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新信

 
明倫月刊348期
#1
美雪
造業與轉業  鞭鼓生

徹悟大師說:「心能造業,心能轉業。業由心造,業隨心轉。心不能轉業,即為業縛。業
不隨心轉,即能縛心。心何以能轉業?心與道合,心與佛合,即能轉業。業何以能縛心?
心依常分,任運作受,即為業縛。」

且讓我們靜下心來,仔細思維「心」與「業」的關係。每天我們都在起心動念,身口意都
在造業,而業有善業、惡業、無記業(不善也不惡),我們要造業,要轉業,就都在那一
念之間。

沙彌救蟻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詳。故事說:有一位羅漢師父,門下有位小沙彌。師父有神
通,預知小沙彌將在七日後命終,於是讓小沙彌回俗家拜見親人。歸途中,小沙彌看見有
一螞蟻穴,將被大水所淹,於是脫衣包沙土,堵了一道堰,救了千千萬隻的螞蟻。七天後
,小沙彌又回到師父身邊,羅漢師父深感不解,詳問七日經過,小沙彌陳述救蟻之事。師
父感慨說:「可以延壽命的最大原由,就是那救蟻的一念慈心啊!」

想想小沙彌也可以無動於衷,依著常分,任由大水漂走螞蟻,這就是心不能轉業,七日後
,將業現壽終。可小沙彌卻動了那一念慈悲心,無所冀求地救蟻,他既不知自己行將命終
,也不知救蟻會延年益壽,如是「無漏善」功德更大,正合「心與道合,心與佛合,就能
轉業。」佛家有「重業輕受」,也是這個道理啊!當然「輕業重受」,就是指愚癡之人,
因為執著癡迷而增其業力,那將使現世輕業於地獄重受。

蓮池大師發願文言:「我等眾生,曠劫至今,迷本淨心,縱貪瞋痴,染穢三業,無量無邊
,所作罪過,無量無邊,所集諸業,願悉消滅。」學佛的你我,宿生累劫,所造無量無邊
的惡業,消滅已自不易,更何忍在現世上增長業累!徹悟大師說:「所幸發心與否?其機
在我,造業轉業,不由別人。」只要肯發心,業的縛與不縛,倒有個商量。

嚴冬落木轉凄凄,

積雪平鋪茅屋低。

舉世相看同敗北,

幾人能解早歸西?

(蕅益大師〈和陳非白三首〉)

嚴冬時節來臨,無邊的落木蕭蕭而下,使得萬物氣象轉變為凄凄楚楚。積雪平鋪大地,壓
得茅草屋簷低低的下垂。這種景象看在世人的眼裡,都認為形同陣仗的敗北,了無生趣。
究竟有多少人能領略,這正是警策行人早日回歸西方家鄉的訊息呢?

讀易散記:豫卦六爻  自 明

六五。貞疾。恆不死。

虞仲翔注:「恆,常也。坎為疾,應在坤中,坤為死。震為反生,位在震中,與坤體絕。
故貞疾恆不死也。」

依李氏《疏》說。《爾雅》〈釋詁〉,恆作常字講。《說卦傳》,坎為心病,故說:「坎
為疾。」五應在下體坤,故說:「應在坤。」納甲,坤納乙癸,月魄窮于乙,滅于癸,是
謂既死魄。魄是月的形體,死于坤,故云:「坤為死。」《說卦傳》:「震為反生。」五
在上體震中,故云:「位在震中。」五與下體坤二,非陰陽正應,且為九四隔絕,亦 互
體坤,故云:「與坤體絕。」納甲,震三日始生月光,謂之「哉生明。」哉訓為始。又在
卦氣六日七分圖中,坎離震兌四正卦,震在東方,東方春,生於此圖之左。震具有生的意
義,所以,貞疾恆不死。又,震巽二體合為恆卦。五體在震。五失位,變正,互體巽。亦
是震巽之合,而有恆象。故貞疾恆不死。五位不正,是死于安樂,變之正,雖疾,恆不死
,即是生于於憂患。

王輔嗣注:「四以剛動,為豫之主,專權執制,非己所乘,故不敢與四爭權,而又居中處
尊,未可得亡,是以必常至于貞疾,恆不死而已。」

〈象傳〉說:「六五貞疾。乘剛也。恆不死。中未亡也。」

侯果注:「六五居尊,而乘于四。四以剛動,非己所乘。乘剛為政,終亦病若。恆不死者
,以其中也。」

依李氏《疏》說。六五居於尊位,而乘九四。九四陽剛而動,是強臣,非六五之君所能駕
馭。若使如此剛臣為政,則必致疾。然而六五能以恆不死者,因其居中,故未至于亡。李
氏又案:「坎為疾,五乘坎剛,故貞疾。乾〈文言〉曰,知存而不知亡。荀彼注云,存謂
五,為陽位。亡謂上,為陰位。五陽位,又居中。故云中未亡也。」

六五以柔乘剛,雖有疾病,但因居中,故未至死亡。聖人指示此一中字,非常重要。中是
中道,為政修道,成己成物,皆須中道。

上六。冥豫。成有渝。?咎。

虞仲翔注:「應在三。坤為冥。渝,變也。三失位,?應多凶。變乃得正。體艮成。故成有
渝?咎。」

依李氏《疏》說。上與三相應,三在下體坤中,坤為冥。《爾雅》〈釋言〉:「晦,冥也
。」納甲坤直晦,月滅于坤三十日,故坤為晦。《說文》:「冥日六 。日數十,十六日
而月始虧冥也。亦聲。」段注:「日之數為十,出於昭公五年《左傳》文。冥中日六,即
是十六日。」納甲之義,月自十六日,巽辛開始虧退,以後逐漸消減,消至二十三日,艮
丙,月如下弦,消至二十九日,而入坤乙。三十日消滅。故坤晦為冥。上六居豫之極,與
六三相應,即是冥豫極樂,是下交而瀆。渝,依《爾雅》〈釋言〉,作變字講。六三失位
,與上六不相應。三又多凶,如《繫辭下傳》所說。三變之正,則下體成艮。《說卦傳》
:「艮,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所以虞氏注云:「變乃得正,體艮成。」由於變正,
始得體艮成,是爻辭「成有渝」之義。三變正,則與上六陰陽正應,便是上交不諂,下交
不瀆。所以?咎。

李《疏》又案:「愚案。初應震,震為鳴,故鳴豫。上應坤,坤為冥,故冥豫。豫未來,
而先鳴其豫,是豫之始,而其志已滿矣,故志窮則致凶。豫已極,而猶冥于豫,是豫之終
而一成不變矣,故有渝則?咎。」

王輔嗣注:「處動豫之極,極豫盡樂,故至于冥豫成也。過豫不已,何可長乎。故必渝變
,然後?咎。」

孔氏《正義》:「處動豫之極,極豫盡樂,乃至於冥昧之豫而成就也。如俾晝作夜,不能
休已,滅亡在近。有渝 咎者,渝變也。若能自思改變,不為冥豫,乃得?咎也。」

〈象傳〉說:「冥豫在上。何可長也。」

荀慈明注:「陰性冥昧,居尊在上,而猶豫說,故不可長。」

依李氏《疏》說。上六是陰爻,其性冥昧,又居極上之位,而猶耽于逸豫,樂而忘返,即
是冥于豫。冥的意義,是月終的晦日,是日竟的夜間,又處于逸豫之極,即如《禮記》〈
檀弓篇〉所謂「舞斯慍,慍斯戚」之義,將于冥豫見之。舞斯慍,孔疏《慍》作怒字講,
舞無節制,則必舞極而生怒,怒則令心憤恚,是謂慍斯戚。〈象傳〉何可長也,豫與小畜
旁通,小畜上體巽,豫上體震,《說卦傳》:「巽為長。」震巽特變,由巽變為震,震成
巽毀,即是不長之義,故曰:「何可長也。」

程子《易傳》:「昏冥於豫,至於終極。災咎行及矣。其可長然乎。當速渝也。」

《禮記》〈曲禮〉說:「樂不可極。」豫上六既居極上之位,而又冥昧於豫,是以至於樂
極,行將生悲。爻辭說:「有渝?咎。」〈象傳〉說:「何可長也。」雖至樂極之境,周公
示以改之則?咎,孔子示以改之必速。先聖後聖,覺世之心,無分先後。

求一心由敬得  雪廬老人

進入佛堂念佛,應作三種想:

臨欲命終想

背後三途想

對面佛來想

如此恭敬,自得一心。

唯識三十頌研究(一○八)   智  果

 ◎釋資糧位(續五) ── 辨位修行

 ※前 言

上回已將第二十六首頌,明「資糧位」行相之四句偈,已略釋竟,今當續辨其隸屬之菩薩
行位,及其所修之勝行,所謂「辨位修行」是也。

(甲)辨 位

 問:解行證三,此位何攝?

