人借鏡、效法之處。玆將法師生前行誼彙
整如下,普願見聞者,於解脫道,發無上心。

早年失學  勤奮不倦

法師在十餘歲時,家中父母相繼去世,由於必須謀食自活,因此中斷學業,專心跟隨舅父
學習裁縫。正因為在年幼之際失去讀書學習的契機,導致後來出家之後,在研讀經典上產
生相當大的障礙。他在三十三歲就讀閩南佛學院(按:太虛大師創辦)期間,曾遭到如此
奚落:「看你外表長得魁偉,像個人,年齡也已經三十多歲了,為何對文字還一竅不通呢
?」對於這樣的羞辱,法師深深感到慚愧,然而他並不氣餒,仍自修、用功不輟。

民國十八年,法師在因緣際會下接下安慶(按:於今安徽省)迎江寺住持一職,由於和道
源法師共同創立佛學研究部,因此對於自己的佛學涵養更加擔慮、憂心。法師將此事視為
「逆增上緣」,於佛典研解上更加精進、勤奮,他曾在一篇文章中敘述此事經過:「民國
十八年,任安慶迎江寺方丈時,仍無法看懂佛學書籍,身為一寺之主,四眾的領袖,不能
剝開深微佛學的哲理,心中非常急愧!……正在此時,法舫法師與唐大圓居士,在武昌辦
佛學函授班,歡喜之餘,立即匯款、報名,參加函授班,繳壹元伍角銀洋學費,換得一本
看不懂的《唯識講義》。講義雖然儘管看不懂,但無論如何,不願就此灰心丟掉它,同時
更加上不服氣的心理,以為別人能寫能教能賣錢,我連看也看不懂,這是多麼可恥的一回
事。……因為不服氣,所以人到那裡,也就把這分講義帶到那裡,在心內總不能白白地把
它忘掉!後來一直帶到香港,帶到緬甸,帶到新加坡,不論是船上、車上,差不多每日或
隔幾天,必須看看它,結果,在星洲時,終於完全瞭解了。我的唯識學,就從此下了根基
。」

當初因為「文字障」而被譏刺的慈航法師,後來四處弘法、講學,深獲好評,往生後,還
有一百二十萬言的《全集》傳世,這都是肇因於他孜孜矻矻的勤學精神。

耿直坦率  勇於認錯

前文提及,慈航法師早年曾在太虛大師創辦的閩南佛學院就讀,從那時候起,他便和太虛
大師結下不解之緣。民國十九年,法師伴隨太虛大師前往香港弘法;民國二十九年又隨大
師至南洋訪問。正因他以太虛大師為師,所以一般都將他視為大師的門下弟子。不過,民
國三十五年,兩人卻因為「僧服改革」問題,發生誤會、摩擦。

《中國近現代佛教人物志》對此事有詳細記載:「抗戰勝利後,太虛大師主持『中國佛教
整理委員會』,一九四六年夏天,在焦山定慧寺開辦『中國佛教會會務人員訓練班』,由
太虛大師門下的芝峰法師任主任。太虛大師在上海,設計了一套訓練班學員的便服,寄給
芝峰法師,讓學員試穿以為倡導。以此緣故,雜誌上刊載了一些討論改革僧裝的文章,慈
航遠在南洋,不明其中經過,以為太虛大師要將傳統僧服,改為類似俗家的服裝。他撰文
反對,主張採用南傳佛教的黃色服裝,並寫信給太虛大師,措辭激憤,聲言大師如不採用
他所建議的服式,他將反對到底,並將退出大師的『新僧籍』。太虛大師為這封信啼笑皆
非,先後兩次覆信給慈航,兩封信洋洋千言,為他解釋僧服的沿革,及為訓練班試設一種
便服的用意。

慈航耿直坦率,勇於認錯。他將太虛大師的信札,以及他自己寫給大師的信,一字不易的
刊登在《中國佛學》月刊上,並刊登啟事,宣稱以後改名『可恥』,用來紀念太虛大師的
教誨,果然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寫文章都署名『可恥』。」

從這件事情上,我們看到了慈航法師坦白、敢言的真性情,也看到了他「知恥近乎勇」的
人格操持,能在大眾面前發露自己的過失,懺悔自己的罪咎,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安頓大陸來臺僧人

民國三十七年,中壢圓光寺的妙果老和尚成立臺灣光復後第一所佛學院,並邀請當時在南
洋的慈航法師來主持。法師帶著希望為中國佛教培育人才的心情來到臺灣,而許多在大陸
的年輕僧侶聽說法師在臺灣,也紛紛前來依止、受教。不過,當時臺灣寺院普遍貧窮,佛
學院很快就出現經濟上的困難,但面對陸續來臺的大陸僧侶,法師只好想方設法,一一讓
他們有安身、修行的處所。如果這個道場容納不下了,法師便帶著部分弟子離開,另覓棲
身之所。由於輾轉遷徙多次,便形成弟子散居各地的情形。

當時,大陸國共戰爭方殷,來臺的大陸僧侶多受到國民政府情治單位的監視。民國三十八
年,慈航法師和弟子們竟以「疑似匪諜」的罪名,在新竹靈隱寺被情治人員逮捕。後來多
虧佛教緇素奔走營救,向當局多方解釋,才脫離牢獄之災。出獄後的慈航法師,心中牽掛
的仍是散居在各地的弟子們,所以他不畏時局險惡,依然四處講經。有弟子看法師這樣顛
沛流離,又怕他再次受到無妄之災,因此就寫信勸他回南洋。法師回信這樣說道:「謝謝
您的善意!我是不會離開臺灣的,更不會離開您們。為了佛教,我要和您們同甘共苦,努
力奮鬥,替您們開建一所幸福的樂園。您們是未來佛教的主人,偉大的鬥士;而今我已老
了,死也不足可惜,但我不忍心一人跑走,而讓您們受苦流浪!我在臺灣一天,您們會寄
一個希望在我身上,我走了,您們的希望永遠破滅,甚至意志消沈、墮落!我已經對您們
說過了,我是沒有身體的,您們僧青年是我身上的血液和靈魂,也是我的化身。請您放心
吧!我是願意為佛教做事,更樂意為您們僧青年受苦,只要予您們有益,使您們能夠安心
為法努力,即使再有人陷害我,乃至遭遇不幸,我會含笑了此殘軀的!」

即使身處艱困、惡劣的環境,慈航法師對於青年僧侶的關照卻始終如一。這種為佛教培育
人才,不為自己安危著想的舉動,讀來令人動容。

慈航法師晚年駐錫於汐止秀峰山的彌勒內院,由於講經、弘法不輟,因此成為戰後初期臺
灣的佛學中心。許多後來在臺灣弘化一方的學僧,都曾親炙慈航法師座下,因此法師對於
佛教在臺灣的弘傳,有相當重要的歷史地位。

民國四十二年除夕,法師對弟子們說:「我的舊舍已壞,要換新舍,我明年二、三月不走
,最遲三、四月就要走。」這是法師預知時至的示警。果然,隔年四月初四,便以腦溢血
示寂。關於法師坐缸而化,乃至後來肉身裝金的過程,《中國近現代佛教人物志》有如下
記載:「他(慈航法師)寂後坐缸,面目如生,儼然老僧入定,封缸後,安葬在後山基塔
。五年之後,弟子們開缸檢視,發現他肉身不壞,袈裟完好,面呈紫色,眼睛發亮,耳鼻
口俱全,唇尚軟,並長出稀疏的頭髮和髭鬚,眉毛亦長了許多。後來經裝金後,迎歸於彌
勒內院安座供養 ── 成為臺灣第一尊肉身菩薩。」