答:《論》九云:「此位未證『唯識真如』,依勝解力,修諸勝行,應知亦是『解行地』
攝。」上文中之「勝解」二字《述記》第九末云:「即決定義,散心決定,意解思惟,未
證解故。」即此位行者,對唯識真理,雖未證入,卻對之斬釘截鐵,拳拳服膺,決不傾動
!

故《心要》釋云:「唯識實性,亦即真如,登歡喜地,乃能分證,然依深信,發起勝解,
決定了知萬法唯識,以此勝解,導諸勝行,故與後『加行位』,同名為『解行地』(即別
教之『三賢』位也。)」

前面所引《論》卷九之文中,有一「亦」字,乃是表示「資糧」與「加行」二位菩薩,皆
未證入「唯識實性」,又皆是「見道」之「加行」(或言「方便」),彼「加行位」是「解行
地」所攝,此「資糧位」亦復如是(《對法論》卷八云:「所有資糧,皆是加行道」),此
即前面論文中,「亦」字之意義也。

上來辨明「資糧位」菩薩之行位已訖。

(乙)修 行

△標徵

《論》九云:「所修勝行,其相云何?」雖言勝行,何者為勝行?

▲福智行

《論》九云:「略有二種,謂福及智。諸勝行中:

慧為性者,皆名為『智』;餘名為『福』。」菩薩萬行雖多,此二攝盡,指廣從要,是故
云「略」,「略」者簡要也。

《述記》九末,以四句料簡之:

(1)唯是智非福 ──  十力(佛之十種智力)、一切智(佛以無盡之智,知無盡法)、
四念住(念,觀慧之義,即於身受心法四境,生起不淨、苦、無常、無我等觀慧)、無忘
失法(於利樂諸有情事,正念正知,不過時分)等。

(2)唯是福非智 ──  諸相隨好(佛之三十二大丈夫相及八十種隨形好)、三念住(佛
以大悲心攝化眾生時,常安住於三種正念之中,不生憂喜歡慼之情。詳見無性《攝論釋》
卷九)、四正勤、四神足等。

(3)有亦福亦智 ──  四無畏(佛說法時,具有四種無所畏懼之自信,而勇猛安穩,即1
、一切智無所畏2、漏盡無所畏3、說障道無所畏4、說出離道無所畏。前二無畏,顯佛自利
之圓德;後二無畏,顯佛利他之圓德)、三不護(如來身、口、意三業,本來清淨無過失
,無不清淨三業,恐他覺知,可須覆藏)、五根、五力、七覺、八正道等。

(4)有非福非智 ──  永斷習氣(諸佛如來,永斷煩惱習氣,屬「擇滅無為」似有煩惱
所起作業,多不現行。見《瑜伽》五十) 由此可知:大乘菩薩所修勝行,廣大無邊,今《
論》卷九且就菩薩欲成就佛道,所必須實踐之德目:「六波羅蜜」(1、布施 2、持戒 3、
忍辱 4、精進 5、禪定 6、般若)來辨別福智二行:

(1)約通相說:

 1、六皆名「福」行 ──  若六者皆與福俱行,助成福業故。

 2、六皆名「智」行 ──  若六者皆與智俱行,助成智業故。

(2)約別相說:  

 1、前五說為福德,非智性故。

 2、第六說為智慧,正是以「智」為自體故。

(3)約鄰近釋:

 1、前三唯屬福德,遠「智慧」故。

 2、第六唯屬智慧,自性是「慧」故

3、餘(精進、禪定)通二種:   

a、若依「精進」,修施、戒、四無量等,即名為「福」。   

b、若依「精進」,修「三慧」、「六善巧」等,即名為「智」(《演秘》七本云:「六善
巧者,蘊善巧、處善巧、界善巧、緣起善巧、處非處善巧、諦善巧。」)   

c、若依「禪定」,修四無量等,即名為「福」。   

d、若依「禪定」,修六善巧等,即名為「智」。

上來菩薩所修「福智」勝行,已略釋訖。

▲二利行

《論》九云:「復有二種,謂利自他。」菩薩修行,上求菩提為「自利」,下化眾生為「
利他」。

 (1)約通相說:

《論》九云:「所修勝行,隨意樂力,一切皆通自他利行。」文中「意樂力」,指此位菩
薩內心對「無上菩提」之希求與好樂也。隨此「意樂力」之發動,自然會指揮身語,修習
種種殊勝妙行以趨向之。如是所修勝行,一一皆通於自他二利之行。

(2)約別相說:  

 1、自利行 ──  六波羅蜜、三十七菩提分法(循此三十七法而修,即可次第趨向菩提)
、禪支(即四禪定,共計十八支,用以對治煩惱,生諸功德)等。  

2、利他行 ──  四攝法、四無量、三念住等。

上來菩薩所修「二利」勝行,已略釋訖。

△結示

《論》九:「如是等行,差別無邊,皆是此中所修勝行。」如上所說一切福智、二利等修
行之行相,其類非一,無量無邊,皆是此資糧位中之三賢菩薩,所修之勝妙行也。

上來正釋修行之行相已訖。

(二)明退不退

或問:「此位菩薩,二障未除(俱生二障現行未伏,分別俱生二障種子未滅),於所修勝
行,為有退耶?為不退耶?」

答曰:「此位二障,雖未伏除,修勝行時,有三退屈,而能三事練磨其心,於所證修,勇
猛不退。」文中「練磨」二字,《述記》九本云:「練謂陶練;磨謂磨瑩。即修治義。」

古德分別以三頌說明三練磨:


(1)《頌》云:「無量十方諸有情,念念已證善逝果,彼既丈夫我亦爾,不應自輕而退屈
。」

(2)《頌》云:「汝昔惡道經多劫,無益勤苦尚能超,今行少善得菩提,大利不應生退屈
。」

(3)《頌》云:「博地一切諸凡夫,尚擬遠證菩提果,汝已勤苦經多劫,不應退屈卻沉淪
。」

《論》九云:「由斯三事,練磨其心,堅固熾然,修諸勝行。」謂此位菩薩,雖有三退屈
之義,但由三事練磨其心,所以修諸勝行不退轉也。

蕅祖《心要》九云:「更或懼此娑婆,不常值佛,魔境粗強,恐墮險難者(按:「險難」
,指三塗八難也),以此深固大菩提心,回向西方極樂世界,則千穩百當,萬無一失矣!
(經云:眾生生已,皆是不退轉菩薩故)願我同志,皆痛勉之!」

上來「資糧位」行相已略釋訖。

佛法忌空談  三 省

說得千般美食,不如一頓粗餐。 (唐 利蹤禪師法語)

說得一口好菜,無法排除飢腸轆轆的難耐,不如實在地扒碗白飯,加點青菜豆腐,或許還
能止餓療飢。修行亦復如是,把教理說得頭頭是道,但煩惱依舊熾盛,不如老實依教奉行
,在相應的法門上多用點工夫,或許還能止息貪瞋癡的毒害。

佛法是需要終身實踐的一門大學問,但自古以來,總是討論的人多,成就的人少。能夠把
繁複、深奧的教義梳理得清清楚楚,獲致殊勝的見解,當然是件好事。但是,「解」得更
深入,應當就會「行」得更徹底;如果只是把佛法說得玄之又玄,而「行門」工夫卻始終
付之闕如,那麼,縱使發表再多有關佛法的議論,終究是空談,無法獲得對治煩惱、解脫
生死的實益。

在這個講究形式而忽略實質的時代,「學佛修行」成了很多人附庸風雅、自抬身價的口頭
禪。種種名相、道理可以琅琅上口,但實際的行持卻未必與之契合。把佛法演繹得很精采
,生死和解脫依舊兩不相干,唯有老實地將佛法貫徹到日常的行住坐臥、語默動靜當中,
身心才能真正得到自在、清涼。

在臺中蓮社傳授在家菩薩戒開示(中)  斌宗法師

四、失 戒

上面說明受戒具有種種功德,現在反過來說,失戒之人,則遠離一切善法,妄造一切惡業
,為諸佛所不度,龍天所不衛,世人所厭惡,常墮惡道,不生善趣,長處沉淪,苦報無邊
,此為失戒之罪苦。《大般若經》云:「菩薩行六波羅蜜時,當作是念……我不護淨戒,
當生惡趣,尚不能得下賤人身……」。不護戒就要生惡趣,連下賤的人身都得不來,你看
罪苦不罪苦?

五、正解深信

既明受戒有了許多功德,失戒有種種罪苦,那麼當然是要受戒的。但受戒不是一種隨便之
事,是不可苟且從事。有些人不懂受戒的道理,為著感情用事而隨喜附和,或被師友的勸
誘,不好推辭,勉強去應受的,這種簡直與沒受戒一樣。這是怎麼說?因為他根本不知何
者是戒,受戒是什麼?唯一味附和盲從而已。從旁觀察可以預為料想到他的心理,他以為
趁機參加授戒會,或求得某和尚、某法師的允許,在三寶前叩了幾十個頭,跪痛了幾個鐘
頭的腿子,聽了戒師對本宣讀一篇授戒的便文 ── 「汝等能依教奉行否?」「汝等能持
否?……」,自己隨口附和,答了幾句「能依教奉行」、「能持」、「能持」,乃至燃幾
個香疤,就算為已經受了戒。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受戒,哦!這就是受戒嗎?那只好說是受
個空戒(形式戒),沒有受著真實戒。恐怕他們連三皈五戒的名詞還弄不清楚,怎能說得
上受了戒呢?到底受了什麼戒?所以我上面說與沒受一樣。但他們經過這一套能持否?能
持的授戒儀式後,卻居然認為是一個正式的佛弟子 ──  優婆塞、優婆夷菩薩戒弟子。

也有以為求得菩薩戒的頭銜,是很了不起的,在佛教中可以增高身格,搏人讚歎和尊重,
甚至到處誇示,自我介紹:我是某年某月在某處戒會求得菩薩戒的,已經做了菩薩戒弟子
好幾年了……但這都是沒正確了解到受戒的真實意義。其他用意的當然還有,可不必說。
以上所謂受戒者都是歪曲不正當的。經云:「因地不真,果招紆曲」,可不慎哉?

我要你們受個真戒,不要受個空戒,要你們對於所受的戒法,各人統統都要帶回去,不可
留在這裹,給我們戒師再拿回去,未免太麻煩了。所以我在未正式授戒前,先對你們說明
受戒的真義,是要你們個個能夠正確了解何者是受戒,方能真實得到戒法,不致受個空戒,
這才不辜負你們的苦心,才能達到受戒目的。

然而要怎樣來正確了解它,何者才是真實受戒?在未正說前,先請你們個人自己檢討一下
,有沒有上面所說的三種事實而來求戒者,如有者當大發警省,立刻痛改前非,追求正義
,發起真心,來求受真戒。須知今日發心是因,將來成就是果,萬不可馬虎從事。能夠如
是去非就正,還是可以得到受戒的殊勝功德。你們既能發心來此求戒,總算有善根,如動
機有了差錯,求不到真戒,那就太可惜了。

現在要來說明受戒的真義,請大家一心諦聽!為了淨化身心,上求下化,此為求受菩薩戒
的正義。從戒師正式乞得戒法,能一一了解其內容,一一如法受持,這才算正確受了戒的
。現在已經正確了解受戒真義,其次當具深信,謂對於上面所說受戒功德,和失戒罪苦的
事實,當深信無疑,疑則不要發心求戒,縱然發心亦不能堅固,於是非但不能得到上品戒
法,且於受戒後亦不能精嚴受持。故其次當發深信之心。

要而言之,當發三種堅固深信心。信堅固則能斷疑網;信深自能勇猛勤修所受之戒。何謂
三種?一:決定深信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因被煩惱所蔽,不能證得,我今求受
淨戒,勤修勝行,誓斷一切煩惱,取得無上菩提,證同佛果大覺。二:決定深信,戒是菩
提涅樂修證之本因,依之而修決定成佛。三:決定深信,一切諸佛之法、報、化身,清淨
光明,無邊相好莊嚴,皆依持戒而得成就。能發此三種心,徹底深信持戒,則修證不虛,
若無戒則輪迴不盡。則求戒之心切,自能至誠懇切來接受清淨大戒。

六、當發大願

既已正確了解受戒真義,深信受戒功德,繼之當發大願。何謂大願?謂我發心受戒,非為
希求名聞利養,亦非希求生天得福,乃至希求聲聞緣覺小果,實為斷一切惡,修一切善,
護持正法,利益有情,求成無上菩提為目的。所謂「我今發心,不為自求人天福報,聲聞
緣覺,唯依最上乘,發菩提心」。如是發願才是契合求受菩薩戒的條件,可說是難能可貴
的。

七、至誠稟受

上來所說受戒功德,已經一一明白,既知戒法之寶貴,又能正解深信,則於明天登壇正受
時,你們當懇切至誠,發上品心,求上品戒,當知菩薩淨戒,乃非淺浮之信,非散亂之心
可能納受。我今指示你們發上心,求上品戒的方法,大家至誠諦聽。

於正受戒法時,跪在諸師座前,當專注一境,頓息諸緣,精神上唯感覺到個人的生命和身
心,一時溶入於廣大無邊,自他平等的諸佛之海會,在三寶法界中,普於一切有情無情境
上,起廣大慈護之心,立三種誓願:一者誓斷一切惡,無惡而不斷;二者誓修一切善,無
善而不修;三者誓度一切眾生,無一眾生而不度。於中不畏不退,信力不動,志願堅固,
此謂發上品心,求上品戒。若不如是至誠,那就是近於虛偽,不但求不到上品戒,恐怕將
來還有敗壞佛法的可能,大家當切記勿忘。 (待續)

佛經文字

印祖云:

「聰明者不妨多看淨宗諸書,亦不必特開一國學之名而學文字。

佛經古人注解及與著述,皆文也。當令詳審其語意、賓主問答與其意致。則終日看經書,
即終日習文字也。

前月霞法師講《華嚴》,又請一老儒教國文,又請一講《說文》者講字義,光聞之頗不謂
然。經非文乎?注非文乎?終日看經閱注,不足為行文之方法乎?後未及一年,以用度太
多而散,遂移至杭州海潮寺。

彼有信令曾學者來學,光因以此意為彼說。(〈復張汝釗居士書〉)

典型夙昔之九── 宣化上人 智 展

宣化上人(一九一八 ── 一九九五),黑龍江省五常縣人,是禪宗支系溈仰宗的第九代
接法人(按:由虛雲老和尚傳授。),也是近代中國佛教史上,赴西洋弘法最有成就的僧
人。上人於一九六二年抵達美國,弘法初期,篳路藍縷,可為備嘗艱辛。然而,憑藉著堅
定的意志,和不凡的修行風範,漸漸吸引美籍人士投入學佛的行列。在眾多美籍人士當中
,有不少人甚至因為受到上人講經說法的開導,發心出家求道,這便創下了美國佛教史上
有僧相出現的紀錄。

從一九六二年到一九九五年,上人先後在美、加、東南亞、臺灣等地興辦道場,並應邀前
往世界各地弘法。其次,還成立國際譯經學院,矢志將佛法智慧傳遍全球。此外,更積極
投入教育工作,籌辦小學、中學、大學,期盼良好的道德教育,能為世界培育出品格高尚
的人才。

上人住世七十八載,弘法範圍廣闊,度化眾生無數。以下,且讓我們藉由後人對上人行誼
的描摹,來瞻仰他卓絕、超群的修行典範。

嚴持淨戒  樹立家風

歷代佛門高僧大德,對於佛陀制定的戒律都十分重視講求,宣化上人也不例外。上人的弟
子等智居士於此便有深刻體會:「上人雖派承溈仰禪宗,但其持戒之嚴謹態度,皆是弟子
們所深知的。在上人初至美國弘法之時,為讓西方弟子們了解佛教三藏,不但自己講戒學
 ──《沙彌律儀》,同時亦延請數位高僧大德,陸續給弟子們開講戒律學。上人曾為了
鼓勵弟子們學戒,每次清早四、五點,他老人家就陪著弟子們,趕著三個小時的車程,由
萬佛聖城(按:為上人住持的道場,位於北加州瑜伽市。)到三藩市,去聽其他法師講戒
。每次講解時,上人必在後面跪著聽,弟子們也在前面一起跪著聽,這就是上人的身教。