滅後留下完整肉身,是慈航法師一生精進修持的成果。由前文他的諸多行誼看來,他在菩
提道上的成就,其實也奠基在磊落坦蕩、至誠無私的人品之上。展閱法師事蹟,雖然有「
哲人日已遠」之嘆,但相信他老人家的修行典範,將繼續引領佛弟子,往光明、解脫的方
向前進。

印祖與高鶴年居士書(一)

高鶴年與印祖文鈔

高鶴年居士,這位民國初年的佛學旅行家,他和《印祖文鈔》大有淵源。宣統三年,維新
變法失敗的激進派,到上海出刊《佛學叢報》,高鶴年每期都寄給普陀山法雨寺閉關的印
光大師。印祖見有幾期《佛學叢報》,側重政治議題,恐人譏誚佛法,曾寫信給報館,請
秉公立論。民國元年,高鶴年到普陀山拜見印祖,請印祖把現成的幾篇文稿送給他。這幾
篇署名「常慚」的文稿,高鶴年就登在《佛學叢報》,從此開啟《印祖文鈔》度眾的大門
。

民國十四年,《文鈔正編》完整問世。二十八年,印祖在靈巖山將《文鈔續編》親校刊行
。印祖歸西之後,弘化月刊向海內外徵求印祖遺稿,題名為「文鈔第三編」。《文鈔三編
》在民國三十九年完成了,之後存在蘇州靈巖寺藏經樓清刻龍藏櫃內,直到民國六十九年
修復靈巖寺,才由明學老和尚發現,民國七十八年交由福建莆田廣化寺印行。

最近,有讀者在大陸出版的《方外來鴻》一書,獲得印祖與高鶴年居士十一封書信,寄給
本刊。其中有七封書信,未曾刊過。事隔六十多年,欣見隱沒的祖師文鈔,重現於世,印
祖德風光照寰宇,雖隻字片語,猶如希有至寶,謹將七封書信連載刊登,供讀者大眾同霑
法益,阿彌陀佛!          編者敬啟

鶴年高居士慧鑒:

閣下去冬來山,令作緣起碑記。光以正在打七,不願屬思,故約於四月間,寄至陝西。今
於正月初五,接其手書,知尚在南方,故即集千五百餘字,以塞其責。所惜學業膚淺,不
能發揮至極耳。

又菩薩示跡之記,係光於光緒十一年,住大頂時,每念大士開山,千數百年,了無碑記可
考,實為第一憾事。一日至劉村,散步西寺中,見有數碑,皆臺山碑,然所說皆不關緊要
,不須記錄。中有一碑,係一塊石板,了無一字。光試取磚磨之,乃元至元七年所立之緣
起碑記,以歲經六百餘年,被水垢封蔽淨盡。遂喜不自勝,錄而存之。又告會首劉四,令
立碑山上。次年北上紅螺,後復南至普陀,每憶此事。至民國三年,定慧師來山,囑彼抄
而寄來,一則欲登《佛報》,一則欲修《普陀誌》時,敘其事於中,以示大士尋聲救苦之
一端。今臺殿重新,祈居士印《淨土緣起記》時,一併印之,以開發信心。

至山,當白修工首人,令其刻碑山上,俾大士一番慈佑,不至久而湮滅。又光所作讚,及
讚前小序,一併刻之。茅蓬碑,及此碑,俱宜字跡粗大,庶易閱,而復能垂久。倘用高大
石料,不但費錢,兼難抬運,似宜用兩塊碑,合在一處,則石料省錢,抬運便當。但取聖
跡昭著,不計樣子好看,宜以光意,告與首人。又印時,必須仔細校對,勿令錯訛增減。
又須圈明句讀,以便觀覽,否則學業膚淺者,便難領會矣。印出,須寄幾張于光,以作紀
念。並候禪安! 不備。

《無門洞決疑》,《攝身岩辨訛》,另書一紙。
                              弟 印光頓首 (民國七年)正月初九日

真 多 聞  三 省

若能除婬怒癡,是多聞。餘者,非多聞。 (摘自《三法度論》)

「婬怒癡」即「貪瞋癡」,名為「三毒」,是眾生煩惱的代表。吾人學佛,研教修行,若
能制伏、消滅這「三毒」,才真正是習得佛法精髓,堪稱「多聞」。倘若學佛的目的不在
伏滅煩惱、了生脫死,而是與名聞利養種種染緣牽纏不捨,縱然滿腹佛理,仍無法稱為「多
聞」。

學佛講究「解行並進」,研究教理和如法修行同樣重要,不可偏廢。然而,若欲獲得佛法
的真實利益,如實修行似乎比研教解理更加要緊。因為,佛陀出現於世,說法度化眾生,
畢竟是希望眾生依教奉行,徹底了結生死大事,如果不將習得的教理做為修行的助力,對
治煩惱習氣,滅絕生死苦因,那麼,所解的理就算再如何深妙,又有何用呢?

佛弟子中被譽為「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於結集佛典之際,因未斷見思惑而被迦葉尊者
拒於七葉窟外,直到日以繼夜加功用行,頓斷見思,才能參與結集盛會。這對吾人而言,
乃是最好的示現,說明佛言句句流入心田,仍非「多聞」;唯有老老實實,依教斷惑證真
,才堪稱真正「多聞」。

智廉法師  智深法師  呂富枝

智廉法師

智廉法師宋朝人,不清楚他的出身。居住在浙江上虞縣的化度寺,天性厚道,為人樸實,
是非好壞,從來不會掛在他的口中。

早年遍往各地參訪禪宗道場,到了晚年時,一心一意修持念佛法門,求生西方淨土。

宋寧宗慶元元年,秋天八月,身體如常沒有病苦,忽然向大眾告別說:「我在夢中見到阿
彌陀佛,身高七八尺,身紫金色,相好莊嚴,放白毫光,大家圍繞在佛身邊,阿彌陀佛向
大眾開示說:『諸位善人,大家應當生起大信心,修學一切善法,當須專心修持淨業,發
願求生我國極樂世界。』

話說完,就隱沒不見了。我既然已經見到了阿彌陀佛的殊勝相好,必然將要往生極樂淨土
了。」

智廉法師於是書寫了一首偈頌說:「雁過長空,影沉寒水;無滅無生,蓮花國裡。」

    書寫完畢後,轉身面向西方,雙手結印就安詳往生了。當時世壽八十二歲。

    智深法師

智深法師別號慈行,宋朝嘉禾(今福建省建陽縣)人,俗姓沈。最初出家依止海月辯公,
修學天臺教觀,學成之後,回到家鄉嘉禾的崇福西寺,建立光明懺法會(依《金光明經》
而修行的懺悔法),歷經二十年如一日,這樣精進修行,他的道業道行,傳聞到了朝廷,
皇上因而特別賜號為「慈行」。

智深法師晚年專志修行念佛法門,同時以淨土念佛法門,勸化世人持念阿彌陀佛聖號,求
生西方淨土,開設長堂,供給大眾專志念佛修行,凡是遵從他教化用功修行的信眾,得到
明顯瑞相感應而往生的人很多。