上人尤其特別聲明,凡是跟他出家的,都必須要嚴守佛制,日中一食,袈裟不離身。所以
無論外界如何地批評,甚至排斥、詆毀我們標異現奇,上人也絕不因此而改變這種家風。
………『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上人一再強調,在這魔強法弱的末法時期,要分別正法
、邪法,就看是否持戒。《楞嚴經》提到:『攝心為戒』,在家、出家固然要把自己的戒
守好,更要時刻攝持自己的身心,注意自己的言行威儀,所以法總(按:即「法界佛教總
會」,上人成立之道場均隸屬此會。)每個道場的規矩都相當嚴格,尤其男女不可隨便互
相交談,更不可男女單獨交談,男女的界限劃分得非常清楚,一切生活起居,上殿過堂,
一律分開,時刻攝心守意。」 由於上人以身作則,嚴持淨戒,所以興辦的道場便能如法
修持,呈現凜凜道風,這在法運衰頹的現代,誠屬稀有難得。

道在平凡中

在宣化上人住世的七十八年中,世人對這位不懂英文卻能在西方引領學佛風氣的長者,有
不少神奇靈異的描述。不過,長期跟隨上人修行的人,卻覺得他再平凡不過。一位名為Reb
ecca Lee的居士便回憶道:「我第一次見到宣公上人是在一九八三年,我第一次造訪瑜伽
市的萬佛聖城時。上人正在妙語堂開示,當時妙語堂非常簡樸,只有凳子和簡陋破舊的簾
子,歪斜的百葉窗勉強遮著窗戶。但是供桌卻裝飾得極為莊嚴,有金色的佛像和鮮花,與
房間之簡陋形成對比。天花板很高,使得妙語堂給人一種開闊無際的感覺。只有前頭幾排
座位有人,令這個房間顯得更大了。宣公上人正在開示,我原以為會有上百人來聽呢。

上人的外表就像這個房間一樣,很平常的,沒有任何特出之處,他的開示也一樣平凡無奇
。我忘了那天他講些什麼,但還記得是相當簡單的內容。我原先期望上人會講些不平凡的
道理,我也期待著性靈上能有不尋常的體驗。但是我只感覺一切都很平常,就像那個房間
。然而我知道我不再是原來的我了。

在萬佛城住了近十年,見到上人不下數百次,聽他的錄音帶也有許多鐘頭,我一直感覺─
─ 都是簡單的內容,毫無出奇之處。只是受持『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這五戒,只是時時刻刻都要修行,以成就佛道。

『道就是這樣』,他常常說:『每個人都有佛性,皆堪作佛。』在我住在萬佛城的這些歲
月中,這幾句話常常響起。」

有道之人不會詐現有德,也不會故作玄妙眩惑眾生,他就是在平凡中默默地滋潤眾生的心
田,時時堅定眾生向道的信心,鼓舞眾生向道的勇氣。

不作佛門生意

宣化上人為道場手訂的「三大宗旨」,是很多弟子在追思文中津津樂道的。藉由等智居士
對於一些事件的回憶,我們可以進一步領會上人的精神:「上人初來美國弘法時,很多西
方人根本連佛教是什麼都不知道,出家人是什麼樣子也沒見過,更不用談恭敬供養。上人
來美創立佛法大業,其中艱辛,不可言喻。儘管如此,上人從不曾向弟子化過緣,也不教
弟子到處攀緣,總是堅持著『凍死不攀緣,餓死不化緣,窮死不求緣,隨緣不變,不變隨
緣,抱定我們三大宗旨』。

曾經有位信徒建議上人治好臺灣某大企業家太太的眼疾,好拉攏此企業家以支持上人。上
人一聽,馬上說:『這種講條件的,我不要﹗人的病好,是他自己的感應,不是我的力量
,我不作生意﹗』也曾有人建議上人張貼廣告,宣傳宣傳,道場名聲建立了,道場也熱鬧
了,言下之意也是人多財多。但是這些都是與修道、建道場之宗旨相違背的。………上人
曾一再強調:『出家人應做好自己的本分。出家修行本來就應該不貪圖利養,不搞名利,
不耍手段,不以利誘招攬信徒。無論是不是護法,都應該平等對待。』………任何人到了
這種修行處,受到那種質樸無染的道風薰習,道心也必定油然而生,又何必花費心思自我
宣傳,引人注目呢?」

所謂「有麝自然香,不必當風揚」,當類如是。

勸修淨土

上人是溈仰宗第九代傳人,曾在近代禪門高僧 ── 虛雲老和尚座下參學,受到老和尚相
當的器重。不過,上人卻也和老和尚一樣,多勸人念佛,求生淨土。譚果正居士在追思文
中有如下記述:「上人參禪有很高的境界,一九四七年在中國大陸空青山打禪七時,曾與
明觀老和尚對坐了七十天。但是,上人教化弟子卻儘量勸他們念佛,原因是念佛法門『三
根普被,利鈍全收』,任何人都可以腳踏實地做去,到臨終時便往生西方。末法時期,眾
生根性下劣,如果單憑日本禪和小乘止觀的靜坐方式來教導弟子,很容易導致他們誤以為
這樣就可以即生開悟,了生脫死,糊裡糊塗地虛度此生。所以古來禪宗大德如永明禪師就
教人念佛,近代的虛雲老和尚參禪開悟,仍然教人修行淨土法門。」

古今大德如此有志一同、殷勤勸修,吾人豈有不恪遵勉行之理?

宣化上人於一九九五年六月七日,在美國洛杉磯圓寂。前一年十二月,便已告知隨侍在側
的弟子:「我要走了,萬佛聖城日中一食的家風不可失。我空手而來,空手而去,火化後
不要建塔或紀念館,骨灰就灑向虛空。……」能預知時至,生死自在,當是終其一生精進
修持的成果。上人色身雖已殞滅,但他謹遵戒教的那分堅持,及為度眾生不怕艱難辛苦的
那分毅力,將激勵著後世佛子,繼續向覺悟之道邁進。

註:引文出自《宣化老和尚追思紀念專集》(法界佛教總會印行)。

法智法師 呂富枝

法智法師,隋朝人,他的出身不詳。幼年就出家,天性好學,凡是各種講經說法的講座,
他都用心聽講學習。

晚年時,聽到人家講述淨土法門說:「要解脫生死,最簡易,最直接了當的法門,就是念
佛。」法智法師心中懷疑不信,於是對人家說:「我聽聞佛經上說:『犯了一個突吉羅小
罪,要經歷一中劫受地獄苦報。』這個道理,可以令人相信。但是我又聽到經上說:『稱
念一句阿彌陀佛,能滅除八十億劫生死重罪。』這個道理我就不相信了。」

當時有一位智慧道行高深的明眼人,開導他說:「你這個見解是大邪見啊!同樣都是佛陀
親口所說的法語,為什麼竟然不相信呢?……」法智法師由此感悟懺悔。

法智法師於是在國清寺「兜率臺」,日夜精勤念佛,感應觀世音、大勢至兩位大菩薩現身
。仍繼續用功,後來又感應大勢至菩薩的天冠寶瓶,放光明照耀他的身體。

一天,法智法師辭別出家在家信眾說:「我往生西方淨土的日期,已經到了,大家要怎樣
送行呢?」於是約定三天候大家聚會用餐送行。

到了那天,大家聚餐完畢後,有的住宿在法智法師房間,等候他往生。法智法師身無病苦
,到了半夜,坐在繩床上念佛,就這樣安然作化往生了。

這時候有一道金色光芒,從西方而來,光明照耀四百里,江中船上的人,以為是天亮了。
可是過了很久,太陽才出來,後來才知道,這是法智法師往生西方淨土的祥瑞徵兆。

※蓮池大師贊語:佛陀曾經說:「我所說的話,如同蜜一樣,中間邊緣都甜,一一皆當相
信受持。」所以相信犯了少惡會墮入地獄,但卻不相信一念至誠念佛,能往生西方極樂淨
土,這種見解,確實可說是邪見了。

近代喜歡持咒的人,看到陀羅尼所說的功德,能改變山海,能役使鬼神,能滿足種種求願
,就心動喜悅。看到淨土所說念佛功德,能直接入聖人階位,能立即超脫三界,了脫生死
,反而漠然無動於中,絲毫不加留意,這種邪見,和前面所說的邪見,正是相等,令人慨
歎啊!