宋徽宗政和五年六月,智深法師忽然示現疾病,客人來訪問安,仍然像平日一樣地接待談
論,當客人離開剛走出門,智深法師就坐化往生了。

往生時,人們都看到紫色的雲彩,向西方飄去,然後漸漸消失。火化那一天,陣陣異香遍
及整個火化場,火化後,得舍利子不計其數。

音聲佛事  聖 蓮

佛事者,佛濟度眾生的事業。佛濟度眾生,或以光明,或以佛身,或以香飯,或以衣服臥
具等,在此娑婆世界不依其他方法,獨以音聲為說法,故云「音聲佛事」。

佛門人士有個禮節,打開佛經讀誦之前,先念四句偈:「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
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這是唐代女皇武則天為實叉難陀所譯《華嚴經
》題的一首偈子,文筆精簡順暢,意義深奧,後人用來做為「開經偈」。這首偈子歷經千
百年而不衰,至今仍傳誦不絕,近代諦閑大師譽為「千古不泯之妙嚴」。

娑婆現象

許多人誦起「開經偈」,便不自禁流下淚來,感慨能令眾生「破迷啟悟、離苦得樂」的佛
法,竟然如此「難聞」,經過百千萬劫也不一定有聽聞佛法的緣分。

在娑婆世界,吃盡苦頭的人苦得「無心」聞法,太過享樂的人又樂得「無暇」聽經,喜歡
聞法的人,卻遇不見佛法,例如住在佛法不興的國度。真遇上了,又多是貌似佛法的外道
。極少數有幸遇見正法的人,多少人肯實心去解、去信呢?這是娑婆世界聞法修學艱難的
現象。

極樂佛事

二千五百多年前,釋迦佛在印度的「祇樹給孤獨園」演說《阿彌陀經》時,就深切瞭解娑
婆「聞法」的困難,所以在廣陳極樂世界正報依報時,特別「約耳根聲塵明受用」,專就
淨土眾生以耳根聞法的方便來說。透過釋迦佛在《阿彌陀經》的介紹,得知極樂世界教主
阿彌陀佛,欲令佛法普遍流通,使極樂人民隨時隨地都能聆聽法音,不必費心費力就得以
聽聞佛法,而且每聽一回就能步步趣入佛法智慧。彌陀以他的佛身化作兩種聲音,一是有
情聲,使眾鳥演法;二是無情聲,使風吹寶樹。《阿彌陀經》云:

「復次舍利弗,彼國常有種種奇妙雜色之鳥,白鶴、孔雀、鸚鵡、舍利、迦陵頻伽、共命
之鳥。是諸眾鳥,晝夜六時,出和雅音。其音演暢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如
是等法。其土眾生,聞是音已,皆悉念佛念法念僧。」

「舍利弗,彼佛國土,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及寶羅網,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種樂同時俱作
。聞是音者,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

因此極樂人民在林間、池畔、樓閣………,隨時隨地都可以聽聞法音,都能得到念佛、念
法、念僧的功德,個個證得無生法忍的智慧。

言教樂教

阿彌陀佛變化這兩種音聲有什麼差異呢?只化作鳥音,或是只化作風樹音,會有什麼不足
?謹試著從鳥音與風樹音分析其中異同,以窺佛意的微妙難測。

先看兩者的共同處。不論有情聲或無情聲,都是彌陀的三身四德變化所作,同以音聲做佛
事。極樂的有情、無情音聲佛事,不分晝夜六時,隨所欲聞就能聽聞。凡是佛聲入耳,眾
生無不念佛、念法、念僧。至於有情與無情聲的差異

眾鳥演法

山河大地無非清淨身,都可以出廣長舌演說佛法,憑佛的能力,那一種東西不能化為演說
佛法的工具?但是眾生根機不同,鳥音易於吸引眾生的注意力,所以佛化作白鶴、孔雀、
鸚鵡、舍利、迦陵頻伽、共命等無數美好音聲的鳥兒,鼓動簧舌發出不暴、不麤的「和雅
音」。在一定的區域內,以言教方式演說三十七道品等佛法。眾生對於顯而易聞的鳥音,
心生歡喜而樂於聽聞法音,因此「皆悉念佛念法念僧」。為什麼聽聞眾鳥演法後就知道要
念三寶呢?雪廬老人在《佛說阿彌陀經義蘊》說:

「三七道品,即為闡發三寶德相之雷音。賴由震破無明,指出覺路,知念三寶,顯彰性德
,直趨菩提,超凡入聖。」

因為三十七道品就在闡發佛、法、僧的希有難得,眾生藉此震破無明迷惑,見到了通往圓
滿覺悟的大道,原來人人本來就具足覺性。要圓滿成就佛果,捨三寶別無他途,所以「皆
悉念佛念法念僧」。雪公在《彌陀經表解》,認為這是往生淨土的「初功,能伏煩惱,如
泥沈水澄。」毫不費力的聞得眾鳥演法,就獲得成佛的初步功夫,伏住煩惱,有如混濁的
泥水漸漸澄淨了。至於眠伏在心中的根本煩惱,如水底下的泥滓,要如何徹底除淨呢?要
靠「風樹演法」的無情聲。

風樹演法

極樂世界自然而起的細微輕風,吹動七重行樹,以及天上的珍寶羅網,奏出微妙難以思議
的樂音,譬如百千種樂同時俱作。同時擊出的樂音,遍滿十方,美好的樂音「說種種法」
(見奘師譯本)。極樂人民沐浴在微妙樂音之中,佛的無量法門不知不覺就浸潤到心地裡,
因此「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

聞眾鳥演法時,眾生「皆悉念三寶」,那只是初伏煩惱而已。聽到風樹演法以後,則是「
自然念三寶」,雪公喻為「如泥去水存」,去除了煩惱污泥,留下清淨的智慧法水。《無
量壽經》說:「珍妙寶網羅覆其上,一切莊嚴隨應而現。微風徐動,出妙法音,普流十方
一切佛國。其聞音者,得深法忍,住不退轉,至成佛道。」受到風樹法音的薰習,眾生已
經進斷煩惱,證得無生法忍,安住在真如理體。

證深法忍

經過「眾鳥演法」和「風樹法音」的彌陀巧妙教化,極樂人民飽餐法味之後,人人伏斷煩
惱,證得無生法忍,《大智度論》卷七十三說:「得無生法忍菩薩,是名阿鞞跋致。」為
什麼帶業眾生往生到極樂皆是阿鞞跋致,證得「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原來是得力
於阿彌陀佛變化所作的兩種「音聲佛事」。

兩個世界

宋代慈雲大師曾就娑婆、極樂做一比較,娑婆有十種苦,極樂有十種樂。娑婆眾生活在「
不聞法」的痛苦糊塗,極樂人民卻是晝夜六時都在享受「常聞法」的快樂福報。有人渴望
佛法,卻遺憾佛法難聞,非歷經百千萬劫難以遭遇,這些心聲一一傳入釋迦牟尼佛的耳裡
了。

極樂世界的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那一塵不能化為佛事呢?《彌陀要解》云:
「其實極樂攝法界機,五塵一一圓妙,出生一切法門也。」可是釋迦佛卻特約阿彌陀佛的
「音聲佛事」來說,因為此方眾生耳根最利,音聲佛事最為契機。我佛釋迦的悲心,彌陀
慈父的境教,身在娑婆的我們怎能辜負呢?

勞自我筋骨  修清淨心行── 胡遠志老居士往生見聞記  式 貞

胡遠志老居士,四川省蓬溪縣人,三十八年隨國軍來臺,駐防於臺中市太平路附近。老居
士同蔣伯興、張營林二位先生,都在空軍航空工業發展中心橡膠組工作。當時二十多歲的
胡老居士,下班後常與好友蔣伯興先生到附近散步走走。

引進佛門

在民國四十年左右,有一天,兩人走到寺廟附近,看見有位老菩薩在寺內講經,一時好奇
,就進去隨著聽。當時雪廬老人李炳南老居士正在講《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中「應以何身
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那一段。初聽時不甚了解,聽完後與大家討論,雪公老師還
親切的留他們下來談話。並對他們說:「你們二位對佛法有興趣嗎?」他們笑著回答:「
是有點兒道理。」雪公便告訴他們:「現在靈山寺正開講《阿彌陀經》,你們可以去聽聽
。」於是,數日後便到靈山寺去,正好遇到寺內打佛七。正在納悶不解的時候,雪公老師
走出來慈悲的攝受他們,還留他們下來吃齋念佛。就這樣,開始聽聞佛法,與佛法終生結
緣,成為雪公老師的門生。

共學受教

民國四十年初,蓮社初創,胡老居士便與蔣伯興一起加入籌建蓮社的行列。蓮社成立後,
雪公老師為弘法之便,先設「國文補習班」,充實弟子們的國學知識,並於民國四十二、
三年左右成立了文藝班、中慧班等不同的班別。文藝班的成員是臺中蓮社附設國文補習班
中的男學員,經雪公老師調教組成的一班念佛班。

文藝班除每月固定念佛共修外,當時大家白天工作,晚上讀書,業餘還組織天樂班,凡有
道場要開講,或新春講演、佛誕講演、佛誕遊行等,同學們就去吹奏三寶歌、佛曲等,效
果非常好。每年新春講演,都由雪公老師訓練文藝班同學講演術,上臺練習弘法,同時也
對外參加比賽。蓮社有大小活動,大家都前來幫忙,很多師兄也都參加弘法行列。

默默護持

凡雪公建立的事業、道場,都可以看到胡老居士的身影,他利用公餘時間護持道場,出錢
出力,默默奉獻。當年文藝班的班員都稱他為「胡老闆」,因為來到蓮社,任何有需要的
工具用品,他都可以幫忙張羅解決,包君滿意,有如開著一間公司、行號的頭家。每年的
佛誕節或有弘法經筵,事前胡老居士便發揮他的才藝製作壁報,請雪公鑑定之後,再送到
各街頭展示,例如臺中火車站候車大廳、車站圓環、彰化銀行,或是蓮友開的店門口,凡
是人多的場所,都可以見到胡老居士的精心傑作。

佛誕節當天,胡老居士則帶頭撐起「天樂隊」的旗幟,率領蓮社的管樂隊,一路吹奏莊嚴
的佛曲,吸引市民的注意力,使菩提善根落入眾生心識田中。當雪公創立全臺第一所佛教
圖書館落成時,胡老居士率文藝班員用竹子編了一個兩邊相合的大彩球,裡頭裝著放生用
的麻雀、鴿子。開幕時,拉開彩球,剎那間,眾鳥自由自在的飛向天際,壯觀的情景,令
與會大眾個個法喜充滿。

後來經義母周慧德老居士的介紹,與中慧班彭松枝小姐在蓮社舉行佛化婚禮,共組幸福美
滿的家庭。婚後育有一子一女。民國五十八年,夫人因糖尿病去世,臨終前遺言交代居士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兩個孩子栽培到大學畢業。自此居士便父代母職,含辛茹苦的將子女
撫養長大,讓他們完成大學學業。

民國六十九年老居士自軍中退役,乃全心投入佛教事業,擔任終身義工。舉凡講經會場的
桌椅布置與歸位、經書的整理與發放、佛誕節遊行的旗幟準備等前置作業與善後收拾、以
及為往生蓮友助念等,只要是蓮社的事他一定義不容辭幫忙到底。

他曾表示:臺中蓮社就像自己的家一樣。自十多歲起就離開四川老家,從此無親無故,一
直到二十多歲遇到雪公老師,是他老人家教了自己許多做人處世的道理,及了生脫死的方
法。自己還在蓮友的促成下成家,當妻子及岳母往生時,也都蒙蓮友助念,祖宗蓮位也都
安在蓮社,平素偶而回到蓮社打掃打掃,就像打掃個人家中祠堂一樣,沒什麼。

只求付出

居士晚年更以菩提仁愛之家為服務範圍,每天早上背起工作袋,頭上戴著自製的安全帽,
在大太陽下騎著老古董腳踏車到院內為老人修理損壞的桌椅器物,整理庭園、遍植草木等
。仁愛之家董事會念其服務熱心,敦聘居士為幹事,但居士數辭不就,並聲明不受職位、
不佔編制、不領薪水等三不政策,只求付出、不求回報的風範由此可見。老居士將雪公的
教化,運用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時刻,稱得上是「勞自我筋骨,修清淨心行」的老實行
者。

當他得知義母周慧德老居士於民國八十六年入院進住仁愛之家後,胡居士每週必定前往探
望,關心其生活起居以及健康狀況後才繼續他義工的工作。

往生大業

居士於家中四樓設有佛堂,每天清晨四時早起念佛,夜間九點以後做晚課,早晚二課不曾
間斷,即使在病中也是一心念佛未嘗懈怠。十年前預立遺囑,交待子女:

「臨終時,家中大小人們不准啼哭,大家齊聲念佛。念滿八小時、十小時、十二小時後,
你們才去商量分頭辦事。棺材用普通的,好的不好的,火一燒通通沒了。但棺木下面用我
的睡巾和舊衣作墊,免用衛生紙和冥幣等,這些事情,我要你們做的絕對正確,別人愛說
不必管他。自往生之日起,就得晝夜念佛不可停頓,可以用念佛機幫忙,一直念滿七七之
期。做七不必請人幫忙,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忙,你們是親屬做七念經,念要真誠自然會感
應,但是要注意念經念佛時間,最好在晚上八時至十時前,千萬不可擾鬧鄰居安寧。」

他常告誡子女:「要多念佛,為已逝的親人消災解厄。尤其女孩子業障很重,更要潛心念
佛,消除業障。」

民國九十三年七月十四日居士進住仁愛之家,自覺身體狀況大不如前,殷殷告誡子女臨終
往生的重要性,並且表示這是凡人必經之路,切記不可悲傷不捨。他希望自己能在佛號聲
中安詳往生極樂世界,晚輩們所須做的事就是為他念佛。

圓滿句點

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一日,因心律不整住進臺中榮民總醫院。三日下午,仁愛之家院民前
去探望,老居士雖然氣虛說不出話來,但是那分想往生的信願,和念佛的意志,讓人為之
動容。當晚十一點多,老居士俗緣將了,家屬遵循遺囑送回菩提仁愛之家。回到仁愛之家
,蓮友以雪公平時的信願念佛開示,提醒老居士放下萬緣,一心求生淨土。老居士兩眼闔
著聆聽,半小時後便不痛不喘的捨報無礙,享年八十三歲。在家屬及蓮友助念聲中,老居
士一生智慧經營的願望,從此落下了圓滿的句點。