一心不亂  藏 密

「一心不亂」的困惑

「淨土法門念佛,要念到『一心不亂』,才能往生淨土,這門檻太高了,世上有多少人能
辦到呢?」這是許多有心學淨土宗的人,很容易碰到的疑惑。有迷惑便生出業來,有人因
此捨棄淨土而轉學他法,找個迅速一心的法門。有人則認為:「有彌陀的本願就夠了,有
願就可生到淨土,何必念到一心?一心不亂的高標準會阻斷許多人往生的機會,所以,只
要願不要行。」

其實,試著想一想,佛門中有那一法門能像「持名念佛」,受到恆沙諸佛的讚歎,而且勸
其本國眾生來共修此法?只要願不要行,那淨土的信願行三資糧,少了一種資糧,到得了
淨土嗎?這些關係慧命存亡的疑點,實有必要釐清。  

信願行不可分割

淨土法門所依經典,以淨土三經為本,釋迦牟尼佛在《佛說阿彌陀經》,專講信願持名念
佛,明朝蕅益大師的《阿彌陀經要解》所判的別序、正宗、流通三分,分分都含攝了信願
行。透過蕅祖獨到的眼光,讓我們瞭解釋迦牟尼佛說這部經的用意,從開頭到結束就是在
講「信願行」 ,三者缺一不可。蕅益大師這樣分科判別此經,深得佛意。蕅祖說:

「信願持名,一經要旨。信願為慧行,持名為行行。得生與否,全由信願之有無;品位高
下,全由持名之深淺。故慧行為前導,行行為正修,如目足並運也。」

這段話,很容易讓人曲解成「往生,只要信願,不要行。」但是,別忘了,蕅祖前後頭的
話「信願為慧行、為前導,持名為行行、為正修,如目足並運也。」信願好比人的眼睛,
行就像人的兩腳,有信願不必念佛,就像一個人只有眼睛沒有雙腳,能走得遠嗎?  

「信願」要在「行」上落實

蕅祖的「往生與否,全憑信願有無」是要在信願行具足的狀態下而論。修行人一生努力在
積聚「信心、願力、持名」三種資糧,其中的信和願,是選擇往生西方淨土的智慧,以此
信願智慧來正修念佛,這念佛就有了前導,不會走錯路。故蕅祖說:「合此信願,的為淨
土指南。由此而執持名號,乃為正行。」信願是念佛修行的指南針,若無信願當前導,蕅
祖說:「縱將名號持至風吹不入,雨打不溼,如銅牆鐵壁相似,亦無得生之理。」

信願行既然環環相扣,有深信有切願,必然戮力勤奮於念佛。若佛號念得疏疏懶懶,卻說
對彌陀淨土有多深地信,有多切地願,有此理乎?所以,信願的堅定與否,全在行的功夫
上落實。

信願深切而閑暇多者,自會利用每一分光陰,努力執持佛號;信願深切卻極為忙碌,最少
也會依慈雲懺主的「晨朝十念法」終身不間斷地行去。空言有信有願,而荒於持名念佛,
那信願將在何處落腳安立呢?造了五逆十惡的人,臨終遇善知識開導,懂得要念佛而往生
,那也是因為他以面臨死亡的怖苦心「至心稱念,令聲不絕,具足十念」念佛,在念念佛
聲中,有不可改變的信心和願力,所以能念念中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得以往生。

古德以鼎的三足比喻信願行三資糧,鼎缺了一足,必然頹廢不支而倒地,淨土修行也是如
此,唯有信願行充分具備了,才有充足的資糧,達到臨終往生極樂的願望,故蕅祖說:「
非信不足啟願,非願不足導行,非持名妙行不足滿所願、證所信。」三種資糧各有用途,
少了那一樣都行不通。  

     淨土是易行道

     念佛持名這「行」的資糧,要如何準備呢?依《彌陀經》上說,「不可以少善根福德
因緣,得生彼國。」必須具備多善根多福德,發菩提心念佛是往生的正因,行十善六度等福
德好事是往生的助緣,有因有緣才結出往生極樂淨土的果實。
     但是,淨土之所以特別,全在這一句阿彌陀佛,這一句彌陀名號就是佛的果德,就是
一切法界的體性,這一聲佛號收盡了一切無量,正如蕅祖所說:「一一聲悉具多善根多福德
」,所以,淨土修行的正課就是「設法」把佛號念得一心專注。
     如何把佛號念到一心?依《彌陀經》說,必須「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
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亂。」念了七日還不能一心,再加若干個七日,一直念到
「一心不亂」才算有結果,臨終佛及聖眾必來接引往生。可憐,凡夫終日一肚子貪欲,滿懷
瞋恨勝負比較,現在要以一句阿彌陀佛替代一切雜染念頭,這不是為難眾生嗎?佛絕不如此
,因為十方三世諸佛捨淨土,無以度眾;而阿彌陀佛特別為十方眾生開闢的易行道,必定有
其易行之處,否則與一般通途法門有何區別?

功一心不亂

如何達到「一心不亂」,必須先瞭解一心不亂的奧秘。雪廬老人在《阿彌陀經義蘊》,將
一心不亂,分成「功一心不亂」和「行一心不亂」二種,所謂「功一心不亂」就是「定」
,定有三種:

一是「等持」,定中心住一境,平等維持,但於境轉。這種定在定心位、散心位都可能達
到。二是「等至」,身心安和的定。這境界在定心位才有,散心位的眾生沒分。三是「等
引」,等至的定,能引功德。這也是定心位才有。

《義蘊》再依《雜集論》將修定的過程細分為九個行相:

一、繫心於境,叫「內住」。

二、其次相續內緣,心動漸細,等似於住,叫「等住」。

三、若念外馳,即復斂念,令其安住,叫「安住」。

四、經過上來三度功夫,能令心不外散,常依所念而住,叫「近住」。

五、由於所緣色等散心,起過患想,而調伏其心,令不流散,叫「調順」。

六、由於所起惡覺散心,深見過患,而攝伏其心,令不流散,叫「寂靜」。

七、所有散心率爾起時,即便制伏,令不更起,叫「最極寂靜」。

八、於此精勤加行,無間無缺,相續安住殊勝的定中,叫「專注一境」。

九、如是善修習故,不由加行,遠離功用,定心相續,離散亂轉,叫「平等攝持」。「平
等攝持」就是三種定的「等持」定 。

這九個過程,分作三個階段。最初的四個過程︰內住、等住、安住、近住,這是初用功夫
的階段。第五到第七「調順、寂靜、最極寂靜」,這時工夫漸深,到第七身心就開始發起
輕安。到了第八、第九「專注一境、平等攝持」,便達到「等持」定中的境界。一般修定
必須循著這九個過程,將散亂的心思一步一步慢慢調入定中。但是持名念佛不然,《義蘊
》說:

「或謂持名至一心不亂,即同等持(修定的第九境界),而等持既通定、散兩位,實非深
定,已操往生左券,較諸通途法門,難易判然。果能心念、口誦、耳聽,不必如止觀次第
而進,一入手便直超等持矣。縱不至此境界,亦得往生,不過仍希眾生取法乎上而已。」

由此可知,持名念佛所得的「一心不亂」,在散心位也能達到,並非遙不可及。古德把念
佛所得的三昧(正定)歸在「出世間上上禪」,遠遠勝過由數息而得的「世間禪定」,也
遠非由不淨觀而得的「出世間禪」可以相比。因為念佛法門所念的佛號全體就是佛性,名
號又有彌陀的願力莊嚴,而念的人是以和佛一般的心性來念。所以,在一句佛號音聲中,
有不可思議的名號功德,有不可思議的彌陀願力,有不可思議的心性,自然「是心作佛,
是心是佛」,每一聲都能發揮不可思議的效應。  

行一心不亂

持名念佛以綿綿密密的繫念工夫,可以達到功夫的一心不亂,這對於粗心大意的人們或許
有所困難,雪公再根據經論的意義,提出「行一心不亂」,所謂「行一心不亂」,《彌陀
經義蘊》說:

「萬事隨緣,不取不著,厭離娑婆,息心淨土,一句洪名,不事雜修,是為一心。富貴不
淫,貧賤不移,威武不屈,恩愛不牽,怨讎不憎。此身尚覺為累,況乎身外?是為不亂。
」

行的一心不亂,是在觀念上建立「厭娑婆,欣極樂」的往生願力,對於娑婆的一切境界不
貪愛不執著,一心一意以淨土為歸鄉,隨個人時間能力也必須專持彌陀名號,不雜修他法
。如此一路堅持下去,不被富貴、貧賤的生活影響道心,不因威武勢力、眷屬恩愛及怨家
仇人壞了念佛往生的意志,這叫「行一心不亂」。行的一心不亂,雖無功夫的一心不亂,
但是,娑婆的機緣已斷,淨土的蓮胎已成,往生也是勝券在握。  

由「一意不亂」漸入「一心不亂」

功一心不亂,是要求念念專注一句佛號; 行一心不亂,則是心中時時不忘往生西方。這二
者的關係,在《雪廬述學語錄》,雪公又以「一意不亂」和「一心不亂」來加以分析組合
。雪公說:

「念佛注重一心不亂,心難知,先知其意可耳。意者意識,八識中之第六識也。…念佛未
能一心,但能一意,自著其功。…吾人修念佛法門,明記彌陀洪名即是正念,正念相繼,
則得一意不亂,能得一意不亂,則能得一心不亂矣。」

雪公在此是以唯識的學理解析「一意不亂」,第六意識和念心所相應就是「一意不亂」,
念心所在《百法》的定義是「對於過去曾經練習的境界,令心分明清楚地記憶不忘。由此
可以使心識進入定中境界。」世間人每天都要忙於謀生,不容易二十四小時口念耳聽地執
持佛號,但是心裡清楚分明地知道,這一切作為都是為了往生,這一口氣是為阿彌陀佛而
活。這是「一意不亂」,也就是「行的一心不亂」。

平時勤於一意不亂,做任何事都清楚記得「我要往生」這件人生大事,時時如此正念分明,
一旦空閒下來,持起佛號,很快便能把心專注在佛號聲音,這對於進入一心不亂大有關係
。所以雪公說:「能得一意不亂,則能得一心不亂矣。」

如法修行在各人

從「一意不亂」漸入「一心不亂」這條路徑,是雪公一生修持的門道,雪公在世時,白天
忙於調理大眾,夜來講經教學誨人不倦,用的就是「一意不亂」的工夫,一有空閑,他老
人家就掐起念珠,在「一心不亂」上用功,示現了淨土修行人的典範。因為有雪公這番言
教身教的驗證,讓後人不再視「一心不亂」為高不可邁的門檻,也給許多徘徊在淨土邊緣
的人,有了入山採寶的決心。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各人。」雪公身體力行開出這個修淨的路頭,吾人來日能
否正念分明,安詳往生,全看吾人肯不肯循著這條路徑如法修行了。

奇蹟須靠樸拙的行持  李坤海

長久的誠心念佛,自然就擁有替人設想、對人體貼的菩提心,而有慈悲和「無我」(註一
)的人,有時會有不可思議的奇蹟出現。

筆者最近閱讀日本佛教學者花山勝友(註二)所著的一本叫做《死法的高明人》裡,有兩
則令人感觸良深的真實故事。

其一,是花山氏於十多年前在美國某大學執教時,他的三子生後數個月的某一天,因罹患
原因不明的疾病,急忙送到大醫院的加護病房,數日後成了「危篤狀態」,並接獲醫院的
緊急通知。那時花山夫婦倆已經「心裡有數」了,為準備萬一特別攜帶佛珠飛也似地急奔
至加護病房,並直念萬德洪名──「阿彌陀佛」。

當他們倆到達加護病房時,醫師說:「剛才脈息曾停止,旋即又恢復,請你們暫時勿進病
房。」於是夫婦倆強壓抑又焦急又憂懼的心緒,一心不亂地念「阿彌陀佛」。少頃,醫師
探頭出來說:「孩子的脈息已停止,請進來。」夫婦倆走進病房靜肅地兩手合十誦念「阿
彌陀佛」,這時孩子的脈息又開始動起來,夫婦倆定睛注視,孩子竟然脈息停止三次又恢
復原狀三次。如今三子已碩大成長,身體比一般人還健壯。

對於三子的意外「生還」,之後夫婦倆便聯袂到主治醫師的家致謝。醫師鄭重其事地問說
:「很抱歉,我突唐的請問你們,佛教裡是否有特別的祈禱和念咒求佛加被,能排除障礙
使死人變成活人?」對於醫師突如其來的發問,夫婦倆一時楞住了。

根據主治醫師他長久的醫療經驗,都認為孩子已經無救了,竟然能生還,他認為實在不可
思議。接著又說:「若有,可否請求你們教我佛陀慈悲的加被力量,好讓我今後能救更多
的人!」

對於醫師的質疑請求,花山氏一時很難回答。在加護病房內,他的確為孩子念「阿彌陀佛
」,並且竭誠求佛加被,希望能拯救孩子的小命,但萬萬想不到佛慈悲的力量真能把孩子
從死神中搶過來。倒是花山氏夫婦很欽佩醫師的謙虛,因為醫師將已無藥可救的孩子救回
來了,他大可對自己的醫術引以為傲才對,即使說:「是我救回你兒子一命」也沒有什麼
不對啊!

其二,是發生於撰寫「請原諒我吧!幸子」的言情小說家 ──  宮村堅彌夫婦身上的
故事。
     宮村的妻子幸子於七十六歲時,罹患了嚴重的老人失智症,長久纏綿於床笫。每天動
輒大聲地胡言亂語,諸如:「哎喲!有人要活埋我」、「在走廊上有鬼影幢幢!」,「有人
用草蓆裹包我放火燒!救命啊!」……等。
     對妻子的久病不癒,令宮村堅彌直感自己是否少了替人設想的心、體貼的心、愛心…
…才使他得到這般報應。於是他花了許多天,細心地翻閱十幾年無間斷過的日記,結果察覺
到自己枉為佛教徒,竟然沒有發菩提心行菩薩道。他心想「讓自己的妻子罹患嚴重的失智症
,是我愛情不夠的丈夫責任!」他向佛懺悔後,從此每日清晨三時半起床,凡做飯、洗衣、
照顧妻子、餵食、擦拭身體、晚上睡覺為妻子翻身、……等,用心良苦地看護妻子。他自己
編造一手歌詠詩:「日日念茲在茲著,幸子你不能先走,夜夜洗失禁褻褲,無怨無悔獻寸心
。」兩年多來,他邊唱自編的詩歌,邊料理照顧妻子。

直到有一天上午,許久不曾露出笑臉的幸子,突然以嫵媚溫柔的語氣向先生宮村說:「宮
村啊!你唱那麼大聲,會嚇死人的喲!」宮村這時仔細端詳妻子的眼睛,這麼清澈,生氣
勃勃,往昔的頹喪,亂言亂語,無力體衰的樣子,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幾乎瀕於死亡邊緣
的妻子,因丈夫的愛,奇蹟地甦醒了。

有人說:「奇蹟的出現,決非來自神秘的魔術,而是靠樸拙的苦行。」如上述這兩則故事
,一個是靠長期誠懇的念佛,一個是知錯懺悔,兩年來為老妻發揮慈悲心。兩人都是藉著
樸拙的行持,換來了不可思議的奇蹟。

註一:行菩薩道,先要發菩提心。發菩提心要無我,要慈悲。

註二:花山勝友原為東京武藏野女子大學教授。

一 爐 火 洗 心

讀過《千家詩》的人,都知道七言絕句的最後一首詩叫「題壁」,詩云:

一團茅草亂蓬蓬,驀地燒天驀地空。

爭似滿爐煨榾柮,慢騰騰地煖烘烘。

根據《彥周詩話》一書記載,原詩是題在嵩山一座寺名峻極院的牆壁,字畫極草,作者不
詳。詩意是說,一大團蓬鬆的茅草,只要一把火就烈焰騰空,立刻就燒個精光。可是一塊
一塊的實心木頭,放在火爐裡,燒得又熱又久。司馬光來寺一遊時,在這詩旁以隸書題上
「勿毀此詩」四個字,提醒人們要「務實」,不要「務虛」。

蕅益大師云:「佛法盛時,人爭務實。逮其衰也,眾咸競名。」務實不務虛,一向是古德
成功的要訣!蕅祖一生只與幾位道友,在窮山窩裡精研教典,持律念佛。印光祖師在普陀
山法雨寺息影三十年,自喻「活埋」,不講派頭,不作虛樣子,一生只以「深信因果,敦
倫盡分,信願念佛,求生淨土」教化眾生。雪廬老人常教人勿學「空心大佬倌」,要拋開虛
浮俗氣,凡事要講究:此舉能否「真實」利益眾生?絕不為一己裝點門面。在教席經筵上,
他老人家一再強調:「說話要有結論,做事要有結果,念佛要有成就」。

好多不好精,事事以多取勝,結果「樣樣通樣樣鬆」,無一法資身立命。法門無量,忙於
世事的末法眾生,倒不如依止一法,專修淨業,專精務實下工夫,燒出一爐騰騰的熱火,
溫暖自己,照亮別人!