一意不亂  海 眾

有些人在音樂上下工夫,每日在琴藝上琢磨,日久也能一音不亂,隨音入觀,淋漓盡致。
有些人在美術上下工夫,每日在畫藝上精益求精,沉潛其中,陶然忘我,日久也能一筆不
亂,胸有成竹。只要堅持走下去,一定能到達終點。怕的是一開始便定錯了方向,就算到
了終點,或許就此沉浸於靡靡之音,或者以畫惑亂人志。練得愈勤,所造惡業也愈深。因
此慎選「心的方向」非常重要!志向能合於光明正理,才能遨翔於海闊天空。

雪廬老人學佛作詩,深知作詩之苦,不鼓勵人作詩。因為有作詩經驗的人,深知為了一句
詩,推敲數日、數月、甚至數年,「捻斷數根鬚」還是小意思,雪公說這叫「詩心不亂」
。一落到詩心不亂,念佛時便不知不覺又會跑去苦思某一詩句了,這對念佛工夫傷害不淺
。

心頭除了「一意念佛」,不忘彌陀之外,其餘的事若不知取捨,於念佛一法自生障礙。雪
公早年佛七開示,一再勸人念佛要求一心,後來見念佛人雖多而往生者少,問題多是出在
「雖知念佛而不知伏惑」,在最後關頭往往自我顛倒、自我障礙。所以雪公往生前十幾年
,苦口婆心要人念佛之餘,必得伏住惑。遇境逢緣生起貪、瞋、癡習氣,必得設法伏住,
否則就像一邊掃地一邊丟垃圾,如何成就「淨業」!

真能深信切願「一意念佛」的人,便能「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威武不屈,恩愛不牽,怨
讎不憎」,一心唯求往生而已,這分堅定的往生意願,不就是「一心」嗎?

惡犬生善心  坤 德

「汪!汪!」一陣陣的狂吠聲。只見一名乞丐狼狽的從一道華麗的大門連滾帶爬的跑出來
,後面跟著一隻面露凶光的大狗,咬著一塊看似從乞丐身上硬扯下來的碎布,得意洋洋的
踞守在門口。

「你是外地來的吧!」有人扶著乞丐說:「這長者家雖然很富有,可是他們家的狗,實在
太可怕,一般人很難進得了門的。」乞丐悻悻然的走了。

一天,一名比丘經過大富長者家,正是乞食的時間,便走了進去。路人看到這個情況,紛
紛竊竊私語:

「又是一個外地人,這門可是進不得的!」

「咦?怎麼沒有慘叫聲?」

「原來那猛狗正在午睡呢!嘿嘿,待會可好看了……」一陣陣的香氣傳來,狗鼻子嗅來嗅
去,大狗從瞇瞇眼中瞧來瞧去。

「汪!汪!汪」大狗氣憤的狂叫一番,蹲踞在大門口。

聰慧的沙門具有他心通,知道大狗心堨興o麼想:

「哼!哪來可惡的人,竟然趁著我熟睡的時候闖進來,現在既然進來,也不能拿他如何,
待會他出去時,分我一杯羹就算了,如果他敢自己一個人大塊朵頤,我就撲上前去,咬得
他肚破腸流。」

沙門看著露出凶光的大狗,便將手上的食物分作二分,將其中一分放到了大狗前,大狗收
起了凶光,心中生起了善念,一邊吃著食物,一邊想:「這人跟其他人可真大大不同呢!
別人看到我又驚又怕,從來也不會給我食物,這人真好。」一邊舔著前腳,一邊就躺臥在
大門口。

一天。

「可惡的狗,看劍!」

一名前幾天才被大狗狠狠咬了一口的惡少,拿著一把長劍,硬生生的將大狗的頭砍下。大
狗一命嗚呼後,因為與長者夫人的因緣,便投生為長者子。不料,出生沒多久後,卻又短
命而早夭。而後,又投生到其他的長者家中,十幾歲時,看到了沙門,心中感到無比的熟
悉與歡欣,便向父母稟告,希望拜沙門為師。獲得父母應允後,供養三寶,精勤修持,日
夜不懈。除此之外,更度化家中大小一同誦經持戒,一直等到父母百年之後,便剃髮出家
,專心學道。 (出自《譬喻經》)

一念善念,讓凶猛的狗有了得度的契機,脫離惡道。而我們是累積了多少生以來的善念與
善因緣,才能聽聞佛法。人身已得,佛法已聞,大善知識已遇,此身若不向今生度,更待
何生度此身呢?

光輝的人性  陳木村

從小我們所受的教育就反覆的教導我們每一個人要有一顆善良的心,真誠的關愛別人,幫
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但是,我的內心卻經常懷疑,真的每個人都能做到「助人為快樂之
本」嗎?

年輕時代的我,對於這個答案是否定的。中國有一句俗諺:「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
瓦上霜。」對中國人而言,這真是莫大的諷刺。在國外,他們的倫理觀念較為淡薄,所以
,個人主義極為濃厚,他們對任何人都擺明一副「親兄弟,明算帳」的態度,就連至親也
不例外。他們認為只要本身過得舒適愉快,別人是死是活就與他無關了。過去,外國人非
常推崇我們,稱讚中國人情味濃厚,是一個禮義之邦,但曾幾何時,中國人也感染異國的
習俗,「奉獻犧牲」、「助人為快樂之本」已即將變成歷史名詞了。

為什麼今天的人情味變得如此淡薄呢?這全是由於「利欲心」作祟,許多人要求付出必須
與回報等量齊觀,如果回報超過他付出的,那麼恐怕許多人就會趨之若鶩了。另外,還有
少數不肖之徒利用人性的弱點──「惻隱之心」來進行敲詐勒索,這樣一來,就難怪有人
在遇到該伸手援助他人的時候,遲疑而裹足不前了。

現代人自私重利,現實萬分,中國人數千年來的助人美德已不復存在,尤其是都市中的居
民,身居於高樓大廈之內,把自己侷限在自己的天地中,或許在他四周住的那些人都一無
所知,更別談什麼守望相助了。對人性的卑劣我有過深刻的體認,直到有一次,居家附近
發生火災之後,才整個扭轉我對人性的看法,產生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思想。

事情是這樣的:住家附近的王家半夜失火,喧鬧的人聲羼雜著消防車刺耳的笛聲,把我從
夢中驚醒。走到外面一看,這時火舌已由王家屋頂沖出,將天地染成一片紅艷。一條條白
色水柱由消防車上的水龍頭送出,正極力制住火勢。王太太被好幾人架住,正呼天搶地的
哭喊著:「誰去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啊!你們別拉我,讓我進去!天啊!為什麼我如此歹命
!」原來王太太的兩個孩子困在樓上房內,火勢這麼兇猛,誰敢跟自己生命開玩笑而進去
救人呢?話雖是這麼說,但畢竟這個世上肯捨身救人的人還是有的,只見一位消防人員衝
入王家,幾分鐘之後,他再出來時,雙手抱著一團濕棉被,裡面則是王家的兩個小孩,同
時現場也響起如雷的掌聲與歡呼聲,大家都被如此感人的畫面,深深的震懾住了。

這親身經歷令我十分感動的事件,改變了我原本認為人性是卑劣的看法,反而認為人性本
善!世上肯濟弱扶貧、捨身救人的還是大有人在,這正是我國五千年來固有的傳統,這些
人已能了解生命的意義是在於奉獻所有去幫助別人,把愛心散播到每個角落。

曾經有一個人,不幸車禍受重傷,舉目無親之下,由一位陌生人輸血給他而挽回生命。當
他要出院的時候,他向醫師詢問救命恩人的姓名,以便將來回報,醫師告訴他輸血者寧願
默默行善,不欲人知,於是他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醫院。從此以後,在另一家醫院裡有一位
神秘的人,每隔兩個月就來捐一次血,數十年如一日,從不間斷,也絕不留下姓名。好奇
的醫師終於得到答案,那個人說:「有人曾經為我默默地做了這件事,我也同樣要用這種
方式默默奉獻出我的血去救人。」

人性的光輝至此表露無疑,別以為人都是自私的,別問別人給了我們多少,應該先問自己
為別人付出了多少。當我們深切體認奉獻與助人之樂,就會發現「施比受更有福」。有時
候,我們受到恩惠而急欲回報,但我們卻忽略了施恩的人倒並不一定想得到你的回報,假
如能將感恩之心轉送給社會上許多需要幫助的人,世界豈不是充滿溫情!