月光山下風采瀰濃  三 學

穿過一千六百多公尺的月光山隧道,出了洞口,豁然開朗,一片良田美池,農舍散落,一
條水圳順流而去,古意盎然的小橋橫跨其上。三五居民坐在榕樹蔭下,講古說今,說的正
是客家鄉音。美濃的第一印象,給人安閑而善意。

騎上自行車,沿著商家給的「單車行進路線」,欣賞美濃小鎮風采,當轉入鎮上最古老的
一條街──永安路時,見到一棟民房的門頭掛著「善室居」的堂號,開始了一連串的驚歎
。
大啟文明的小鎮

客家人傳統上在正廳門楣的上方,必掛有堂號,代表先民的祖籍,習慣把「堂」字放中間
。「善室居」,正是「善居室」的意思,想到「善居室」,不禁讓人心光一亮,這座月光
山下的客家小鎮,古稱「瀰濃」,想來和〈美濃開基伯公碑文〉末句的祝禱:「懇上蒼,此
地可大亦因可久,將奕世而彌濃」大有關係,存在很深很深的寄望,期待累世子孫在這塊土
地上能「大啟文明」(注一)。

車行過去,處處可見「善室居」的門額,懂得將「善居室」安放在住家最顯眼的門楣,這
鎮上的文化水準可見一斑。一行人的心思這時全放在這上頭,仔細盯著永安路上每座三合
院的堂號,至於鎮上有名的粄條店、藍衫店、紙傘店,有如過眼雲煙,似乎沒有人去掛心
了。

至德堂上吳姓家

經過一間破舊的輪胎行,往裡瞧去,有一間翻新的三合院,堂號「至德堂」,有人立即叫
住大夥,猜猜這家人的「上姓」(客家人的請問貴姓)為何?從「至德」堂號猜想,這家人
肯定姓「吳」。《論語》〈泰伯篇〉孔子讚歎說:

「泰伯,其可謂至德也矣已!三以天下讓,民無得而稱焉。」

吳泰伯的德行,真是至高無上啊!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屬於自己的大位,讓了出去,讓的
巧妙無痕,民眾都不知道如何來稱頌他了!

周朝的姬昌能繼承西伯諸侯的爵位,後來尊為周文王,多賴他的大伯「吳泰伯」善巧讓位
給姬昌的父親季歷。泰伯是長子,季歷是老三,生了兒子姬昌,泰伯的父親有一天說:「
以後我們家會昌盛,就靠昌兒了。」孝順的泰伯善體親心,便藉口到南方吳地採藥,好把
大位讓給季歷。老父親過世後,泰伯以入境隨俗身上有紋為理由,不敢「以夷治夏」,自
然而然地把王位讓給了季歷,季歷再傳給姬昌,開啟了周朝八百多年的天下,而泰伯自己
則在吳地定居下來。

在這座「至德堂」三合院前的門上,還刻著「祖稱至德,天錫隆恩。」的對聯,說的正是
泰伯三讓的故事。大夥猜完以後,主人恰好從屋旁出現,請教了上姓,果然是「吳」姓人
家沒錯。

三省堂中學曾子

沿路最容易見到的堂號,莫過於「三省堂」了。一夥人毫不費力地便猜出,這一定是「曾
姓」人家,成竹在胸地誦道: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論語》〈學而篇〉

曾子是魯國南武城人,隨父親曾點奉孔子為師,曾子資質「愚魯」,卻是少數能領會孔子
「吾道一以貫之」心法的弟子,他每天用的正是這「三省」工夫。今天替人謀事,有沒有
盡了心力?同朋友交往,夠不夠信實呢?當老師給人傳授學問,事先預習了嗎?

在美濃各家「三省堂」的門上,刻的正是「武城世第承三省,沂水淵源流九洲。」的對聯
。曾氏子孫出入門戶時不免遙想,南武城歷代的先祖都有「吾日三省吾身」的修養。先祖
的「三省」工夫,源自於沂水畔的孔聖人,但願遍居九洲擁有好家風的曾氏后裔,人人都
能發達起來。

鎮上人家善居室

不到五萬人口的美濃小鎮,家家都很重視祖堂,除了「至德堂」、「三省堂」外,還有「
清河堂」、「隴西堂」、「彭城堂」、「濟南堂」、「穎川堂」等等,多以先祖居住的地
方為堂號,或以祖先的事功,如丘姓人家的「忠實第」便是一例。

小鎮的三合院,除了祖籍堂號,為什麼還會添加一塊「善居室」的門額呢?過去許多富豪
宅院都可見到「善居室」的門匾,簡單的「善居室」三個字,卻極耐人尋味,這也是引用
孔子的話來嘉勉子孫家人。《論語》〈子路篇〉:

子謂衛公子荊,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
苟美矣」。

 孔子讚美,衛國的公子荊是一位很善於治理家室的君子。當他成家時,衛君分他一塊采地
,公子荊說:「這樣就很夠用了!」家財稍稍增多後,公子荊說:「這樣就很完備了!」
世祿之家,又能撙節,日子久了自然富有,公子荊說:「這樣就太美好了!」公子荊生長
在富庶的時期,懂得「國奢,當示之以儉」的處世智慧,本身又是世襲的富貴公子,常以
「知足,不驕不盈」為戒,完全沒有一般貴族子弟「未得患得,既得患失」的惡習,深受
孔夫子的讚歎。

《圍爐夜話》王永彬說:「讀《論語》公子荊一章,富者可以為法。」想來美濃人也不
乏「善居室」的有德君子,喜歡以衛公子荊做為榜樣,省吃儉用,知足不缺,晴耕雨讀,全
心栽培好子孫。

美濃當地有句諺語說:「如果不讀詩書,即使長眼睛也沒有用」,清朝末年,「瀰濃庄」
的富農都設有家塾,延師教授「唐書」,一個小小的美濃鎮在科舉時代產生了三位進士、
二十多位舉人,現在則擁有「全臺灣博士、碩士人數最多的鄉鎮」稱譽,自有其他地方所不
及之處。

月光山下水長流

美濃人在外有成之後,都想把幾百年來一家幾十口人共住的「夥房」加以翻修,一家如此
,家家如此,永安老街上盡是這般「紅瓦新牆」的三合院,正中央是祖堂,堂上有堂號、
有門對聯、有棟對聯,光耀門楣的心思灼然可見。平時無事,一家老小圍坐堂前閒話家常
,每逢除夕、元宵、端午、中元這些大節日,各戶同族姓人家便從四面八方齊聚堂前,給
祖先焚香祭祀。祖堂一間,卻是同族同姓剪不斷的紐帶。仰頭看看這塊堂號,讓人緬懷起
先祖的功德,誰還敢玷辱祖德?客籍子弟深信「早起三朝當一工,早起三年當一冬」,天
天都應像《詩經》說的:「夙興夜寐,毋忝爾所生」。若再留心堂前的門對聯,棟對聯,
那就更饒富意味了,彷佛先祖仍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給你一番番的耳提面命。

從美濃的祖堂林立、彰顯堂號、精製對聯,這裡的人「數典」而不忘祖,小心翼翼保存先
人的一磚一瓦,更珍惜先祖傳下來的中國經典文化,他們將這一切看做是淵源流長的活水
,可以世世代代不斷滋潤月光山下的善良子民。

注一:美濃的東門樓,已有二百三十餘年歷史。同治末年,鎮民黃驤雲考中進士,衣錦榮
歸,由東門進莊,為此樓揮毫書寫「大啟文明」四字,雕刻置於門楣之上。

秋日勝春朝 瑜 揚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雲上,

便引詩情到碧霄。
        ── 劉禹錫〈秋詞〉

自古以來,許多志士仁人因為在現實環境中受到挫折,因此每逢秋天,總是感嘆這個季節
太過蕭瑟,沒有生氣。但是,對我而言,秋天的景物卻比百花盛開的春天更有朝氣。你看
﹗晴空之中正有一隻野鶴展翅高飛,直衝天際。此時此刻,心中的情志彷彿也跟著高昂起
來,飛升到雲霄裡了。

在歷代詩文中,秋天的一草一木總被文人用來襯托感傷的情緒,導致一提到秋天,吾人心
中便自然而然將它和「悲苦」畫上等號。不過,劉禹錫在這首詩中卻一反常情,把秋天哀
愁的色彩褪去,企圖用「高昂的鬥志」為這季節換上新裝。

其實,萬物本無心,黏貼在時序上的種種標籤,都是人們心理、情感的投射。劉禹錫的「
逆向思考」,並非單純要翻轉人們對秋天的既定印象,他的言外之意,似乎想傳達一種「
樂觀」、「奮發」的人生觀,要人們在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的生命過程中,不忘凝視光明,
不忘自我激勵。所以,他不要我們觀看枯黃、飄落的秋葉,他要我們仰望天空,看那振翅
翱翔的鴻鳥。看﹗那凌雲直上的鴻鳥並非一群,而是只有孤單一隻,這象徵著想要出類拔
萃,不落於庸碌平凡,必得不畏橫逆,朝目標勇往直前,怎能因為一時的失意而鬱鬱寡歡
,一味地在秋風中排遣悲懷呢?

對積極的人來說,即使面對蕭條的景物,也可以自我沉澱,找到新生的契機,東山再起;
而一個消極的人,即使身處奼紫嫣紅的園林,也免不了對著凋萎的花瓣傷心哭泣。可見,
萬法唯心,境隨心轉,要鬥志高昂地迎接新挑戰,或忙著哀悼已然逝去的所有,全由自己
決定,跟季節何干呢?人生的遭遇充滿各種變數,我們本就不能奢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
中進行;面對難料的世事,我們唯一能把握的,就是自己要抱持怎樣的心境。積極進取一
些,成功就指日可待;沉溺在失敗的懊悔、頹喪之中,理想當然漸行漸遠。所以,在颯颯
秋風中,別忙著吐露淒苦和悲哀,要深信自心有轉變境界的能力。一個美麗新世界的來臨
,需要光明燦亮的心和永不止息的熱情去引領。

論語簡說(五十五)  子 圓

八佾第三

子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孔子說:「鄉射時,因為每個人的力氣不相等,所以注重參與者的容貌動作是否合乎禮節
。至於能否射中目標,或是貫穿目標的皮革,並不是重點,這才合乎古禮尚德不尚力的道
理。」

「射不主皮」,民國以前,男子都要學習射箭,國家就在當中選拔人才。每月舉行射禮,
主要在觀察參與者的品德。會射箭的人才有機會參加陪祭,進而擔任公職。


本章所說是屬於文射,不是武射。武射是軍隊在野外舉行,重點在貫穿目標上的皮革,重
視武力。而文射講究禮節儀態,以便從中觀察德性。周朝在武王伐紂之後,就不講究尚力
的武射了!

文射中以「鄉射禮」為例,有三次射箭的機會。第一次看射箭者的容貌是否和顏悅色?形
體是否合乎禮貌?接著第二次射箭「主皮」,看有沒有射中目標。即使沒射中目標也沒有
關係。到了第三次射箭,更加重視容貌形體有沒有合禮,以及動作有沒有配合鼓聲、合乎
節奏。古代舉行鄉射禮時,目標使用布的材料叫「布侯」,後來用皮革叫「皮侯」,整個
過程以合禮尚德為主,後來專講求射中目標,更偏好貫革,壞了原來的規矩。

「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每個人的力氣本來就不相同,如果崇尚 力氣比強鬥狠,忽略
了合禮合節度。就難保射禮中所選拔的人才,能夠達到守禮尚德的涵養。以鞠躬禮為例,
現在卻演變為鞠「項」禮,節度不夠,外表的敬意不足,自然內心裡是看不起人呀!

細觀今日社會,更瀰漫著傲慢不遜的歪風,言語粗暴低俗、一味發洩個人的感受,凌駕在
對方身上。造成雙方關係緊張乖離,還自以為勇敢有勁,這是缺少理性判斷,失去禮節約
束的結果。期盼大家一起互勉守禮,注重個人的言行舉止,反求諸己,勇於改過,共同維繫
淳厚尚德的優良風氣,正是學為君子的本分呀!

家有獨生子女  治 煩

劉忠肅公摯,兒時,父居正,督課極嚴,動必繩以規矩。或謂曰,君止一子,獨不可少寬
耶?居正曰,正以一子,不忍縱也。《家訓》又曰,凡人不能教子女者,亦非欲陷其罪惡
,但重於訶怒傷其顏色,不忍楚撻慘其肌膚耳,當以疾病為喻,安得不用湯藥、針艾救之
哉。又思勤督訓者,豈願苛虐於骨肉乎,誠不得已也。(《德育古鑑》)

宋哲宗的宰相劉摯,自幼接受嚴格的教導,劉父督促學業時,經常要他嚴守規矩。旁人見
了勸說,先生只有一個兒子,何不寬鬆些?劉父說,正因為只有一個兒子,反而不忍心縱
容他。

《顏氏家訓》說,有些人不能教子女,並不是想陷子女於罪惡,只是怕太重的訶斥怒罵傷
了面子,不忍心責打孩子。孩子犯錯就像身體生了病,怎可不用湯藥、針艾救治呢?勤於
督促教訓孩子的父母,他那裡願意對自己的骨肉嚴苛虐待?實在是不得已!

不敢討債

不敢討債 若人臨終時,才想歸依三寶、受戒悔過、改惡修善,如人負債依附王者,債主
便畏懼不敢來討債。又如被天帝赦免、閻羅除罪的人,掌管生死的五官王神反而更加恭敬
,不生惡心。由於有歸依受戒改過的福報,所以不墮惡道,解脫厄難,隨心所願皆得往生
。 (出自《灌頂經》卷十一)

是乃仁術

紅頂商人胡雪巖,清光緒四年四月親筆書寫「胡慶餘堂」藥號店訓「戒欺」。跋文為:「
凡百貿易,均著不得欺字,藥業關係性命,尤為萬不可欺………」走進胡慶餘堂中藥博物
館營業大廳,抬頭可見的高大青磚門樓上,鐫刻「是乃仁術」四字。 (見2004年9月1日
《中藥醫報》)

用飯規矩

陸九淵有一位學生,吃飯時兩腿交叉,用完飯,陸九淵教訓這位學生說:「你剛才有過錯
,你知道嗎?」學生答說:「已經曉得了。」象山規矩的嚴格由此可見。 (見《象山學案
》)

正學雅言

雪公云,上學與普通人家隨便說話,絕對不同。自古「車同軌,書同文」國家強制執行,
所讀的書都不許用白話,必須寫正字,不許寫簡體字,要用官版正字。如「戍」「戌」不
同,讀書須念清楚,不許錯。從前公事錯寫了字,都須受處分,公文都有校對有監印,不
能馬虎。正字外還必須「雅言」,不許說土話方言。

隨遇而安、寓巧於拙的 ───「尉富娘墓誌」


隋大業十一年(615)五月刻。正書,二十二行,行二十四字。

從容不迫、樸直無華,刻意求工而不露痕跡,是本誌的顯著特色。

無論用筆結體或篇章布置,都繼承了北魏刻碑的許多優點。結體上因勢利導,或緊湊、或
空疏,長短各異,避免了單調與平板。

尤其是精細的用筆與樸拙的結體互攝互融、相得益彰。呈現出大巧若拙的藝術風貌,更加
耐人尋味。

車馬紋壙磚 ─ 漢

「壙磚」又名空心磚、空磚,是一種體積龐大,內部空而不實的墓室用磚。大多做成長方
形磚,也有做成門楣磚、三角形磚等。外印紋飾,創於戰國時代,而盛行於戰國末年、東
漢時期。其製作方法,是先將圖形刻在印模上,再將印模印在未乾的磚坯上,圖案多樣,
有舞樂、騎射、田獵、神話及歷史故事等,取材自日常生活之中,形象簡潔線條流暢,使
得壙磚不再只是單調的建築石材,進而成為具藝術價值的工藝品。   

此磚長寬高為一一二公分、一七•八公分及一七公分,長形中空。磚上紋分三列,中列為
車馬紋,紋飾樸拙而生動,為陶土燒製而成,現藏歷史博物館中。
Tue Sep 27 01:36:37 2005
回覆 | 轉寄 | 返回

卍 台大獅子吼佛學專站  http://buddhaspace.org