人生有了目標,心靈便能獲得自由,那麼生命便不會腐敗,甚至在落難中──監獄,都不
能使它敗壞。一盞燈的火焰,可以點燃無數盞燈;一位偉大的奉獻者,可以喚醒無數沉睡
的人心。自古以來,宇宙中無限蓬勃的生氣,就這樣一直散發著永恆的光輝,照亮著生命
;這宇宙的人性之燈,在將來必然更為強烈。

舞雩歸詠春風香  士 倫

山光照檻水繞廊,
舞雩歸詠春風香;
好鳥枝頭亦朋友,
落花水面皆文章。
──宋末遺民 翁森〈四時讀書樂〉

曲阜城南邊三里的沂河北邊,有一座高大的土臺,原為周朝時魯國求晴禱雨的祭壇,叫做
「雩臺」。雩是什麼?

《周禮》〈司巫〉曰:「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

鄭玄注:「雩,籲也,嗟而求雨。」

當國內發生旱災水災,國君就領著巫師到雩臺,能通天人之際的巫師跳著求雨的舞蹈,口
裡呼籲懇求上天降下甘霖。今天的舞雩臺,東西長一百二十米、南北寬一百二十五米,殘
高七米,四周種有桃、杏、楊柳等樹木百餘株。

遊於舞雩

孔子住在曲阜的闕里,舞雩臺離曲阜城不遠,孔子教化時常帶弟子們來此遊觀學習,利用
舞雩臺寬廣的空間,茂盛的樹木,以及從沂水吹來的涼風,指導弟子們學習禮樂。《論語
》〈顏淵篇〉云:

樊遲從遊於舞雩之下。曰:敢問崇德、脩慝、辨惑?子曰:善哉問!先事後得,非崇德與
?攻其惡,無攻人之惡,非脩慝與?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非惑與?

樊遲跟隨孔夫子來到舞雩臺,樊遲向孔子請教說:「敢問『崇德、修慝、辨惑』的意義?
」

來到舞雩臺,樊遲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六個字呢?清代劉寶楠《論語正義》說:「此當是雩
禱之詞。以德、慝、惑為韻。」「德、慝、惑」都是入聲字,押「德」韻,應該是古代禱
雨求晴疏文中的詞句,所以樊遲才會隨機而問。

明德,要如何修得崇高?藏在心中的惡,要如何修治除去?心頭的迷惑,應該怎麼辨明而
不惑?這是向上天祝禱求雨的重點。中國的聖王都有「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的觀念,當
大地久旱不雨,或澇雨成災,主政者就會自省有那些不足之處,因此召感風不調而雨不順
,例如商湯時,大旱七年,天氣熱得「煎沙爛石」,商湯親自向上蒼祝禱,以六件事向老
天反省:

「政不節耶?使人疾耶?苞苴行耶?讒夫昌耶?宮室營耶?女謁盛耶?」(《說苑》〈君
道篇〉)

我辦的政務沒有節制嗎?太過勞動人民嗎?政府賄賂盛行嗎?讒媚小人太猖獗嗎?營建太
多宮室嗎?聽信寵幸嬪妃的話嗎?求晴禱雨的國君,誠心向上天懺悔,真心改過修善,德
性一天天光明崇高,過惡一天天修除減少,當忿怒生起時能辨別清楚,不做迷惑的奴隸,
這是真正懂得禱雨求晴大旨的國君。樊遲問到求雨的大本了,所以孔子稱讚他是「善哉問
」。

《顏淵篇》另外還有一章:

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
,又欲其死,是惑也!」

這一章雖然沒有載明子張是否在舞雩臺的發問,但是依《論語正義》引吳佳賓的說法:「
克己復禮,崇德辨惑,皆古之言也。古訓多協韻,以便蒙誦。」可見子張問的「崇德、辨
惑」也是古時候常用的成語,與舞雩臺的禱詞不無關連。

聖賢樂趣

見到舞雩臺,必然會和孔子的弟子曾皙聯想到一塊兒。曾皙家就住在魯國「高門」外,春
秋時魯僖公把魯國南門增高擴大,所以南門又稱做「高門」,沂水從南邊流過,臨近舞雩
臺。當孔子週遊列國回來,閒居在家,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一同來陪侍孔子,孔子
要大家談談平生抱負。當子路、冉有、公西華陸續說出個人想要有的一番作為時,曾皙正
在一旁彈瑟,等三位弟子談完了,孔子才要曾皙談談理想。曾皙聽到夫子提到他,瑟聲便
漸漸停下來,然後放下瑟,說出他的心聲: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喟
然歎曰:「吾與點也。」(《論語》〈先進篇〉)

春天的最後一個月,春服已經做好了,把皮衣換成單袷。二十歲以上的成人有五、六人,
十五歲以上的成童有六、七人,一同到魯國城南的沂水邊遊歷,在舞雩壇上,吹風乘涼,
然後歌詠著詩篇回去。孔子聽完曾皙的心聲,深深歎息說:「吾與點也」,我和曾點有一
樣的心情!

正因孔子常與弟子來舞雩臺演禮遊歷,所以後人在臺上題有「聖賢樂趣」的碑刻,如今已
不存在了。

鳳翔千仞

清朝乾隆年間,曲阜知縣潘相也常來舞雩臺,他在《曲阜縣志》的〈古蹟類〉說:「余嘗
於春秋佳日,攜壺觴偕勝友登臺而望沂,想像風浴詠歸處,慨然如見鳳凰翔於千仞之概。
臺上斷碑有四大字云:鳳翔千仞。殆先得我心者歟?」

在春秋二季的美好時光,和好友登上舞雩臺,遠望沂水,想像當年曾皙等先賢們在這一帶
「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情景。深深感歎,好像這兒曾有鳳凰神鳥遨遊於千仞高
岡一般。果然在舞雩臺上有一塊斷裂的石碑,撫摹殘碑,看見四個大字:「鳳翔千仞」,
前人真是先得我心了!

孔聖道冠古今,先賢德標萬世,七十二位賢哲同列聖人門牆,這幅盛況,千古以下幾時得
見?想想當年的舞雩臺,有孔子、有顏淵、有子貢、有子路等聖賢在此歌詠吟唱,彷彿千
年一見的鳳凰群聚在此。

吉祥的鳳凰出現世間,人稱「鳳凰來儀」,鳳凰神鳥隨著人心的善或惡而隱而顯,《淮南
子》〈繆稱訓〉云:「昔二皇,鳳皇至於庭,三代至乎門,周室至乎澤,德彌麤,所至彌
遠;德彌精,所至彌近。」在堯天舜日那個好時代,鳳凰無拘無束的在大庭廣眾面前出現
。夏、商、周三代,在城門上還看得見鳳凰。周朝衰微後,鳳凰只停在遠遠的山林水澤。
人們的道德低落時,鳳凰就離人愈遠;當人們的品德高尚時,鳳凰便愈接近人群。

舞雩臺上,何時可以再見到當年聖賢齊聚的蹤跡呢?

勝境重現

現在的舞雩臺,草木叢生,僅剩一個土堆,孔子有知,看見這幅景像,會不會感慨:「鳳
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人心是環境的主宰,雖然「人心惟危,道心惟微」,眼前似乎少了「鳳凰來儀」的時機,
但是只要有更多的人好樂孔聖大道,學得「惟精惟一」的人愈多,相信不久的春天,「風
浴詠歸」的勝境,必將重現於舞雩臺上。

坐在春風裡  三 學

現代人幾乎離不開電腦,一臺電腦就可以坐擁無窮無盡的知識,透過網際網路進行遠距教
學,教師不須面對面似乎就能傳道、授業、解惑了。有一年臺北師院「教育傳播與科技研
究所」的入學考試,出了一道題目:「有人認為網際網路及教育科技的發展,會使學校教
育改觀,因為學校虛擬化之後,學生只要上網就可以在虛擬實境學習,學校不須有校園,
只要電算中心,聘少數教師即可。另方面,也有人嚮往『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
,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境界。試述網路科技帶給學校教育正面及
負面的影響。」

結果出乎意料,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嚮往「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教學情境。認為
在瀏覽山川靜觀萬物中,師生一問一答,互動良好,效果遠比「教室、考試」的教學更能
達到教化的目的,比起「網際網路」的遠距教學更多了人情味。這種「浴乎沂,風乎舞雩
,詠而歸」的學習,人們稱之為「學旅」式的教學。

「學校」的英文字是school,根源於古希臘的skhole,而這個希臘文正是「悠閒」的意思
。「悠閒」不是一種消極的無事可做,它指的是從世俗功利的考慮和種種權力糾葛之中超
脫出來的自由狀態。蘇格拉底和孔子同一時代,他常和弟子們一起在學園媞岫獢A一邊散
步一邊談學問,悠閒之中開啟了著名的「漫步學派」。孔子有教無類,人們只要有一顆上
進的心,孔子未嘗無誨焉。孔子誨人不倦,這裡頭沒有利益成本的考量,他只想為世間造
就人才,為人群謀得更多的公安而已。

每當正規常態的教學走到死胡同時,人們便會想起《論語》〈先進篇〉這一幕─「莫春者
,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坐在春風裡,享
受教與學的樂趣。

名字是父母親給的第一分禮物  育 民

「名字」可以說是我們每個人在這個世上所收到的第一分禮物,它可能經過每一對父母親
絞盡腦汁的獨立思索,也或許是請算命師神來一筆的傑作,當然更不能排除是一時當下的
決定。但是不管如何,它都是父母親對子女愛的展現的第一步。

可是在一般的報章媒體上,我們總是能夠看見有所謂「菜市場名」的統計表,諸如怡君、
淑惠……等等,而一般人總認為這些名字很俗,尤其是時下的年輕人更是如此,並且還不
時地拿他人名字來當作茶餘飯後的消遣對象。但是,我覺得這些名字一點也不俗氣,反而
才是真正的好名字。試想,若是這些名字真的那麼不好的話,那為何有那麼多的父母願意
再用這些名字替自己的小孩命名呢?其實換個角度想,這些名字都是很有意義的,它蘊涵
著父母親對子女的愛與對他們未來的期望。

在這邊我們姑且拿淑惠與怡君這兩個名字為例。「淑惠」顧名思義就是淑德與賢慧的合稱
;「怡君」則是具備怡謹與君子的美德之名。因此像這麼好的名字,也無怪乎那麼多的父
母都一再以此為自己的小孩命名了。

換言之,我們都該珍惜自己的名字,因為這是我們自出生以後就收到的第一分禮物,它包
含著父母親對我們的期許與無限的愛意。儒家經典《孝經》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不敢毀傷也。」同理,若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名字俗氣,而想去改名字的人,是否應該想想
父母親當時為我們命名時的那分愛呢?它也是不該毀傷的呀!

玉 塵 飛  瑜 揚

長安大雪天,鳥雀難相覓。其中豪貴家,搗椒泥四壁。
到處爇紅爐,周回下羅冪。暖手調金絲,蘸甲斟瓊液。
醉唱玉塵飛,困融香汗滴。豈知飢寒人,手腳生皴劈。
────張孜〈雪詩〉

嚴冬時節,長安城裡大雪紛飛,天地一片迷茫,鳥雀也在其中迷失了方向。不過,那些豪
貴人家,由於把花椒搗碎,混合泥土塗在屋內的牆壁上,因此,室內既溫暖又芳香,彷彿
與世隔絕。他們在家中到處擺放火爐以驅寒,四周都垂下布幕以擋風,渾然不覺大地冰凍
、寒氣逼人。於是,在恍若春天的豪宅裡,主人開起了一場又一場的宴會。美艷的歌伎用
溫軟的玉手彈奏著一支支動人的樂曲;姬妾們也斟滿一杯杯的瓊漿玉液,嬌嗔地來回殷勤
勸酒。

賓主在熱鬧歡愉的氣氛中載歌載舞,完全沒有停歇的意願;有些人疲倦了,臉上不覺淌下
一滴滴的汗珠。這些在歌舞中樂不思蜀的富貴人家,哪會知道那些飢寒交迫的貧困之人,
由於仍在冰天雪地中為三餐而勞動,因此手腳佈滿凍裂的傷口呢?

面對一片冰封的白色世界,唐末詩人張孜沒有閒情逸致去詠雪、詠梅,而是對於政治腐敗
所帶來的社會問題──嚴重的貧富不均,提出深沉的指控。富人家裡極盡奢華、歌舞昇平
,窮人卻在風雪中為求溫飽而哀哀奔走;控訴之情雖只表露在末二句,但擺在八句對豪門
糜爛生活的描寫之後,那種對朝綱不振、社會不公的憤慨之情,因為強烈的對比,顯然更
具震撼的效果。唐末詩壇,引領風騷的其實是走「唯美」路線的詩歌,詩人多堆砌華麗的
詞藻,講求聲律的工巧,整體呈現的是纖弱、衰頹的文風。在文學形式凌駕一切的景況下
,張孜詩作能夠承襲杜甫、白居易的「社會寫實」風格,揭發「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的社會悲劇,做升斗小民的喉舌,對於權貴之家的醉生夢死,無疑有振聾發聵之效。

在這首詩當中,詩人用「玉塵」來形容「雪」,文學的美感可謂躍然紙上。然而,在「玉
塵」飛舞中,你感受到的是「豪貴家」於亂世中在自己的暖房裡把酒言歡、歌舞酣醉的虛
幻?或是「飢寒人」在凋蔽、困頓的環境裡浮沉生死的真實?動盪不安、顛沛流離的時代
,尚且有人關起門來恣情享樂,無視於門外風雪中的惡寒;承平之世,苟且偷安、不知民
間疾苦的人應該就更多了吧﹗吾人在這濁世學佛,修習出塵之道,很難不被境界所轉,堅
固的解脫之志,往往在苟安之中便鬆懈、放逸了。此時,或許應該學學「社會寫實」詩人
的觀察力,用銳利的雙眼,揭穿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迷夢,深刻洞悉人間的黑暗和痛楚,這
樣一來,種種昏昧、執著或許才能逐漸遣蕩、破除,道心方能長保不失。所以,走出溫室
,好好凝視這個由苦難堆砌而成的世界吧﹗門外一場生死輪迴的大風雪,正荼毒著芸芸眾
生呢﹗我們切莫在玉塵紛飛中,沉浸於自以為是的舒適情境,對那慘悽的呼號聲充耳不聞
啊﹗

論語簡說(五十七)  子 圓

八佾第三

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   


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

孔子說:「當臣下的應當盡禮事奉君上,可是一般人卻認為這是諂媚君上的表現。」

孔子當時所處的時代禮崩樂壞,魯國的三家大夫更是跋扈專權。對於魯國的國君,完全不
放在眼裡,更不必論盡到君臣之禮了。一般人也就習以為常,誤解了盡禮事奉是諂媚討好
的行為。造成大家對於禮節不願講究,自然不肯實踐力行。

孔子的好友蘧伯玉,是衛國有名的賢大夫,孔子稱讚他是君子的典範。有一次,衛國的國
君衛靈公和夫人正在宮內閒坐,正值夜晚時刻,宮外無人來往,一片寧靜。忽然,聽到馬
車行駛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大約快到正宮門外時,聲音卻停了下來。過不久,又響起
馬車的聲音,漸行漸遠。這時,衛靈公就問身邊的夫人,剛才馬車上是誰?夫人肯定的答
覆,一定是蘧伯玉。衛靈公進一步反問夫人,你沒有看到,又如何得知?夫人就說:「我
聽人說,事奉國君的禮節,經過國君的宮門外,乘車一定要先下來,等到經過宮門後再上
車,不敢直接通過,這是對國君的敬重。而忠臣孝子的行為,決不會因為眾目睽睽之下,
才故意表現出忠貞的德行;也不會在四下無人時,投機苟且,違禮犯紀。在深夜路過宮門
, 不肯違禮,我想除了蘧伯玉這位守禮的君子外,那還會有誰呢?」後來,衛靈公立刻差
人追趕,果然是蘧伯玉。

今日之下擾嚷不安,人與人之 間衝突無數,不斷向外境追求,自我反省的能力缺少了。如
果我們肯守禮,各安其位,各盡其責,如此才能走出一條光明的大道!

板橋家法  治 煩

將來須買田二百畝,予兄弟二人,各得百畝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畝之義也。若再求多
,便是占人產業,莫大罪過。天下無田無業多也,我獨何人,貪求無厭,窮民將何所措足
乎!或曰:世上連阡越陌,數百頃有餘者,子將奈何?應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
家事,世道盛則一德遵王,風俗偷則不同為惡,亦板橋之家法也。 (鄭板橋〈濰縣署中寄
舍弟墨第四書〉)

日後應當購買二百畝田地,我兄弟二人,各領一百畝地耕種,也符合古代一人受田百畝的
制度,若再要求多置田產,便是侵占了他人置產的機會,將會招來指責憎惡的。普天之下
,沒有田產家業的人很多,我有什麼德能呢?假若一味貪置地產,那窮困百姓將如何生存
立足呢?

有人說:「在這世上,很多人的田產是阡陌相連,擁地數百公頃,你奈他何?」我說:「
別人這麼做是他家的事情,我只盡力做自家的事。當世道昌盛時,大家一心遵守王制;若
世風衰下,民俗澆薄時,也絕不隨著世俗同流合污。這也算是我板橋的家法吧!」

佛世難遇

佛世難遇,如優曇波羅樹,三千年開一次花。眾生因罪業輪轉三惡道,當佛在人天出世時
,未必得見。如佛在舍衛城說法二十五年,舍衛城中的九億人家,有三億家親眼見佛,有
三億家耳聞有佛而眼不見,其餘三億家不聞不見。同在一城尚且如此,何況更遠的地方。(
見《大智度論》卷九)

心靈孤立

趨勢大師約翰.奈思比偕同他的女兒娜娜.奈思比,應邀出席一場演講會。娜娜.奈思比
說,在美國有百分之七十的小孩每天平均有五個半小時是被電視機及電子遊樂器等所佔據
。所以,從某一角度而言,科技縮小了人與人的距離,這些小孩可以透過電話或電子郵件
與遠距離的爺爺、奶奶通話,但事實上,孩童的心靈正處於孤立的狀況。

父親取名

宋代有三蘇,蘇洵為兒子取名,一位名「軾」,一位名「轍」。蘇洵寫了一篇〈名二子說
〉,道出為人父親取名的苦心。蘇軾為何取名軾?軾是古代車子前面可供憑依的橫木,人
靠著橫木以表示尊敬人。這根橫木,就車子而言,似乎無所作用,但是去了軾就不是一輛
完整的車子了。蘇洵說:「軾兒啊!我就怕你不會修飾外表。」期許蘇軾要自我整飭,以
禮待人。 (見《嘉佐集》)

此賬難還

雪公云:在公家辦事,若在機關,那是辦國家的政治,不可辦自己私事。自己省察:我是
為國家辦公事,還是為校長辦私事,還是為自己辦私事?要知:這個賬難還啊!范仲淹每
天省察自己:今天辦的事與今天領的薪水有沒有對稱?若辦的事能和薪水平衡,才對得起
自己良心。

樸拙方整的──「董夫人衛美墓誌」

全稱《董氏衛夫人墓誌銘》。隋大業十一年〈615〉十一月刻,正書,十八行,行十八字。

隋代的墓誌是北魏和唐代正宗書法間的過渡階段,而《董氏衛夫人墓誌銘》乃是隋代墓誌
銘中的典型作品。全篇書法在方整精勁中,透露出一股不事雕琢的樸拙氣質。

在結體方面,它吸收了北魏刻碑中雄奇恣肆的優點,對個別字刻意打破對稱性,以增添視
覺上的層次感。像第二行中的「輝」字,就是如此。對於北魏過分放縱的筆調,則適當收
束,從而使得字形更趨方塊化,開唐人崇尚方整的先河。

在用筆方面,無論橫畫豎畫,都以側鋒方頭為主,收筆則順勢提起,不著意停頓回鋒。這
樣的筆法,使得全篇的嚴謹氣氛得到調整,而給人一種輕快的感覺。

特別值得一提的,此誌用筆善於變化,而經精湛的刻工又充分保留了原作精神,堪與墨跡
並駕。

舞馬啣杯紋皮囊式銀壺──唐朝

此器於公元一九七0年陜西西安何家村出土,高一五•一公分,壺口徑二•二公分,製於唐
玄宗時期。壺身扁圓圈足,作游牧民族馬上攜帶的皮囊壺形,有覆蓮型蓋連於壺身提梁上
。腹肚兩面皆做啣杯舞馬,通身鎏金光采耀眼。   

根據記載,唐朝無論官方或是民間都盛行蓄養馬匹,宮廷中常畜養數百匹舞馬,每逢慶典
便起舞祝賀,被視為盛世祥瑞之物。此器舞馬,屈膝下蹲而昂首翹尾,頸繫綬帶而隨風飄
揚,如同宰相張說所寫「屈膝啣杯赴節,傾心獻壽無疆」之態。形式不僅特殊且花紋精美
,常為研究唐代宮廷生活、外交禮儀、社會文化等人提供了不少珍貴資料,現藏陝西歷史
博物館中,屬國寶級文物。
Fri Sep 30 05:39:28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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